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盈亏的记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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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终于开始记事的时候，她便开始学习如何能够帮助自己的父亲大人。
与父亲大人生活在一个地方，在这里她不能够随意出去，而其他人似乎也看不到自己。
每个人都冷漠地从她身边走过，带着不可接近的笑容。
能够看到自己的黑衣人，只有东仙老师与银。
“那么，父亲大人爱我吗？”
从书本中知道了什么是爱，于是对着陪自己一起看书的青年发出了这样的问话。银发的青年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不，蓝染队长不爱你哟，十六夜。”
“父亲大人一定是爱着我的！”她与青年争辩着，“我是父亲大人的女儿，父亲大人会爱我的！”
然而银发青年却不为所动：“蓝染队长是不可能爱上什么人的，只有对他有用的人他才会加以重视，但是并不会爱上什么人呢。”
时至今日想起，或许银说的是对的。
父亲大人只会重视对自己有用的人。
那么自己是不是被父亲大人爱着的呢？十六夜问过他这个问题，父亲大人的回答是微笑着将自己抱起来，摸着她的头发说：“爱，我爱着十六夜呢。”
“那么，父亲为什么爱我呢？因为我是父亲大人的女儿吗？”
后面父亲大人的确回答了自己，而那个答案，是十六夜回想起来之时，所无法接受的。
因为自己的爱被分走了；不管怎么样，都只想让父亲大人只爱着自己一个，投注更多的目光，看到自己的女儿，肯定她的优秀，以她为骄傲。无论他的回答究竟是不是谎言，她都不想听到自己的父亲说出那样的回答。
他镜片后的目光温柔而慈爱，轻吻着她的额头，抱着她站在中庭，看着庭院中的樱花。
“因为你是那个人和我的孩子。”
蓝染对自己的女儿低声说着，又重复了一遍：“因为你是我和队长的孩子。”
——我只想让父亲大人看着我一个人，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孩子而爱我，而是因为我是他的孩子，为他带来了幸福，仅此而已。
虽然可以理解自己的父亲不想让自己与姐姐打起来，但是情感上还是很难接受。
于是父女两个僵持在了结界的门口，若叶看着自己的父亲，振振有词：“说不准他们要是谁处于下风，并且要是她攻了过来，我也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吧？”
在最上方已经有一名十刃级的破面归刃，斑目一角，绫濑川弓亲，松本乱菊和日番谷冬狮郎以四敌一，仍然力有不逮。就在他们奔回基地的过程中，也能感受到一护已经卍解，打算速战速决了。
“不行，”平子皱紧眉头，看着若叶，“即使你已经揭开了封印，你也无法从十刃手中全身而退，况且你姐姐要比你强大许多，现在你无法跟她战斗。”
上方的灵压强度确实不容置疑，若叶也意识到了自己与对方的等级差距。即便如此，她略微闭上眼睛，又组织好语言对平子说：“爸爸，我如果虚化的话，不见得就不能与她一战。”
两个人僵持在结界外面，对视着，谁也没有再度开口。那边的战斗越来越激烈，日番谷冬狮郎尽管已经卍解，却仍然不是十刃的对手，被打落在了空座的森林之中。千姬似乎也是从平子宅中飞奔而出，向着森林的方向跑去。
那个贵族小姐倒是有着不小的胆量，平子默默思忖着。
在平子决定给若叶和一护进行特训后，便把自己在别墅区的住宅托付给了千姬，千姬也打理的非常干净。每次平子回到家中取换洗的衣服时，总会发现家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据千姬说，这是因为四番队也会承接打理静灵庭的工作，用一些鬼道组合也可以轻巧搞定一些基本的打理工作，为此平子也同她讨教了一二。
看起来，那也只是个跟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大的孩子呢。
“啊，没办法啊，女儿到了叛逆期了……”
平子挠着头，无奈地说：“我觉得黑崎不会轻易搞定那个破面，如果他要落败了，你再出手也不迟。”
