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拾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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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里，临近会试又落了一场雨。
齐笙被尚带着寒意的春雨猝不及防的洒了一头一脸，连忙寻个屋檐躲避。
正愁着如何回去时，身侧的门帘被人掀开，生着一双桃花眼的青年向他友好的微笑，“雨日天寒，要进来坐坐吗？”
齐笙跟随他进去才发现这是家酒肆，稀稀落落的几个客人在小声交谈，并不喧闹。
方才的青年将一壶茶与小碟茶点放在他面前，“今年新上的碧螺春，尝尝？”
“这……”齐笙有些受宠若惊，“今日出门未带过多银钱……”
“无妨，”陶汀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是我擅自邀公子进来躲雨，这茶自然是赠与公子的，小店鄙陋，公子莫要嫌弃才是。”
齐笙接过茶轻抿一口，茶香氤氲唇齿留香，一尝便知不是凡品。还未待他开口，店门处突然传出响动。
门帘被人掀起，身着碧蓝云纹道袍的道人将伞收起置于一旁，快步走向陶汀，将怀里的东西献宝一样递给他。
“阿汀，我买了云片糕，尝尝吗？”
余光发现还有一人，“这位是……？”
他们还未互通姓名。齐声起身向二位行礼，“我名齐笙，只是个进京赶考的普通书生，让二位见笑了。”
齐笙？
道长与陶汀对视一眼。
“在下姓陶名汀，是这家酒肆的店主，这位道长是我的……”陶汀顿了一下，“朋友。”
“是至交。”道长搂住陶汀的脖子，“贫道道号青崖，一个云游道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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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会试，令齐笙没想到的是他竟也有人来送考。
道长和陶汀向他招手，“小齐！”
“二位……怎么也来了？”
“怕你紧张，特来为你送考。”道长摇着扇子轻笑。
“……我没什么太大把握的，”齐笙垂下眼帘，“毕竟我是第一次赶考，况且比我有才华的人大有人在……”
“妄自菲薄可不是好事。”陶汀面不改色的用手肘狠狠一捣道长的腰，“莫要太过紧张，放
平心态，顺其自然便好。”
道长在一边疼的龇牙咧嘴，“不必太过担心，你的学识不错，不发挥失常收获定会不小……
阿汀你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我不是在安慰的吗……”
齐笙被他们一左一右的安慰弄的哭笑不得，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倒确实放松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向二人拱手，“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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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杏榜张贴出后道长派人前去查看，侍从气喘吁吁的回来后满脸兴奋，“中了！齐公子是第六名！”
道长与陶汀以茶代酒向他道喜，齐笙自己也难掩喜色。
一月后的殿试如期举行，齐笙入宫后，陶汀抱臂看向道长。
“不是说若无意外定在前三，会试小齐怎么是第六？”
道长笑得高深莫测，“我当时说的可不是会试。”
陶汀挑眉，“……此话当真？”
“小齐虽出身贫寒但谈吐不凡，历经过民间的疾苦所以对当下国情的理解更为真实，他的见解独到你我都是有目共睹，绝对是个人才。”
“我只是担心……”
道长一弹陶汀的额头，“你怎么比小齐还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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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贴出来时，得到了消息的陶汀酒都忘了喝。
齐笙中了，当今圣上钦点的探花郎。
只因他的策论虽好但并不太适应当下的政局，朝堂并非皇帝的一言堂，各种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再过上几年，他的独到见解定大有用处。
所以只能屈居探花。
“怎么样，阿汀这下总可以相信我的卦术了吧？”
“……嗯。”陶汀端着杯酒却并不饮下。他们目前并不在桃花酒家，而是在长安最为繁华奢侈的醉仙楼，他们的座位视野极好，临窗下望便能看到前三甲打马同游。
此次殿试的前三甲都是意气风发的年轻学子，街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混入了些年轻姑娘，未出阁的大家小姐也多数在临街的酒楼订好了位置，希望能在此觅得一位前途似锦的如意郎君。
道长倚在栏杆上，一口饮尽杯中酒，“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日看尽长安花。”陶汀接道。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阿汀莫不是想尝尝金榜题名的滋味？”
陶汀摇头，“世人趋之若鹜的朝堂于你我二人不过是个华丽的囚笼，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我又何故对此艳羡？”
道长的手不老实的抚上陶汀的腰，“那……洞房花烛夜呢？”
陶汀一双乌泠泠的桃花眼看过去，“你说呢？”
道长收回手，满脸的委屈巴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拾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