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紧握手中的东西（二） 而现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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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时，若叶环视四周，筷子有七双，还都摆在餐桌上。回到自己房间时，也能看到自己买回来的不属于自己或者姐姐的新衣服，存放在纸袋里。并不像是其他人想象的那样难过，在流泪过后，她的内心反而逐渐平静下来。
魂魄被补完的感觉确实不一样，她能够感受到自己重新变得“完整”了起来；或许就是因为这样，让她感觉到望实其实还活在自己的身边。明天开始学校恢复正常上课；出乎意料的是，那群人说的本来要修五天才能修复完毕，似乎在浦原与某个人的交涉下缩短到了三天。在养伤期间，她也听黑崎与石田说了关于十六夜差点被霸凌的事情。一边笑着说“那家伙怎么可能被欺负呢”她畅快地笑了起来，倒是令其他二人吃了一惊。
她依然不觉得自己失去了重要的人。向别人解释也是徒劳，自己神智望实陪在自己身边，与自己一起活着，这就足够了。这次充满着奇妙的邂逅，并不是以悲剧收尾——她是如此坚信的。
因为即使挽回，望实也不会再回来了。
将纸袋折起放在衣柜深处，若叶翻出校服，准备好明天要携带的课本和笔记，最后翻身躺到了柔软的床铺中。
望实还有很多没有体验过的东西吧？比如现世的学校？这样文静系的女孩子，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
一边想着，她慢慢闭上眼睛。在一片黑暗中，她仿佛能够听到某个清脆的声音，就像是初次见面时那样发出责怪的抗议：“变态！”
不是变态呀，望实亲——你真的很可爱呢，可爱到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把你据为己有了。
嘴角浮现出意思微笑，那在冬季决战后从未有过的温暖的困意，包围了自己。这大概是在冬季决战后，自己第一次能够如此顺利地入眠。
大概是因为魂魄被补全的缘故，若叶似乎真的没有太多的因为九条望实市区而产生的后悔的情绪。浦原在进行分析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主要由“灵魂”构成的九条望实的魂魄，在与作为肉|体的由嶌欧许，作为精神的因幡影狼佐分离后，纯粹的灵魂构成的九条望实填补了若叶魂魄的缺损，也给她了“九条望实依旧活着”的深刻的感觉。
在这样解释之后，平子真子的表情也逐渐缓和了下来。在各个队长与自己的复制体激战过后，是受伤较轻的他暂时成了调度瀞灵廷工作的负责人。随着老爷子还有京乐以及浮竹的出院，他的工作又逐渐走向清闲。据说自己的副队长在对战伊势七绪，松本乱菊等人的灵骸时下手毫不留情，有幸看到的队员们都纷纷对副队长报以敬畏的目光。而自己与灵骸蓝染对战的事情却被自己下了封口令，而按照蓝染的身体构筑出来的强化的灵骸以及剥离了自主意识的魂魄也在自己和浦原的监督下彻底销毁。有一个蓝染就够了，再来一个简直是吃不消。而且说到底这次事件比起自己以前经历的事情，还有蓝染叛变这种事来说根本是小事一桩。在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后，他抽出时间，与浦原谈起了关于自己女儿们的事情。
“是吗？”得到结论的平子，低下头，露出苦笑的神情，“这样就好。”
虽然还是担心，但对于自己的女儿的魂魄终于恢复正常这件事，他也打心底高兴着——如果没有牺牲另一个无辜的人就好了。
“但是十六夜，似乎情况不是很好，平子先生。”浦原整理好思绪，对猛然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平子说，“您知道吗，她一直想要将自己属于死神力量的魂魄给若叶。”
“但是现在这样，已经没有必要了吧？”平子很快反驳他，“而且一旦失去那三成的力量，她就会变成虚不是……吗……”
不，这也许正是十六夜想要的。
经过短短的几个月之后，对现世感觉到厌倦，又不知所措的十六夜，自然而然产生了这样的情绪。比起以人之身生活，回到虚圈或者干脆变成虚似乎更为轻松。蓝染不在她的身边，自己又因为工作的原因无法时时陪伴她，那孩子如果厌倦了，也会感觉到孤独。最后也许会不可避免地走上与蓝染相同的道路，毕竟她的才华与能力仅仅是缺少时间让她能够充分地学习到足够的知识。
“而且如果失去了作为支柱的死神力量，大概就一定要被封印进无间了。”浦原轻声说，“虽然很抱歉，但是也请您帮忙想想办法，我知道……您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停了一会，他才看到平子无言地点点头。男人露出痛苦的神色，别过头去，咬紧牙关。
“我也是在逃避……”他的牙缝中嘶嘶地漏出这样的话，“我在逃避那孩子吧……因为她真的很像蓝染。”
