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生与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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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舞会过后，程昔便被众人默认为二王子的未来王妃，亚撒隔三差五地邀请他携手同游，似乎是很中意的样子。虽然大部分的时候他们不是在看机甲，就是在看机甲的路上，但也足以体现他对程昔的态度。
不过就算如此，程昔依旧没有暴露自己对机械的敏锐和手艺，他自始至终表现出来的的，只是一个对机甲有兴趣的omega。
理由很简单，等离开后，他准备靠手艺吃饭，如果现在太高调，到时很容易被缩小调查范围。
他的服从还有和亚撒关系的稳定发展，让奥斯蒙公爵认为程昔有意于王子妃的位置，对他的监控放松了许多。
程昔利用约会做掩护，折腾了几次，终于暗中联系上了帮助爱丽丝的人，制定好了两套逃跑计划，他的最终目的地是九区——被称作蓝星的地球。
他现在只需要等待，等待着某一班货运星舰要在帝都停靠的消息。想到再过不久就能回到地球，程昔的心情连带着都好了不少，于是三番五次垂涎于他脖子上号码牌的煤球，得偿所愿了。
领取全息机甲网游头盔的号码牌并不大，牌子镀了一层亮晶晶的金属，煤球一眼就相中了它，每天用嘴巴叼着站在程昔的肩上，去庭院里扑腾的时间都少了。
程昔将系带剪短，挂在了煤球的脖子上，可把它乐坏了，倒腾着两只小爪子在地上来回奔跑。
煤球一般只在庭院和他的房间活动，就算不小心掉了，应该也不至于找不回来。程昔好笑地戳了戳煤球，一个不注意力气大了，把毛团推得向后翻滚了几圈。
程昔动作立刻僵住了，他尴尬地挠了挠脸颊。虽说一人一鸟感情不错，偶尔闹得没数时，煤球还是会毫不客气地送上一两发“炮/弹”表达自己的愤怒。
毛团滚得有点晕乎，坐在地上半天才缓过来。
“噗啾！”
“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程昔蹲在地上，双手合十以示歉意。
煤球站起来，眼珠向下瞥了瞥，看到脖子上的号码牌，小翅膀一挥，大人大量的放了他一马，简直让程昔受宠若惊。
不知道这块“免死金牌”能用多了。程昔把煤球捧起，放到床上：“我要出门了，煤球要看好号码牌，知道了吗？”
“噗啾~”
还没到大门口，程昔就看到亚撒等在那里。男人站在雪棠花下面，微微仰着头，一只手抬起抚摸着洁白的花瓣。
程昔脑海蓦地跳出了一句“人面桃花相映红”，随即又咧了咧嘴，这可没有相映红，只能相应白了。
忽然他猛地握紧拳头，用力揉捏着那朵雪棠，再次张开手心的时候，不成形的花瓣凌乱地掉落在了地上，亚撒低下头漫不经心地用手帕擦拭着手掌。
程昔正要挥手打招呼，见此不禁愣在了原地。亚撒似乎注意到他的到来，转身露出了温柔的笑意：“来了。”
“啊，嗯。”程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潜意识里不去提刚才看到的事，只能打了个哈哈。
“走吧，今天带你去上机甲。”亚撒宠溺地摸了摸程昔的脑袋。
机甲属于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帝国严禁私人制造和使用，只有获得允许的部门和个人才可以使用，并且各个部门根据情况可以动用的机甲数量和功能也有很大的区别。然而这就跟禁/枪令差不多，官方不允许，私造走私依旧层出不穷。
亚撒所说的上机甲是指教学专用的入门机甲，也就是军校学员刚开始学习用的教练机甲。
机甲多为单人机甲，双人也有，极为罕见。为了在战场上发挥最大的作用，真正投入使用的机甲操作都极为复杂。有人曾经尝试直接上手作战机甲，结果别说战斗了，两步一走直接跪地上了。
所以机甲实际操作教学都是从入门机甲开始的，教练机可以双人操作，当然和双人作战机甲不同，这里学生用的是副盘，出现情况时老师可以立刻用主盘更改操作，避免发生意外。
教练机同样也分好几个等级，程昔今天用的是最简单的那种，是专门练习走动，跳跃和空中飞行等基础操作的。
就算如此，也够他乐得找不到北了，亚撒早上奇怪的行为立刻被他抛之脑后。
他们的目的地是帝国第一军事院校，亚撒动用关系，借用了一台教练机甲，清空了场地，只留了几个护卫。
程昔用了半天时间就可以流畅地进行基础动作，这让亚撒惊讶不已。
“可惜了，如果你不是个omega，应该会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机甲驾驶员。”机甲操作的复杂性决定了他对驾驶员极为苛刻的体质体力要求，而这方面一直是omega的短板。
