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显现（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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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
“队长，那是……”
平子真子皱起眉：“不要慌张，怎么——”
然而见到那个拦路的灵骸时，平子的脚步顿住了。
无比熟悉。
在过去的一百年中，自己记忆中一遍又一遍描摹过的自己憎恨的人。没有戴着那副黑框眼镜，他抬起头漠然地看着自己，雀茶色的眼中一片空洞。
这是他无比熟悉的一个人——这是那个人的灵骸复制体。
“蓝染……惣右介……”
其他队员纷纷畏葸和犹豫着退后，站在了他们现任的队长的身边。平子真子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恐惧，憎恨，惊怒，交替着掠过他的心头。因幡影狼佐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吗？他是什么时候得到的蓝染的灵子信息——为什么这个蓝染看起来像是百年之前的那个副队长一样？但又不一样，那双空洞的眼中，没有任何熟悉的讽刺亦或是温柔。
平子真子眯起眼睛，缓缓地拔出了刀。对面的灵骸见状，也一样拔出了刀。
不一样，这具灵骸里面装载的改造魂魄，与那个人明显地不一样。恐怕是因为因幡影狼佐也忌惮着那个人，因此即使是得到了对方的灵子数据，也没有将那个人完完整整地制造了出来。
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对方也像是自己的镜子一般，与自己同时拔出刀，指着对方。
“真是奇遇了啊，蓝染。”他淡淡地说。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一天见到这副面孔。
对方虽然不是本尊，但是那无神的双眼已经说明了一切。似乎是听到了平子真子的呼唤，他那细如针眼的瞳孔，直直地盯着平子。
“……队……长……”
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那个蓝染朝他露出了空虚的微笑。平子咬紧牙关，站在他旁边的石严和儿，只听见他的队长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嗤笑。
接着，在谁也没看清的情况下，两个人的身影已经交错在了一起。在交错过后，两个人的左臂上相同的部位，同时绽开了鲜红的颜色。
如同人偶一般地活动着，经由因幡影狼佐改造被剥夺了全部的知性，抛去了理性后的蓝染就是一台彻头彻尾的战斗用机器。他精准地——甚至是在模仿着平子，做出比他更快的攻击动作。
虽然有着决战兵器一样的水准，但人偶就是人偶，不是真人的话能够好对付很多。
平子轻松地想着，手上却毫不松懈，一个袈裟切向着蓝染砍了过去。
“输给你的话，我可就没面子了啊。”
一边这样嘟哝着，平子看着面前双眼无神的蓝染，不悦地眯起眼。
如果是那个男人，绝对不会这样——因幡影狼佐，他一定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在对面的其他队的队士的注视下，平子真子如同樱桦一般颜色的双眸，瞳孔紧缩，满溢着杀意。羽织带起的猎猎的风裹挟着厚重的灵压，铺天盖地般令人恐惧起来。
这就是曾经担任过蓝染惣右介的队长的，现在回到五番队的队长，平子真子。
“平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石田奇异地看着若叶，还推了推眼镜，“你在干什么？”
若叶倒是没多惊讶，看起来还沉浸在某些事情中似的：“巡逻啊。”
“今天巡逻的人不是你吧？”石田皱眉仰头望着若叶，忽然后知后觉似的慌忙低下头来，“等等，那个，你先下来可以吗？”
若叶不明所以地发出一声鼻音：“嗯？”
在注意到石田微红的面颊时，恰好一阵冷风吹来，拂过她的裙摆。
几秒的沉默后，一声尖叫冲破夜晚的寂静：“色狼——！！！”
被若叶跑下来拿着刀鞘追着打的石田狼狈地躲闪着：“等等我什么都没看到——”
