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Side X: VIBEs ——期待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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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虚圈，是一望无尽的生命与灵魂的荒漠。
冰冷的月光寂静地悬在黑色的夜空之中，那无情的清辉没有任何温度，就像是沙漠中的白色的沙子一样，烧灼过后，似乎会变为玻璃一样透彻吧？
那么有何人才能够拥有烧灼那月光的力量呢？
一道紫黑色的灵压冲天而起，遮挡了那月光一瞬，又缓缓地落了下来。
少女收敛起灵压，在她脚边，有一具大虚的尸体缓缓消散。她手上提着的浅打伤痕累累，而少女的身上原本应该是飘逸的白色连衣裙也破损不堪。
然而这时虚圈，没有人会在乎。
“这样就死掉了吗……？”
蓝染十六夜注视着大虚的尸体上升腾起的属于自己的紫黑色的火焰，喃喃自语。那火焰完全是由她的灵压所化，在她的灵压提升时，会造成周围的东西有一定几率燃烧起来——这不是在尸魂界见过的光景，到了虚圈后，她才感受到了属于自己的这份强大。
就好像这里才是她的归属一般。
火焰消失，大虚的尸体没有留下一丝的残渣。
她的头发已经长及腰间，随着荒原上吹来的风阵阵地摇动着，宛若她对于自己父亲的思念。为了父亲而开拓这片无人的荒原，招募追求和渴望力量的大虚，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到过虚夜宫了。父亲大人所做已经够多，他亲自出马占领了虚夜宫，与尸魂界其他的魂魄处理局进行贸易，又令虚圈的大虚们进行劳动，逐步将那个没有天穹的破败的遗迹恢复起来。
而自己则是他探索这茫茫虚圈的先锋，为了招募更多的战力，自己的威慑是非常有必要的——这样那些大虚才会对更加强大却也心怀慈悲的父亲大人奉献自己的畏惧与忠诚。
想到这里，她脱下已经完全不能穿的鞋子，拎着没有刀鞘的破损的浅打，赤足行走在沙漠之中。
一定不能倒下，自己这份强大也不会令她倒下——
“这就是，那个灵压的源头吗？”
一个虚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她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向前行走。尽管衣衫破损，赤足前行，不知为何落在前来的一群亚丘卡斯眼中，却有着他们成为虚后从未想过的一个形容词。
美丽。
沐浴在月光下，提着刀赤足前行的人形生物，比起死神，那份力量的波动更像是虚。说她是人类一定是错的，她近乎于自己的同类，却又不是——哪里有什么违和感。
“喂！”
领头的亚丘卡斯的喉间发出低吼：“给我站住！”
在这个亚丘卡斯身后的五个其他的亚丘卡斯，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而领头的亚丘卡斯是这群虚中身形最小，灵压最高的一个。对于他充满了灵压的咆哮无动于衷，少女继续前行着。
“喂！”
他的猎物不可能就这样毫无反应；准确地说，她明明听见了，却不想回应自己，这是何等的傲慢——令他愤怒起来。察觉到老大的意图，其他五只虚也蠢蠢欲动起来。吃了这个人形生物，领头的亚丘卡斯说不定就会带着他们的夙愿而进化为瓦史托德。
从此摆脱进化的恐惧，成为永不会退化的终极大虚。
“……我只允许领头的那个跟上来。”
少女终于停住脚步，回头瞥了一眼那其余的五只虚。
“你们，已经无法进化了吧？对于还在寻找力量的我来说，你们是不被需要的。想要继续苟延残喘的话，请离开吧。”
这就是少女本人的慈悲了。
没有价值的东西，她也不会轻易去杀害。因为最终都要腐朽变回白色的砂砾，她认为由自己动手也是徒劳之举。
