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狂咲（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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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到头来，完全没用任何力气，她就击退了那三个破面。
“果然虚化真是不可小觑的力量啊……”
这样说着，平子若叶摘下自己的面具，鬼面后面还有着灵力构成的金色的绳子，怎么看都是一张白色的错误的能面。
“怎么？”
面对着夜一的担忧，若叶灿烂地一笑：“没关系的，我可以控制好——而且，师父不是给我留了一共五道封印吗？只是解开三道而已啦。”
并且令她惊讶的是，浦原似乎早已经察觉一般，前三道封印在自己紧急的时刻都可以利用灵压的提升而暴力摧毁，然而后面的两道封印则是经过复杂加密的言灵。
浦原告诉自己的“燃烧”的言灵，就是解开后面两道的关键。如果可以获得完整的咏唱词，那么她就能取回完整的，包括着虚化的“自我”。
不过就算是用膝盖骨想，也知道浦原不会这么轻易地将完整的言灵交给自己。只是这样一来她还可以推断出一件事情，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姐姐，一定有着相同的解放咏唱词。
只是百分之六十五的虚的魂魄而已，怎么算自己的死神之力更多，死神又是虚的克星，对上她的话，就一定没有问题。
一边这样笃定着，若叶拿着那颗破面手里夺来的崩玉细细端详着。
手指稍微一用力，那崩玉便化为灵子分散在空中。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是真的吧，真是愚蠢。”
收回自己的手，她对夜一微微一笑。
在四枫院夜一看来，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似乎是哪里变得不一样了，然而仔细看的话又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是她身上的衣服，虽然是经过她父亲改良的死霸装，但是无论是认真沉思的表情，还是玩世不恭微笑着的表情，都像极了她父亲年轻的时候。
也许是因为已经开始接受了自己死神的身份，连带着责任也不自觉地一起承担了。
这样的负担对于她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不仅仅夜一为她的改变而惊讶，在空座町的某处，那强大的灵压被所有人都感知到了。
“……那个女人变得更强了啊？”
用着最标准的姿势坐着刀禅的斑目一角忽然睁开一只眼睛，斜眼瞥向天空；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强大的灵压覆盖着天空，犹如那晚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穿着白色制服的少女。
日番谷冬狮郎将刀插在自己面前，然而并不为所动。这个阶段大家都在修行，变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不过那个女人的提升速度未免太恐怖了。兼具着虚的灵压和死神的灵压，一击便杀死了一只虚，并且看灵压的样子，刚刚应该是始解了。
“说的也是呢……似乎还用到了自己的始解。”
乱菊望着天空的方向自言自语，更加验证了冬狮郎心中的猜想。说起来，在尸魂界的时候她除了自己精绝的斩术和鬼道外，并没有展示过她其他的能力，比如说斩魄刀的始解。这样的人究竟有着怎么样的始解，又是什么样的能力呢？
至于在某个封闭的结界中，还有一个人感受到这股灵压后的心中的所想，就不为外人得知了。
面对着自己的父亲，他抬起头，身上的衬衫已经破破烂烂，但再一次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哦？刚才明明已经快死了，真是了不得的生命力。”
石田龙弦拉开手中的弓，银蓝色的箭矢对准了自己的儿子：“你的觉悟，和你的生命力相配吗，雨龙？”
“嘁……别小看我啊，龙弦！”
黑发的少年眯着眼睛，身体摇晃着，却并没有再次倒下。
只留下他父亲在心中一声长叹：又直呼自己父亲的名字啊？
始解之后就是卍解。
虽然早在十年前，以正式拿到自己的斩魄刀并且始解为条件，她从浦原的手中顺利毕业了，只是大战在即，就算是不得已也要尽全力试一试自己可不可以得到斩魄刀的承认，习得卍解。