“谁信啊！给我道歉——！”这简直是她的奇耻大辱，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被人看到了裙摆下面而走光——
五分钟后，石田虽然走在若叶的身边，但是被六丈光牢插起来的形式走路，看起来无比凄惨。
“本来就是你的不对，谁会好好地走在空中啊……”他一边嘟哝着，旁边的若叶看起来没听见他说什么，似乎是又陷入了沉思，手指抚摸着腰边的斩魄刀刀柄的末端。本来红色这种颜色很少有人能够驾驭得住，但她上身穿着灰白色的兜帽衫，下面是黑色的长袜和红色的短裙，看起来并不招摇。将刀放在红色短裙上系着的黑色的腰带扣中，似乎是感觉自己走的差不多了，便一手拎着石田的衣领，向后一转，又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怎么回事，平子看起来有这么心不在焉的吗？
“喂，你……怎么了？”
“……啊，没啥。”
连关西腔都出来了！
虽然跟着浦原的时间也不短，但因为从小还是跟着平子真子长大，所以有的时候若叶就会变成关西腔。
稍微思考了一下，石田才重新发问：“平子，今天白天的时候……你很在意？”
若叶抚摸着刀柄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慢慢地摩挲起刀柄上的布带：“没有。”
“那么为什么睡不着？”背着六丈光牢的石田撇着嘴，“今晚巡逻的是我跟黑崎，就那么不放心吗？”
若叶转过头：“不是六番队的那两位？”
“不清楚，据说是今晚有什么秘密行动，都去了浦原商店。”石田的眼镜滑下来了些许，他尝试着动了动手臂，没想到六丈光牢直接破碎。收回手，若叶若无其事地说，“那你今晚就回去吧，我来巡逻，反正我也睡不着。”
“不，你现在这种心不在焉的样子，只会带来麻烦。”石田推了推眼镜，别开自己的目光。
本来以为若叶会像是往常一下表达自己的不满，但若叶一反常态地低下头：“那好吧，反正你不回去是你的事情，跟我无关。”
“你到底是怎么了啊？”石田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没什么。”若叶依旧是那句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石田有些生气。
“行啊，那你就一直这样吧！”他握紧拳头，但又很快松开。
如果这时候平子若叶是男生，石田很可能已经一拳打上去。那种丧气的样子，真心让人觉得看不过去。那并不是他熟悉的平子若叶，就像是失去了前进的动力似的，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纠结和迷茫，却偏偏要假装自己很好。
一直走到快到平子宅的地方，若叶才停下脚步。往前又走了几步的石田反应过来时也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
“我很没用吧？”若叶忽然说。
不等石田反驳，她像是忍耐不住了一样，连续不断地说：“从一开始跟你们相遇我其实一直都在依赖着一护，依赖着老师，但是偏偏又认为自己很强。在瀞灵廷的那阵我没能阻止蓝染拿走崩玉，在虚圈时我当着那些六番队队长的面完全虚化，没有他的话我就差点要暴走了。冬天那阵，我也没能阻止蓝染，只是打败了自己的姐姐而已，最后到头来救出露琪亚的也不是我，救出织姬的也不是我，现在我能做什么呢，我还失去了虚化的力量……”
看着自己的手，若叶垂下眼帘：“我能保护好望实吗？就连保护望实我也做不到，只能依靠别人的力量……终究还是给人添了麻烦而已吧。”
这双手什么都做不到，说着保护，其实也没能够保护什么。
“什么，你在纠结这种问题吗？！”
石田瞪着自己的友人，像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一样。又沉默了一会，他对若叶说：“你不是保护过我吗！”
“欸……？”
茫然地抬起头，若叶看到的就是脸上泛起红晕，看起来恼怒却没有放弃陈述的石田。
“你忘了吗？你保护过我，从大虚的手中。那时候我失去了灭却师的力量，你忘了吗？”石田大声说，“而且你也保护了朽木和井上啊！如果没有你，谁要去拖住蓝染等待其他队长前来救援！那个三刃和七刃要怎么办！如果你没有打败蓝染十六夜，黑崎回去之前空座会变成什么样你没有想过吗！别开玩笑了！”