见到若叶点头答应后，平子抬头遥望向空中的一点。
准确的说，那里存在着两个人。
“不愧是浦原喜助，果真是如父亲大人所说的一样，是个危险的男人呢。”
蓝染十六夜将气急败坏的牙密拨开，走到浦原的面前。浦原也顺势扔掉了刚才用来欺骗牙密的替身充气义骸，刀随意地垂在身侧。他另一只手按住帽子，帽檐的阴影下，一双鼠灰色的眼眸复杂地看着面前娇小的棕发少女。
“好久不见了，十六夜，已经出落成了漂亮的孩子呢。”
“谢谢。”十六夜笑着颔首，那神情与副队长时期的蓝染如出一辙。
刚刚沉重的语气消失不见，浦原收起自己眼中的复杂，调笑着看着十六夜：“不过刚才抵挡这位破面先生的攻击时，我也吓了一跳呢！”
就在刚刚，削下了露比即将攻击乱菊的一条触手后，浦原喜助就陷入了与牙密和旺达怀斯的缠斗之中。两个破面发射的虚闪与虚弹在一开始着实令他一时间处于下风。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名少女没有动作。假如她在自己被攻击时从背后偷袭，浦原也不敢说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从那庞大的灵压看来，蓝染显然是已经解除了她的封印。因为没有正式交手，所以浦原也不知道她的封印已经解开到了何种程度。
“我不会介入其他人的战斗，请您放心。”少女依旧恬静地笑着，然后抬起眼，与浦原对视着。
仅仅是一个对视，就让浦原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被那双浅棕色的眼睛注视着，身边儿空气似乎都扭曲了起来。黑框眼镜后的双眼并没有杀气或者恶意存在。十六夜只是单纯地在注视着浦原而已，但是在她的眼中，浦原已经不再作为一个有生命的个体存在。意识到这一点，一阵恶寒从浦原的脚底涌向了他的头顶，使他清醒了过来。
蓝染究竟对自己的孩子做了什么事，为什么十六夜会变成这种状态？
“看您的表情，大概是误会了什么吧？”十六夜移开自己的目光，眺望着远处的战斗，“我并不是作为死神存在的哦，您也是知道的吧？”
比起死神，这孩子作为虚存在下去，会更加合理。这便是当时浦原的判断。
她现在的这副模样，也有着自己的责任。
“我当然知道的嘛，毕竟是我制造了你。”浦原回以轻松的笑容，“不过……可以的话，还是再考虑一下阵营如何，毕竟你爸爸这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呀。虚圈那种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来现世会有很多年轻人喜欢的东西哦，十六夜！”
棕发的女性听了浦原的话，像是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您真是会开玩笑，浦原先生，看来您并不像父亲大人说的那样讨厌呀。”
话音刚落，她就消失在了原地。
刀刃互相撞击的声音在耳边炸裂，浦原收敛起轻松地神情，抬刀挡住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刚刚还在用平静的口吻夸赞着浦原的十六夜，使用响转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不要以为您可以像是解析牙密的虚弹一样解析我的灵压喔，浦原先生。”
恭恭敬敬地用着敬语，但是那每一次挥刀所带来的巨大的冲击一次又一次砍在浦原刀刃上。浦原的手臂举起将刀架在自己的前方，但是看他紧绷的手臂的肌肉就可以看出，他现在正在全力抵挡十六夜的攻击。
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着，少女安静地微笑着。如果换下这身虚夜宫的制服，穿上校服的话，她看起来就像是男生们都会喜欢的那种安静的文学少女一样。
“想必您出现在这里，也是不希望我打扰爸爸和若叶吧？”
“什么？”
浦原一个分神，那刀直直地劈砍下来，将他从空中打落下去。
看着直线坠下，手臂已经和身体分离的浦原，十六夜面无表情，提着刀站在原地。在她身后的牙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居然被您打败了啊，那个家伙……”
然而少女面对下属的抱怨，却皱起了眉头。
这个男人不会如此轻易地落败。
