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如果我是雨（一） 然而出乎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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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饭要放在冰箱里，周二是收垃圾的日子要把垃圾分类放到门口去。
附近的蛋糕店有着不错口味的蛋糕，清洗后的衣服可以用公寓下面的烘干机烘干，时间不用调的太长，烘干的衣服香喷喷又暖乎乎的。
还应该写一些什么呢？
橘色头发的少女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她的手腕上，有着一枚银色的手环。想到那个破面无情的话语，她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她想要告别的人有很多，有乱菊小姐，有朽木同学，还有若叶同学……但是今晚她想去见一个人。
在这之后，她就会成为他的敌人了；所以在那之前为了让自己能够真正地做出了断，她想要去见一见他。将笔放在本子上，她低下头默默地笑了。
“什么，织姬失踪了？！”
面对大屏幕里京乐春水沉痛的表情，若叶提高了声音：“你们不是有护卫吗，再说了织姬……织姬她……”
若叶的表情非常难看，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真的非常想要穿过屏幕去发一通脾气。
随便对谁都好，想要找到承担这件事的责任的人，揪出来好好暴打一顿。
从国中时代开始，她便和织姬与龙贵成为了朋友。那完全是因为某一次自己在上厕所时被反锁在了女厕里，而彼时被高年级女生欺凌，一同被锁在隔壁的还有橘色头发的织姬。
“和人类相处愉快”确实不假，但也只限于男生们，国中时代的若叶一向是不好的事情统统隐瞒住自己的爸爸，只挑一些好的事情说。
在被平子真子问到“是怎么交到朋友”的时候，她还灿烂微笑着“就是在厕所认识的呀”——就是在她爬上了隔间的墙，翻到了织姬所在的厕所隔间里，又一脚踹开了门之后认识的。
她并不是不同意浦原的想法；时至今日，她仍然或多或少将织姬看作是需要被保护的一方。剪掉了橘色的头发，又眼泪汪汪站在她面前感谢她的井上织姬的形象一直被她深刻记住，以至于她也想着如何去保护织姬让她远离战场，而非像是露琪亚一样试图帮助她变得更强。
而今织姬失踪，下落不明，很可能是因为被破面抓走或者杀害。
“可恶……”
她低下头握紧拳头，死死地盯着井上宅中的地板。原来住在这里的女孩已经消失，只留下尸魂界的一干人等，还有茫然无措的若叶。
“她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了。”浮竹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若叶眼眶发红，不知道是因为想要落泪还是因为愤怒和无助。
事到如今怎么可以轻易下决断呢？为什么不找找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是吗？
遭遇了来自于姐姐的打击后，若叶又听闻了朋友失踪的噩耗，此刻身体已经摇摇欲坠，被一边的露琪亚扶住。
“没事……”
一边难看地笑着，若叶虚弱地对露琪亚点了点头：“抱歉，让你看笑话了，昨天没怎么睡好……”
正当她无力解释着的时候，只听后面的门被砰地一声打开。黑崎一护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一边对屏幕那边的浮竹说：“她没有死！”
说着，他抬起了手，展示给了浮竹看。
原本应该被洞穿的伤口已经尽数愈合，即使是千姬也没有办法做到这样，昨晚也只是紧急处理了一下一护的伤，但表示了要等至少一周才能再次握刀。
“上面还残留着她的灵压，不会错的！”黑崎一护激动地说，“井上还活着，她还为我治疗了伤口！”
——不对。
如果织姬真的已经被确认遇害，并且可能性很大的话，那么浮竹队长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告诉他们织姬的事情。刚才她犯了错误。关心则乱，恐怕尸魂界目前也不知道井上织姬究竟去了何处。
“住口，黑崎！”
然而已经晚了，取代了浮竹的是山本老爷子，他站在通讯器前，严肃地看着刚刚进来的黑崎一护和要喝止他的平子若叶。
“那么，十七个已经能够很清楚了——毫无疑问，她已经投靠了敌方。”
“不是这样的！”面对山本总队长的结论，若叶转过身对着大屏幕里的老爷子喊道，“织姬一定是被胁迫或者绑架了，她还活着，应该是去救她才对！”
一边的京乐听了她的话，在旁边叹息：“但是现场完全找不到反抗的痕迹，被她治疗的两名死神说在神志不清的时候似乎听到她与那个破面达成了什么交易，现在只能确认她已经投靠了蓝染……抱歉，若叶。”
