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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心里有人 ...

  •   她抬起一只手,用食指的指尖勾住我的下巴,我清楚的看到她粉红色的指甲,很亮,很滑。她咬着嘴唇,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因为酒精的作用显得木讷。
      她用手捋了一下刘海儿,直起身,把嘴唇贴向我的下巴。
      我躲了一下,青涩的胡茬刮到了她的嘴角,我看着她,觉得身体慢慢肿胀。似乎心底的那颗炸弹已经到了最后的几秒,马上,整个世界就将要哄塌。
      我把她摁在墙上,双手钳住她的肩膀,低下头,让舌头在她的嘴里攻城略地,肆意地侵占每一寸未经开垦的地带。我觉得她如同温顺的小羊,舌尖软软的,嘴里泛着酒精的味道。
      我勾住她的内衣带,让她老老实实的向前探头,方便我更好的亲吻。
      如果说黑暗是所有污浊的掩盖,那么火热的跳动着的心,就是一切罪恶的动力之源。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淅淅沥沥的声音几乎听不清楚,只听见一辆辆汽车呼啸而过,裹着夜风,夹杂着飞溅的水花声。突然,一道闪电划空而下,未闻轰鸣之声,先见一道光芒。一瞬间,我清晰的看到眼前昏沉的女孩,像是平安夜那个卖火柴的姑娘,缩在墙角,闭着眼睛,满面通红。
      我抬起指尖,听见勾着的内衣带子“啪”的一响,伸出手,摸她的额头。她半睁开眼睛,用奇异的目光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似乎彼此从未相逢。
      我长叹一口气,脑海中又跳出文晴的样子。我自言自语般点了点头,凝望着她,我从未发觉贴得如此之近的两个人能这般彼此疏离。
      距离,有时候仅仅是一种刻度,一种度量衡。
      “怎么了?”她问。
      “都太累了,今天不行。”
      “我想喝水。”
      “你躺下吧,我去弄。”
      后来每次我想起那天晚上,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伟人。我一生经历过无数次肿胀,从未像那天一样雄浑有力。大概是因为那道闪电太刺眼,给我的身体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我觉得大禹治水说得很有道理,感情的洪水也是一样。如果在这边堵住了,在那边就要疏导。总之心底的那颗炸弹一定会炸,而且等得越久,炸得威力越大。
      看着崔雨宁直挺挺的倒在床上,像是千年古墓里的小龙女,脸上白皙得如同从没有见过日光。我把水壶通上电源,转身走了出去。
      强子说,那天我回去的时候他其实是醒着的,可能是打呼噜打得太卖力气,觉得鼻子堵的受不了,一使劲,结果自己醒了过来。然后就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在屋子里移动,脑子里飞快地一转,就知道半夜而归的肯定又是我。
      当然,对此我肯定有不同的意见。我纠正他说半夜里回来的有可能是在网吧玩累了的万峰伟,也可能是神秘的天哥。我不想让他有多余的怀疑,更不想解释那晚和崔雨宁的事。我知道无论怎样强子都不可能相信我是没脱过裤子就回来的。
      白天上课的时候,我坐在后面观察数学老师的鼻毛,当他讲课讲得激动的时候,鼻毛就跟着飞舞。当他发现其实底下我们在愉快的拿手机斗地主的时候,往往深吸口气,准备好好说教一番。这时,鼻毛也就跟着缩了进去。
      强子问我崔雨宁为什么没来上课,我看都没看他一眼叫他专心打牌。毕竟我又不住在人家姑娘家里,为什么我要知道这样的事情。强子说,我这种思想是很不健康的,其一,反映出我不够关心同学;其二,能够折射出我想住在人家姑娘家里。我说,只有漂亮的女生不来上课你才多嘴多舌,平常别人的事情从没见你过问。外貌竟然是你关心同学的唯一理由。强子说,你丫这不是废话么。
      我没了打牌的兴致,掐算着我心里漂亮的姑娘哪天能回来。我觉得我不能就此放弃,相反,应该把我和文晴的伟大友谊更进一步。既然前面已经没有了山路,要么就此下车,要么发扬穿山甲一般的精神,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直到把南墙撞出一个洞来,隧道也就通了车。
      这些天那个打过两次电话的傻子也没再来烦我,倒是让我平静的生活略显无趣。我内心里虽然觉得很是愧疚,但又实在怀念骗他的那种刺激与快感。我一般很难记住别人的名字,球场上碰见的面熟的人都喊哥们儿,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是殷木城这个拗口的名字我却一下记住了,虽然素昧平生未曾谋面,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文晴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儿。
      有些事情说来也怪,既然他能够要到我的电话号码,就该有更大的本事去知道更多的细节。难道是我自己的口碑太好,让他始终都没有怀疑?
