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伤痛（一） “这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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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织姬的双天归盾笼罩住五个人，这五个人里除了十六夜还可以坐起身，其他四个都躺在平子宅中的地板上，身下垫着三天结盾；刚才就是井上用三天结盾做了个临时的担架把人一个一个托起来运到屋内的。
“真是狼狈啊。”十六夜侧头，跟若叶对视，“看来你能打败我还真是走运。”
若叶别开眼，小声说：“本来就是我比较强。”
十六夜嗤笑了一声，靠着沙发，不紧不慢地说：“这下好了，你捡回来的东西又被原主拿了回去，就算这样你也要去救她吗？”
“……没有选择吧，我得去救她。这是我的责任。”若叶低声地说，“你要阻止我吗？”
“怎么会，不管你们现在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反对的。”十六夜的伤口已经痊愈，她现在就是在双天归盾的笼罩下慢慢恢复自己的灵压，“之前我还是你们的对手，现在不做点什么取信与你们不行吧？”
若叶这才转回头，看着十六夜：“实际上呢？”
“等因幡影狼佐和九条望实合体，变回由嶌欧许后，将他击杀。”十六夜不紧不慢地说，“我不知道由嶌欧许用了什么技术分裂自己的灵魂，但是分裂出来的两个改造魂魄每一个都是有着强大战力的对象。虽然看起来九条望实不如因幡影狼佐强就是了。”
但是无疑地，因为因幡影狼佐的斩魄刀太过强力，而他本人又是强化过的改造魂魄，光凭有勇无谋的现世的少男少女们根本无法抵抗他。
然而在两个魂魄合二为一后，由嶌欧许这个普通的死神，便可以让他们找到机会打败他。
“但是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重新合二为一呢？”若叶问她。
“为什么不会呢？这就是为什么九条望实会逃跑，因幡影狼佐又如此想把她抓回来？”十六夜反问到。
门铃被按响，走出双天归盾的十六夜示意井上不要动，自己走过去开了门。看着门外按着帽子的浦原喜助，十六夜微微歪头：“才来么？把人都送回去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啊。”浦原苦笑，“但是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十六夜冷漠地点点头，将人放了进来。看着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若叶，浦原叹了口气。
平子真子叹了口气。
被复制出来的蓝染即使是没有自主意识，也非常难缠。但也是因为他没有始解也没有自己的思维，所以自己还是略胜一筹。意识到自己和蓝染的绝对差距后，平子反而没有以前那么愤懑了。
他一直都这么忍耐着，把自己伪装起来，呆在自己身边么？
看着蓝染的灵骸化为灵子消失，他甩了一下自己的刀，剩余的灵子也纷纷飘散。在剑道中，这叫做“血振”，杀人之后甩去刀上的血迹，再收刀入鞘的动作。看着他行云流水地甩刀，将刀刃在胳膊的布料上轻轻一抹后收刀入鞘，周围的队士也纷纷松了口气；平子捡起那个改造后的魂魄小球，在指尖捏碎。
谁都无法代替那个男人——事实就是这样，即使是复制品也是如此。
虽然身上有着深浅不一的伤口和鬼道的灼伤，平子看起来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指挥着队士前往下一地点。结果刚转过一道墙，他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朽木白哉。看到平子条件反射搭在腰间的刀上的手，朽木白哉略微颔首：辛苦了，平子队长，我刚从现世归来。”
看来用的是队内的穿界门啊，平子心想。
“辛苦啦，朽木！”平子点点头，懒洋洋地说，“我早就觉得这些灵骸也不可能是无限复制的，真人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跟着朽木白哉回来的还有日番谷冬狮郎，阿散井恋次，松本乱菊，朽木露琪亚，涅茧利，涅音梦还有狛村左阵。庭院烧烤毕竟只是年轻人的娱乐，狛村左阵和涅茧利还有涅音梦都没有去，而被自动归进年轻人行列的白哉对此一无所知。
