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论断命运，立足天空（一） 看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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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空，第一演，欺瞒。谎言是作用于双方的，所以剥夺了自己痛觉后，若叶延迟剥夺了十六夜的视觉。
初空，第二演，同归。剥夺双方同一种感官，双方的听觉同时被剥夺，看似公平，实际上因为第一演的作用，若叶现在处于上风。只是失去了痛觉和听觉，对比失去的是视觉和听觉的十六夜，她有着足够的时间来观察对方。
话说已经被砍成那样了，如果她失去了战斗力，自己也不用杀了她，回头去帮爸爸时首要的任务。他们两个加起来，拖住蓝染一个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灵力的大量流失，让她感觉到微微的不适。即便如此，因为浦原给她的封印已经解开了五道，所以虚化之后她仍然能坚持住斩魄刀的始解。
落在了十六夜的身边，若叶俯视着躺在地上，看起来动弹不得的十六夜。似乎十六夜也发现了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包括她自己说出的话，因此她嘴唇蠕动着，似乎是想要告诉若叶什么——她也不知道现在若叶也听不到任何东西。
看着十六夜的嘴型，若叶跟着重复，试图了解她在说什么。贸然解除同归是冒险的行为，因为想十六夜这样接受过精英式的死神教育的天才，不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听声辨位。
她当然是天才……若叶看着即使是受了重伤躺在瓦砾间，看起来仍然美丽，就像是被人随手抛在地上沾满了尘土的，她第一次在商店窗口中看到的洋娃娃一样。如果让若叶自己一个人同时对付那么多死神，她不可能做到毫发无伤，灵力保持在全盛时期；即使那些席官和副队长们已经有伤在身，他们的战斗经验仍旧比自己丰富。
那么，十六夜在说什么呢？
额头上的伤口似乎已经停止了出血，鲜血也凝结在脸颊的一侧。若叶胡乱地抬抹掉血块，看着十六夜蠕动的嘴唇。
失去血色的嘴唇呈现出一种近似于樱花的花瓣的颜色，比之前她的唇色更加寡淡，呈现出一种无机制的透明。
“我……”
她的嘴唇蠕动着，漂亮的双眼上似乎蒙上了一层纱，紧握的长剑也松开掉在手边。
“不过是……斩魄刀的……能力……而已……”
戴着罗刹鬼的假面，白色的面具后黑色的眼白中金色的双眸里，流露出若叶复杂的心绪。
“我……没有……斩魄刀。很可笑吧……作为两个死神的……孩子……”
这不是你的错，若叶想，浦原也说过，因为你的灵魂的一半以上是虚的灵力构成，填充了你锁结与魄锤的灵力全是虚化的物质，而你的死神的力量绝大部分用于构筑你的身体。
就算是这样，她却依然可以发出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鬼道。
“……父亲大人，很失望吧……”
十六夜的嘴唇微微翕动着：“我这样……他……一定，很失望……”
接着，她的嘴唇停止了颤抖，眼皮也慢慢垂下，最终合上了双眼。
——终于，结束了。
若叶先是倒退了几步，观察十六夜是不是在假装昏迷。又站了一会，甚至给了对方一个白伏后，她才解除了同归。一瞬间，呼啸的风声灌入耳中，接着她解除了欺瞒，假面也碎成了粉末随风飘散。
“抱歉……不到最后，我是不想让你看到我虚化的样子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如往常一样清脆，只是因为自己还在忍受着伤口带来的麻木和疼痛有一些微微的颤抖，“回归吧，初空。”
斩魄刀解除了始解，若叶喘息着收刀，侧耳倾听着其他地方传来的响动。
刀剑相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间或还有建筑物倒塌和爆炸的声响。少女庆幸地叹了口气，转身背对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姐姐，准备向蓝染所在的地方奔去。
“啊呀，不杀死她吗？”
一个轻浮的男声在头顶响起，若叶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反应过来，这个家伙目前也没有对手。
