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味道真好闻》圆不溜啾

10、舞会

　　镜中的男子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白色燕尾礼服，勾勒出修长的身型，柔软的头发被吹得蓬松，带着微微卷翘，衬得娃娃脸的程昔看起来又小了几岁，再配上那双浅棕色的瞳孔，整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王子。

　　“嘿嘿。”程昔嘴一咧，眼睛一弯，顿时多了几分狡黠：“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这特么也太帅了吧。”

　　“小少爷，该下去了。”贝拉在门口提醒道。

　　程昔抱起煤球揉了揉：“乖乖在屋里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噗啾~”煤球跳到床上滚了一圈。

　　程昔笑笑，跟在贝拉后面离开房间。在到达会场前，罗德尼在他的胸前别了一朵红色的玫瑰，按照这里的习俗，omega配红玫瑰，alpha则是蓝色，beta为白色。

　　刚听说这个规定时，程昔心道，红玫瑰和白玫瑰的说法，大约也是断层了，否则这个佩戴方式还真是满眼修罗场的即视感。

　　会场设在一楼的大厅，原本装饰用的长桌摆满了鲜花美食，身着制服的乐队演奏着舒缓的乐曲，奥斯蒙公爵坐在主座上等候着客人，他的身份尊贵，来舞会的大多是小一辈的年轻人，迎接来宾的事情自然是落在了李斯特的身上。

　　作为这场舞会的主角，程昔被带到奥斯蒙公爵身侧站着。说实话程昔对这种活动实在不感冒，或者说这种以交际为目的的活动他都很不擅长。

　　虚伪的客套和赞誉，藏尽心机的谈笑风生，纯属浪费研究时间。

　　以前就有同事打趣，说他的业余生活就跟个老头似的，活了二十多年，居然没见过酒吧没唱过K。

　　蓦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程昔有点意外地看着路德维希和雅格走了过来。路德维希对着奥斯蒙鞠了一躬，一板一眼地说了几句客套话，目光移到了程昔的身上。

　　“想必这位就是夕城·奥斯蒙阁下了。”路德维希用着夸张地抑扬顿挫的语调说道，让程昔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来挑事的。

　　这就是他不喜欢舞会的原因，都是废话。想归这么想，程昔还是微笑着回礼道：“菲尔德将军，晚上好，祝您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骚动，一名金发碧眼，相貌儒雅的男人走了进来，奥斯蒙公爵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看来另外一个主角也来了。”奥斯蒙公爵一走，路德维希说话的口气立刻恢复了程昔熟悉的模样。

　　“嗯哼。”程昔整了整衣袖，没有否认。

　　“奥斯蒙公爵将你教得不错。”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交情很深似的。

　　“如果他能换成教其他东西的老师就更好了。”程昔耸耸肩：“我实在是不喜欢这一套。”

　　“我也是。”

　　他们两个倒是不约而同的卸了伪装，两人此时的身份与当初可是天壤之别，路德维希已经不在程昔需要应付的人员名单中，而程昔仍然在路德维希挖墙脚的名单里，多少都有点不以为意的暴露本性。

　　雅格隐约觉得夕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却一时半会说不出哪里不对，然而没有得到路德维希的许可，他不敢冒然插嘴。

　　路德维希自然注意到了雅格的情绪，说道：“雅格担心你被欺负，特意过来看看。”

　　“夕城……阁下，”雅格突然想起程昔的身份不同往日，赶紧在后面补了个尊称：“您，最近可还安好？”

　　程昔自认为他和雅格关系要比路德维希更好一点，结果这人却偏偏用这么生疏的方式问候，心里有点不爽，怼了回去：“感谢您的问候，一切安好，劳烦雅格阁下挂心。”

　　雅格顿时觉得心头被堵了一下，他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能闭嘴低头自个在那憋屈着。

　　奥斯蒙公爵与那来人客套结束，便引着他往程昔方向走来，一路走来其余宾客纷纷让道行礼。

　　对于来人的身份，程昔多少有了猜测，心道难怪奥斯蒙公爵会在爱丽丝逃跑后如此紧张，毕竟对方可是帝国的二王子——亚撒·科尔温。

　　帝国的国王有两子一女，长子是席德·科尔温，与五大贵族中福克斯侯爵的omega女儿在两年前成婚，孕有一女。

　　根据那些老师的说法，席德眉宇凌厉，行事狠辣，是个强硬果断的人，和眼前这个人的气质明显不符。况且席德已婚，若是出席这样的舞会，必定要携太子妃一起。

　　男人落座在公爵的位置，他始终带着温润的笑容，在奥斯蒙公爵致辞结束，介绍完程昔的身份后，作为开场第一支舞的alpha，亚撒没有丝毫犹豫地邀请了程昔。

　　程昔站在台上，可以将下面客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在亚撒邀约时，部分客人的表情明显黑了几个度。

