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显现（三） 十六夜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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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一护，晚上好。”
艰难地一脚踢开因幡影狼佐，若叶有气无力地爬起来，顺手再将对方的长-枪踹到一边。
“很危险啊！为什么不跑！”一护大吼到。
一边浑身有着焦痕的石田也走过来，扶着虚弱流血的若叶。若叶抬眼看了一护一眼：“他的刀，你是十六夜想的那样——十六夜想多了，黑腔的时间和空间控制不是由他的斩魄刀完成，他的能力仅仅是以牙还牙而已。真是，其实也算是个天才吧？”
看着背部一道血痕生死不知的因幡影狼佐，考虑到自己是三个人里唯一会鬼道的，若叶伸手，手掌对准因幡影狼佐：“缚道之六十——”
还未等她发出缚道，因幡影狼佐就一手撑着地面，然后迅速消失在原地。
“不好，快散开！”若叶先一步反应过来，向后急速退去。石田和一护两个人也后退跳起，警惕着瞬步到自己的武器旁边的影狼佐。
绿发的男人抹着面颊边的血站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一护：“可恶……可恶……居然……”
如果不是若叶揪住了他，他原本可以有时间反击那道月牙天冲。
“居然伤到我——！”
面对如此棘手的敌人，若叶迅速扫了一眼左右的同伴们。茶渡还在浦原商店担任防守，根据石田的说法，恐怕师父已经想到了破解影狼佐的装置的方法了，而那些队长也是为了回到瀞灵廷收拾残局，不可能顾及到这边的情况。倒不如说，现在能够拖住影狼佐是最好的。
说不定连师父本人都去了瀞灵廷，是不可能来帮忙的；如果他还在，肯定现在已经赶过来……
“啧。”若叶皱紧眉头——不能一味指望着师父。
左边的石田也受了伤，看起来那道光之雨的灼烧攻击力十分可观，自己又受了自己急促却有力的一道攻击，加上抵抗月牙天冲的撞击，对上影狼佐恐怕很困难。
握紧手中的斩魄刀，若叶紧盯着影狼佐，却对旁边的同伴们说：“石田，一护，去我家那里，绝对不能让这家伙带走望实。结界你们是可以进去的，快去！”
“但是你——！”一护刚想说什么，就只见若叶大喝一声：“给我去！”
从半空中停住，接着急速向下冲去，若叶无声始解了自己的斩魄刀。剥夺了自己的痛觉后，这次若叶要同步的是——
“初空，第二演——同归！”
视觉，消失了。
对于一个拥有视力的人来说，骤然失去视力，一定会不知所措，完全找不到方向，更别说挥刀抵抗了。初空的基础始解“欺瞒”只是剥夺自己的痛觉，但并不会每次都百分之百剥夺对方的视觉，而是随机剥夺对方的一项感知——上次“欺瞒”恰好剥夺了十六夜的视觉只是意外，本来如果剥夺的是其他的感知的话，自己第二演的“同归”也必须要剥夺对方的视觉；虽然这之后被十六夜亲口证明了“虽然东仙老师的斩魄刀卍解有着差不多的能力，但是自己从来没有假设过战场上忽然被那种招数偷袭应该怎么应对”，所以若叶才能将她勉强击落。
虽然不知道延迟剥夺的是什么，但是在自己剥夺了自身的痛觉后，对方的眼中依旧闪烁着光芒，也只能期待没有剥夺味觉这种战场上完全没有影响的感知了。
在一片黑暗中，凭借着自己的感知，若叶挥刀砍向了影狼佐。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同样的地方开了一个口子，鲜血飞溅而出，应该是手臂，他是举刀抵挡了，但是还不够！他不会知道自己会出现在他的什么方向，而自己可以凭借听力捕捉到对方动作时的声音。
太慢了，举刀格挡也没有用，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痛觉，只要还存留着意志，血没有流尽，自己的身体就可以动起来！
紧紧闭上嘴，落在地面的同时向前平砍挥出一刀，这次因为看不见也无法捕捉到若叶动作的声音，因幡影狼佐被砍中，若叶听到了对方的痛呼声。
