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论断命运，立足天空（二） 在那剧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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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色的长发瞬间垂到了脚踝，刘海下那双美丽的眼睛充满了魔性的美。如果继续看下去，那种魔性的美丽就会将人的意志摧毁。若叶此刻庆幸在场的死神们，几乎都有着队长级别的灵压，不会因为仅仅是看到十六夜的容貌就会失去意识。
但是她的背后，和碎蜂站在一起的大前田，在目光投到那紫色的圆球上时，就被摄走了心智。本来在那种距离下，他应该看不清十六夜的样子。
但是恍惚之间，他竟然看到了那美丽的容颜，似乎缓缓地转过头，对自己笑了一下。
察觉到部下的不对劲，碎蜂转过头，看到的时眼白中泛起紫色，张大着嘴，向前伸出手的自己的副队长。未等她出手，有昭田钵玄就一个鬼道打晕了他。
“那不是他可以承受的东西。”有昭田钵玄也垂下眼帘不去看那紫色的灵压球，“抱歉，碎蜂队长。”
蓝染远远地望着十六夜，嘴角犹带着骄傲的意味：“父亲是天空之上的神灵的话，孩子作为虚圈的造神也不错。”
她的确非常美——这美丽却不是普通死神们能够承受的东西。清楚知道这一点的山本元柳斎重国，看向正在异变之中的少女，眼睛睁开，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想不到老朽在活着的时候，还能第二次见到这样的造物……蓝染惣右介，果然是个罪无可赦的大恶人。”
“好好看着吧，我的妹妹。”
被包裹在紫色的圆球中的十六夜，声音沙哑而模糊，直直的看向自己的双胞胎妹妹。面对着这样异常强大的灵压，若叶握着刀的手都在不停地颤动，全身阵阵发抖，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无论通往天空的道路上有多少阻碍，我都会为父亲扫清，不仅是你，还有那些死神，以及平子真子——！”
那紫色的灵压形成的球体，此刻看起来像是一个茧一般，而十六夜就是即将扇动翅膀掀起风暴的蝴蝶。
「十三个月的寒冬——」
糟糕，那是咒文！
若叶一个拔刀斩砍向那个紫色的灵压球，然而灵压球的表面却吸收了那到金色的拔刀斩。金色的斩击不断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球体表面，然而十六夜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凝聚在指尖的砂砾，犹如鲜血。」
“给我停下！”若叶再也无法忍耐地尖叫出声，面具一瞬间覆盖在她的脸上，“给我停下，给我停下啊！！！”
「九度、六度、零度，向着无望的灵魂回绝爱意，」
随着咒文的吟唱，灵压球原本透明的表面逐渐变得浑浊起来，令人看不清里面发生的事情。
「傲慢的才能正与不幸相对。」
她没有办法了，她无法对付这样的一个怪物。那升腾而起的灵压既不是死神也不是虚，而即便是浦原老师，恐怕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异变。
平子真子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目的，他向着十六夜的方向冲了过去；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大力拉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细长的淡蓝色的锁链不知道何时缠绕在了他的手腕上，锁链的另一端正被蓝染牢牢握在手中。
“您不是说，要拖住我吗？”蓝染微笑着，“我不会让您被除我之外的人伤害，所以请您再留下来陪我一段吧。”
“混蛋！”平子急忙试图用鬼道破坏锁链，然而他的鬼道根本无法起到作用。情急之下，他右手举起刀对准自己的左手狠狠地砍了下去——
刀刃被人轻易地握住，蓝染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身边，对他低语，眼中毫无笑意：“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让您被除我以外的人伤害……当然也包括你自己。”
「已经流失的敲击之声，绝无后悔之意。」
来不及了，那紫色的茧的表面没有灵力流动，似乎在逐步硬化，这也表示里面的进化已经完成。移开目光的史塔克和赫丽贝尔同时向还呆立在原地的死神发起攻击。挡在赫丽贝尔面前的猿柿日世里被斩落，而史塔克的虚弹同时击中了爱川罗武和凤桥楼十郎。
战局瞬间逆转，而蓝染十六夜甚至还没有破茧而出。
「扭曲吧。」
不，听到这句话时，若叶忽然反应过来。
