《快穿之怎么又是你》OneThree

70、谎言？入营！

　　樊小烦接过纸粗略一扫，心里暗暗舒了口气，猜测眼前这位大夫估计也没指望他们能多厉害，毕竟只是些十五六七的半大孩子，就算招进帐下，应该也是做个药徒，能搭把手处理一些基础伤病就算不错了。

　　毕竟这里是军营，打起仗来多是刀枪外伤，能包扎懂用药即可，无需处理疑难杂症。因此试题也都和伤寒、热症、止血等药物和用法用量相关。

　　这些问题，樊小烦不敢说十拿九稳，至少能做多七七八八，除非其余六人都答得全对，才有可能把他淘汰掉。他最担心的倒还不是这个......而是字的问题！

　　和在地球时同理，樊小烦学的是简体字，对于繁体字能看懂百分之九十，要正确写出来就不行了。来到这里后虽然他恶补文字，但到目前为止也就二十多天不到，能认识大概已经算很努力了，要完整写出来绝对不可能。

　　然而现实容不得他多想，其余几位纷纷拿起笔开始作答，樊小烦瞅了眼顶端已经烧成灰的细香，一咬牙奋笔疾书，在二十分钟后全部完成，检查一遍后果断起身上交考官。

　　见此情景考校他们的那位蔡秉轩大夫面露惊讶，但未多说什么，只是接过答纸细细看起来，这一看，顿时皱起眉。“这莫不是你独创的字体？恕我才疏眼拙，怎么都认不出来。”

　　樊小烦微微垂头，态度恭敬地解释：“蔡大夫请见谅，小人家境清贫，虽然习字，却实在担负不起笔墨纸砚诸多开销，因此我就想了个法子，将字简化了一番，能省则省，但不妨碍记事，方才情急外加习惯使然，就把简体字给写了上去。”

　　樊小烦这样说是经过充分考虑的，一来远离家乡进了军营，没人知晓他的底细，虽然有同村人在，但毕竟关系不亲厚，很容易找借口搪塞过去，二来在乡里，的确也有人用简单的符号或笔划来替代常用字，所以简体字一说，并非完全凭空捏造。

　　果然蔡大夫没有深究，只是说：“这倒也能理解，可眼下我看不懂，如何评判你是否合格？”

　　樊小烦赶紧说：“我可以口头叙述一遍！同您说句真心话，这些医理常识，都是我自学的，我能吃苦，头脑也还不错，若能进医营，一定勤奋学习和做事，若能为蔡大夫分忧解劳，那就是修到福气了！”

　　其余几位还在咬牙写答案的考生，闻言纷纷变了脸色，有几位抬头瞥了樊小烦一眼，带着不服和鄙视，显然把他当做是那种油嘴滑舌的马屁小人了。

　　樊小烦心里暗暗苦笑，以他平常的性格，多是以成绩说话，并不会在口头上这样迫切的争取，可如今事关任务，他不得不争，假如这边录取不成，他仍然要去军机营争一个参谋的位置。

　　战场上刀剑无眼，鲁莽和侥幸都不能保住小命，若是再死一次，任务再失败，他实在无颜面对灵思和系统了，更对不起应若谷做出牺牲修复他的精神体，为他争取来的这次机会！

　　蔡秉轩稍加思索，很快同意了这个提议，两人走到僻静处，确保另一边的考生无法听见交谈声，才让樊小烦口述考题的答案。结果令蔡秉轩十分满意，眼前这个少年不仅思路清晰，记忆极佳，对他额外提出的几个小问题，也是对答如流。

　　捻着胡须频频点头，蔡秉轩大喜过望，之前仅有的一丝不满也彻底消散了，哈哈笑道：“不错，真不错！依我看，收你做关门弟子也不亏呀。”

　　樊小烦不懂他只是随口一夸还是真心实意，但不管哪样，保持谦虚是不会错的。“蔡大夫谬赞了，我不过是平日多看了点医书，比其余几人走得靠前了些。听说进医营都是从杂活上手，能当上学徒已是极为幸运，怎么敢一步登天做您的弟子？”

　　“哈哈，你这小子，嘴巴灌了蜜。倒的确如你自己所说，不是个榆木脑袋，很好。”蔡大夫不论医术如何高明，始终也是常人，自然愿意听好话，“既然如此，等我看过其余人的答卷，再做分配，军营里大夫和护理人手一直紧缺，若有资质好的，我们这些老家伙是很乐意培养的。”

　　樊小烦再三谢过，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原地，这时剩余六人也差不多作答完毕。

　　看完卷子，蔡秉轩十分满意，这几人的底子比他预想的好上不少，都可留在医营做事，听到这个答复，六人也尽皆松了口气。

　　当日晚上，他们更是感受到进了此地的好处。医营的饭食乃是单独制作，有两位火头军专门负责，跟别说住处是八人一帐，干净整洁，同前几日和一群人乱糟糟地挤在一处强上百倍也不止。

