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静静燃烧的旋律（二） 第二演，同 ...
-
白色的长剑是有名字的，这是蓝染为自己的女儿亲自打造的长剑。与之前的长剑不同，这把长剑会将十六夜的力量最大化，而长剑的剑柄末端镶嵌的紫色的宝石，是蓝染伪造的崩玉。
用已经激活的崩玉，取出其中的部分力量，贮存在那个临时的宝石之中。平时有着剑鞘作为封印，被锁住活性的伪崩玉并不会发挥太大的作用。然而就在来到现世之前，十六夜毁掉剑鞘，带着被完全激活的伪崩玉，来到了假的空座町。
这把长剑，名为五轮*；凭借着崩玉那回应持有人愿望的力量，伪崩玉也有着相似的能力，借由五道咒文，实现十六夜的目的。
能够分解灵力的咒文「指尖（つめを）」，能够将灵力强化的「痛苦(くるしみ)」，能够防御攻击的「箱庭（はこにわ）」，能够解除鬼道武装的「砂（すな）」，和强化鬼道攻击的「咲(さき)」。唯一的弱点，恐怕就是要在攻击到来前进行预判，对于十六夜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下方的烟雾慢慢散去，浑身尘土的若叶躺在瓦砾之中，头上流下的鲜血黏住她金色的齐刘海，流入眼睛之中。她闭着一只眼睛，咬紧牙关，试图站起来。
手中的刀无声始解，而十六夜的长剑已经当头刺下，她一个侧翻躲开了从天而降的长剑。背部用力，她从瓦砾上弹起来，一个前空翻落在不远处。双腿劈开，单手撑在地上，她右手反握着刀。在起跳的瞬间金色的马尾扬起有重重落下，鬓角的发丝随着她动作的停止从肩头滑下，有几缕黏在了她的脸颊边。
“你的白打，是四枫院夜一教你的啊。”十六夜拿着长剑慢慢走向若叶，“我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很遗憾，我并没有像你这样有四枫院家的公主教你白打。”
“但是你的斩术……哼，是蓝染教你的吧，还不错。”若叶咧嘴一笑鲜血混着汗水从她的脸颊边滑落。
十六夜摇摇头，视线越过若叶的肩膀看向远处的市丸银：“我的斩术基础是东仙老师教我的，比起平子真子或者浦原喜助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有经验上的不足吧？”
更准确的说，十六夜从东仙那里学习了斩术和白打的基础，从银那里学习了瞬步和鬼道。在这基础上，她后续全部的斩拳鬼走的教学都由蓝染一人承担下来。无论是哪一门课程，蓝染都是最好的老师，也有着比东仙要和市丸银更强的实力。
若叶的基础课程正好相反，平子真子首先教给她斩拳鬼走的基础，接着由浦原负责她的斩术，由夜一负责她的白打和瞬步，由铁斋负责她的鬼道。姐妹两个虽然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接受的却是尸魂界的众人都无法拥有的精英级别的死神教育。
不过若叶尚且不知道东仙的底细，想起那个黑色皮肤的人，不禁笑了出来：“那个瞎子教你斩术基础？你是被他砍了多少次才发现还是自学成才更有用？”
“那你就可以领教一下我如何自学成才了。”十六夜冷冷地说，长剑向身边一甩，忽然加快速度向着若叶袭去。棕色的头发飞扬起来，她的外袍也飘起——令人不禁颤栗的是，尽管她快速移动着，却没有“走动”或者是“跳跃”的样子，而是真真正正的“瞬移”。
只是一刹那，就刺穿了起身拿刀准备抵挡的若叶的身体。若叶还举着刀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两只眼睛瞪圆，似乎是惊疑不定地看着十六夜，仿佛没想到十六夜真的会毫不留情地将她斩杀。
不，这不对劲，但是剑上的触感不会有误，她确实刺穿了若叶。还没等十六夜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上身仅穿着白色单衣的若叶，随着灵力逐渐回升，灰白色过渡的和服的上衣也渐渐回到她的身上，十六夜眼前刺穿的形象逐渐消失，她的长剑只刺穿了和若叶身上的上衣一模一样的铅灰色的外褂。
“隐秘步法，四枫之叁，空蝉。”若叶的斩魄刀放在十六夜的脖子边，“夜一小姐确实教了我很多东西，恐怕蓝染也不知道还有这种步法吧？”
没等她继续说下去，十六夜眼神一暗，消失在她的刀下。若叶瞬步离开原地，果然十六夜的下一刀当头劈来。她举起刀架住白色的长剑，长靴略高的鞋跟陷入瓦砾中。
“那又如何？”十六夜微笑这说，眼中却是无边的黑暗，“你如果不是因为那招保下自己的命，我还会觉得浦原喜助养出了一个废物呢。”
两个人的灵力同时爆发，撞击的灵力形成的波纹如同石子扔入湖中扩散出的波纹一般，层层震荡出去，周围再次响起惊天动地的建筑物倒塌的声音。