“精神系斩魄刀的卍解啊，总觉得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拿到的呢。”
按照父亲所教的姿势，盘腿而坐，刀刃横放，稳稳地架在自己的双膝上，若叶一脸犹疑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当时习得卍解也是花了不少年，虽然很早就学会了始解，但是精神系斩魄刀，怎么说呢……”
平子捏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忽然打个响指一脸大彻大悟的样子：“就是那个！比较喜欢玩弄人心吧！”
若叶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过了好一会才艰难地开口：“爸爸，你是在形容你自己还是形容那个男人啊？”
平子这时候倒是想起来了蓝染的斩魄刀也是精神控制系，联想到若叶的刀也是精神控制系，他不禁吐槽：“该不会十六夜那孩子也是精神控制系的斩魄刀吧？”
全家的斩魄刀属性都一致的话，那也算是一种奇迹了，毕竟尸魂界还没有这样的先例——就算是斩魄刀，每个人写入的魂魄属性不同，即使是同一家人，也不可能做到全是炎系或者全是冰系。
那么，若叶在修行阶段写入的灵魂究竟是怎样呢？
平子倒是能从她的经历中得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再转过头去却发现若叶已经闭上眼睛，陷入了冥想之中。
他抿起嘴，提起身边的刀走到躺在地上休息的一护旁边，用刀鞘粗暴地戳了戳一护的肩膀：“喂，起来打架了！”
斩魄刀被写入死神魂魄的精髓，借此激发了斩魄刀本身的能力。斩魄刀和死神究竟先有哪一个？这并不是难以解答的问题，只是通常人们无法描述清楚其中的过程。
带着浅打修行，将自己的经验，感情，连同自己的灵压注入自己的浅打之中，原本在凤凰殿被打造出来的刀魄们由此觉醒，从此与死神生死不离。当然，普通的死神并不知道凤凰殿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他们也不会去思考自己的斩魄刀是如何得来的。
若叶站在一片平静的水面上，眼前是碧蓝色的天空，还有洁白的云朵。每走一步，水面上就会泛起涟漪。
走到第三步时，眼前的场景忽然一变。
小时候自己的父亲曾经为了生计，也为了躲避蓝染的追查，躲进了神室町天下一番街中，成为了一名□□。在最为繁华的年代，如同泡沫一样的梦境之中，人们挥霍着金钱，妄图用金钱买下一切，暴力和娱乐并存，他们就从那样一个时代辗转而来。不过此刻她的记忆之中的神室町还没有那么繁华，而且父亲才刚刚建立起自己的组。
不知道是谁最先发现，传出了“爱染组的组长爱染真司有一个女儿”之后，自己的父亲便开始警惕起来。陪伴着若叶的只有隔壁家的老婆婆还有一地的玩具。
照顾自己的老婆婆被两个□□分子打昏在地，头上流出了很多血。
自己则是不知所措，放声大哭起来。
“怎么是这样的记忆啊……”
一边嘟哝着，她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虽然语气平静，握紧的双拳却不住颤抖着，出卖了自己的想法。
吓到小朋友的记忆暂且不说，这段记忆“自己”并不清楚，但是自己体内的“其他人”的记忆却未被浦原洗掉过。
至少，最后她看到了老婆婆的魂魄，并且自己的父亲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亲手拔刀将老婆婆进行了魂葬。没有标记的死神进行的魂葬很是危险，魂魄没有任何问题，死神却会被尸魂界进行反向追查——但是无论如何，父亲那时都是切实地想要送照顾了他们父女的老婆婆最后一程。
看着自己哭叫不止，但是最后抬起头时那金色的眼眸和黑色的眼白时，她闭上了眼睛。
虽然明白自己激动时的虚化在那时是不可控制的，但是若叶还是不想继续看下去。
“你在害怕吗？”
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一双臂膀从后面环抱住了若叶的脖颈。
“没有，你没有在害怕……你鄙夷这力量，害怕着它，但是你之后想的却是，为什么没能够早一点暴走，至少将婆婆救下来呢。”
只有闭上眼睛时，她才能感受到自己的斩魄刀的刀魄。
睁开眼睛时一切已经结束了，满地的白骨，抱着自己的父亲，倒在一边的老婆婆。
鲜血飞溅，整个房间似乎被泼上了红色的油漆一样艳丽，带着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解除了虚化的自己睁着眼睛，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这样担心。
