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拾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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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京中多了些年轻学子。
陶汀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去年八月的乡试已过，今年三月，会试要开始了。
他对这些是没什么概念，毕竟那些个科举考试对他没有丝毫用处。且不说凭他的学识可以直接高中状元，单凭他这个慵懒喜静的性子就一定不喜欢官场的风云变幻。与其去费尽心机讨好皇帝，倒不如守着他的小酒肆，反倒更为清闲自在。
陶汀的店中有几个不成文的规矩。店中不得闹事，酒钱不可还价，不可赊账。
与店主相熟的人另算。
但偏偏有人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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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喝了酒不付钱便要走，临出门时被陶汀拦下。
“这位客官，付了酒钱再走。”
那书生颇为漫不经心，“先记账上，下次一并付清。”
正看账本的陶汀抬眼，发现那书生眼生的很，不知名字也敢让他记账，只怕是不准备还了。
“客官不好意思，小店小本经营概不赊账，还请先把酒钱留下。”
那书生似乎有些不满，“今日出门未带多少银钱，老板通融一下有何不可？”
陶汀只扫一眼便看出那书生身上没什么值钱的物什，态度也不好，不由得冷笑一声，“未带银钱便来喝酒，不知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来长安吃霸王餐吗？”
“你……不能赊账便宜些总行吧？我是进京赶考的书生，来日若是金榜题名可是少不了你的好处！”
“本店酒钱概不还价，不可赊账也不得闹事。”陶汀桃花眼微眯，“金榜题名？每个赶考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可最后，如你这般自大的多都是失望而归。”
有些客人已经噗笑出声，那书生面色青白交错，俨然是已经气急，“你莫要得寸进尺！区区几个酒钱罢了！我家乡可是从未见过如你这般不让赊账还胡搅蛮缠的店！”
陶汀被他搅的没了看账本的兴致，“一家店有一家店的规矩，我可不管你家在何处，如今你连区区酒钱都付不清，这店门你就莫想要踏出去！”
“鼠目寸光满身铜臭！我父亲可是荆州太守不日便将进京！”
“呵，”陶汀轻蔑的看着他，“那又如何？”
“这里是长安，令尊就算是北疆王也无法在此撒野。”
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忽然插入，道长一身鹤纹雪色道袍翩然而至，发上道冠一点嫣红似是出尘仙鹤，怀抱拂尘跨入店中，俊秀的眉眼清冷的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书生被道长周身的气势一慑，随即恼羞成怒道：“你是何人？”
陶汀忽视他向道长行了浅浅一礼，“青崖道长。”
道长回礼，“陶公子。”
言罢才转向那书生，“我听闻，阁下方才说定可金榜题名？”
书生不屑道：“是又如何？”
道长也不问对方意愿掐指便算了一卦，而后微微蹙眉，“贫道这卦象……似乎与阁下所言大相径庭。”
“子不语怪力乱神，你一个江湖术士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阁下不愿信也无妨，打个赌如何？”道长拢了拢袖子，“这酒钱今日我替你付，来日阁下若真的金榜题名，这酒钱全当送与你的；但倘若来日你未能高中……”
“那便要还我三倍酒钱。”
“陶公子与在场各位做个见证，阁下可愿一赌？”
书生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
陶汀收了道长代付的酒钱，待那书生走后端着一壶茶给道长送过去，顺势坐在他的身边一点他的手臂，“新衣服？”
“嗯，”道长眉宇间流露出些温柔，“喜欢吗？”
“还不错，”陶汀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出去坑蒙拐骗更像那回事了。”
“坑蒙拐骗？”道长轻抿一口茶，“贫道的卦象之准是有目共睹的，阿汀不信么？”
“那你方才当真算出了那人不能金榜题名？”
“根本不用算。”道长抬眼，“单凭他口出狂言目无法规便能猜出七八，这种人作出的文章若能入了考官和皇帝的眼……呵……入不了眼的。”
陶汀托腮，“这么说，你还是没算出此次的高中者？”
道长抚上臂间拂尘，指尖倾泻出细碎光点顷刻间隔绝了他们与周围的声音。
“具体名次不甚清楚，不过我知一人，如今投宿在我从前住的客栈。若无意外，会试过后的殿试，他的名字应在三甲之内。”
“谁？”
“齐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拾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