手腕上的银色镯子，赋予了她随意穿越任何物质而不被看见的能力。
为了不成为大家的拖累，也为了大家能够在最终做好准备前尽量安全，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悄悄地进入了自己想要进入的地方，她站在窗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她只能在24小时内和一个人进行告别。
“辛苦了，黑崎同学。”她温柔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黑崎一护，带着点高兴，更多的却是哀伤。
如果自己能够更强一点，有更多的选择的话，那么自己就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悄悄探出头去看，她忍不住轻笑出声：“是游子和夏梨啊。”
扯着一护床单的正是一护的两个妹妹，因为担心受伤的哥哥，就把饭菜拿到了一护的房间里吃。说不定大哥马上就会醒来呢——两个人都是这样想的。
“你的妹妹们也很担心你呢，黑崎同学。”
月光洒落在自己熟悉的朋友的脸上，他看起来疲惫极了，但又带着安静和温柔。昏迷中没有皱起眉眼的一护，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更令人心动。
一直以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无数细节累积下来，井上发现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多地停留在了这个男生身上。
“本来也有很多想要告别的对象啦，”支支吾吾，仿佛眼前的黑崎醒着一般，井上为难似的，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开口说到，“乱菊小姐，朽木小姐，还有若叶……但是呢……”
趁着四下无人清醒，她抬起手，轻轻放在了一护的手上。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一护的家中，在一护的房间里。
声音慢慢低了下去，那些呢喃已经不再能被人类的挺立所捕捉到。
视线逐渐模糊，熟悉的气息也近在咫尺。
然而最终她停了下来，长发滑下肩头，落在了一护的面颊边。连同头发落下的，还有她的眼泪。
“不行……”
她一边哭着，露出了害羞又难为情的微笑：“我真是的，怎么这时候还在做这种事情……也办不到的嘛……”
重新退开床边，看着沉睡中的一护，她一边擦着眼泪，靠在窗台边。
“我呢，想要做很多的事情……想要当一名老师，想要当宇航员，想要开一家蛋糕店……”
抬起头努力抑制着泪水，她继续说道：“想在甜甜圈店里对店员说‘统统都给我吧’，还想要去一次冰淇淋店说‘请每样都给我来一份’——人生啊，要是有五次就好了。”
在温柔的月光下，女孩小声地说着自己的梦想：“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出生在五个不同的地方，吃五次不同的东西吃到撑，做五种不同的工作，以及呢……”
鼓起勇气看着黑崎一护，她轻声说：“五次都，喜欢上同一个人。”
六花中的两位从她的鬓角处飞出，黄色的光芒笼罩了她暗恋的朋友。
“谢谢你，黑崎。”
最后，泪水又盈满了眼眶。在失去勇气独自前往虚圈之前，她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冲动，对一护说到：“再见了。”
“——更何况，如果井上织姬遭到了绑架，那么她是没有机会见你们的。”山本总队长做出了这样的结论，“能够让她行动自由，唯有投向破面的阵营才能够做到。”
黑崎一护忍不住要冲上前去，被恋次及时拦下：“可是——”
“不要再说了！”恋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阻止了一护，转而向着山本总队长开始了交涉。
摆出了身为死神和副队长的架势，他对着山本总队长说：“那么，日番谷先遣队队员，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为了让叛徒井上织姬醒悟，将前往虚圈！”
“恋次！”一护惊讶地看着他。
回复一护的，是恋次微笑的表情。
“不可以！”
然而山本总队长立刻驳回了恋次的神情：“既然已经做好了与破面战斗的准备，那么命令日番谷先遣队全部成员立刻归队，保护尸魂界！”
露琪亚已经有些无措，而若叶阴沉着脸看着通讯中威严的总队长。
“如此说来，是要放弃井上吗……”
“无论如何，一个人的性命与全世界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总队长坚持说到。
虽然对于尸魂界的冷酷已经从父亲那里有所耳闻，然而若叶对于他们的态度仍然感觉到了失望。
“很抱歉，总队长大人，您的命令我不能接受。”露琪亚咬紧牙关，直视着屏幕中的老人。