　　樊小烦打听到，虎营这支三千人的队伍，将会往东征伐灵山一带自称为为白巾军的起义之士。说是起义军，实则这帮人原先是日子过不下去，落草为寇，专干劫道的勾当，后来日子更加不好过，劫道也榨不出一滴油水了，反而一大批难民涌上灵山，想靠野果乱草充饥，被这群强盗的头头趁机收编，壮大队伍，改为偷袭军商，抢夺资源过活。

　　出发前，军营的后勤会进庆阳采购一番，医营较为特殊，许多材料只能亲力亲为，负责人正巧是蔡秉轩，他也足够看重樊小烦，点名带上他一同前去。

　　事情办得相当顺利，只是在回营途中出了点小插曲，这“罪魁祸首”自然就是灵思。

　　“大夫伯伯，我和家人走散了，你能不能收留我？”

　　樊小烦站在后方，微微垂着头，眼角直抽抽，这野岭小径的，突然冒出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儿，怎么看都有种西游记里的妖怪既视感，谁会信啊！

　　蔡秉轩上下打量灵思一番，见这孩子生的唇红齿白，又口齿伶俐，虽然眼下看去略显狼狈，但掩盖不了活泼大方的气度，心里面就有了不少好感。

　　他会这么想并非因为单纯不怀疑人，而是他明白在这军营重地，除非吃了豹子胆才会有土匪强盗来这儿劫道，当然也有用弱小孩童迷惑行人的，那些无一不是面黄肌瘦的可怜孩子，从没见过眼前这样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诱饵”。

　　“小孩儿，你若和家人失散，怎么不去城内县衙求助，反在此处徘徊？”

　　“大夫伯伯，你有所不知，我是随家人从京城过来，走散后还没来得及找上县衙，就被歹人拐走出了城，幸得我机智，及时逃脱，可却在这儿迷了路。我方才一看到伯伯，就觉得您是好人，才敢现身。”

　　“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夫？”蔡秉轩眯了眯眼，提出疑问。

　　“我闻到包袱中的药材味儿了，有桂枝、麻黄、紫苏叶、荆芥、生姜、白芷、苍耳子......对不对？”灵思一口气报出二十余种药名俩，说完挺起小胸脯，笑容掩饰不住得意。

　　他这种喜形于色求表扬的神情，反而让蔡秉轩再次卸下心房，确定眼前这娃娃的确是孩子心性，虽然机灵，但心机不重，更对灵思这一手闻味断药的功夫深感喜悦。

　　“真是了不得，叫我遇上一个神童！小孩儿，你叫什么？家中是做什么的？”蔡秉轩大感欣喜，一时间喜爱压过了怀疑情绪。

　　“我叫樊灵思，家在京城是开药材铺的，这次是回外祖老家见亲戚，中途流落，我不记得外祖家的地址，如今只能转道回京去了。”

　　“樊灵思......真是个好名字，”蔡秉轩皱眉沉吟，心想京城的几大药铺世家，他都很熟悉，没听说过什么樊家，许是规模小些的买卖，倒也合理，“如是你再大个四五岁，我拿主意把你带在身边也未尝不可......”

　　樊小烦非常紧张，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两步，低声帮灵思说道：“蔡大夫，您别怪我多嘴，这么小一孩子带回驻地实在不便，可也不能眼睁睁看他流落在外。可惜我们刚采购了一堆药材，也分不出人手把他送去庆阳县衙，不如暂时先带回医营，好好问问情况，修书一封给他家人报个平安。”

　　“嗯，这主意可用，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孩子家人想必是急坏了。”蔡秉轩招手把灵思叫到跟前，和善地摸了摸他头顶，弯下腰脸上笑眯眯的，“蔡伯伯提前和你说，进了医营，没有吃白饭的，就算你年龄小，也要帮着做磨药、煎制、清洗等活计，否则军营统领们可是要把你赶出去的！”

　　灵思眼中亮晶晶的，分外乖巧地用力点头：“蔡伯伯放心！一切听您指挥！”

　　“哈哈哈，人小鬼大。行了，伯伯牵着你走，诶呦，怪可怜见的。”

　　樊小烦总算松了口气，但还是无语地瞪了两眼灵思的后脑勺，不得不说他这一出是兵行险招，失败的几率很大，实在太草率了点，好在结果还算尽如人意。

　　想到灵思会这么做可能也是没有办法之下的办法了，虽然他不是真的五岁孩童，但毕竟在这种艰苦落后的环境里单独生存，光是想想就觉得辛酸，也难为他能坚持这么多天。

　　想到此处，樊小烦心中那点微薄的火气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打定主意以后要对灵思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