是被剥夺了听力吗？再好不过了。
“——”
不对，没有惨叫声。
他也被剥夺了痛觉。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如果双方情况对等，也就是说对方无论怎么受伤都会前进，感觉不到痛苦，也没办法昏迷之类的吗！
凭借着失明前最后记下来的脑中对街道的构图，若叶的左手扔掉刀鞘，右手的刀向前砍去，在刀砍中的一瞬间，她就确认了对方的方位。
就在前面不远处，趁现在抓住他！
“……可怕。”
一护喃喃地说，看着下面的战斗：“那家伙做了什么，为什么因幡影狼佐忽然就不动了？”
“不知道，”石田摇了摇头，仔细看过去，影狼佐和若叶的眼中都反射不出街道上的事物，“他们……是都失明了吗？”
即使是失去视力，在黑暗中若叶依旧可以保持自己的水准进行战斗。已经来不及举起长-枪转动回防的影狼佐，终于被若叶伤到，并且若叶下一秒就揪着他，炮弹一样飞出。
“糟糕！”石田大惊失色，“她朝着自己家方向飞去了啊！”
失去视力的代价就是会前后不分，一护和石田只能一个用瞬步一个用飞帘脚追了过去。
“那家伙——是始解了斩魄刀了啊？！”一护忽然想起来了浦原在冬季决战后对于若叶的斩魄刀的描述，“同时剥夺双方的视力，并且她经常用这招剥夺自己的痛觉！”
“那也太危险了吧！”石田失态地大吼，“那样就没有办法掌握自己身体的状况了，受伤严重还不停下来是会死的啊！”
“那你对我吼什么啊！”一护不禁吐槽到，“还是先过去吧！”
若叶将人面朝下拖在地上，犹如一架飞机般贴着地面，拎着影狼佐的衣领飞了出去。随手将人摔在一堵墙上，她举起刀砍下；然而她砍了个空，破空的声音让影狼佐翻滚躲开了这一击。没有痛觉的影狼佐原地打了个滚，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由于动静太大，直接滚到了平子宅前面的两个人的动静，也彻底惊醒了井上，雏森还有望实。
烟尘散去，浑身是血的若叶，摇晃着直起身体。
本来是灰白过渡色的大正风格的死霸装上衣，此刻被鲜血浸染，被望实隔着玻璃看了个清楚。
“若叶小姐——！！！”
听到了望实声音的影狼佐和若叶都是浑身一震。若叶更是惊恐无比，她刚才是走错了方向，直接到了自己家门口吗？！
这是自己的错误，不该这样，怎么办——还有一护和石田！没事的！
因幡影狼佐也撑着自己的长-枪站了起来，在感觉到面前的灵压时条件反射地用出鬼道：“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停下，平子！”石田喊出声。
但是太晚了，若叶一头就撞在了断空上，被立刻弹飞了出去，趴在地上。
既然这家伙现在没有视力的话——就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分心去注意若叶，石田的灵子之箭搭在弓上，对准因幡影狼佐的后背射了出去。灵子之箭几发全部命中影狼佐，然而背后中了数箭的影狼佐，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石田目瞪口呆，他完全不知道影狼佐此刻也被剥夺了痛觉。
一边的一护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剑，黑色的灵力在他的刀刃上涌动着，对准影狼佐发了出去：“月牙——天冲！”
然而第二道断空准确地防住了他的月牙天冲，黑色的灵压散去，影狼佐无神的双眼看向一护所在的方向：“哼，即使是偷袭，也小声点啊。”
下一秒，一道火光便袭向了因幡影狼佐。握着已经始解的飞梅的雏森，喘着气站在已经跑出来的望实和井上前面。
火光散去，影狼佐即使身上已经被烧得破破烂烂，动作依旧没有任何迟滞。抬手就是鬼道过去：“缚道之六十二，百步阑干！”
如果对方在受伤后也不听下，就用缚道将他停住！无数白色的长杆出现在雏森身边，被雏森握住投掷向因幡影狼佐。看起来瘦弱的手臂，在一瞬间激发出的力量爆发，长杆插入了影狼佐的肩膀和腹部还有膝盖，也插入了他的手臂之中。