自己还有办法，和十六夜一样，她也有着可以解除自己最后封印的咒文。即使现在解除的代价过大，自己还是有一搏之力。
手中的斩魄刀微微颤抖，若叶看向自己的斩魄刀，轻声说：“抱歉，我可能……再也没有办法，让你教给我卍解了。”
「扭曲吧。」
十六夜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而外面的灵压茧正在慢慢破碎。
「——扭曲吧！」
已经虚化的若叶，握紧手中的刀，看着紫色的茧在自己面前破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美丽的恐怖的东西，从那之中诞生了。
远处，已经被蓝染用锁链束缚住的平子，毫无办法地看到了这一幕。
棕发的王者依旧在他耳边低语，似乎是要摧毁他最后的希望一般。
“看着吧，平子真子。”他满意地说，“如果十六夜这样都赢不了……你今天就可以看着自己同时失去两个女儿了。”
白色的骨头从十六夜的后背延展而出，带着尖锐的骨刺还有黑色的液体；很快，紫色的灵压覆盖在骨头上，在她背后形成了一对巨大的翅膀。
长及脚踝的头发散乱地垂下，原本鬓角处的棕发也一直垂到了她的胸口下方。在她的胸口原来是锁结的地方，现在是一个黑色的标准的虚洞。
素白的手指紧握着的不是白色的长剑，而是一柄白色的巨大的镰刀。镰刀的刀刃上流动的是黑紫色的灵压，像是随时会取人性命一般。
蓝染，他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在她的面前，十六夜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中不仅仅是深紫色的眼白，双眼外燃烧的都是浅紫色的火焰，银白色如月亮的眼眸，在燃烧的火焰后面，显得愈发明亮。那火焰正是灵压溢出的具现，连她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灵压改变，外袍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包裹着双腿的流动着的白色的虚化之力，上半身仅有的是乳白色的长飘飘的袖子，还有仅能包裹住身躯的白色紧身衣。
如果被父亲看见——不，他此刻肯定已经看见了。
“那么，我们开始吧，平子若叶，还有诸位死神们。”蓝染十六夜淡淡地笑了。摄魂夺魄的笑容后，刚才死去或者尚未死去的那些破面们的尸体都从四面八方升起，化作灵力，填充进入她背后巨大的骨质翅膀之中，作为灵力融化在了连接骨刺的紫色薄膜中。
市丸银就坐在十六夜身后的一幢建筑上。透过十六夜翅膀透明的紫色薄膜，若叶清楚地看见了他的身影。
以及他挑衅的笑容，还有他的唇语。
“后悔了吗？”他那蛇一般的微笑，接续在唇语之后。
『我缺少的，究竟是什么呢？
对于自身的不确定，轻易就发泄出的喜怒哀乐，不顾他人的意愿肆意妄为。对比一护，我缺少的到底是什么呢？
其实，我很恐惧。』
若叶握紧手中的刀，面对着已经完全魔神化的十六夜。
『我害怕被那样的他们抛下——为什么呢，即使面对比自己强大千百倍的家伙，他们却不会害怕？我却这样胆小，只想靠着自己的力量，尽可能地活下去。就算是知道了我存在的初衷后，这样的恐惧却越发巨大。
我一定是一个骗子，嘴上说着要保护他们，其实无法像他们一样，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
“怎么，已经害怕地动不了了吗，平子若叶？”十六夜歪头，看着面前骨质面具纷纷碎裂，露出苍白的面颊的若叶，“甚至于在我面前连虚化都维持不了——也难怪，因为化身为虚，就不可能对我发起攻击。”
『我是一个骗子，任性地接收着他们对我的好意，却从来没能有所回报。』
『我一定，只是爱着我自己的吧？』
“若叶！！！”
忽然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回头看去，一个金发的男人正站在那里。在他身边，那个一切的罪魁祸首的棕发男人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若叶，快逃！”平子竭力大喊着，“快，逃！”
『不，也许我只是想要生活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中，和平的，无忧无虑的，可以接收着来自于别人那里的爱意，然后报以同样的爱意，同他们在一起。
如果失去生命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才一直都……』
就算是下一秒会化为灰烬，但是因为忽然想明白，解开了长久以来心中的疑惑，若叶这时反而对自己的父亲报以淡淡的微笑。
『但是，如果只留着自己的性命，却失去了这样的世界，我又该如何是好呢？
我可真笨，居然花了这么长时间，才理解了一护他们那样愚蠢的举动的意义所在。』
“抱歉，爸爸。”
即使知道他可能听不到，若叶还是这样对自己远处的父亲说。