层层倒塌的建筑物的镜像，反射在刀刃上。镜花水月缓缓出鞘，随着持刀人的动作，垂在他的身旁。
“真子，我一直都想跟你这样能够心平气和地谈一次话。”蓝染淡定地说，“上一次走的匆忙，何况若叶那孩子的感知力不弱，时间再稍微长一些，她就会发现我。”
平子怒极反笑，甚至忽略了蓝染那颇为亲昵的称呼：“你管现在这种情况叫做……心平气和？”
“别这样，真子。”蓝染温和地说，“有些事情总是要谈的，你不可能永远带着若叶躲着我，就像现在一样。”
刀刃依旧毫不动摇地对准蓝染，平子冷笑：“如果不是某个人将别人的孩子带走，我也没有必要东躲西藏。”
就算是被这样说了，看起来蓝染还是一点都没有情绪的波动——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羞耻心和道德分别怎么写，平子恨恨地想。
“毕竟她们也是我的孩子，真子。”蓝染摊开左手，语气依旧平稳地讲述着，“在黑崎一护诞生之前，我一直将她们作为最好的实验素材看待。她们有着超越一切人类与虚的希望，也是唯一有机会与我比肩的存在。”
“所以呢，你让她们刀剑相向？”平子挑起一侧的眉毛，“我肯定没有说错。”
“你没有，而且活下来的无论是若叶还是十六夜，都将被我带去天之王座的一侧。”
看起来，蓝染非常满意自己的决定，又像是在征询着平子的意见：“毕竟新的王族的诞生，也要有人来见证——你现在还不用相信我，我会证明给你看，谁才是值得相信的神。”
人的情绪如果达到了愤怒的极点，思考反而会冷静下来。平子现在有点明白自己的女儿刚才那种平静的状态是怎么来的了，尽管他还不知道虚圈发生了什么能让她气成那种样子。
“说到信任，我可能是直到世界毁灭都不会信任你的人。”男人嗤笑出声，“对了，你在尸魂界时，从来不知道我的斩魄刀是什么能力吧？”
一直防备着这个男人，甚至从未告诉过他自己斩魄刀的能力。甚至是喝了酒之后也只会给自己一个白伏让自己昏过去，保证自己不会酒后吐真言。
“没记错的话，你的斩魄刀的能力是控制别人的神经，催眠五感，是吗？如果你认为只有你一个人的斩魄刀拥有这种能力，你就大错特错了。”
异样的灵压从他的刀上升起，本来无形的灵力逐渐变得可视起来；那淡淡的紫色，就像是刚刚在空座町上方解放了自己的十六夜一样——不，应该说十六夜解放灵压的模样，与平子真子正好相同。
紧盯着平子真子的动作，蓝染的嘴角仍旧保持着笑意，那笑意却并未达到他的眼底，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那双浅棕色的眼中涌动着。
“倒下吧——”
金发男人的黑色领带无风自动，短短的金色长发也微微飘起：“逆拂！”
只是稍微一个分神，鼻端便嗅到了一阵清香。
蓝染盯着那已经变化的斩魄刀，打量刀柄末端的圆环，还有规律地分布着孔洞的刀身，继续笑而不语。
不知道为何，刚才掠过他心头的并不是猜测平子真的斩魄刀始解的能力。既然是精神控制系，有镜花水月在手就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刚才他想了什么呢——蓝染自己也忘记了，仿佛刚才的分神只是半秒不到的空白而已。
用灵力震开十六夜，若叶左脚蹬离地面跳起，在半空中滑出一段距离。十六夜再提剑如同人类传说中的鬼魅一样快速飘来时，她抬腿一甩，鞋尖里面藏着的刀片就飞向了十六夜。白衣的王女用刀打刀片，紧接着又是另外一枚刀片；借由踢腿的瞬间，若叶将鞋底藏着的武器甩出去，这是夜一教她的白打之一，暗剑。只可惜鞋底一次只能藏一枚刀片，而她原本准备好的绑在腿上的飞镖在虚圈已经用掉了。在与妮莉艾露的战斗之后，她正是用那几枚飞镖解决了第一批趁着她虚弱想要要了她的命的非十刃的破面。
拳头上聚集起金色的灵力，在十六夜挽了两次剑花挡开刀片后，直接向她的空隙击去。然而十六夜手腕一抖，长剑像是有生命般灵活地划了一道弧线，在她和若叶之间转了一圈。
「箱庭（はこにわ）」。
伪造崩玉发出彩色的光芒，剑身旋转过的地方多出了一个圆形的彩色的盾，挡下了若叶的一击。
这面盾，似乎不像是蓝染的盾一样具有重叠和固定的形态……
“单向——瞬开！”
本来夜一小姐教她的是瞬开，灵压覆盖在双肩和背部的衣料上，会令那里的衣料弹开；但是在这基础上，她自己改造出了适合自己的新的瞬开。鬼道与白打结合，覆盖在她的手臂上，短暂地强化自己手臂的力量，藉由鬼道和白打的攻击力度对敌人造成打击。由于对胳膊的负担极大，所以对比真正的瞬开来说并不是战斗时的最优解。
没办法，若叶的灵力现在极为有限，可以说是一边战斗一边缓慢地恢复；如今的灵力支撑不了自己哪怕只有三十秒的瞬开，因此也只能释放一次性的瞬开，打破十六夜的防御。