“市丸银。”若叶叹了口气，“你要阻止我吗？”
“不是哦，我是问你，你不杀了她吗？”银宽大的衣袖随风飘舞，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若叶身后的方向。
若叶轻哼一声：“十六夜吗？也许换成是她的话，她会毫不犹豫杀了我。但我可不是蓝染那家伙养大的，杀人也没有必要。”
少女的金发垂在脑后，仔细想来，她的头发的颜色，似乎比当年的平子队长头发的颜色要略浅一些——然而那气质和举止和平子队长都差不多，果真应该说是平子队长的女儿吗？
不过杀伐果断的这一点，也比较像蓝染队长就是了。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看向躺在瓦砾中的十六夜，继续说：“小夜的话，肯定会杀了你——不再考虑一下吗？毕竟就算你这么做了，平子队长还是蓝染队长都不会怪你的。”
“你好烦啊！”若叶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微微呲牙，银看来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幼猫，“你是要做我的对手，还是来拖延我时间的？”
“我可没有那种意思哦。”
平时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微微张开，那纯粹宛若天空结冰的蓝色注视着伤痕累累，又疲惫不堪的若叶，银不怀好意地开口：“你会后悔没有杀了她的。”
说完，还不等若叶反应过来，他就瞬步消失在了若叶的面前。
“什么意思啊……”若叶淡金色的细长的眉毛皱在一起，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了细碎的响动。
金发的少女回过头，紧接着因为眼前的场景，而不敢置信地愣在了原地。
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结冰，她浅棕色的眼眸里，黑色的瞳孔瞬间紧缩起来。
“倒下吧，逆拂！”
那清浅的香气，被传送到鼻端。同蓝染嗅到过的任何一种现存的香气都不同，淡淡的香气随着紫色的灵压一并传来，包裹住他。
“那么，欢迎——来到颠倒的世界。”
话音刚落，眼前的平子真子，就倒转了过来，像是悬空倒吊在了他的眼前——连同整个世界一起。
天空在自己的脚下，建筑物在自己的上方，看起来只是视神经被改变了而已，而控制的媒介应该就是……
“看你的表情，已经闻到了香气吧？”平子随意地说，“看起来你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惊讶啊？”
“啊，虽然猜到了您的斩魄刀也是精神控制系，但并没有猜到会是这样的能力。”
仍然沉稳地应对着，蓝染打量起面前的平子。上下也颠倒了，那么左右呢？
刚刚被十六夜削去的刘海，明明应该在视觉的右侧，现在却变成了左侧。这么说来，就是上下左右完全颠倒的状态了。
“猜到了？”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逆拂，平子无所谓地笑着，“啊，也是，斩魄刀的共鸣，并不是我这边单向的——真亏你当时想出了那个解释，‘水雾的反射形成的折射的乱流会使敌人陷入自相残杀’。”
虽然对于蓝染的说法并不相信，但是在蓝染展示了他的始解后平子只得承认“眼见为实”，即使那只是蓝染催眠其他人所作出的仪式。
“不那样说的话，也没办法打消队长您的疑心。”
话音刚落，他看到了平子瞬间出现在了自己的左边，条件反射地抬刀抵挡平子真子的攻击。然而随即他的右胳膊传来一阵疼痛，平子已经拎着刀离开，一个斩击当头劈下。迅速反应过来的蓝染挡住从下方而来的攻击。接着他的眼前是平子提刀斩过来的身影，而他不慌不忙地将刀刃对准身后，优雅而沉稳地转身挡住了平子的刀刃——即便眼前空无一物，但是刀上的触感却没有错。
“上下左右都是颠倒的，连行动方向也是颠倒的吗？”
“只是受了一次伤就明白了逆拂的原理，你还真可怕啊，蓝染。”
尽管眼前空无一物，但是蓝染仍旧回头注视着虚空之中；在平子的视角看来，蓝染回身挡住了自己的刀刃，就像是能够看见自己一样注视着自己，毫无波澜的双眼在听见自己不算是夸奖的话后泛起了笑意。他搞不清楚那笑意从何而来，又或者这是他傲慢的体现——毕竟就算是喜助，也是在被他左手握着木刀敲了十多下后才弄明白了事情的原理，并且能够自由地应对。
“但即使明白了，你的身体也会下意识地做出和平时一样的反应。”平子缓缓陈述着，“越是优秀的人越如此，长时间锻炼出来的反射神经还有战斗习惯，是无法在战场上被临时更改的。”