回答她的却并不是那五只虚，而是领头最强的那个——他没有跟上去，而是一瞬间逼近了少女，抬起尖利的爪子，向着少女挥了下去。
寒光一闪，他的攻击却轻易地被少女弹开了。这时候她才像是觉得有趣般慢慢回过头来。那眼角上挑的浅棕色的双眼，毫无感情地注视着他。
“我在书本上看到过这个形态……是豹子吗？”
黑色的爪子，黑色的耳朵尖，只有被黑色覆盖的地方才能看到属于猫科动物的绒毛，白色的地方则像是盔甲，那些骨质保护性质地覆盖了亚丘卡斯的全身一直到尾巴。
“你叫什么名字，亚丘卡斯？”
抬起已经残损的刀刃，蓝染十六夜的眼眸中是兴致盎然。
“……”
但是大虚却沉默了。
“你不是死神，也不是人类，却也不是虚。”亚丘卡斯的爪子绷紧，尖利的指甲也伸了出来，“吃了你，我就会进化吗？”
“打败我，你有这个可能吗？”少女微微歪头，反问他。
战斗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开始了。其他五个亚丘卡斯没有插手，因为这是属于他们的王的战斗。
一瞬间从白沙上跃起，少女瞬步躲开了亚丘卡斯的攻击，而亚丘卡斯同时响转到了少女的身后，爪子冲着她的喉咙划下去——但是少女似乎是已经预料到他会出现在自己的背后，同时反手背刀挡住了他的攻击。
爪子刮过金属，在黑夜中迸出阵阵火花。双方又同时弹开，十六夜反手持刀，刀刃与自己的眼睛平齐，另一只手架住刀背，瞄准了落地后一瞬间冲上来的亚丘卡斯。那澄澈的蓝色与浅而无情的棕色相对，双方又同时错开目光，瞄准了对方的致命处。
本来成为亚丘卡斯后，生前的记忆早就应该被忘却殆尽。
但是白色连衣裙的娇小少女挟着凌厉的杀意冲过来的时候，亚丘卡斯的眼前不知为何，闪过了一个场景。
不知名的白色花树，纷纷扬扬洒下的白色的花瓣，遮挡住了自己的双眼。
这就是葛力姆乔第一次败北的经历。
没有用多余的招数，仅仅凭借着庞大的灵压与精妙的瞬步与剑技，不过三招便制服了名为葛力姆乔·贾卡杰克的亚丘卡斯，并亲自将他送到了虚夜宫，连同他的五个亚丘卡斯同伴一起。在梳洗完毕后，十六夜难得参加了她父亲的创生活动，见证了破面在未完成的崩玉下的创生。一阵灵压的光芒散去后，一个蓝色头发，明蓝色眼眸的男人，赤||裸地出现了她的面前。
而葛力姆乔抬眼看见的，就是棕色头发的男人，还有他旁边的少女。
穿着黑白两色的制服，头发束成辫子从肩侧垂至胸前。戴着眼镜，一副温顺而憧憬的样子，抬头看着那个男人。
“干得不错，十六夜。我们这次新来的同胞，确实很强。”
“只要父亲大人满意就好。”
名为十六夜的少女轻轻笑了。
葛力姆乔的意识中，他不明白那笑容是什么含义。但如果是任何有着心灵和知性的存在看到了那笑容，都会由衷地感叹，那的确是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白色的……樱花？”
某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平子若叶在一棵树面前驻足。
九条望实的事件已经过去，而现在也是晚春季节。白色的樱花树虽然盛开的热烈，但是看起来也很快就要凋零了。走在她身边的今天也是负责在自己的班级值日的石田，侧头看着她。
“这棵树已经在这里存在了很久，你不知道吗？”
“这不是我平常会走的路啊。”若叶望着如同天上云彩一般的樱花，“一定是因为跟你说话，害得我忘了我上一个路口就该拐走的吧。”
“这怎么还怪我啊！”石田立刻抗议。
若叶倒是没有生气，倒不如说她的性格经过了望实的事件后，在众人眼中显得越发沉稳起来——虽然也会做出一些任性的捉弄别人的举动，但从前的焦躁已经不见，傲气也多少有些收敛。目前石田在浦原那里打工时，也会听见他的感叹。“若叶好像是长大了一般呢，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浦原有些欣慰，却又有些无奈。