『不是不害怕死亡，而是更加害怕自己深爱的世界消失——』
在紫色的光芒的映衬下，原本苍白的若叶的面颊似乎是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我要，守护这里。”
金色的发丝飘扬在空中，她的眼眶中已经盈满了泪水，黑色的眼白中，金色的眸子却散发着淡淡的光辉。那个熟悉的身影在自己眼中渐渐模糊，若叶猛地甩头，眼泪飞散在空中，又被庞大的灵力迅速蒸发。
“守护？”
十六夜狞笑起来：“那就来看看，你究竟能不能从我的手下，守护他们吧！”
她的翅膀上聚集起了无数的虚弹，齐齐地对准了若叶。面对着那即将汹涌而来的攻击，若叶不仅没有虚化，反而抬手一揭，除了黑色的眼白和金色的眸子，她的脸上再无虚化的痕迹。
“去吧，Compuesto Fragor*——！！！”
将刚才吸收的死去的或者没有死去的破面作为燃料，虚弹直冲着若叶奔去。而并不仅仅是若叶，在她面前的整个战场似乎都覆盖在她的虚闪的范围之中。首当其中的就是站在若叶身后的蓝染惣右介与平子真子。蓝染并没有动弹，在他的面前竖起了和若叶攻击他时出现的一模一样的透明的彩光防御，将他和平子都保护在了后面。
而平子已经失去了力气，他能够看见的只有那铺天盖地的紫色虚闪，对准若叶，接着淹没了金发少女的身影。
光芒散去，他的眼前已经没有了少女的身影。
只剩下她头发上他之前看到过的陌生的白色发带，慢悠悠地飘落了下去。没有人能够知道为什么在那剧烈的虚闪中，唯独剩下了那根发带。刚刚躲避虚闪的死神和破面都重新站了出来，看到了那悠悠飘落的白色发带。在强大的热量过去后，只有那小小的打了个蝴蝶结的丝带，能够证明那个金发的少女曾经存在过。
“若叶……”平子看着那根发带，喃喃地说，“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队长。”蓝染侧头看着已经快要崩溃的平子，“在那么近的距离中，即使有防御的手段，灵魂恐怕也会被蒸发殆尽吧——这场战争，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
“你说得对。”
一只素白的手忽然伸出，接住了那根发带，把它解开后又不紧不慢地用它扎起头发。
原本灿烂的金发已经变成了雪一样的白色，身上的死霸装虽然有些烧灼的痕迹，但毫无疑问她整个人完好无损。将头发梳成马尾吊在脑后，平子若叶转头看着震惊不已的众人，淡粉色的嘴唇扬起一丝像是往常一样的微笑。
“这场战斗很快就会由我亲手了结——好好看着吧。”
轻笑了一声，她转回身面对着十六夜。
“这不可能——”十六夜咆哮道，“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我击中你了——！！！”
“隐秘步法，四枫之三，空蝉——我还以为替身物品小太的话无法施展呢，话说这发带究竟是什么鬼材质，这样都没坏吗？”
一边嘟哝着，平子若叶举刀，扬起一如往常的肆意而自信的笑容，面对着自己已经魔性化的姐姐。
“来吧，你不是也很想快点终结这场战斗吗？”
失去了阳光般金色的发丝，头上长出了三支长长的角，即使失去了像是阳光一般的金色，她却仍旧像是太阳一般，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够夺走所有的光辉。
她并没有真正的毫发无伤，身上已经烧得有些破破烂烂的死霸装就是证明。在那样近的距离下，本来是连魂魄都会被蒸发掉的。
“啊，你对我为什么活下来这件事很在意吗？”
若叶无谓地笑笑：“你不是说了吗，我们可是姐妹啊——就算是你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灵力的源头是相同的这一点不会改变，临时转化了你的虚闪，保护了我自己，怎么样，这点很不错吧？”
“可恶……你这家伙！”
高高地扬起手中的镰刀，十六夜向若叶冲了过去：“我要亲手——杀了你！”
若叶笑意加深，白色的马尾也瞬间消失在原地没了踪迹。
“那就来试试看吧！”
她冲上更高的天空，对准下方的十六夜举起刀，深吸一口气。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她便将自己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在刀刃之中，冲着十六夜挥了下去。
与此同时，十六夜手中的长长的镰刀上也聚集起了紫黑色的灵力，向着若叶冲去。两个人的武器碰撞的霎那，剧烈的震荡造成的爆炸一瞬间将她们身边全部的建筑夷为平地。猛烈的暴风甚至吹走了若叶锁结处破破烂烂的衣料，露出了她胸口的黑色的虚洞。
“不可能！”十六夜咬着牙，看着若叶的虚空，眼神又转回到若叶的脸上，“你究竟……变成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论断命运，立足天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