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子夜的秘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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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前，现世某仓库。
平子真子感觉的全身上下痛的像是被碾压过似的。他使劲眨了眨眼睛，而他身边的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转过身来俯下身看着他。
“平子队长！”
他很高兴……为什么很高兴呢？
在昏睡之中与无尽的虚群做着生死搏斗，醒来后一时间分不清梦和现实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喜助……”
他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如此的嘶哑，接着他被人扶起来，清凉的水进入口中，总算缓解了自己了自己的焦渴。
“谢谢……咳咳咳……”
身体各处的疼痛渐渐消退，唯有腹部还一直持续作痛。只需要环视一下便可以知道自己已经不在尸魂界了。
在虚化之后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包括蓝染对自己举刀的那一幕，就好像发生在上一秒。
“那个，平子队……平子先生？”旁边的浦原露出了感激的神情，只需要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好友现在的想法。平子呼出一口气，看着旁边的浦原。
“我没事啦，你看我也醒了，别露出那种劫后余生的表情啊！我的生命力还是很强的！”
“平子先生！”浦原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您是最后一个醒来的啊。”
“哈？！”
男人慌张地向周围看去，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浦原一边安抚着金发的男人一边解释：“现在他们都在其他地方，这个仓库是我临时的基地。”浦原一边解释一边将平子身上的束缚解下来。平子的双腿和双手都被黑色的带子紧紧束缚住，这也是因为在他进行“内心斗争”时虚化所导致的，因为虚化后的平子实在太过强大，握菱铁斋和浦原喜助不得不动用九十九号缚道将平子束缚起来。
而在给平子检查身体，等待解除了虚化的平子醒来时，浦原却发现事情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为了活跃一下当前的气氛，浦原咳嗽了一下，看着平子：“平子先生，又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那个？”
面对着浦原局促的笑容，平子却有点放松，随意地问到：“那就坏消息吧。”
浦原没想到平子会想要先听坏消息，不过也没关系，他故作平静地咳嗽了一下：“对不起，平子先生，我没能解除你的虚化……”
“没关系啦！”
勉强地抬起手在浦原的肩膀上拍了拍，平子笑着说：“这又不是你的错！那么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
浦原像是终于打起了精神一样，对着平子灿烂地笑着。
“恭喜你，平子先生，你怀孕了！”
“啥？！”
平子真子直勾勾地看着浦原，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怀孕？他？一个男人？怀孕？什么？难不成这是浦原为了让他开心所以故意讲了个笑话给他听？这是什么见鬼的笑话？这也太不好笑了？
尤其是看到浦原那种轻松地神色里带着紧张，他就知道浦原没有说谎。平子抽搐着嘴角，腹部依旧在隐隐作痛。
“你说……你说什么？”
平子一手捂住腹部，一只手捂着心脏，瞪着浦原半天说不出话来，浦原这才给他慢慢解释。
“我想……应该是蓝染做的吧？”
“……”
平子一时无语，他这时的确说不出话来了。虽然他和蓝染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但也确实存在着某些不正当的关系。
浦原看到平子变幻不定的神色，便又想起了在平子醒来前夜一的话。
“你没看出来吗，真子和蓝染在交往啊！”夜一公主抱着人事不省的莉莎向屋里走去的时候这么说着，留下跪在平子身边照顾着平子的浦原凌乱在原地。等夜一安置好莉莎走出来时，看到浦原还石化在原地看着她。