“但我是第一次知道空座町有白色的樱花啊。”若叶眯起眼睛，神色温柔，“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姐姐。”
“蓝染小姐吗？”
没有说多余的话，石田也陪着若叶站在樱花树下，静静地看着飘落下来的白色的樱花。
“只是突然想到的，因为看起来优雅又寂寞，就想到了她。”
尽管还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姐妹两个依旧处于慢慢增进感情和互相理解的过程中。越是理解和接近，若叶便对她过去的所作所为渐渐地无法恨起来。在十六夜以前的人生中，她的世界里只有蓝染一个人。将那个人视作自己的唯一，为他活着，为他挥动手中的刀刃，只是因为对方曾经给过她关爱。错失了正确地与他人相处的时间，十六夜尽管可以伪装出与别人相处得当的情景，但是言行中还是会流露出对于现世生活的兴致阑珊。那大概是因为无论是自己的还是爸爸，都无法代替蓝染，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实际上不难想到，也许蓝染在这之前——也是将十六夜视作自己身边唯一的慰藉而关爱她吧？
“虽然是双胞胎，这样讲也许有些奇怪，但我有的时候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伸手接住飘落的白色樱花的花瓣，若叶的语气显得有些惆怅：“只要有了挥刀的理由，即使多么寂寞，也会贯彻自己的意志，毫无迷惘地挥刀，直到最后。”
那挥刀的姿态，宛若绽放的白色的樱花。隐含着寂寞的爱意与杀意，好像要燃尽最后的生命一般，只为了一个人。
“虽然想到无论是我还是爸爸，都没办法打动她这一点就会觉得很受挫，但也没有办法，蓝染可是陪了她将近一百年呢。”
随即金发的少女放开手，樱花的花瓣飘落到了地上。
“她正在想办法吧？无论以何种姿态，都要到那个人的身边去。即使已经不是人身，即使会丧失理智——但是我和爸爸并不想那样，所以爸爸才做了她的担保人，我也才会跟她这样一直生活在一起，希望她能够明白我和爸爸的心意。”
只要想到他们还对十六夜毫无办法的事情，若叶的语气都变得寂寥起来。
但是石田听完了这长长的一段话后，却呼出一口气。
“你真的这么悲观吗，平子？”他反问道，“就我们看来，蓝染小姐不是已经变了很多吗？”
若叶有些无精打采：“那只是她的伪装吧？”
但石田却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严厉地反驳她：“如果她只是一心想要回到蓝染的身边，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进行伪装？难道不是顾及到你和平子先生的心情，想要让你们放心，所以才尝试适应现世吗？”
“……是，是这样吗？”
若叶一时间有些茫然。
“不喜欢的话，不会顾及到别人的心情，而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对于蓝染小姐来说，现在即使没有以前那样强大的力量，至少也是可以为所欲为的程度。真的想要到蓝染身边去，只要随便杀几个死神……咳咳，之类的，也不用顾忌平子先生和你的态度吧？”
把后面略有些过分的话吞了下去，石田的眼神有些游移。
“而且……你就是你，你也有优点，没有必要去憧憬她。”
移开目光，石田注视着相反的方向：“执着固然是好事，但随机应变也很重要——”
“啊够了够了，话题就到这里吧！”
装出很不耐烦的样子打断了朋友绞尽脑汁的话语，若叶的目光收回，看着身边黑发的少年。
“干嘛，完全不像你啊。我可是唠叨了很长一段啊！”
“就是看不下去你这样唠叨才……这么说的！”
春日的白色樱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遮挡住了两个人的身影。
等待这些年轻人的冒险还并未结束。
等待这两个人的悲剧也并未开始。