“没用的。”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因幡影狼佐，狞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平子若叶，这就是你的斩魄刀的能力吗？”
若叶想要调动自己的身体，但是灵力为了压制因幡影狼佐的感知，正在大量流失着。现在的她因为错过了最佳的攻击时段，已经无法再发出拔刀斩或者鬼道了。
左手抬起，握住自己的身上的白色长杆，影狼佐当着惊恐的雏森的面拔出，无神的双眼此刻看起来更为可怖：“剥夺痛觉，剥夺视觉，但是……这需要大量的灵力吧？而我可不是普通的死神，我也是改造魂魄啊！！”
一瞬间，因幡影狼佐的灵压暴涨，而随着因幡影狼佐的怒吼，九条望实倒退了几步，惊恐地看着那个浑身鲜血宛若疯癫的男人。
不等雏森再有动作，影狼佐便一刀砍在了雏森的肩膀上——根本没有人发现他是如何破坏了平子宅的结界，他直接一刀就连着结界带雏森一起用自己的长-□□穿接着压下去，雏森睁大眼睛，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已经倒在了地上。伸手准确无误地捏住挡在望实面前的织姬的脖子，因幡影狼佐“看”向九条望实。
从波动的灵压上来看，对面的人已经不仅仅是害怕了。
“可恶——！”看到井上被掐住了脖子，无可抑制的愤怒迅速从心底涌上，一护的假面一瞬间覆盖在了他的脸上，手中的天锁斩月上也重新聚集起黑色的灵压。
石田拦住一护：“不行，你会波及到井上——！”
“让开！石田！”虚化的一护用着空洞的声音吼道，举起了手中的刀，“给我让开！”
“不行——”井上奋力挣扎着，但是她也只是徒劳地想要掰开影狼佐的手。随着他的手的收紧，少女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但是她记得这个人的能力，是反弹攻击一类的，绝对不能让黑崎同学发出攻击。
“他现在可以将你的攻击返还！你清醒一点！”石田怒吼着，“黑崎一护！”
然而就在他们犹豫的这一瞬间，若叶最后的灵力也用尽了。初空自动解除了始解状态，一瞬间视力和痛觉都回到了因幡影狼佐和平子若叶的身上。
同一时刻，没来得及阻拦一护的石田，看着一护对准影狼佐发出了带有虚化之力的月牙天冲。
在冲击过后，九条望实恐惧地看着因幡影狼佐背后坠落的黑崎一护与石田雨龙，而井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弱……
“真是软弱，原来的你不是一向很冷淡吗？”因幡影狼佐轻蔑地看着九条望实，“那就做出选择吧，你是要看着他们被我杀死，还是跟我走？”
不行，不能跟他走。
若叶无力地趴在地上，虽然看不到望实，但是她听到了影狼佐说的话。
鲜血从她身上各处渗出，剧痛几乎夺去她的全部神智，但是她不幸地并未因此昏迷。
在若叶看不到的院墙内，望实握紧了拳头。
“呼……哈……”
虽然在白沙和极夜之中她也体验过何为虚脱，但也是三四十年前的事情了。
汗水浸湿了单衣，十六夜还在拼命向前跑着，大口地喘着气。黑腔之中的通道在她脚下不断形成又消失，那落脚点的灵子薄到甚至无法承受她第二脚就会碎掉。
被封印了属于虚的力量之后，就连这种战斗也如此艰难了吗？
一边恨着自己的不争气，十六夜踉跄着向前跑去。
这副狼狈又悲惨的样子绝对不能被其他人看到——尤其是那个光头的傻男人，什么叫自己还能战斗吗？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虚的话，不战斗到最后一刻就放弃，可是会被同类吃掉的；死神当然也是一样，不战斗的话肯定就什么都没有，即使是临时前的最后一刻也要保持战斗的态势，这是父亲大人教她的东西。
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而疼痛，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着呻吟，似乎下一秒自己的身体就会化为碎石崩裂。
真是不愉快的体验，但也没什么好怕的。
如果此身因为“保护”而就此消逝，说不定她还能多少明白一点妹妹那时候的心情。
虽然可惜的是自己压根不是为了“保护“而战斗，而是为了——
