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崩玉的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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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就是崩玉。”
站在王座边的井上织姬，看着王座旁的圆柱慢慢分解开，螺旋依次旋转开，最后露出了里面的崩玉。
这就是崩玉。
被十六夜带到了蓝染面前后，蓝染并没有多加赘述，就展示了崩玉给井上织姬看。
注视着那紫色的被封印在一层透明障壁之中的小球，她感觉到了里面磅礴恐怖的力量，但还有一种更加奇妙的感觉在其中。
“我将崩玉展示给你，也是向你说明，我已经视你为我们其中的一员。”蓝染温和地说，注视着井上织姬，“不用害怕，我还要借用你的力量，将崩玉的封印解开。你只需要积蓄力量，在合适的时机，我会再次让你来到这里，用你的双天归盾，将崩玉恢复到被封印以前的状态，”
在蓝染慢慢加强的灵压之下，井上织姬动弹不得，有汗珠从她的面颊边滑落——尽管虚夜宫中的空气永远都是冰冷的。
“是……蓝染大人。”
她低下头，向着虚圈的王者，宣誓自己的效忠。
站在蓝染身后的十六夜，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橘色头发的少女。
刚刚进入建筑内部，若叶就感觉到了一阵奇怪的灵压向着此处逼近。
“糟糕，被敌人发现了！”
“这种事情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平子！”
石田雨龙摆出架势，从他的手腕处滑落了一枚精致的十字吊坠，在他的手中迅速展开变成了灵弓，而茶渡的右臂也展开了黑色的盾状的东西。
四面八方忽然涌出的破面身形巨大，并且看起来都没有脱离动物的形态。有些仅用双手来辅助移动，还有只碎了一块面具，有着巨大的鸟喙的破面。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靠在一起，将黑崎一护围在了中间。他们都背对着一护，面对着破面们，警惕着敌人，准备随时攻击上去。
“喂，你们……”一护刚想要说什么便被若叶打断了。
“你不要出手！”她皱起眉，没有回头看被围在里面的一护，而是陈述着，“你是我们中间最强的一个——正是因为这样，你需要保证你的体力，准备之后与其他高级破面的战斗。
“平子说得对，”石田说，“黑崎，这些低级的敌人就由我们来处理。”
三个人警惕着周围巨大的破面，其中一个仗着巨大鸟喙的破面听了，桀桀怪笑到：“刚才我是不是听到了低级这个词？你认为我们很低级吗？”
“那是当然的吧，你的面具才仅仅破碎了一小块。”石田不以为然地说，“和去现世的那些破面比真是差远了。”
鸟喙的破面听后没有恼怒，反倒是不屑地笑了：“确实，我们并没有十刃的大人们那么强——但也不是你一个区区人类可以评价论断的存在！”
话音刚落，围着他们的数十名破面就一齐消失不见，而若叶，石田和茶渡三个人也同时飞了出去。
强大的气流吹起，首先若叶就拔出了刀，甚至没有使用虚化，她的刀刃与其中一个长得像是螃蟹一样的巨大破面的钳子相碰撞——接着，她的刀刃深入骨质巨钳的表面，最后一刀将那巨大的钳子砍了下来。
“呃啊啊啊啊——”
螃蟹一样的破面发出了哀嚎，绿色的属于虚的血液喷涌而出。面对着痛苦的破面，她倒像是快意一样，微微地笑了。
“永别了——”
她的脚蹬在螃蟹样貌的破面的胳膊上，一跃而起，自上而下将他的面具劈开后又消失在半空中，接着举起刀，对着他的后脖颈狠狠地插了下去。
那边的茶渡的拳头上已经积蓄了雷电一样的灵力，对准一个破面张开嘴弹出来的长长的舌头就轰了过去。顺着他大张的嘴，他的拳头带出的灵力瞬间轰出，在破面的脑袋处炸裂开来。
石田飞帘脚跃到了半空中，对准长着鸟喙，发出根根毒针的破面，灵弓中射出无数的银蓝色的箭矢，而那个破面躲闪不及，从半空中坠落。
一护四面环视着——没有一个破面近的了他的身边，全被三个伙伴拖住了脚步，无法近前。
“必须得快点出去，这里马上就要塌了！”若叶着急地大喊，一边割开了一个大虚的脖子，之后一个雷吼炮轰掉了破面的脑袋。
石田也在那边喊：“那你就不要用鬼道啊！墙壁是支撑不住的！”