在傍晚的温暖的光线中，穿着制服的少年与少女渐行渐远。这只是发生在空座町的某一天的某个下午，一段属于两个朋友之间的小小的对话而已。
“那个孩子，还在想着回到我身边吗？”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与崩玉融合进化到后面时，第四阶的蓝染已经与自己的斩魄刀镜花水月合为一体。
即使是被束缚在无间之中，可是那散发出来的灵压也已经足够他实行卍解。自己就是镜花水月，因此这融入了整个瀞灵廷的卍解，也掌握了之前在外面发生的骚乱的动态。明白了十六夜依旧在试图解除封印时，监狱中的男人却只是轻轻一笑。
那孩子的心早就被平子队长这另外一位父亲攻占了，所以像自己一样，封印无法解除就是必然的失败，再多尝试几次都是这个结局。虽然将再次见到自己当做了现在活下去的目标，但是她的内心已经接受了平子队长和平子若叶，所以是她的内心让她的计划出现了纰漏——若不然仔细想想，以平子若叶的心态，会拒绝她的帮助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利用卍解，有时候他的意识也会游离在无间之外。与因幡影狼佐那种将自己一分为三的技术不同，这个卍解的用法不会对他造成一点伤害。但也限制了自己，令其他人无法看见自己，而自己也无法离开瀞灵廷。
闭上眼睛陷入卍解的能力之中，再睁开时已经是五番队的队舍。
浦原喜助那个惹人讨厌的男人，并没有说错。
在看到平子真子的那一刻，自己的内心不是没有动摇；而那份傲慢也让自己忘掉了防御，最终直到动摇时才发觉了自己身体内的封印。一切为时已晚，失败已经变成定局。
站在封印之外，伤痕累累的平子真子，一脸坚定地看着自己。那份想要将自己打败的决心，毫无疑问从他深棕色的双眸中迸射出来。
就这样，名为蓝染惣右介的男人承认了自己此次的败北。不是败给黑崎一护或者浦原喜助，更不是败给了瀞灵廷，只是败给了平子真子这个男人一人而已。
驾轻就熟地走入现在的五番队队长寝寮，他在男人的身边坐下。
虽然白天看起来无所事事，晚上的平子真子却读着过往的文件，熟悉队务。虽然普通队务和决定交给雏森完全没问题，但是男人显然还是想要了解自己过去都做了些什么。
快速阅读着文件，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平子合上手边的文件，打了个哈欠，看向矮几上的两个相框。
蓝染一直坐在他的身边，尽管知道触碰平子他也不会察觉，但是他仍旧选择不去打扰他，而是看着他的行动。
桌面上的一张合影，是平子真子与两个女儿在现世的家门口的合影。两个孩子都穿着学校的制服，金色头发身材高挑的那个扎着马尾，站在平子的左侧；棕色头发身材略微瘦弱娇小的那个梳着低双马尾，长发垂在胸前。平子快乐地笑着，穿着现世的衣服。
平子注视着这张照片良久，拿起的却是另一个相框。
那是一次自己与平子去现世时，平子专门定制的洋服，更接近于军装却又完全不同的制服款式穿在身上，意外地很和身。平子的头发散开，拄着刀坐在前面，而自己将刀别再腰间，一手扶着椅背，站在平子的身后，手上还戴着白色的手套。明显这张照片被修复过了，色彩比起放在自己桌上的那时候，清晰明亮了很多。
“真是麻烦啊……蓝染。”
平子喃喃自语着，看着银质相框里的两个人——看着站在自己背后的那个男人。
但终究，他没能再说出来什么，只是将相框放了回去，随即准备就寝。
吹熄了灯火后，外面的月光洒落进来。
一片昏暗的室内，蓝染看着由辗转反侧变成难以抵挡困意最终入睡的平子，嘴角弯了起来。尽管现在，他感知不到任何东西，也感知不到自己的面部表情，但是他相信自己还是笑了。
再次闭上眼睛，意识便回到了无知无觉的黑暗的监狱之中。
“那么，晚安，队长……”
期待着，与您再次见面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Side X: VIB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