“父亲大人……”她喃喃自语，“真是的……”
教给了我那么多东西，却唯独没有告诉我这份心情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自己看到那男人握着自己的手压抑着泪水就会心痛不已，为什么自己在牵起平子若叶的手将她从黑暗中带离时会感受到快乐，为什么自己会因为那些微不足道的日常，就如此拼上性命——
父亲大人，这份心情，究竟是什么呢？
这是软弱吗？亦或者是对于自身的动摇？明明想到了“啊，就算我死掉了，或者再也醒不过来了，也没什么关系，他们还是会活着，所有人都是，没有什么东西会因为自己的消失而改变”——但又意识到了事实并非如此。就好比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山本元柳斋会为自己挡下攻击，不知道为什么斑目一角会为自己挡下攻击。在这之前，他们还是敌人，自己甚至还重伤了他们的部下或者同僚。
这种感情实在是太过复杂，十六夜甚至有了停止思考的欲望。到此为止不要再思考，只要按照自己一贯的心意走下去就好，本应如此的。
从前方明亮的出口一跃而出，她看到了自己家的屋顶。
还有因幡影狼佐胳膊下夹着的，自己的妹妹捡回来的神秘少女，九条望实。
思绪在一瞬间回到十二番队的中央电脑前。
因幡影狼佐，九条望实，如果九条望实说的是实话，她本身就是改造魂魄，也是灵骸的话——因幡影狼佐呢？他也是吗？只要他一直伪装着，又有谁能够区分灵骸和真正的死神呢？
而他们的面容，在十六夜眼中也逐渐与之前看到过的一个男人的照片重合起来。
由嶌欧许——那个只有着一张小小的模糊的照片的人，据说就是他提出了尖兵计划，并且着手灵骸与改造魂魄结合的实验，最终被关到了蛆虫之巢中。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脑海中逐渐形成，但由于缺少证据，她也不敢妄下结论。
为什么在由嶌欧许被关起来之后，依旧有人接手了关于灵骸的实验？因幡影狼佐除了对断界的研究外，此前最后的研究项目就是灵骸，但并没有改造魂魄的项目。
“哦，这不是蓝染小姐。”
看到了半空中站着的十六夜，因幡影狼佐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看你那副表情，你是明白了什么吗？但是没有意义，很快……我的复仇就可以完成了！”
“给我站住——！”
十六夜的手搭上刀柄，但在冲上去的前一刻，她又在意地往下一瞥。
若叶，织姬，黑崎一护，石田雨龙，还有雏森桃，都伤痕累累地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似乎是感应到了自己的灵压，若叶动了动身体，爬了起来，看着上方的十六夜。鲜血从她的额头处流下，她似乎是用着自己最后的力气对十六夜大喊到：“别管我！快去追他！十六夜！”
“你要追上来吗？”
因幡影狼佐向身后的穿界门内退去，狞笑着：“那他们的性命，我可不敢保证。”
“还在等什么……十六夜……”
若叶奋力地想要站起身，但失败了，她又一次倒了下去，却还是没有放弃：“十六夜！”
收起刀，在半空中注视着因幡影狼佐消失的十六夜，沉默地降落到了地面上。
看着伤痕累累的若叶，她闭上眼，又很快睁开。
“没关系。”她背对着重新显露出来的月光，看着地上慢慢爬起来的几个人。
“什么没关系——望实被抓走了啊，十六夜！”若叶虚弱的低吼着。
“九条望实，从来就不是什么同伴。”
穿着白色和服，身披黑色羽织的少女，冷酷地对还处于茫然之中的少男少女说：“我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因幡影狼佐对九条望实那么执着——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十六夜有一种预感，很快……她就能，看到这幕复仇剧的终幕了。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显现（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