一护很快陷入了迷茫之中：“等等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是地下的？”
“因为这里没有窗户啊，笨蛋一护！”
一边说着，若叶处理掉了最后一个虚，守卫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而隧道的顶部也开始发出吱嘎作响的声音。
“快走！”
石田招呼着茶渡和一护，而若叶在走之前却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低下头看着最初发话的那个鸟嘴的破面。
可能是因为身体内虚的部分作祟，鬼使神差地，她停了下来，低头看着脚边的破面。
“死亡，你害怕吗？为了那个男人，这样真的值得吗？”
听到了她的问话的前面的三个人，也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个破面。
“值得吗？当然……值得。”
身上中了数箭，下半身已经开始渐渐化为白沙的破面，嘶哑着声音：“蓝染大人……就是这虚圈中，引导我们的……月光……望着他……追随他……我们便远离了进化的恐惧……蓝染大人是……我们的神……”
话音刚落，他便整个人化为了白沙，多余的灵子也分散在空中。
“快走吧，平子！”
若叶不再迟疑，而是转身加快脚步，和同伴们一起跑出了即将坍塌的地下通道。
刚刚从隧道的出口跑上来，后面的入口便彻底被白沙掩盖了。这时，他们才能够有机会喘一口气，若叶扶着膝盖，眼睛还看着被白沙掩埋的原来洞口的地方。
“那个男人之于你们，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一边自言自语着，她大口喘着气，但并不是因为跑动和战斗，而是那个破面的话让她有了久违的窒息感。
无论是自己那个所谓的姐姐，还是那些破面，甚至于在尸魂界的那个男人曾经的副官——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少张面具，才会让这么多的不同的人为他死心塌地，甘愿付出性命，甚至是不甘愿的如同那个蓝发破面的，也不得不臣服在他的脚下？
“那个，若叶？”一护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呼吸，看着若叶，“什么是进化的恐惧？”
“进化的恐惧——倒不如说是对于退化的恐惧啊。”若叶叹了口气，“那是所有的有了思考能力的上级大虚都会害怕的东西。上级大虚们互相厮杀，摄取对方的血肉强化自己，以此不断地进化，从低级的亚丘卡斯到高级的亚丘卡斯，幸运的会转换为瓦史托德，也就是比队长级死神还要强的最上级大虚，自此不再受到进化和退化的困扰——然而亚丘卡斯们却时刻被这种情况威胁着，他们的血肉一旦被吃掉，就会停止进化，甚至再退化为基里安……一旦由亚丘卡斯退化成为基里安，那么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获得认知与思考能力，而像是传说中的亡魂一样，没有自我，永远游荡在虚圈之中……”
而蓝染的崩玉让他们脱离了这种恐惧，变为了破面。
从此以后，他们不仅获得了更为强大的力量，也再也不必担心自己会重新变为没有自我的基里安。
“对于那种绝望的灵魂来说，蓝染……说不定是拯救了他们吧。”石田听后喃喃地说到。
“啊，说不定是这样……”
若叶点了点头，看向远方。
那里有一幢白色的建筑矗立在白沙与黑色的天幕之间。
惨白的弦月悬挂在建筑物的上方，风轻轻吹过时，他们能够看到被卷起的白色砂砾勾勒出了风的痕迹与走向。
这时候，少男少女们才第一次有了实感——这里是与尸魂界完全不同的地方。
是大虚们的所在地，也是他们想要救出的朋友所困的地方。
虚圈，虚夜宫。
“很疑惑吧？”蓝染目送着井上织姬被十六夜叫来的乌尔奇奥拉带走后，他对站在一边的十六夜说，“为什么我要大费周章，让一个人类前来，让她看了一眼崩玉。”
十六夜默不作声地点点头，等待着父亲的下文。
“崩玉是有自我意识的，就算是被封印起来也一样。”蓝染轻声说，“即使是我的崩玉吞噬了浦原喜助的崩玉，但封印并没有因此完全解除——说要井上织姬的能力帮我将崩玉回归到原始的状态解除封印是不可能的，因为井上织姬本身就是‘钥匙’。”
井上织姬本身就是钥匙吗？
“我也曾以崩姬来称呼她，这是因为她本身以及她的能力就是被崩玉选定的公主。”
