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盈亏的记忆（三） 其他破面看 ...
-
确实如浦原所说，她像极了她的那个父亲大人。
蓝染十六夜的目光似乎是极慢地挪到了平子的身上，她看起来很震惊，紧盯着平子，有些迟滞地张开嘴。
“爸……爸……”
远处的冬狮郎也震惊地瞪圆了眼睛，看着平子的方向：“他那样是……他还是死神吗？”
没有死霸装，仅仅是像斩魄刀的武器，更主要的是他刚才脸上出现的面具，那应该是虚才会有的东西。
灵子的乱流轻易破开了十六夜已经聚集起的风暴，压制住了她的力量。浦原所言非虚，只有双子的“父亲们”才有能力压制她们的力量。
挡在夜一和浦原面前，平子看着十六夜，并没有因为她对自己的称呼而有所迟疑。
“你父亲将你教的很好嘛，十六夜。”平子一手插兜，看似懒散地垂下刀，拇指却顶住刀镡，看样子随时都会拔刀，没有任何破绽。
听到了平子的话，十六夜收回了自己的表情。
“实在是和父亲大人差得很远吧，爸爸？刚才后面两位的表情都有所动容了喔，但是完全骗不到您呢。”
轻柔而礼貌的语气中暗含着对于浦原和夜一的嘲讽，她那尊敬中暗含着轻蔑的样子与她那高傲的父亲如出一辙。
“他没法骗我，何况是你呢？”
“啊，不过流落到现世，证明他还是能够骗到你的，对吧？”
看着父女两个的对话剑拔弩张一来一往，浦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十六夜还真是被教育的很不错，至少在浦原看来，她没有将自己父亲的智慧和狡猾学到十足的原因只有时间问题。
聪慧，机敏，当然目前还有着高傲的一面；大概是因为作为蓝染“唯一”的女儿长大，想来市丸银暂且不论，东仙说不上溺爱肯定也会对她爱护有加，虚夜宫的破面无人敢忤逆她，这样的孩子真是位货真价实的公主殿下啊！
“那就是大人的事情了。”平子也不见恼怒，他当然也不会有恼怒，这点话还不足以让他的心绪有任何的翻腾。他只是防备着十六夜的下一步动作，保护着浦原和夜一而已。
那像是要将世间所有光芒吸收的黑色的虚闪，其中蕴含的灵力，如果迸发出来足以毁灭一座城镇。
若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而十六夜有着这样的力量，但是看起来也失去了大半作为人的理性吧？
“怎么，是在怕我失去理性吗？”十六夜微微歪头，看着平子,“不要担心，爸爸，在父亲大人下令之前，我都不会伤害您。”
平子听了，居然还笑了笑：“是嘛，他居然没有直接说明真是太可惜了，倒不如说他没有提到过的人就是他不在意的，你想动手的话就尽管动手吧，不要有顾虑——比起他，你这样子倒是更可爱一点。”
“对自己的女儿也是这样说话吗？”
十六夜虽然是笑着的，然而毫无笑意的双眼看着平子，刀尖也指着他。
“至少你比那个只会假惺惺笑着的家伙好太多了。”金色短发的男人咧嘴一笑，眼中提到蓝染时嫌恶的神情分毫不减。
“这样啊。”
十六夜并没有动，但是那把佩刀上灵子的乱流却又开始凝聚起来。平子愈是提高灵压，她的灵压也越高。一边注视着平子震惊的表情，她愉快地轻启嘴唇。
“父亲大人有个猜想——”她慢慢地说，“如果作为孩子的灵压高过父亲，是不是就可以破除这个压制呢？不过父亲大人的灵压实在令我无法呼吸，所以一直没有尝试过这样，即使是完全解放后的我也无法抵抗父亲大人呢，但是啊……”
最后那几近叹息的话语随着狂风吹入浦原的耳中，浦原小小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然而他始终将自己隐藏在平子身后，所以十六夜看不出分毫的端倪来。
“你忍着点，这个刀插得太深……”
先一步从尸魂界赶到现世的露琪亚刚好始解救了一护一命。此刻她正在试图拔出插在一护双手上的刀。葛力姆乔将刀钉在一护的手上时一定没想到自己会被暗算，他被冻在冰里，看样子是暂时没有意识了。
“嘶……你用力啊……”
“别说话，你疼的在发抖啊！”
一护疼的只吸凉气，而露琪亚蹲在地上专心地试图拔出葛力姆乔的刀。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葛力姆乔身上的厚厚的冰层出现的隐约的开裂。
“要是我晚来一步……”
露琪亚想到刚才的场面不禁冷汗直流，一护也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正在两个人都放松下来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露琪亚的头。
“臭女人……给我去死吧！”
咬牙切齿的蓝发破面手中瞬间聚集起红色的虚闪，眼看就要将露琪亚整个头——
“给我去死吧！”
同样的话响起，一个人从天而降，单手破开了剩下的冰，手按在了葛力姆乔的脸上，千钧一发之际将葛力姆乔从露琪亚身边推开。
一护吓得已经无法说出任何话来，而露琪亚也坐在地上，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遭遇了什么。
红色的虚闪不受控制地爆炸开来，紧跟着的还有金色的光芒。烟雾散去，一个人影飞了出来——正是一护刚才看到的要回到假面基地的若叶。