在看到蓝染的灵骸时，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了。摘下眼镜，露出空洞的眼神的蓝染，似乎让他回到了那个月夜。在蓝染举刀说“如果你像是其他队长对待副队长那样”的时候，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我没有找到和蓝染正常相处的方式。”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我对那孩子也用了错误的方式，会不会再次——”
“不，平子先生。”浦原平静地说，“十六夜是十六夜，她不是蓝染，您知道的。”
即使再怎么相像，也并不是蓝染本人。
就算这样说的时候，浦原自己都感觉到了心虚，但是这句话似乎给平子注入了力量似的，让他痛苦的神色减轻了不少。
现在的平子真子，只是一个关爱着自己的孩子的父亲而已。
灯火摇曳之下，两个人的身影被投射在纸门上。经过的雏森看到了纸门上两个人的身影，脚步也只是停顿了一瞬，很快就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很快，对于此次主事人因幡影狼佐和由嶌欧许的判决也被迅速下达。关于义骸的研究必须通过四十六室审核才可以进行，并且禁止制造三席以上为模板的灵骸进行测试。由于义魂项目是由已经前往零番队就职的曳舟桐生发明而无法追究责任，在此只停滞相关研究，维持现在的研究水准。
被当做的无用的肉|体舍弃的由嶌欧许的空壳，被四十六室下令处以极刑。但是他已经失去了灵魂和精神，因此毫无反抗，也感受不到痛苦地，彻底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脑袋上还打着绷带的绫小路千姬，却并没有躺在床上休养，而是作为队士不断走动着。有些普通队士也是被自己的灵骸打伤，自己也对他们送去了歉意。队士们的反应倒是出奇的一致，“那也不是绫小路十席本人呀”“那个斩魄刀说真的还蛮厉害啊”，并且还纷纷劝她去休息。但是她的心中始终有着愧疚——如果自己当时能够击败对方就好了。
轻车熟路地走进病房中，她对望着窗外的男人说：“朽木队长，今天感觉还好吗？”
男人转过头，表情淡漠地点点头，目光移到了她发间缠着的绷带上。
“你的伤并没有好，如何去照顾别人，绫小路十席？”朽木白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但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他现在的心情虽然算不上好，但抱有的确实关心。
千姬却没有管那么多，只是示意他解开上衣。一边拆下绷带，她一边说：“我是四番队的队员，没道理放着其他队的伤员先自己修养吧？而且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明天就可以拆掉绷带了——啊，和队长想的一样，您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但还是注意不要剧烈运动，里面的肌肉恐怕还没有完全愈合。”
回收了绷带后，千姬对着白哉点点头：“真希望您不要每次都这样粗暴地战斗，上次砍断自己的手脚筋已经很过分了，这次整条手臂和前胸都是一片血肉模糊，这样恢复起来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无言地点点头，对于这个谈到治疗就满脸严肃的自己妹妹的好友，白哉倒是觉得有些无从下手。可能因为都是贵族，所以绫小路的态度对比其他战战兢兢给他治疗或者换药的席官来说，更加地流畅和自然。
趁着绫小路背对着自己整理绷带时，白哉的眼神又飘向天空。听说了自己的复制体不止一具，但是那个蓝染和平子队长的棕色头发的女儿，穿过自己始解的千本樱，听说是直接砍下了自己的头。加上这次与自己的还有其他队长的灵骸战斗，他不禁开始思考究竟如何修行能够更进一步。
当然，他也听说了绫小路四处道歉的事情。在自己的门外，有两名队员曾经就此讨论过。灵骸的战斗力比本体强是不争的事实，但是这个女人却为了自己灵骸犯下的过错而四处道歉——应该是与他一样，因为没能阻止自己的灵骸而感觉到折损了骄傲。
“如果仅仅是道歉，是没有用的，绫小路十席。”他忽然开口，对着头发柔顺地束在脑后，整理房间的千姬说。
绫小路千姬的动作只是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她的工作。
“作为四大贵族，恐怕您对绫小路家并没有太多的关注。”似乎是因为被提到了隐藏的心绪，千姬的声音变得冷漠起来，不复刚才的温柔的严厉，“我承认因为一些事情，我已经疏于修行，但那也是我私人的问题。”
“不，露琪亚对我提到过。”朽木白哉立刻反驳。
虽然是自己听露琪亚的女仆提到的，因为在蓝染事变发生前，察觉到露琪亚对自己的恐惧的白哉，也只能曲折地通过女仆或者管家的汇报来了解露琪亚的心情和最近的生活。
千姬很快转过来，手里端着医疗器械，放在推进来的小车上，一边说着：“那您对我也一无所知，朽木队长。我只是一届医疗官而已——我已经提交了退队申请，但是队长扣了下来。”
“为什么？”虽然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是白哉是着实有些诧异的。
“我打算去真央施药院工作。那边的山田总代是四番队的前任副队长，我也已经与他沟通过，得到了入职许可。”
