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狂咲（一） 他并不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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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沉默但是一时没有解除虚化的黑崎不同，若叶的虚化似乎在无限的膨胀之中，又被锁链束缚在身体内。锁链毕竟是有着限制的，在场的假面们都听见了锁链不断碎裂的吱吱作响，首先碎掉的似乎是她脚腕上的无形的镣铐。白色的骨质从她脚底蔓延而出再次包裹了她的身体，巨大的后肢像是传说中的“鬼”的形态，带着金色的毛发在脚面，还有尖利的骨刺在膝盖上。她蹬地飞起，速度比最开始要快上十几倍，黑崎猝不及防被踢飞了出去，撞在了结界的罩壁上，结界上的裂纹有如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有昭田钵玄急忙加固了结界，而里面的若叶慢慢收回腿，看着黑崎一护狼狈的样子。虚化的黑崎似乎已经到了内心斗争最为激烈的时候，以至于那只虚无法完全控制一护的身体。她明白了这个事实后，骤然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小声。
“出来啊！黑崎！”
尖利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音乐的回声。已经进入狂乱状态的若叶连最后一条手臂也虚化了，她高声笑着，看起来非常的兴奋。
“黑崎，你不是很厉害吗？来啊！看看究竟是你的虚化厉害，还是我更胜一筹！”
失去了镣铐的双腿瞬间钳住了一护的脖颈，将他向地上摔去。令人牙酸的骨头与骨头之间摩擦的声音响起，随即烟尘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发绳已经断裂的若叶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鬼一样，灵压暴起吹飞了灰尘时，众人看到她长发飞舞之间那充满憎恨与痛苦的视线紧紧锁定着黑崎。紧接着断掉的是手腕上的镣铐，她交叉放在身体前方撑住地面的双手忽然打开，这次假面众真正看清了她手腕之间确实存在着金色的锁链，在她的灵压暴涨之下彻底断掉了。
穿过飞舞的金色碎屑，若叶伸出手，插在不远处的斩魄刀自动从地面拔出飞到了她手中，她提刀冲了上去，横向挥刀接着是从上向下劈砍，黑崎拔出已经卍解的天锁斩月，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沉着地抵挡着若叶的攻击。无论若叶有多么快，他都能更快速地挡住她的攻势并且弹开她的刀刃。看似杂乱毫无章法的劈砍其实也有着规律，到底是因为最后象征着理智的锁链没有断开，所以即使若叶的攻击和灵压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也没有像是黑崎刚才那样彻底失去理智，沦为野兽。
“这样不是更可怕吗？”爱川罗武摘下墨镜看着场地中间的若叶。
存留着自身的理智，但已经被自己的力量支配，这样可悲的存在，也正是假面们的末路。假如被自身的力量迷惑，那么就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再次尖啸着冲上去的少女之鬼高高跃起，舒展的双臂，因为蹬地而曲起的双腿，飞扬的金发，看起来无比肆意，动作之间全然是被解放的快乐。那是和她的眼神完全不同的感觉，放在她身上却又丝毫不违和。
尽管体内并没有像黑崎一样所谓“成体”的虚，但也足够让他失去理智。
旁边的莉莎皱起眉：“黑崎呢，他看起来没有再次暴走，是恢复了理智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危险的就是黑崎一护了。
一护同样金色的眼睛盯着疯狂的若叶，恨恨地咬牙：“臭女人……”
——根本就不是一护自己，而是他体内的虚掌握了主动权，并且同样恢复了理智！
那粗大的尾巴一甩，若叶一个后空翻避开，同时用破碎的衣袖遮住了自己的嘴，一脸痛苦的样子。
最后的锁链开始碎裂，她脖颈间出现了三重的锁链，第一层金色的锁链变为灵子飘散在空中很快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她撤掉遮在嘴边的衣袖，红色的虚闪喷发而出。