已经虚化的若叶冷冷地俯瞰着下方，看到一护手上还插着刀的时候轻笑出来。
“一护，这也太逊了吧？”
飞身下去拔出插在一护手上的刀，一护疼的浑身一个哆嗦；若叶将刀扔向烟雾，而一只手伸出准确无误地接住了刀。
“我不打没有防备的敌人，破面。”
身上的死霸装略有不同，金色的长发被红色的发绳束起，与大正风格的死霸装相配的还有合适的棕色长靴。将刀刃举起至与眼睛平齐的地方，一手握住刀柄，另一只手的手心顶在刀柄的末端，胳膊挡住的阴影下面具后金色的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从烟雾中走出的葛力姆乔，暴怒地冲了过去，然而若叶后足发力，蹬地平突过去；仅仅是瞬间的交手，葛力姆乔的左肩就已经被洞穿。
“用自己的虚闪抵消我的虚闪，蛮厉害的嘛，破面。”
飞速后退，又瞬步到了他的身后，若叶怜悯似的说着；“不过野兽就该有野兽的样子——”
葛力姆乔迅速挥刀，然而若叶已经不在他的身后。
“——应该是被我等狩猎的对象呢。”
早已经瞬步出现在半空中，又是一个后空翻跳上了屋顶。那潇洒又游刃有余的样子，和露琪亚上次印象深刻的在悬崖上嘶吼的模样已经判若两人，与在大楼上见到的显露了真正面貌的她也是相去甚远。
在高楼之上，享受着狩猎的模样，看起来又隐含着相当程度的隐忍和不耐烦，与现在快意的样子大相径庭。
没有绝望和迷茫，看起来解放了自己身上无形的枷锁一般，取代了压抑部分的是她灵魂之中就存在的对于杀戮的兴奋。
“那个面具……”
葛力姆乔咬牙切齿地看着房顶上俯瞰着下方的死神：“你这家伙不是死神吧！”
“是的。”她愉快地点点头，“我可不是死神，是假面哟——为了能让你简单的大脑能够理解我的存在就稍微解释一下，你们是死神化的虚，而我是虚化的死神……就是掌握了野兽技能的人类啦，和你这种想要学习人类的野兽完全不一样呢。”
看着葛力姆乔气的咬牙切齿的样子，她抬起手，面具从脸上消失，白色的灵子飘到了她的手中；若叶的灵力与那白色的物质混合后，她的掌心中很快聚集起了金色的虚闪。灵力的波动带着她鬓角的发丝飞起，金发少女带着无情杀意的浅棕色的眼眸，在葛力姆乔的视角看来，像极了蓝染。
“再见了，不知名的破面——”
金色的虚闪宛若太阳一般灿烂的光辉包裹了葛力姆乔，露琪亚的一护都忍不住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然而刺目的光芒消散后，葛力姆乔仍然活着。
他放在刀上的手被一只苍白纤细的白色的手握住，而手的主人挡在了葛力姆乔身前。
“比起上次，真是不错呢。”
乌尔奇奥拉放下挡在身前的胳膊，他的衣袖已经消失不见，小臂上也有着被虚闪灼烧的伤痕。
若叶眯起眼，看起来有些失望：“嘁，看来是我还不够熟练呢。”
“乌尔奇奥拉……”
前六刃低吼着，狠狠地瞪着阻止了他进一步动作的黑发破面。没有理会他的愤怒，乌尔奇奥拉头也不回地说：“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看向了十六夜所在的方向，随即又转回目光，看着房顶上优雅站立着的若叶：“这场战争，是我们赢了。”
面对若叶疑惑的目光，他面无表情地说着，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事实一般：“太阳，已经落入了我们的手中。”
话音刚落，从天空落下了巨大的黄色的光柱，大虚用来救同伴的反膜开启，若叶面前的两只破面缓缓上升。没有理解乌尔奇奥拉的意思的若叶紧盯着他墨绿色的双眼，似乎想要从那其中看出来一点端倪；然而从俯视到平视，最后仰视着他们回到黑腔之中时，若叶都没能从那令人觉得乏味的脸上抓出什么破绽。
“那么，我们也会夺回太阳。”
“啊，我拭目以待。”
面对若叶不甘示弱的回答，乌尔奇奥拉仿佛是怜悯一样，点了点头。
而在另一边，被反膜笼罩的十六夜，看着外面收起了自己的刀的平子。
“看来叙旧时间到此结束了呢，爸爸。”
面对着毫无破绽的自己的另一位父亲，十六夜收回了自己的佩刀，对平子颔首：“虽然也没有说什么，甚至没能试探出您的真正实力……我还是期待着和您的再会。”
平子没有说话，只是目送着自己的另一个女儿消失在了黑腔之中。
在旁边本来被冬狮郎再次反击，用千年冰牢困住的露比，在被反膜包裹的一刹那同时解除了自己的冰冻状态，也恢复成了归刃之前的模样。
“那个队长啊……”
他身上还带着碎冰，眼神恶毒，嗓音嘶哑地说着，露在长袖子外面的指尖指向站在外面的冬狮郎：“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把你的头拧下来！”
就这样，浩浩荡荡入侵了现世的破面们还有他们的公主殿下，又这样回去了，双方都没有什么损失，只是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罢了。
眼神转向一护的手时，若叶脸上刚刚还挂着的沉着与隐约的笑意变为了担忧。
——按照现在一护的能力来说，根本无法打败前十位的破面。自己对上那个没了一条胳膊的破面还留有余力，那个叫乌尔奇奥拉的自己则是没有办法对付，更不要提一护了。