石田雨龙从来没有表现的这么激动过。
所以若叶一时间呆住了。
“而且——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一切。我们是同伴啊，说过多少次了，同伴……不就是要信任，要去帮助，也可以去依赖的存在吗！”
像是脱力一般，说完这句话后，石田看起来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有些后悔。刚才那种激动起来嚷嚷的状态，正是他平时喜欢针对黑崎时会说出的嘲讽的话语。
一边压住自己的恼怒，一边看着若叶，石田看着她的表情从茫然，渐渐变成柔和。
“是啊，我不明白呢——”
拒绝跟石田目光相接，若叶看着地面，手也放回到刀柄上。
“我是可以任性的吗？我也不知道呢……”她苦笑着说。
“这不是任性！”石田反驳，“有困难就去求助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那也没见你什么时候求助过别人啊。”若叶嘟哝着，但声音里却明显有了轻快的笑意。
石田这才稍微放下心，但还没等他继续说什么，在他身后忽然打开了一道穿界门。
察觉到异样的灵压，石田还没来得及飞帘脚避开，忽然注意到了面前的若叶。如果自己避开，那么平子会反应过来吗？
虽然只是零点几秒的思考，他还是选择转过身去面对这股异常的灵压。幸好若叶反映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向后退去。穿界门缓缓打开，拿着已经始解的斩魄刀的因幡影狼佐，从穿界门中走了出来。
“真是巧啊，平子若叶。”他狞笑着看着警戒起来的少女，“刚处理完你的姐姐，就要来处理你——”
一左一右进入战斗态势，若叶二话不说一个拔刀斩向因幡影狼佐袭去，而石田也展开银岭弧雀，光之雨随后落下，覆盖了因幡影狼佐所在的地方。
“没用的。”
一只手从烟雾中伸出，因幡影狼佐转动长枪的枪柄，瞬间若叶的胸口就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刀伤。
“你们太天真了，我的斩魄刀能力其实很简单。”
不紧不慢地从烟雾中走出，看着身上有着灼伤痕迹倒在地上的石田和胸前一道巨大刀伤的若叶，因幡影狼佐得意地说。
“你姐姐想的还是太复杂，什么置换空间和时间？断界的时间流使用我自己的手段造成的时间流速差异，论研究我可不比涅茧利差多少——这把斩魄刀的能力，只是以牙还牙而已。也就是说，只要你们攻击我，我就可以把你们的攻击返还给你们。”
慢慢走向已经单膝跪倒在地的若叶，因幡影狼佐得意地说：“换言之，我是无敌的，比起什么操纵时间和空间来说，听起来厉害的不是一星半点。”
先发制人这时居然成为了错误，下意识攻击因幡影狼佐的两个人因此受到了重伤。抓起若叶的头发，因幡影狼佐将她拽起身，看着若叶那张不甘心的脸：“上午的战斗过后伤还没能完全治愈吧？”
“可恶……”石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放开……她……”
“灭却师吗？要是以前我说不定还会很中意你这种实验材料。”因幡影狼佐嗤笑了一声，“真可惜——”
“月牙——天冲——！！！”
沉浸在得意之中的因幡影狼佐，还未来得及回头，就听见了这样一声怒吼。刚想松开抓着若叶头发的手回身转动刀柄防御时，他却被若叶直接拽住了衣领。
“真可惜。”若叶的笑容看起来也有几分狰狞可怖，“我刚被人教育完，要信任和依赖自己的同伴们啊！”
巨大的黑色月牙，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因幡影狼佐的后背，鲜血顿时喷溅了出来。
即使那黑色的月牙带出的剑压擦伤了自己的脸，若叶也没有松开手。然而万万没想到若叶没有趁机逃跑的一护，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直到烟尘散去，她才看到倒在地上的因幡影狼佐压在若叶身上，被若叶一脚踢开的场面。
“哟，一护，晚上好。”
躺在月牙天冲造成的坑中，若叶有气无力地说：“来的好慢。”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显现（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