      文晴回来之后就该是十一长假了,估计殷木城的家和文晴家应该很近,那么他们总会有理由见面的。
      我盘算着学校肯定会派大巴把新生送回校园,那么车肯定停在南门的广场。到时候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又都穿着迷彩的衣服,我很可能找不到她。就算找到,也不知该以什么理由见上一面。
      我现在手里并没有什么好牌,所以每一步都显得比较难。
      强子看我出牌速度太慢,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因为这不符合我急性子一贯的作风。我跟他说,我现在的牌很差,我不想玩了。

      文晴回来的那天是九月的最后一天,正好是周五,一大早没有早课,正得清闲。我特意穿了一件纯黑色的短袖,可以和晒黑了的文晴比较搭。
      吃过早饭正好强子和天哥要一块去买烟,我借口取快递跑到了南门蹲点。果不其然,学生会的人组织得很有序,也是早早就已经就位,每个学院一面大旗,每个旗杆子下面站着一个同样是旗杆一样的高个子男生,一会儿方便让军训回来的新生站队。
      我打量了一圈,找到几个自己学院认识的人,说一会如果他们忙不过来我可以帮忙。他们对于我这种免费的劳动力很是看好,毕竟现在学校里的志愿者其实多半都是为了学分而做的,真正为了志愿而志愿的人没有几个。他们可能看我块头大,傻乎乎的,就高高兴兴地给我分配了任务。
      这样,我名正言顺的变成了组织方,领到了回收军训帽子的任务。
      大概九点过五分的样子,一辆辆大巴车鱼贯而入,带着阵阵欢呼,像是劫后余生一般的喜悦挂在每个人的脸上。我装作煞有介事的样子,认认真真一顶一顶的收帽子。很快我就发现,回收帽子只是一个自愿的行为,如果本人不想上交,完全可以个人留作纪念。那就说明捐帽子捐军训服装完全是学校的一门生意,毕竟给下一批的学生还可以再卖一次钱。我估摸着文晴并不一定会响应这样的活动,心里一阵着急。
      转眼间,在我还在想主意的时候,一个高挑的女孩进入我的视线,我通过背影就认出那一定是文晴。
      她穿着迷彩服的样子很精神,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军训的裤子很肥,显不出好看的身材,但是透过隐约的缝隙,看得出迷彩服下包裹着的年轻的□□。
      “同学,你捐帽子么?”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谢谢,我不……”文晴转过头来,明显地一顿,接着说,“怎么哪儿都有你,没看出来还是个热心学生活动的大叔啊。”
      “不就是今早没刮胡子么,怎么就成了大叔了呢?”
      “哦,那是我高抬你了,长得不错岁数又大的才叫大叔,长得丑岁数又大的只能叫师傅。”
      “师傅就免了,我徒弟里可没有你这么瘦的,看看,都把二师弟累瘦了。中午去哪吃给你补补啊?”
      “我回家。我爸来接我。”
      “文晴,你有什么心结啊,非要躲着我?”
      “没啊,我真要回家。”
      “你肯定是不高兴,我确定。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你丫缺心眼吧,你觉得我能高兴么?你觉得你做了什么能让我高兴?”
      我突然觉得这世间一切都是报应,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揭不开的伤疤。我悻悻地说了一声“你走吧”,转身,没再回头。
      屋子里,强子的烟搞得如同蓬莱仙岛,一片瘴气。我问他你如果火柴晚发明一千年,你是不是能自己研究出来。强子知道我心情都写在脸上,吐了口烟,又缩回去一半,一声不吭,搬着凳子坐在了门口。
      我念着这一个月的种种,心里很不是滋味,问天哥要了一袋鸭脖,结果刚吃一口就辣的止不住地咳嗽。想开一听啤酒压压惊,却翻不出一瓶剩下的。如果走了背字,藏了十多年的本拉登也能被抓住现原形。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崔雨宁的短信,她说无论如何要请我出来吃个晚饭,表示一下对于那天的感谢。我跟她说,在这个普天同庆的节日里不要把私人恩怨挂在嘴边,既然是给祖国母亲庆生,那没什么理由能阻止我大吃一顿。后来我发觉自己实在没有胃口,就建议她用啤酒来为祖国母亲献上节日的祝福。
      在西门外面的Laker’s小酒吧,她为我要了一份西红柿酱明显加多了的意大利面,自己只点了一些小吃食和一个抹茶蛋糕。我坐她对面,在最远离吧台的一桌,叫了两次龙舌兰酒都没有服务员送过来。
      她也不着急吃,每次只吃一小口,吃抹茶蛋糕的时候样子很温柔,用小勺一点一点的送到嘴里去,不时拿自己包里的纸巾擦一下嘴,留下一抹红色的唇印在雪白的纸上。
      我双手十指交叉,一个劲地揉搓,就像是把心里柔肠百结的不顺一股脑地裹在一起,捏得指节咯咯作响。
      她没喝酒的样子很端庄,微笑着不说话,我觉得她是在嘲笑我意面上的西红柿酱,就像是膏药旗上的一滩姨妈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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