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柠檬一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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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很难吃么，要不我们换一个？”崔雨宁说话的声音很轻，又很清脆，听起来像是百灵鸟在唱歌。
“没，单纯的不饿。”我简短的回答，懒得多说一个字。
“哈哈，只说不饿就可以了，难道你还有什么不单纯的么？”
从她耐人玩味的话里，我回想到那个夜晚，我还能记起她喝醉酒的样子，潮红的脸颊。我觉得自己做的事情称不上清白，却绝对称得上单纯，于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她也不再接话，像是蜻蜓点水一般点到为止。空气里充斥着一种淡淡的暧昧，我搞不清她对于那晚的态度。可能自己生长的环境太保守，从小到大做过最出格的事情都是打架的事情，男女之间，还未曾太过放肆。
如果当时我把坏人做到底，可能今天就很不一样，也许我们在这儿吃点东西喝完酒,就可以直接拐到旁边去开房了，顶多象征性的再去看一场电影。天哥几乎每周六都会和女朋友去看一场电影，然后把小小的电影票收好留在钱包里，回来之后放在右手边他的指甲刀下面压着，一年过去能够攒下很大一摞。我以为他要留着这个东西记录他和女友的点点滴滴，他说，我这个人实在文艺的可怕，写写黄诗也就算了，竟然还留意着这种细节。在他看来，留电影票只是一种习惯，攒到一定数量一起扔。
我觉得看电影这个东西很奇怪，同样的一部片子，旁边坐着男人和女人，观影感受完全不一样。而如果自己一个人，几乎不能看健康的影片。
我记起假扮她男朋友接她出来，觉得此事必有蹊跷。当时ktv的包厢里很乱，而且走的时候也没人和她打招呼，从她发短信的内容来看，似乎他们之间并不是平常常在一起聚会的朋友。
也许那天我差一点就把那帮人想做的事情做成了，如果我没从酒店出来的话。很多时候彼此认识就只是一个窗口，如果一个人向前多迈了一步，两人的关系从此就不一样了。
然而我并不太想直接开口问她的事情，确切的说，我整个人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这间酒吧放的歌很好听，一首西班牙语的歌，虽然听不懂词，但是节奏旋律都很好，唱歌的女声嗓音也很诱人。我随着音乐摇晃着头，想把文晴从我的脑袋里赶出去，让我今天能睡一个安稳觉。
“哈哈，自己平常听着音乐就能这么嗨？”
我不再摇头晃脑，一脸正色的跟她讲，我是个正直的人。
崔雨宁咬咬手指，露出一副难以捉摸的狡黠的笑，我从她的眼神中分辨不出是轻佻还是嬉笑。
相比之下我觉得文晴的笑就很简单，只分两种，一种傻笑，一种大笑。虽然大笑有点放荡，不过看起来很自然。我还没见过她哭，我觉得她哭的时候嘴一定咧得更大。
崔雨宁问我怎么不说话，我学她的样子咬着手指，说：“我有点想抽烟。”
她打趣道，“抽烟的人往往都不够正直，没想到你是个例外。”
“没有例外，我不抽，只是想而已。”
“和我一样，我也有好多想做的事，但是一直没有做，比如纹身。”
我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我觉得纹身的女人都很性感，很看得开。我一度觉得文晴应该有一个纹身才更完美，但是一直没有跟她说。
“如果纹身的话你有什么想纹的？纹在哪？”
“你猜吧，好不好，我也想知道你觉得我应该纹什么。”她抿了一下嘴，朝我眨了一下左边的眼睛。像是一个蹦蹦跳跳的小仙女，调皮，而且可爱。