山本不置可否，常年眯着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一道缝，目光中的威压和严肃令人不禁悚然：“果然……还好我早有准备。”
身后突然开启的穿界门吓了他们一跳，从里面走出来的是更木剑八和朽木白哉。
看样子，无论如何日番谷先遣队的各位都是要回去了，朽木露琪亚也是。
若叶见此情景，却是怒极反笑：“也果然不出我所料呢，总队长大人，一个人类的生命对于你们来说确实无足轻重。可以理解，高高在上的死神大人们考虑的可是世界的存亡呢。”
浅棕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锐利的寒意和凉薄的嘲讽，无论怎么看都让人不禁联想起她另一位反叛的父亲。
“若叶……”那边的京乐欲言又止，但还是在总队长的威胁下闭口不言。
她忍着怒气，扬起头看着那边浮竹山本和京乐三人：“可以啊，没有你们，我和黑崎照样可以救出织姬，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说得对，”一护也颔首，看着屏幕中的总队长，“我们会去救井上，这就足够了。”
“平子若叶，不要忘了你的父亲平子真子在尸魂界，还是未撤销通缉令的犯人，而代理死神黑崎一护……我不允许你前去虚圈，你作为尸魂界的战力之一，必须留在现世，随时待命。”
通讯中断，而其它死神也陆陆续续地走入了穿界门。
恋次揽住露琪亚的肩膀，安抚似的将她慢慢带向穿界门的方向。而露琪亚的脚步也放满了许多，最后进入穿界门前，回过头，眼中充满了愧疚。
“对不起……一护，平子同学。”
穿界门就此在他们面前合上，昔日热闹的井上宅中，变为了一片死寂。
若叶的双手捏成拳，表情阴郁地看着里面已经是一片雪花信号的屏幕，而一护低下头，她看不到一护的表情。
想必也是无可奈何，又顺理成章地，出现了痛恨的心情吧。
然而确实如此，尸魂界没有任何义务，要去帮助他们救出一个人类，听起来也是挺匪夷所思的。
“我们走吧，一护。”
毫无任何办法，若叶只能这样轻声对一护说。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一护抬头看向她时，那双眼之中既没有怨怼也没有痛恨。
他只是在为自己的力量不足，而单纯地痛苦着，仅此而已。
不仅仅是一护，假面的大家听说了这件事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看起来都在内心感觉到愤慨。
只是他们也没有与一护好到可以去虚圈为了他救人的地步。大家都是纷纷收拾着东西，准备搬出公寓。再过不了多久就应该是和蓝染决战的时候，所以还要回到自己的地方好好休息，早作准备。
“虽然内心知道他们不会帮忙，但是面对现实的时候还是挺不舒服的。”
一边收拾着东西，若叶叹息着，看着手里一护还回来的清洗好的绷带：“这个他送回来干什么啊，这是千姬的东西啦……”
显而易见地，女儿在烦恼着，不过大概也是下定了决心要去救自己的朋友。虽然很担心她去虚圈会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对于若叶对朋友的关注，他还是很欣慰的。
“喜助要是给你什么东西，你一定要听说明拿好啊，去了虚圈一切多加小心。”
平子尽量用者平淡的口吻说到，若叶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看着他：“你同意我去啊？”
“不然还要你再将房子轰出来一个洞吗？”平子死鱼眼地搬着东西，想到上次的账单就不禁一阵肉痛。
若叶一阵脸红，急忙转移话题：“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嘛！都怪爸爸！还有浦原那家伙，居然是在诓骗我要我去啊——”
等等，诓骗？
一开始是没有错，她确实是因为误伤浦原后长期和浦原保持疏远的状态不了解浦原，导致被诓骗自己气呼呼地去了尸魂界……不过换言之，浦原是为了达成他的目的或者让自己主动了解到真相感受到现实的落差才骗了自己。
那么关于织姬的事情，会不会是反其道而行之……已经预料到了蓝染会对他们之中最弱的一个下手，借此离间现世的人和尸魂界的人，并且绑走织姬让己方的心思动摇，甚至就是想要吸引他们过去呢？
“……我还没能想到这里呢。”
门口传来了一个男声，浦原喜助挠了挠面颊，露出标准的奸商笑容，“离间什么的，蓝染的确有可能考虑到这里啦，不过重要的是井上小姐的能力喔！”
若叶放下刚才思考时捏住自己下巴的手，一脸的不耐烦：“果然是这样吗？你这家伙，该不会连黑腔都帮我们开好了吧？”
浦原又干笑了几声，而若叶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应对方式。
“唉，算了。”若叶双臂环抱在胸前叹了口气，“如果有一天你能信任我就好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如果我是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