那之后的记忆就非常模糊了，因此在扭曲的空间中，她只看见自己站在父亲身边，而父亲拔出了刀。
一切都是没有办法，悲剧的根源就在于平子想要为自己的女儿创造一个更好也更舒适的环境长大，又因为没有身份证明，加入了□□；因为自己的权威，被其他仇家追杀威胁，最后又令女儿陷入了恐惧之中，无法给她一个以普通人身份成长的机会。
在这之中，也不乏平子为了放纵自己，而发泄的原因所在。暴力和冲动总会让人很快失去理智，失去理智之时也不需要思考任何东西。
在这之后，平子就明白了自己这样是错误的。
自己的女儿是无法作为自己期望的普通人而长大的，自己也无法用暴力和斗争在麻痹自己关于过去的记忆。
“——无论做什么，都会想到那个男人，又会过分地责怪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理解了爸爸的想法呢。”
看着那个男人魂葬结束后，蹲下身抱住自己的模糊的身影，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自己的刀魄说着话。
“那个男人的斩魄刀，真的是不得了啊。”
刀魄似乎并没有听见她说的话，而是这样用着空灵的声音说着，若叶的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现在学习卍解，还为时过早，你没有那样的心性去接受更加……更加真实的我呢，若叶。”
再度睁开眼睛之时，若叶还在沉思之中。
自己的斩魄刀倒是很好沟通，只是自己被她拒绝了。说自己不合适什么的，原来自己的斩魄刀始解的能力也极少能够应用到实战中去。
还没等她做出完整的总结就感觉到了什么东西正在朝自己飞来。
“缚道之六十九，断空！”
条件反射地举起手在自己身前发射了缚道，当初了袭来的巨大物体。回过神的若叶定睛一看——这不是一护吗？
再一看一护的前方，自己的父亲连刀都没有拔，单单用刀鞘就将一护击飞了出去。
“啊！爸爸！”
若叶从岩石上跳了起来：“怎么回事！很危险啊！”
“抱歉抱歉——”
平子先是无所谓地笑着，看起来似乎是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女儿会被砸中。他放下手中的刀，看着若叶：“怎么，这么快就被斩魄刀拒绝了？”
“就是这样啊！”若叶苦着脸看着平子。平子咂咂舌，若有所思的说：“这拒绝的还真够快的，才两个小时。”
看到女儿脑袋顶上简直要出现具象化的乌云，平子一路小跑过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没关系没关系，下次死缠烂打一些就好！死缠烂打！”
“死缠烂打也是会被拒绝的不是吗！”若叶悲愤地说，“我猜爸爸第一次也是死缠烂打最后被拒绝了吧？”
“就是这样！”
“那为什么叫我对刀魄死缠烂打啊！”
并且要是每次都要被勾起那样的回忆，死缠烂打下去说不定直接就把自己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当作幻灯片放映……一直放到自己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吧？
那边的一护看起来倒是有些不解：“那个，若叶的灵压……”
平子早就对这个胆敢直呼自己女儿名字的小子不爽了，他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护；一护被瞪的又惊恐又茫然，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那个，为什么不用转神体呢？”
“精神控制系的斩魄刀不能用转神体。”平子皱着眉头，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靠在岩石边上对一护说，“和你那种蛮干的斩魄刀不同，精神控制系的斩魄刀如果实体化，那么波及到的就不仅仅是斩魄刀的所有者。”
实体化的精神系斩魄刀，即便只是在一段时间之内影响了周边的人，也会造成很大的混乱。
“怎么办呢……”若叶嘟哝着，“总不可能要我一直……”
一直刀禅也真是无聊透顶啊，她心里这样想着。
倒不如……
一直，使用虚化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狂咲（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