“哦？您是这样想的吗？”
回应蓝染的，是新一轮的攻击；不仅仅是平子手中的刀，他的左手也同时聚集起光芒，射向了看起来毫无防备的蓝染。
“六丈光牢。”
瞬间，金色的鬼道锁死了蓝染的身体，而他的胳膊也无法动弹。
“你以为这种鬼道可以束缚住我吗，平子真子？”蓝染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平子真子。尽管知道他的视野中的平子真子其实是在跟自己视线相反的方向，他的眼睛却依旧追随着他所能看到的平子的身影。
平子的手中重新积蓄起光芒：“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链缚——！”
平子本身就是鬼道大师，虽然不及鬼道众出身的专业人士，但轨道的能力在队长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优秀。
“缚道之七十九，九曜缚！”
瞬间飞出的纠葛圆筒状的黑色鬼道，上下封死了蓝染的行动。这时插在蓝染身上的六丈光牢已经因为蓝染不断升高的灵压而破碎，白色光芒形成的粗长的锁链也隐隐有了破碎的痕迹。
“千手之涯，无法触及阒暗的尊手，无法映照的苍天射手……”
只能够听到平子的吟唱，但是蓝染此刻因为身体被束缚，已经无法查看平子真正所在的位置。他不禁冷笑：“平子真子，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伤到我吗？”
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在颠倒的世界中的平子的身影，两个人不断提升的灵压互相升起纠缠在一起。
“光辉洒落之路，煽点火种之风，相聚而集无须迷惘，谨遵吾之所指，光弹·八身·九条·天经·疾宝 ·大轮，灰色的炮塔，引弓向远方，皎洁地消散而去——”
九曜缚和锁条链缚同时破碎，蓝染的面前正是身边有着紫色的鬼道光芒的平子。
“太慢了，蓝染——破道之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
紫色的鬼道的炮弹从他身后射出，齐齐飞向蓝染，击中了他。但是平子并没有因为蓝染被鬼道击中就掉以轻心，而是呼出一口气，准备提刀随时应对鬼道中冲出的蓝染。
忽然，背部一阵冰凉，接着是剧烈的疼痛。
“慢的是你，队长。”蓝染甩去刀上的鲜血，随意地说，“我挣脱鬼道的速度要比你看到的快多了……你什么时候起，这样相信你眼中看到的我了？”
是镜花水月！
平子猛地回头，蓝染却已经出现在他身前。右肩挨了一刀，他不得不瞬步离开，斩魄刀也恢复成始解前的状态。
“是，镜花水月吗……”
“是的，从你用九曜缚的那一刻开始。”蓝染颇为愉快地注视着被连砍了两刀的平子，“队长，你我都是曾被四十六室选为真央特别执教的人，不会不知道这一点——死神的战争就是灵压的战争，你那无力的灵压所形成的缚道对我来说根本没用。”
停顿了一下，他又看向平子真子手中的刀：“至于您的刀，的确非常有趣。但很遗憾，你对于我的判断错了。”
在平子惊愕的眼神中，他看着自己被砍到的肩膀。现在看来那里只是衣服开了一个口，没有伤口，更别提什么鲜血了。
“超速再生吗……”平子皱紧眉头，“你这家伙……”
“超速再生？不是的。”蓝染笑着将平子淡紫色的灵压从左肩处抽出，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直到那些灵压彻底散去，“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你很快就会明白原因的。”
放下手的蓝染直视着惊愕又愤怒的平子，向他温柔地眨动着眼睛，残酷地说：“毕竟再怎么喜爱您，我也没有要随您一起堕落的意愿。”
话音刚落，从远处升起了一股庞大灵压。察觉到灵压的主人后，平子喘着气看向那个方向。随着平子视线的转移，蓝染也看向那个方向。
“十六夜吗？”
笑容越发的深刻，蓝染愉快地看向那个灵压不断膨胀的地方，“虽然没有斩魄刀，但是作为我的女儿，她依旧是毋庸置疑的优秀。”
那不是属于死神，也不是属于破面的灵压。平子真子已经完全无法理解那边的战局究竟为何会让十六夜变成那个样子。
各处的战局中，原本出于下风的史塔克和赫丽贝尔，在感觉到那非同寻常的灵压后，精神都不禁为之一振。可惜拜勒岗刚刚身死，被自己的老化的能力波及，身体化为灰烬随风飘散——若不然，会受到伤害的就是碎蜂他们了。
“怎么会……”赫丽贝尔看着那灵压升腾的地方，此刻那里被深紫色的灵压笼罩，“王女她究竟是遇到了怎样的对手……”