仅仅是一两秒的时间，她便张开嘴吐出了成熟的虚闪，也就是说她的虚化已经有了很高的完成度，跟之前那种抑制的虚化已经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刀剑相交的声音响起，两个人的速度都极快，而在内心世界之中一护和白色的一护分别拿着黑白两色的天锁斩月，一护看着白色的一护，皱起眉。
“你在用我的身体，在外面做什么？”
“哼，你不会有机会知道的。”
说着这样的威胁的话语，白一护却没有要进攻的举动。一护紧皱眉头，灵压带起他死霸装的下摆飘起，露出红色的内衬，而白色一护的死霸装内衬则是黑色的。
“你已经不行了吧？”一护笃定地说，“平子就在外面吗？”
白一护冷哼一声，此时他和一护的身上都有着巨大的伤口，那是彼此的月牙天冲所造成的伤害。
“回答我！”一护提高了声音。
“你没有资格知道——！”
白一护提刀冲了过去，而一护也蹬离原地，举刀平刺。
这次白色的一护并没有避开，就算他的刀刃已经深入了一护的胸膛，而自己的刀刃也没入了白色的自己的腹部之中。白一护露出了凶残的微笑：“看吧，结束了——什么？”
一护抬起手，握住了白色的刀刃。
被他握住的地方开始，自己被洞穿的胸口的疼痛渐渐消失，而白色的天锁斩月也变成了黑色。
“可恶……”
白一护不甘心地咬牙，瞪着一护；同时，在外面一护和若叶的动作也同时止住了。
若叶的剑就停在一护心脏的位置，而一护的尖爪停在了若叶的脑袋上。
没有任何原因，两个人就这样停下了动作。
此时距离两个人战斗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看似快速的进化过程，实际上都是在若叶不断与一护缠斗的基础上。
结束了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这样想着。
最后的封印发动，原本要强行解除倒数第二层封印的若叶失败了，她的力量积蓄在体内，最后喷薄而出，全身的骨质开始碎裂，最后只剩下了脸上的骨质鬼面。
而黑崎身体上的骨质也纷纷碎裂开来，橘色的长发也随之断裂。他站立在原地，手还放在若叶的头上方，而若叶的刀也指着黑崎的心脏。两个都只剩下了面具的死神站在结界中，谁都没有先动一步。
最后碎裂的是突破了若叶的后背的骨刺，她的皮肤又恢复成了平时光洁的样子。两个人僵持在原地，直到黑崎一护收回左手，抬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你还好吧……若叶？”
“啊……我很好。”
慢慢地收回刀，若叶抬起头看着一护，左手将自己的假面向上一掀，露出了那张看起来和平时无异的，充满着美丽笑意的脸。
“感觉还不错啊，一护。”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失去力气，双双扑街在地下空间内。平子急忙冲过去，抱起了若叶，还探了一下鼻息。
最后他才放松下来对着众人说：“还活着，就是睡着了。”
紧接着这个跟着紧张了十二个小时的父亲，也“咕咚”一声，身体后仰，昏了过去。
神经一直紧绷的平子，终于在放下心后的第一时间，放心地昏迷了。
他并不是不担心自己的女儿；就算是信任，代价也是相当沉重的。
——而远在虚圈之中的虚夜宫里，十六夜却拿着自己的佩刀，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蓝染好整以暇地笑着，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拔出刀，”他温柔地说，“然后来杀死我，这是命令，十六夜。”
解除了虚化后的若叶大口大口吃着鳗鱼饭，旁边是同样狂吃咖喱鸡肉饭的一护。为了保全平子在女儿面前的名声，众人默契地对于平子被若叶吓昏过去的事情守口如瓶。此刻平子还精神百倍，眉飞色舞地跟前来查看若叶状态的夜一描述当时的场景，就好像他根本没有紧张似的。
“不过喜助怎么不过来？”
“他啊……”夜一眼睛瞥向其他地方，她已经知道了平子当天神经紧绷被吓昏过去的事情，“不敢来看，怕自己吓昏过去。”
平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这两日若叶和一护不知道为什么关系突然变的特别好，就像他们从来都没有闹过别扭一样。两个人日复一日做着虚化的练习，不过一护和早已习惯了虚化的若叶到底有着区别，他的虚化最多只能持续20秒，而若叶的虚化时间已经超过了久南白，可以保持二十五个小时的虚化。看起来，解除了抑制虚化的封印之后她对于虚化的力量适应的非常良好。