因为认识原来的六番队队长朽木银嶺，平子看白哉时也不自觉地带了点长辈似的目光。
“桃呢？她没有跟着你们一起回来吗？”平子四下寻找。
“嗯，是跟我们一起出发的，之后我们分散开，雏森副队长说要找你。”朽木白哉言简意赅，“就这样，我先走了。”
有个队士不禁嘟哝：“还那副样子啊……”
平子装作没听到，然而就在他走到五番队的门口时，却看到了令他更为头大的一幕。两个雏森与一个日番谷对峙着，日番谷冬狮郎瞻前顾后，举着刀却不敢下手。看到平子真子，两个雏森齐声地喊道：“队长！”
“队长——！”其中一个雏森焦急地说，“队长，那个‘我’是假的！”
“不，队长！她是假的，我之前是和朽木队长他们一起——”另一个雏森着急辩解到。
平子真子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们，接着将目光转向旁边的冬狮郎：“哟，还好吧，冬狮郎？”
“是日番谷队长！”冬狮郎皱起眉，“平子队长，你……”
喔，还会反驳自己的这个一个肯定就是真的没错了，平子的手放在刀柄上，又看着冬狮郎前后两个雏森，微笑着说：“那么为什么你们围着冬狮郎呢？如果我刚才没看错，你们是想要攻击他吧？”
位于冬狮郎身后的那个雏森倒退了一步，苍白着脸：“不是的！难道……这个小狮郎……不是灵骸吗，队长？”
另外一个雏森却稍微迟疑了一下，而这份迟疑让冬狮郎找到了破绽。他瞬步消失在原地，接着来到了这个雏森的身后，从她背后一刀捅穿了她的胸口。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攻击，这个雏森似乎是忘了反抗一样，最后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冬狮郎的怀里。
“这样就结束了……”冬狮郎低声叹息，“冒充雏森……我绝不允许你冒充她。”
无数灵子从这个假雏森的身上升起，看起来冬狮郎的判断没有错，这个雏森的确是灵骸构成的。而远远站着的雏森也一步一步走过来，平子的手从腰间的刀上放下，没有再去看冬狮郎，而是对着另外一个雏森伸出手。
“辛苦了，雏森。”他眼中带着笑，“打起精神来啊，现在这个时候谁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灵骸。”
冬狮郎回过神，也看着那个雏森。刚才的假雏森已经一声不响地消失，他看着那个雏森从自己身边经过，走向平子。奇异地，他总觉得无论是平子还是雏森都给他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喂，平子——”冬狮郎忍不住伸出手去，但是一向看起来活泛又不正经的平子真子，却并未向他投去眼神。他注视着向自己走过来的雏森，依然保持着对她伸出手的姿势。
慢慢靠近自己的队长，雏森不自然地低下头：“队长，我……”
这下连旁边的石严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紧张地握住腰边的刀，盯着慢慢走过来的雏森。最终在冬狮郎的注视下，雏森噙着泪，被平子拥入怀中。
“肯定很害怕吧，雏森？”他轻轻环住对方的肩膀，低声温柔地说，眼睛也跟着柔软地眯起，“没事，已经回来了。”
“队长，我——？”
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在谁都没有看清楚的情况下，一把刀刃穿透了雏森的身体。
“欸……？”
还没反应过来的雏森，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刚刚还温柔无比的男人。冬狮郎的一只手按在了腰间，愤怒地看着平子：“平子队长，你在干什么？！”
“刚才我总觉得你有话说，但是你肯定是觉得我跟你的相处时间不长，比起刺激日番谷队长来说，如果能百分百杀了我不是更好？”
素白的手指向前伸出，雏森茫然地看着平子。平子的左手握着斩魄刀，准确无误地用刀穿透了她的胸口。她颤抖的指尖向前伸出，想要触碰那冰冷的刀镡，但最终无力地垂下。
在空座决战的时候，因为蓝染使用了镜花水月，平子亲眼看到了明明被日番谷冬狮郎刺穿了胸口的蓝染是如何变成那个他只有过耳闻却未曾见到过的现任五番队队长雏森桃，也在后来知道了冬狮郎和桃之间的幼驯染的关系。
那对于冬狮郎来说必定是一个打击，连自己身边亲近的人都无法守护，还亲手伤害了对方。灵骸们都普遍有着更高的战斗欲望和攻击意识，在因幡影狼佐的操控下如果做出了什么刺激冬狮郎的事情，平子觉得还不如自己亲手来斩断这个隐患。