努力地想让自己忘掉刚才不远处那个记忆中存在于自己身边的灵压，若叶胡思乱想着分散注意力，跳到了一护的身边。一边扶起露琪亚，她一边看向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的一护。
“没事吧，一护？”
“我才要……问你呢……”
没想到一护这个时候忽然抬起头，忍受着身体上的疼痛的同时却不忘看向若叶：“你那个表情，没事吧？”
“我怎么可能有事啊！”若叶咧开嘴反驳，“现在重伤的可不是我喔——啊朽木，刚才吓到了吧，没事没事——”
这下连露琪亚也看出来了若叶的故作镇定：“你没有事吧，平子同学？”
“没事……”
话说到一半，她剩余的想要活跃气氛的话都被梗在了喉咙间。
金发的少女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她的棕色圆头靴子的靴尖磨了磨地面，浅棕色的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我很好，没什么的。”
最终她也只是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直到千姬拎着药箱跑了过来。
父母两个兴致勃勃地分开了，结果却都是一脸郁闷地回到了家中。因为一护受的伤实在是很严重，他被送回了家中休养，而平子父女两个回到了公寓的地下，两个人肩并肩坐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若叶受不了这样的沉默，率先开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怎么？”
“我是说十六夜啊……虽然和想象中的没有差太多，不过……”
看着地面，靴子摩挲着黄色的土，直蹭出一个小坑来；其他的假面们都站的很远，谁也没有贸然接近这对正在失落中的父女。
“果然不应该有幻想什么的嘛，毕竟她记忆力不好，所以忘掉以前的事情也是正常的嘛。”若叶这样安慰着自己，也安慰着自己的父亲，拼命寻找着理由，“而且我也不太记得了，所以没什么……那个，果然不应该有‘说不定见了面事情会有转机’这样的想法对吧？”
没有见面之前，若叶好歹还有着这样一丝的期盼；虽然知道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幼稚的过分，也知道蓝染那家伙给人洗脑说教的功力，不过真正要面对这个事实时她还是觉得有些失落。
这就代表一定要把对方杀掉了，没有办法，对方一定也是怀着要杀掉自己的心。下次再见面的话，就应该是在决战的时候。
心里有着这样玄妙的感觉，但是这些都顾虑着父亲的心情所以若叶并没有一一说明。
“倒是很有蓝染那家伙的样子啊，十六夜。”平子却开口说，“真的非常优秀呢，说话也是，灵力的运用比较像我一样灵活，当然也有可能像是蓝染——毕竟那家伙之前装模作样的，我也没见过他用什么不中规中矩的鬼道和剑术。”
怎么事到如今还想着那个男人啊，爸爸可真是输的一塌糊涂啊！若叶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不期然地，一只手放在了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没事，就顺其自然吧。真的要刀刃相向的话，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平子真子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同伴们身上，却继续轻声对自己的女儿说着：“有些东西比血缘关系或者是爱情之类的都要重要。”
——那就是守护当下值得自己守护的事物。
而同一时刻，在虚圈之中，虚夜宫里坐在大殿王座上的蓝染，俯瞰着下面自己的部下们。
“辛苦了，乌尔奇奥拉，怎么样？”
“一切都非常顺利，蓝染大人，那个女人已经答应了。”乌尔奇奥拉如实汇报着今日的成果。
那个女人的心理防线几乎崩溃，他也派了几个破面暗中监视者拿到了手环，被允许去和一个人道别的井上织姬。
在他身边则站着面无表情，穿着一身包裹住身体的白色虚夜宫制服的十六夜。
但是蓝染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了在场的诸位：“那么，请在场的诸君于午夜之后再次于大殿集合——现在，请各位自行活动吧。”
从见到部下们开始，到背对着他们从侧门离开宫殿，他都没有要过问十六夜的意思；其他破面看向这位公主殿下时，她微微低着头，镜片的反光使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只是也没有出乎破面们的意料，她抬起头，对着其他破面柔柔的一笑：“那么，各位辛苦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盈亏的记忆（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