真央施药院，如果用现世的说法来讲就是专属于上流社会的私人医院。一般的队士身体不舒服时，只要去四番队即可；但那些不是护廷之人，住在瀞灵廷中的贵族们，专属的看诊的地方，和真央灵术院的学生们共同使用的就是真央施药院。由于灵术院内部也常备校医，那里就变成了贵族们光顾的地方，是一个极其豪华，医疗条件比四番队好很多的地方——虽然如此，白哉却从未光顾过那里，朽木家有私人的医师，而进入护廷十三队后他仅有的几次受伤也是选择在四番队接受治疗。
“你不是很讨厌贵族吗，绫小路小姐？”朽木低头看着表情淡漠的千姬，“那里是贵族经常光顾的地方。”
“如果像是现在这样呆在四番队里，我也需要提高自己的战斗力，这是事实，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抬起眼毫不畏惧地与白哉对视，千姬缓缓开口：“但是有了力量，我一定不会选择护廷。在犯下错误之前，交出斩魄刀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双黑色的眼中闪烁着的，是被冰冻住的火焰；看起来应该是沉稳，柔美又温暖的四番队十席，第一次露出了像是一个上位贵族一样的神情。
“我的斩魄刀乃是妖物的化身，复仇之凶鞭——如果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可能会做出不符合四番队的矜持的事情。这份心情，相比您是会懂得吧，朽木大人？”
说完，她留下一句“先行告退”，推着装有器械的推车离开了病房。沉默了一会，白哉还是将目光转向窗外。
“矜持吗？”他喃喃自语，想到了遥远的过去。
握着绯真的手的自己，和绯真死后找到了露琪亚的自己。
而现在，他再次见证了有人走上了被“矜持”所束缚的道路。
与此同时，虚圈。
幸存的破面们在虚夜宫的主人离开后，于赫丽贝尔的主持下，修复了虚夜宫内部生活区的大部分建筑。但是无论是交易还是文明都已经不被需要了。所有人都是因为这里还是他们的栖身之所，才留在了这里。
而据赫丽贝尔所说，她也只是暂时管理这个虚夜宫。他们的虚夜的王女被死神们控制住，只等待有一日能够回归虚圈，指引他们前进。因为打发时间的缘故，图书馆也被默许开放了。有一些破面自然只对狩猎感兴趣，而难得获得知性的那些破面，则是踏入了图书馆，阅读王女留下的书籍。奇怪的是，管理着图书馆的除了依旧担任警巡队队长一职的路德本外，还有一个儿童化的破面。破面的头上面具有着缺损，经常抱着书本阅读，或者被赫丽贝尔大人抱在怀里。不是没有过心怀不满的破面接近，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名叫“妮露”的小破面，居然可以吸收他们的虚闪再反弹回去。
而今天呆在图书馆的，是很少出现在虚夜宫内，偶尔才会回来的葛力姆乔。他没有看书，而是跳到了高耸的书架的顶端躺下，享受着所剩不多的虚假的阳光。尽管天盖还是展示着虚假的日出和日落，但也已经出现了空洞，外面漆黑的夜空与虚假的阳光混合，让破面不禁眯起眼睛。
在长途跋涉，直至找不到任何对手后，葛力姆乔还是回到了这个充满自己屈辱回忆的地方，等待着有朝一日那个可恨的戏耍自己的女人回到这里，然后自己再杀死她。虽然去往现世也不错，但是还会有那个叫黑崎一护的排在他猎杀名单第二位的死神来搅局，以及那个差点一虚闪轰在自己脸上的黄毛小姑娘。
而这里就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刚刚还在思考的葛力姆乔，思绪忽然被中断。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眼前天旋地转，并且被强制拉着进入了黑腔中，又被黑腔吐了出来。
周围的光线变换让他无法分辨出自己突然到了何处，但是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双棕色的圆头学生制式皮鞋，还有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的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双腿的主人还有点惊讶地后退了一步，有些不可置信似的说：“原来这样也可以吗？”
旁边另一双鞋的主人穿着白色的丝袜，很快走上前：“他好像有点晕？还醒着吗？”
十六夜满意地看着客厅地板上的葛力姆乔，露出了然的神色：“就算是我失去了部分力量，但从属官契约的效力依旧存在，不愧是父亲大人，这样复杂的鬼道就算是浦原喜助也无法复制或者解析吧？”
从属官契约——？！
对了，因为自己一度被剥夺了十刃的资格，他被迫成为了这个女人的从属官，那一个月来做了不少被其他破面嘲笑的体无完肤的事情。
而自己恢复了十刃身份后，蓝染的从属官契约里也并没有“十刃脱离从属官行列”的条例。因此即使这个女人的灵压已经大不如以前，自己还是被那个该死的契约拉到了现在这个地方。
“葛力姆乔，怎么了？”
他抬起头，看到的是梳着低双马尾的那个该死的棕发女人，一手拿着包，另一只手叉着腰，看着趴在地上的自己。
“这回真是有意思起来了。”
恶趣味地眯起眼睛，蓝染十六夜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紧握手中的东西（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