程昔反倒不是很在乎，作为一个远古地球人，他始终坚信，只要合理正确的训练，任何人都可以锻炼出强健的体魄。
你看他们当时的军/人，入伍前还有一群非主流，两三年个个都是肌肉硬汉。程昔捏了捏自己软呼呼的手臂，也许他该每天练练俯卧撑了。
过足了机甲瘾，程昔心满意足傻笑着：“真是太感谢殿下了。”
亚撒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忽然露出了一个极为惊艳的笑容：“不用言谢，我对你，很是喜欢。”
程昔顿时愣住了，这，这难道是表白？卧槽，他没碰到过这种事啊？该怎么回答？我也很喜欢……我自己吗？
这边程昔还没纠结出什么，那边亚撒接了个通话，就要急着回王宫。最开始机甲借用的时间是到晚上五点多，还剩下四个多小时。亚撒看了看程昔恋恋不舍的小模样，便留了两个身手好的侍卫陪着他，自己先行回去。
程昔看着那台教学机甲，嘿嘿笑了两声：“我在机甲里面歇会，你们也休息一下。”
然后，教学机甲里面能用手拆的，一个零件都没有幸免。
回去后程昔立刻用纸笔将自己有印象的地方画下来，反复绘制直到烂熟于心后，又悄悄把图纸清理掉。
离星舰停靠帝都还有一周，程昔看了看亚撒发过来的时间忍不住叹了口气：“最后一次了，离开这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摸到机甲。”
他挺喜欢亚撒的，只是从来没谈过恋爱的程昔分不清这种喜欢究竟算什么，说朋友吧，他总是不自觉地去关注，甚至有点享受对方亲昵的小动作；说恋人吧，机甲和亚撒必须选一个的话，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机甲。
“无所谓了。”程昔抱着煤球翻了个身，因为他要离开了，贵族也好，王子妃也好，都是建立在谎言上的一场梦。既然是假的，何必再去伤脑筋。
程昔以前的生活太单调，所以他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程昔坐进飞行器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亚撒几眼。这次他偷偷带上了煤球，他想走之前把煤球介绍给亚撒，因为他们是他在这段虚假的生活中，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真实。
“怎么了？”亚撒注意到程昔的视线，笑着问道。
程昔从口袋里掏出煤球，小家伙抖了抖圆滚滚的身子，对着亚撒清脆地唤了一声“噗啾~”
亚撒动作顿时一僵：“这，这是…乌雀？”
程昔点点头：“不过煤球很乖的，放心吧，要不要摸摸？”
男人迟疑了半天，面露迟疑地伸出手指蹭了蹭煤球。
“怎么样？手感不错吧。”程昔期待地看着他。
亚撒露出意外的表情：“嗯，很柔软，和它们的脾气完全不一样。”
“我很喜欢煤球，”程昔用着同样的语气接着道：“也很喜欢亚撒。”
是亚撒，不是二王子。
低头逗弄着煤球的程昔没有看到男人惊慌失措想要躲避的目光。
学院的那台教学机甲停在老地方，亚撒带着程昔来过两三次后，这台机甲似乎成了他们的专属品。除了二王子的脸面外，本来基础教学机甲现在也几乎用不到，新生还没有到入学的时候，老生大多已经掌握了操作。
这天依旧是个好天气，云淡天高，风清气爽。
亚撒替程昔带好保护用的头盔，又确认了一下：“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程昔比划了个ok的姿势：“没问题，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英姿！”
亚撒微微一笑，叮嘱道：“小心。”
蓝白相间的机甲向前走了两步，像是在适应操作盘，紧接着就是一个漂亮的旋转，跳跃，腾空，动作行云流水般地一气呵成。
亚撒仰着头，愈发明亮的阳光笼罩在他的身上。他的动作看起来像是痴迷地注视着那台机甲，偏偏又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忽然空中的机甲脱离了预定的范围，拼命地向着高空飞去，甚至超过了机甲承受的极限。
“殿下，情况不太对！”侍卫长立刻唤出机甲就要追上去，只听半空中“轰”地一声巨响，蓝白机甲炸成了巨大的火花，在热浪的冲击中，一只毛绒绒地黑团子被吹到了亚撒的身上。
“噗——啾！！！”煤球冲着散落的火光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生与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