“蠢货。”她小声地吐出了自己充满了嫌恶的嘲讽，忽然回身，举刀格挡住了两个人的袭击。
是两个人没有错，左边的是四枫院夜一，右边的赫然是刚才被她击落而掉下去的浦原喜助。两个人手中拿着细细的锁链，似乎是由灵力构成的锁链一瞬间锁住了她的佩刀。
“十六夜啊……还真是想蓝染那家伙呢。”看到了十六夜相貌的夜一发出如此的感叹。
然而少女还是太过年轻，没有她的父亲大人那样有着完美的伪装。在她看到自己的刀刃被缠住的刹那，浦原和夜一都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闪过的怒气和厌恶。
“四枫院夜一么？父亲大人对您有很高的评价呢。”她收敛起自己负面的情绪，看起来瘦弱的手臂绷紧，手居然还牢牢地握着自己佩刀的刀柄，与面前的两个人僵持着，“四枫院家的前当主，隐秘机动前首领，原二番队队长——是不是对于我太认真了呢，居然是两名队长来对付我。”
不知道乌尔奇奥拉的任务有没有完成，十六夜对于和这些死神的缠斗感觉到了烦躁。
这是解开封印前绝对不会有的，大概是被虚的一面影响了也说不定。
她抬起空余的左手，黑色的虚闪迅速在她的手心中聚集对着夜一发射了出去。黑色仿佛能够吞噬掉光线的虚闪旁，夜一只来得及看到她被灵子的冲击撩起的棕色的齐刘海那飞扬的发丝。
“夜一小姐，快松手！”浦原朝着夜一大喝一声。
紫发的女人及时松手，然而就算是这样，她的右臂和右腿还是被黑色虚闪的光芒吞噬了；黑色的虚闪冲着露比的方向直冲而去，正好将冻住了他的触手的冰块尽数击碎。
“……怎么回事……”
刚刚以为形式已经逆转的冬狮郎瞬步飞起，躲开了那黑色的虚闪。顺着虚闪来的方向看去，棕发的少女目光不悦地看着刚刚还在得意的破面。
“露比，”十六夜眯起眼睛，声音危险地说，“就算是落败，也不要表现的这么难看。”
轻柔的话语令刚刚还在用自己的触手耀武扬威的少年破面缩起脖子，恨恨地啧了一声，那被解放的三条触手瞬间向着冬狮郎袭去，被已经卍解的少年队长用大气中的水所凝固的冰尽数挡了下来。
“我不会落败的，公主殿下。”回应十六夜的是黑发破面提高的声音，“我是第六十刃，我绝对——”
在一瞬间调整了发射角度，不是因为射偏，而是因为她本来就没有认真想要取夜一小姐的性命，调整了虚闪发射的角度后不仅废掉了夜一小姐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更是顺势击碎了远处那个破面被日番谷队长的冰轮丸冻住的触手。
这样的计算和预判，并非一朝一夕的练习所可以达到的。
“放弃吧。”十六夜的目光转回夜一身上，“您的防具已经被我击碎，胳膊和腿都不能动了吧？”
好在夜一闪避及时，腿和手臂也只是皮肉烧焦的损伤；可怕的是浦原所打造出来的防具已经被虚闪完全蒸发，消失在了空中，连灵子都没有剩下。
黑色的虚闪毫无光芒，并非因为她本身的灵力构成就是如此，而是因为庞大的灵力密集地组合在一起，本来应该耀眼的光芒变为了深不见底的黑色。只要被那虚闪正面近距离击中，恐怕连身体的残渣都不会剩下。
“这孩子，真是和她父亲一样对敌人毫不留情呢。”夜一忍着巨大的痛苦，喘息着看向眼前的少女，不过这话却是对身边的浦原所说的。刚才那束缚着少女佩刀的锁链也已经断裂，她举起刀，眼中终于有了几丝像是正常的人类所拥有的光芒。
充满快意和喜悦，看着面前的两个死神。
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浦原发现自己却还是在颇有余裕地开着玩笑：“什么啊夜一小姐，你说的是她哪个父亲……”
“——够了，十六夜。”
裹挟着灵力，让灵子形成风一样的乱流缠在佩刀上，正准备给两个死神奋力一击的十六夜，却被人阻止了动作。
原本聚集起来的灵子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一样，顺着聚集的原路散开；平子真子的刀鞘架住十六夜即将落下的刀刃，解除了自己的虚化。
确实如浦原所说，她像极了她的那个父亲大人。
而十六夜的目光似乎是极慢地挪到了平子的身上，她似乎极为震惊，看着平子，有些迟滞地张开嘴。
“爸……爸……”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盈亏的记忆（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