带着歉意的笑容收回刀，那无奈的侧脸在石严和冬狮郎的眼中，竟有几分像是蓝染一般。
不，考虑到两个人从前的关系，应该说蓝染的行事作风，也可能多少受到了平子的影响。
“是我亲自将桃送到了现世，并且让她一直呆在若叶和十六夜的身边。“平子抽出刀，蓝色的灵子跟随着飞出飘散在空中，雏森身体一软倒在了平子脚下，“她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叛逆，但大多数时候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喜助也不会强迫她跟着瀞灵廷的队长们一起回来。”
并没有鲜血从倒下的这个雏森的体内流出，冬狮郎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和愤怒中缓过来，明白了其实两个雏森都是加的，并且这个雏森就是先潜伏到现世又跟着他们回来的假雏森。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战斗欲望的雏森并没有被他们发现破绽；换言之，就算是他自己，也没有足够了解雏森，所以才会没认出来。
“真是……奇妙……”
躺在地上的灵骸雏森的身形还未全部消散，她的眼中的光芒已经渐渐消失，却绽放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蓝染队长……当时……也是这样……”她喃喃地说，“很高兴的样子……接着……”
平子茫然地眨了眨眼，然而抬起头与冬狮郎的目光相接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惊恐。
“您真是……跟他很像呢……”
说完这句话，假雏森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们眼前，平子的脚下只剩下了一个红色的小球。这就是灵骸也是改造魂魄的本体。
盯着脚边的那个小球看了一眼，平子看起来难得地有些不愉快。
“哪里像了啊，无稽之谈。”
看也不看那个红色的小球，一瞬间波动的灵压将那个红色的丸状物直接震碎化为灵子，平子抬脚向前走去。
“等等，平子队长！”冬狮郎回过头手里拎着刀追问平子，“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巡逻，还有多处理一些这样的假货。”平子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冬狮郎，“冬狮郎，这件事还没结束呢吧？在找到因幡影狼佐前，扫除他布置的障碍也是我们的工作。”
正经起来的男人冷静的语气和一瞬间的压迫力，让冬狮郎分了神，但他又很快反应过来。
“不是冬狮郎，是日番谷队长，平子队长！”他纠正完平子的称呼后，稍微感知了一下瀞灵廷内的灵压分布，就瞬步消失在了原地。
又等了几秒钟，确认了冬狮郎已经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后，平子的肩膀才重重地垮了下来：“什么啊这都是，一点都不像吧？”
郁闷地看向旁边的石严，石严和儿摇了摇头：“不像。”
“真的吗？”
“真的啊，队长。”
其实有时候还是很像的，但看到队长这样没精神，石严不得不违心地说。
该说不愧是蓝染的女儿吗？虽然血缘上来说是平子队长和蓝染的女儿，但果然在蓝染的教导下，无论是智商还是洞察力，她都已经可以与那些活了好几百年的队长们媲美了。
“确实如此。“浦原点头肯定了她的说法，“我记得提出尖兵计划的其实并不是由嶌欧许最初提出，而是四十六室的要求。但是那份力量和灵骸的自主行动力太强，加上由嶌欧许本人原是九番队的队员，一直因为弱小而被欺压，最后转到了十二番队……”
可想而知，他本人对于已经成型的这项伟大的计划并不愿轻易放弃。
在即将被关入蛆虫之巢前，由嶌欧许准备放手一搏，他将自己放在了自己制作的分离魂魄的机器上，将自己的魂魄分了出去。
“曾经有个女人对我提出了这样的观点，那就是人是由□□，魂魄，和意识组成的存在。”浦原缓缓说道，“虽然对于本就以魂魄形式存在的死神和虚并不适用，但现在看来或许并非如此……四十六室最后下达判决，将由嶌欧许本人关在了蛆虫之巢，而由嶌欧许一直都是一副毫无反应的样子，似乎是已经疯了。就在刚刚，尸魂界和现世的通讯恢复，夜一小姐亲自去了蛆虫之巢查看。”