“不过说起来为什么你虚化时间会那么短呢？”若叶一边吃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该不会是你体内的虚根本没有承认你吧？”
“不，并不是……”一护若有所思，“不太习惯啦……倒是你为什么可以虚化那么长时间，而且面具也变了吧？”
现在若叶的假面就是鬼面，准确来说是有着三个角的般若。一般的能面里般若只有两只角，是女性嫉妒与愤怒的极致的表现，之前的罗刹面像是能剧里象征着海魔的“钓眼”，只是额前有一只红色的角而已。
怎么说都是多出了一只角的样子，在严肃艺术的能剧中这样错误的面具是会被人嗤笑的大忌，作为能剧中生命象征的假面出了错——无论怎么看都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
“嘛，这不是挺好的吗？”若叶随意变出了自己的面具，仔细端详着。进化后的面具有着比能剧中怨女之灵更为年轻也不是那么狰狞的脸，只是它额头上暗金色的角和獠牙边的锁链一样的花纹象征着她的虚化仍未完全解开封印，锁链花纹穿过面具的嘴唇，锁在两颗獠牙之上。
一护的面具上有着像是火焰，又比火焰规律的多的红色的花纹在眼睛一侧，也是很不错。虽然比起若叶的面具来说要朴素了很多，但是力量上两个人却是不相上下。原本与若叶分开训练的一护最大的极限虚化时间只有十一秒，平子敏锐地发现了假面众的训练已经不再适合他后，将一直接受自己单独训练的若叶推出，让两个人互相战斗，提升自己的技巧。
“不过平子先生对你还真是严格啊……”
一边说着一护看向那边与夜一谈话，收敛起了笑容的平子，这样嘟哝着：“看起来也完全不像是当父亲的人。”
“是啊，宫崎阿姨经常抱怨父亲长得太年轻，一点都不会老。”若叶点点头，“没办法，死神的老化速度比起人类来慢很多，父亲而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经常搬家。”
一护理解似的点点头，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尽管平子有时候也展现出自己不靠谱的一幕，因为禁止假面众帮助若叶事后还遭到了猿柿日世里的一顿暴打，但该严肃的时候还会非常严肃。
“但是最近都没有破面来袭呢。”若叶终于吃完了饭，填饱肚子后恢复平时的礼仪，优雅地吃着补丁，“听说日番谷队长他们有解决几次事件，只是跟破面没有什么关系，是蓝染放出的改造虚而已。”
说到蓝染，一护又忍不住看了平子一眼，怀疑起了平子的真实年龄。那家伙真的如同浦原所说，是年长了蓝染一百多岁的前辈吗？怎么说蓝染看着都要比他成熟啊。
“你都说出来了哦一护！”
“抱歉！”
看到若叶锐利地盯着自己，一护的嘴立刻变成倒三角的形状连连道歉。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灵压出现在了空座町的上空。
“三个人。”若叶看着虚假的天穹，似乎随时都会放下刀跑出去，一护也是同样的坐立不安。其他假面却好似没有受影响一样还是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并没有因此耽误了自己的娱乐，然而他们还是有些分心似的，六车拳西甚至差点掉了一个盘子，而他在盘子从手中滑落下去之前又反应过来，稳稳地接住了带着泡沫的瓷盘。
用心感受了一下灵压的去处，若叶这才放下心来。
“安心啦，是浦原那里。”若叶继续吃着布丁，其他假面也纷纷放松下来。
然而唯一没有放松的是夜一，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穹说：“我该回去了，现在喜助去别的地区进货，商店没人看守。”
“那可不可以带我去啊！”
若叶拿起刀一个瞬步就到了夜一身边，还捧着碗的一护大叫：“喂若叶！等等！”
“那我就先带若叶走了喔？”夜一不怀好意地看着平子，“就帮个忙，放心吧，千万别在晕倒了。”
平子的表情再次僵在脸上，而若叶则是一脸茫然。一护放下筷子大喊：“等等，我也去！”
“你不行！”原本就不爽的平子驳回了一护的外出申请，“虚化时间才二十几秒的人没有资格出去，吃完继续训练！”
眼见一护还要说什么，平子一个鬼道过去，一护立刻在那边掐着脖子说不出来话了。最后怜悯似的看着一护趴在地上，一手掐着自己脖子另一只手锤着地面的样子，若叶笑容灿烂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狂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