原来我常去的那家健身房的前台就经常喜欢眨眼睛，同样也是窄肩膀，胸很大，一眨眼的样子很迷人。我觉得健身房的老板一定是看上这点招她进来的，在健身房那种地方暴露一点的前台很合适。不过后来她换了个斜刘海的造型，而且是很斜的那种，另一侧的头发都刮了，露出了白白的头皮。再后来她就没有在那家健身房的前台出现过，不过我相信肯定有不少人记得她眨眼睛时候的样子。
我跟崔雨宁说，女孩子纹身没有太多讲究的，相反，往往是男人容易纹一些丑陋奇葩或是中二的图案，另外，只要长得像你一样美，纹什么都好看。
我觉得自己耍贫嘴可能是控制不住的，这种没来由的恭维可能把路带歪。
果然，崔雨宁听着很是受用，问我要不要再去招呼一下服务员，赶紧加一些鸡尾酒。
我望着吧台，静静的走了神。十几岁的时候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个大写的牛逼，恨不得穿上一身东海龙王的铠甲，浑身都是闪闪发亮的银片。然后也从耳朵眼里掏出一根耳挖勺，往地上一戳就是一个黑洞。后来整个人又变得自卑，在历史的巨河中没有谁是必须存在的。所谓的个人奋斗，也许等老了以后回首，发现留下的无非是一对儿女。现在想想，连能不能有人肯给我生孩子的都是问题。
有太多求而不得的东西，就像是吧台的酒水，你觉得是你的，可总没有人给你端上来。有些姑娘就像是身上的纹身，追到手了觉得牛逼哄哄恨不得满世界炫耀，等分手以后留下一块满是疤痕的皮肤，需要很久才能痊愈。人总是不顾一切的先想着占有，而后才知道抹平记忆也同样很疼。
崔雨宁点了很大一杯墨西哥日出，橙红色的酒精配着昏暗的灯光，映照在白嫩的脸颊上。她今天穿了一件领口很低的紧身T恤，显得上围异常丰满，低头的时候，总有意无意撩拨别人的欲望。
“那天的朋友跟你关系很好么，都是熟人？”
“哈哈，你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我以为你能再憋一会儿呢。”
“两个人分头和闷酒太没有意思了，我觉得一直这么沉默有点尴尬。”
“你问完得到了答案可能觉得更尴尬。”崔雨宁拿手指卷着头发，把披肩的发梢卷得调皮的瞧了起来。她的下巴撑在酒杯的外壁上，眼睛中带着一股神秘。
我顿时来了兴趣，接着说：“是么，跟我说说，正好我今天心情不好。”
“看出来了，跟失恋似的。”
“我还不配。”
“那倒是够可怜的。青春都花在一些不可能的人身上。”她语气很轻浮，像是一个过来人在教育情窦初开的孩子。“哦对了，十一过后我乐团演出，你去看么？”
“什么演出，你倒腾票的？”
她轻笑了两声，旋即用食指扶住了嘴唇，不让自己晓得更放肆。“你真会瞎说，我是说我有演出，我是乐团的大提琴手。我不当黄牛的。”
“哦哦，从没关注过这方面的消息。不好意思。”
“那算啦，你想来的话给我打电话哦。”她耸耸肩膀，若无其事的婉尔一笑。
“别生气啊，我这人就这个德行。说话的时候不过大脑，过大脑之后说不出一句好话。”我又想起自己学乐器的那几年，觉得就是老天对我的一个嘲讽。
“你才转学过来多久啊，你就已经加入乐团了？”我突然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我觉得这个女生身上都是谜，而却什么都不告诉你，都要你自己去猜。猜对了，就是懂她；猜错了，就是无缘。
“过来有一个星期了吧，正好乐团没有合适的大提琴手，我就凑个数吧。其实除非专门给大提琴写的曲子，否则在一般的曲子里，也就是个边缘的角色。”
“别这么说啊，咱们学校这个乐团都是特招生吧。你也是特长生？”
“还好啦，我只是兴趣而已，没事拉一会玩玩儿。”
我不再发问，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原本我是从骨子里瞧不起喝酒还要配着咬一口柠檬的人，觉得他们根本不懂酒的意义，完全就是在喝中药。可是今天看她也这样，却丝毫生不出厌烦之心来。
有些姑娘可能给人的感觉就像柠檬，没咬的时候嘴里总是酸酸的，心里知道吃下去并不甜，可胃里面仿佛爬了条虫子，勾得人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