冬狮郎看向震惊的赫丽贝尔：“怎么回事，连你都没见过那种情况吗？”
“不，那并非我等可以接触的——”赫丽贝尔的身体不禁抖动了一下，“那是只有传说中才会出现的，虚圈的神。”
悠闲地看着那紫色的灵压罩，蓝染继续对平子说着：“很奇怪吧，明明死神和虚是千年的死敌，但是虚圈却没有像是尸魂界一样的文明？那并不是因为虚的本性残暴且没有理智，只是那些文明遗失了而已。感到骄傲吧，平子真子，你诞下的生命，成为了虚圈的新神。”
“什么……你对十六夜做了什么！”平子失控地对蓝染咆哮到，“你究竟对你的女儿……做了什么啊！”
在百年前，蓝染进入虚圈之时，就找到了虚圈的文明遗迹。虽然无法做到完全解析，却发现了一个事情。如同史塔克因为过于强大，没有用崩玉自身就变成了破面，获得了类死神的力量，成为了死神的魂魄也可以通过自然进化的手段成为破面。
但是十六夜的本质决定了，她更高层次的进化方式。利用崩玉，和遗迹之中残存的记载——
“你以为千年之前也像现在一样，灵王就是三界唯一的支柱吗？”蓝染也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骄傲，继续说了下去，“虚圈也有着他们的神，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神是由他们亲手创造出来的，守护虚圈的强大的存在。兼具死神的特征与虚的能力，凌驾于所有大虚之上的神。我所做的不过是借十六夜的才能，重新再现了这一神话。”
平子深深地吸了口气，如果不这么做，他就要被愤怒彻底冲昏头脑，失去理智攻击蓝染——而这样必定会被蓝染杀死，他现在还不能这样做，他要做的是拖延住蓝染，等待黑崎回来。
若叶究竟怎么样了，她也在那个灵压的范围之内吗？
而正如焦急的平子所想，若叶就被笼罩在那紫色的灵压中。她亲眼看着原来已经昏过去的十六夜重新醒来，手握长剑，重新睁开了眼睛。
那沙哑空灵的声音，还有紫色的眼白与银色的眼眸，无一不证明着，十六夜已经不是刚才跟自己对战时的那个少女了。
“我爱着……我爱着父亲大人。我作为他的女儿，作为他的部下，我本就应该为他献上一切。”
她一边说着，身上的灵压浮现出来；深紫色的灵压一瞬间膨胀变为一个巨大的罩子拢在她们所处的区域。在灵压的作用下，她棕色的头发散乱地飞起，长剑握在她手中，剑尖指向地面。
“但是这样的我，充斥着虚的灵压的我没有斩魄刀，无法作为一个死神替他效力，而又无法作为一个破面——并不是我打破了界限，而是无论是死神还是虚，我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归属。不像你，平子若叶，我能够拥有今天的力量，都要感谢父亲大人为我解开了灵魂中浦原喜助给我下的六道禁制——并且，给了我选择。”
在拿到崩玉之后，蓝染让十六夜攻击他，不断锻炼着自己的女儿，让她自己突破极限解开了最后一道锁。接着，蓝染给了她一个选择。
作为他的女儿和部下，如果像是这样向他效力，蓝染也不会责怪她。
但是她还有一个机会，就是随蓝染去虚圈的古代遗迹，在那里接受崩玉对她的改造。随着蓝染的愿望，崩玉将他的想法具现化，在那里将十六夜变变为了只存在于大虚之间的传说，真正的虚圈造神。
“我不是为了成为神才做出这个选择，若叶，你可以理解的吧？”
流下鲜血的泪水，已经完全魔性化的十六夜看向若叶：“我想要帮助父亲，更多，更多……即使变成这副样子也心甘情愿。是你的话，可以理解我吧？”
在若叶震惊和恐惧的目光中，她的身体慢慢升起，带出的威压也影响了史塔克和赫丽贝尔。两个破面只是注视着那个身影，不知为何就觉得失去的灵力和生命力，都重新回到了身上。
“看着吧——我，蓝染十六夜，最终的模样。”
紫色的灵压变为球状包裹住她的身体，在场所有的死神和破面都停下了动作，看着十六夜的方向。
若叶此刻才明白了市丸银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杀了她——她就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怪物。
体内属于虚的部分颤抖着，她甚至有一种想要跪下去的冲动；然而作为死神的部分支撑着自己，没有让她倒下。
蓝染，把自己的女儿改造成了，这种怪物吗？
“我……明白了。”
若叶也一跃到半空中，与被紫色的灵压包裹的十六夜面对面。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论断命运，立足天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