　　奥斯蒙公爵请的老师非常“尽忠职守”，对于帝国的重要人物，只是介绍一下姓名家世履历之类，只字不提他们之间的厉害关系，让程昔就算想推断也缺乏太多依据。

　　所以此时的程昔只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妙，自己仿佛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他却不知道应该防备谁。

　　不过如果奥斯蒙公爵以为这样就能让程昔依靠他们，将他玩弄在鼓掌之中，着实是小瞧了程昔。

　　作用一个老古董，三十六计再不济，也晓得一个走为上策。程昔敢跑，自然也是有所倚仗。

　　程昔一边配合着亚撒的脚步，一边在水晶灯下观赏了一场“变脸”。这场舞会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意义，就是告诉在场的众人，奥斯蒙家族选择二王子。

　　一曲终了，亚撒和程昔退到了休息区。

　　“对不起。”这是亚撒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他叹了口气：“我必须这么做。”

　　这让程昔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心里也愈发愧疚。

　　“没关系，大家都是身不由己，互相体谅吧。”所以万一我迫不得已坑了你，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全帝国通缉我。

　　虽说是准备离开，但是对于逃跑的事情他还没有周全的计划，只能先依着公爵他们的安排。

　　听到程昔的话，亚撒怔了怔，无奈地笑了笑。

　　“你有什么喜欢的吗？”亚撒问道。

　　“机甲！”程昔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下周三的时候，我带你去看机甲吧，很多很多种机甲。”亚撒视线投向了远方。

　　程昔的良心刺痛了一下。

　　“不知殿下能否陪我跳支舞？”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少女走了过来，优雅地伸出右手。

　　亚撒微微弯腰，握住少女的手：“荣幸之至。”

　　既然主要人物已经走完了剧情，程昔懒得去应付其他人，从餐桌上夹了两碟爱吃的，就躲到了被窗帘挡住的阳台上。

　　帘子一撩，发现已经有人坐在那里了。路德维希礼服的扣子解了三颗，袖子挽到手腕，嘴里叼着半块巧克力，躺在藤椅上。

　　“哟，好巧，菲尔德将军这幅模样要是让那些贵族看到，怕是要被非议一番了。”程昔戏谑着坐到另外一张藤椅上。

　　“彼此彼此。”

　　“既然不喜欢，干嘛非要过来？”程昔不解道，这样的舞会他完全可以找个借口拒绝。

　　“因为我想见你。”路德维希笑道：“问你一点事情。”

　　程昔一口蛋糕险些呛到气管里：“咳、咳咳，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

　　“你在研究所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被称为‘神之手’的人，”路德维希回忆道：“他有一只眼睛看不见。”

　　刚想用果汁顺顺气的程昔又差点喷了出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半天咽下果汁，否认道：“没听过。”

　　“说谎。”路德维希这次毫不掩饰地拆穿了他。

　　程昔耸耸肩，厚着脸皮就是不认。他现在的身份今非昔比，路德维希一时半会还真拿他没办法。

　　既然威逼无用，就只能利诱了。

　　“你知道《破星辰》吗？”

　　“那是什么？”程昔以为路德维希还会坚持一下，没想到对方忽然就换了话题。

　　“是一款预售中的全息机甲对战游戏，游戏里机甲的操作和战斗，拟真率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五。”路德维希微笑到：“现实中对机甲驾驶员的要求很高，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摸不到操作盘，这个游戏无疑可以满足他们驾驶机甲的愿望。”

　　程昔已经停下了咀嚼，两眼在夜空中简直要冒出绿光了。

　　“这个游戏的预售头盔现在只有两千个，帝国大概有二十六亿人口，我呢，恰好认识游戏开发商……”

　　程昔放下手中的盘子：“你赢了。”

　　路德维希勾着唇角伸了个懒腰。

　　“可是，万一我回答了，你不给我头盔怎么办？”程昔摸了摸下巴。

　　男人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挂牌，上面刻着数字“十四”，丢给了程昔：“这是预约的号码牌，正式发售时可以凭这个去任一销售点领取头盔。”

　　程昔美滋滋地揣到怀里，回答道：“第一，我确实忘记了很多事情；第二，我应该是被他们救了，但是我绝对不是其中的一员；第三，我之所以对‘神之手’有反应不是因为我认识你口中的那个人，而是因为我也曾经被人这样称呼过；最后，算是个彩蛋，等我摆脱了一些破事，作为答谢，我会去找一个人，替你解答一二。”

　　路德维希无奈地笑了笑：“你这，还真是空手套白狼。”

　　“我只说回答你，从来没保证过答案一定有用啊，至于真假，你爱信不信。”程昔眨了眨眼，心情愉悦地回到了舞会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