一边说着，蓝染的手指触摸向外面还有一层玻璃一样的封印的崩玉。果不其然那原本只能被蓝染解开一会封印又会再次陷入沉睡的崩玉，外面的封印彻底破碎开来。
那紫色的小球，里面蕴含着千万亿魂魄融合都无法企及的力量。
“她不仅拥有着拒绝事象的能力，同样也具有穿透的能力。”蓝染一边说着，凝视着那个小球，“因为她自己想要将自己同其他人，同这个世界连结起来，所以她被赋予了穿越结界的能力——在监控室里，银曾观测到她没有用任何的能力就穿过了前副鬼道长有昭田钵玄的结界。而乌尔奇奥拉给她的镯子并非具有穿透一切物质的能力，只是强化了她的特性。不出我所料，想要见到黑崎一护的强烈的愿望让她穿过了黑崎医院的墙壁。”
十六夜听完，又问到：“那么，这代表着她被崩玉赋予了多种能力吗？”
“不，远不止如此——”
蓝染意味深长的说：“比如，她被崩玉所‘感染’，而破面们也是崩玉的产物，所以她的内在已经开始逐步与破面们同化……最重要的是，崩玉实现了她的愿望，无论是将她与世界上的其他人联系在一起，还是让她具备了随心所欲拒绝事象的能力——换言之，崩玉将自己的一丝意志融入了她的体内，她便具有了像是崩玉一样的……让事物，让外界，成真的能力。”
十六夜猛然瞪大了眼睛。
随心所欲，令自己发生改变，令外界发生改变——
“是，没有错。”蓝染回过头，一向自信的微笑在崩玉紫色的微光中竟显得有些可怖起来，“她是被崩玉所选中的公主，崩玉仅仅是分给了她一丝意志，便令她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那么……”
如果得到了崩玉全部意志的承认，那么便与神无异了。
“去休息吧，十六夜。”蓝染依旧温和地说到，“我已经收到了报告，第四十号地下隧道已经完全坍塌，但是他们四个人都没有任何的损伤。四十号隧道的出口离虚夜宫至少有两天的距离，这两天你好好休息一下。”
十六夜点点头，走出了大殿，顺手带上了门。
她站在门外，想到了刚才井上织姬的神情，想到了父亲那志在必得的微笑。
“崩玉选中的公主吗……”她喃喃自言自语道。
“您怎么了，十六夜大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她身边。这时她才猛然转醒过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后面的破面。看到是乌尔奇奥拉时，她才微微放下心来。
“织姬怎么样了？”她问道。
“那个女人虽然还对之前的同伴有所留恋，但是内心已经开始逐步瓦解，很快他的力量就会真正归蓝染大人所有了。”
乌尔奇奥拉低下头这样恭敬地回答道，却冷不防被十六夜伸出手抚上侧脸。顺着十六夜的手的力道，乌尔奇奥拉抬起头。
“啊啊，说的也是……织姬的内在，最后就会同化成与我等相同的存在了，到那时即便是黑崎一护和我那无用的妹妹来到，也不会将她从这里带走……但是啊，乌尔奇奥拉。”
注视着那墨绿色的双眼，十六夜绽开与往常别无二致的微笑：“等到了那个时候，也就说明她没有利用的价值，明白了吗，乌尔？”
“是，我明白了。”
棕色的眼睛直视着墨绿色的，那里面是纯然的毫不掩饰的冰冷。她轻哼一声放开乌尔奇奥拉，转身离开了走廊。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拐角处还有一个蓝色头发的破面，将这一切默默地听了全部。
那个女人就不会再有任何价值了。
对此乌尔奇奥拉十分清楚，也知道十六夜的用意何在。
在那之后，不需要的东西就应该被处理掉；像是那样可怕的能力，如果己方已经使用完毕，也绝对不能令敌方得手。
然而在乌尔奇奥拉看来，那个橘色头发的女人，和十六夜大人，虽然性别相同，又都不是破面，也并非死神。
存留在那名叫井上织姬的人类的眼中的东西，是他从未见过的，比起十六夜大人眼中的冰冷更为坚韧的存在。
也许要瓦解这个女人的内心，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他转身也离开了原地，向着与十六夜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转身时长长的衣摆划过一道弧度，又慢慢落了下去。
虚夜宫的风暴，即将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崩玉的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