满溢着彩色流光的单盾出现碎裂的痕迹，十六夜的神情有些惊疑不定。
连崩玉的力量都能够打破，难道刚才父亲大人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就算是失去了大半的灵力，她的一击仍然能够触发父亲大人脖颈后设置的复叠了崩玉单盾的“百万层单盾”——那么光凭借自己的一层单盾，没有防下她的攻击也属于正常。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她的能力难道就可以抗衡伪崩玉吗？
流光溢彩的透明障壁破碎，她瞬间横剑：「砂（すな）」！
洗掉了那金色的灵力，若叶的拳头实打实地垂在白色的长剑上。
“你那是灵力啊。”十六夜一边在心中庆幸自己刚才做出了正确的判断，一边报以美丽的笑容，“真是可惜，那种软绵绵的拳头伤不到我的。”
“无聊，你没有用第一次对付我的那个咒文呢。”若叶反而是沉声说道，“是只能用一次吗，还是你失误了？”
如果吸收了自己的灵力再反击回去，若叶再次使用鬼道时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说到底鬼道也只是自己的灵力构成，与拔刀斩形成的斩击并无本质上的不同。然而十六夜下意识地用了另外一道咒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失误还是说她的咒文本身有着限制呢？
若叶是对的，伪崩玉注入的灵力有限，因此就算是咒文有着无可匹敌的修改规则的力量，也无法做到重复吟唱。
“与其猜测我的能力，不如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十六夜不屑地发出短促的笑声，“单向吗，看起来你的瞬开也不过是一次性的攻击。”
如果没有初空，只怕自己现在胳膊已经酸痛无力，抬不起来了。实际上，现在即使开着初空阻断自己的痛觉，若叶仍觉得左胳膊酸麻沉重。
十六夜目前还保持着几乎是全盛的状态，进一步说，她可能根本就没有用到过她自己的灵力。所有的灵力的波动都是从那柄长剑而来，自己不开第六道锁的话能打败她，还是个未知数。
根据浦原的说法，自己和十六夜出生的时候，为了防止她们暴走或者意外的魂魄自杀，浦原给她们的灵魂之中上了六道锁。其中，前五道锁都是要通过灵压不断地增长与内心斗争不断地进化才能够解开，随着每一道锁的解开，都会有更高的危险。
就像是在虚圈与诺伊特拉战斗时那样，如果不是因为朽木白哉阻止了自己，切断自己额头上的角，很难说自己究竟会不会恢复理智。
十六夜的灵压与全盛时期的自己相差无几，或者说是比自己还要强，很有可能她早已经在蓝染的看守下解开了前五道锁。第六道锁本来是在浦原手中；如果是蓝染的话，不可能没有发现十六夜的灵魂中的问题，所以断不可寄希望于十六夜不会打开“第六道锁”。
然而，如果自己解除了第六道封印，代价也会相当的巨大。
一定要在确定自己会赢的情况下，或者不解锁就会彻底输掉的情况下，解开自己的第六道锁。
挥了挥已经没有袖子，并且袖子也无法被恢复的空白的左胳膊，她双手紧握斩魄刀的剑柄，感受着体内的灵力。
初空——就是现在，帮助我吧。
对面的少女再次抬刀向自己冲过来，就在她准备迎上的瞬间，大量的灵力从体内消失。十六夜原本清亮的眼眸中失去了光彩，同样的，她也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应该呼啸在耳边的风声像是被人截断一样，她陷入了一个无光无声的世界中。
同为精神控制系的斩魄刀初空，同样是支配五感，与平子真子的颠倒不同，与蓝染惣右介的欺骗不同，若叶的斩魄刀的特性为“剥离”。
“初空，第二演，同归。”
若叶也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毕竟自己的听力也在剥夺十六夜的听力同时被剥离了。无论是外界的传导还是骨骼的传导都被完全禁止，她提着刀砍下，假面一瞬间覆盖在她的脸上。在十六夜看不到的这一刻，她使用了虚化，灵压瞬间暴涨，突破了蓝染在十六夜衣服上设下的保护，斩魄刀对准十六夜的左肩砍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十六夜的肩头。
像一个被玩坏的布娃娃一样，十六夜双眼无神，无法说话，从空中直直地坠落下去，砸在了地面上。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静静燃烧的旋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