“想必由嶌欧许还在里面吧？”十六夜抱着手臂，眼神暗沉，“按照那个女人的说法，其实这样也可以成立；由嶌欧许将自己的意识和心灵分离出来，只留下了魂魄的空壳。怀着意识和过去记忆的因幡影狼佐出现，混入了技术开发局中——反正技术开发局的技术人员不一定都从真央灵术院毕业——他将代表着心灵的对过去一无所知的九条望实囚禁起来，一直寻找着合适的机会，一边收集其他队长级死神的灵子信息一边制作更加强大的改造魂魄放入用来测试的灵骸之中。”
“不错。”浦原赞许地点头，“现在作为空壳的身体放在蛆虫之巢，其他人也不会轻易想到由嶌欧许本人已经分成了两个人。”
一直躺在一边接受治疗的若叶，听完两个人的分析后，忍不住说：“但是，望实不知道由嶌欧许做过什么！”
“即便如此也不能说她就是无辜的，不过她既然逃跑了，也就代表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她不想跟因幡影狼佐重新合二为一变回由嶌欧许。”
有些敷衍地说着，十六夜的目光却没有离开过浦原：“所以浦原先生是怎么想的？”
“只能拜托你们去了。”浦原深深地叹了口气。
十六夜颇有些惊讶地挑眉：“我们？”
“是，不仅是你和若叶，还有黑崎先生。”浦原看着缓缓坐起身的黑崎一护还有石田雨龙，对他们点了点头，又看向一边已经站起身的雏森桃，“拜托雏森小姐为他们引路去技术开发局，如果想要完成魂魄的结合，只能使用那里的机器。茶渡先生还是要留在这边进行现世的戒备，毕竟我会随着你们一起去，不留个人在那边我也不放心。”
最后看向旁边的井上，看到她脖颈上因幡影狼佐掐出来的印痕，浦原难得犹豫了一秒钟。刚刚给其他几个人进行过治疗，井上织姬的灵力几乎消耗一空。
“我……”
刚一开口，其他几个人就看向了井上。那嘶哑的声音怎么听都觉得是有事。
“我要去……”
“不行。”一护条件反射般地说。
顿时，井上刚才还饱含着坚定的光芒的双眸，迅速黯淡了下去。
虽然知道一护的意思，但若叶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在搞什么，就算是不让她去，也得先说出个理由委婉劝一下织姬才是。
“啧，真是不解风情。”十六夜皱起眉，“确实，我也不赞成你去，你现在非常虚弱，织姬，灵力也因为治疗而消耗一空，自己的伤也没有治，跟我们去只会变成累赘。”
“喂，十六夜！”若叶这下是真的不高兴了。
“我说错了吗？”十六夜冷淡地瞥了若叶一眼，“要不是因为你们这么弱，织姬也不会为了治疗你们让自己灵力几乎枯竭了。”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吧！若叶的双眼中明明白白写着这件事。
“没事，若叶同学……”跪坐在地板上的井上低下头勉强地笑了，“蓝染同学说的没错，真是抱歉，这次我不能去了。”
“没关系，织姬，那个——”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的若叶，环视了一圈旁边的人，不挖苦人不舒服的十六夜，之前就很过分地说过织姬的战力没有用（虽然只是计划的一部分）的浦原，神经粗大的一护，平时看起来就很冷淡又喜欢挖苦别人的石田，完全不知道其中究竟的雏森小姐。
“嘛，请好好修养。”若叶苦笑着说，“万一我们受伤回来了，就还要拜托你啦，织姬。”
看到好友轻轻点了点头，若叶这才多少放下心来。
“那么，我们出发吧！”
浦原站起身，看着若叶拔出刀向着虚空中插入，轻轻一转，穿界门便显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看起来现在的断界已经恢复了正常，但这也是个不祥的象征——那就是说，因幡影狼佐已经有了更重要的事情，断界是否混乱，已经无关紧要了。
一护和浦原率先进入穿界门内，然后是石田，接着是雏森桃和若叶，最后才是十六夜。走进穿界门之前，十六夜回头看了一眼站起来目送着同伴们离开的织姬，微微眯起眼睛。
被那双眼睛打量着，井上织姬恍惚之间觉得自己又见到了那个在王座山高高在上的男人。
“这不是你的错，只是实力的差距而已，织姬，认清吧。”
说完，十六夜也进入了穿界门内。在一片黑暗的平子宅中，井上织姬赤足站在客厅内透过落地窗投射进来的苍白的路灯灯光中。
这里又恢复成了一片寂静。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伤痛（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