“怎么，你不知道吗？”夜一有些奇怪地看着浦原，不过她也知道浦原在某些地方的确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迟钝，只好叹着气解释，“他们已经交往很久了……看起来不像吗？”
如果是交往的话，那么平子的异常就能说得通了。
“我猜想，蓝染为了保证你的魂魄会被虚化，并且减少你活下来的机率，对你使用了可以使魂魄分散的药。”浦原给目瞪口呆的平子做出解释，扶着平子起来去往仓库的另一端。在那里有一口像是井一样的洞，背着平子下去之后，平子看到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伴着虚假的穹顶还有坚实的岩石地面。
这里也是握菱铁斋和浦原喜助一起合力做出的空间，只不过平子没有心思欣赏，他还是沉浸在这个令他震惊的“好消息”之中无法缓过神来。
魂魄分离的药并不是蓝染的发明，而是在蛆虫之巢里一些贵族为了使自己的对头能够尽快死亡，会吩咐槛理队给某个人下的慢性毒药。
而在平子的魂魄开始逐渐分离的过程中，蓝染将自己的灵压倾注进平子的魂魄内，魂魄的混乱造成了平子体内产生了新的魂魄的存在，通俗一点讲也就是说“怀孕了”。
“所以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趁着魂魄没有成形的时候，希望平子先生能够考虑一下，如果你想要孩子的话，我还是可以帮您……”
“不要！”
平子当机立断地拒绝了：“可以的话请帮我把你说的那个魂魄体拿出来吧！”
腹部隐隐作痛，只要想到自己的身体里现在有了别的魂魄的存在，平子就感觉到阵阵的反胃。
怎么可能这样，自己的体内有了“孩子”，并且只可能是蓝染的。
耳鬓厮磨之时，他的确沉浸在那个男人给予的温暖和快乐中。只是他从未想到蓝染的不安定会给他的朋友造成如此严重的创伤，也没想到过蓝染一直以来都在给他下慢性毒药，只为了在虚化实验时确保自己的死亡。
“就如同蓝染所说的那样，平子先生你是唯一看透他的人吧？所以不杀掉你的话……在蓝染看来恐怕是不行的。”
虽然知道这种话非常残酷，但是浦原依然诚实地说下去：“但是孩子的事情与他的所作所为是无关的，不过养育自己体内的寄生魂魄也很困难，所以希望平子先生能够考虑好了再做决定。”
腹部的疼痛逐渐变得轻微起来，但是平子依旧坚定地重复了一遍：“不要，可以的话就帮我处理掉这团寄生魂魄吧。”
两个人的双足都已经踏上了地面，平子扶着梯子，轻轻喘着气，但是目光坚定地看着浦原：“帮我拿掉那个寄生的魂魄吧，喜助。”
注视着弯下腰，看起来疲倦而痛苦的平子，浦原的目光闪动了几下，却没有立刻答应。他只是看着平子，忽然心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平子先生，孩子是无辜的……对不起，之前我并不知道你和蓝染在交往的事情……”
“等一下等一下！”平子忽然抬起头打断浦原的话，“我从没有说过我们在交往啊！”
“不是吗，好像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但是我不知道，还是夜一小姐告诉我的……”
一边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浦原尴尬地傻笑着。平子的脸迅速红了起来，他也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确实和那个魂淡……但是为什么所有人都会知道啊喂！”
——那大概因为所有人都不像是浦原一样只会顾着实验不理会其他事情吧！
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偷听的假面众人和夜一露出无语的表情面面相觑。
“总之，请你帮我把寄生的那个魂魄拿掉吧。”平子勉强恢复了平静后这样说道。
目送着平子走向休息的临时住处，浦原的肩膀向下一垮。其他破面从岩石后走出来，每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像是在说你尽力了，别放在心上之类的怜悯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后向着瓶子的方向走过去。待到众人离开后，夜一双臂环抱在胸前，带着惯有的审视的目光看着浦原。
“说吧，你在想什么？”
浦原收起自己脸上尴尬的笑容，面对着夜一的质问，他先是有些茫然，随后苦笑起来。
“被您看穿了啊？”
低下头，一边苦笑着，浦原身上还穿着十二番队队长专属的白色的羽织。他的手捏住羽织的袖子，不敢面对夜一。
“我……”
在和平子解释的时候，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浦原心中逐渐形成。
使用了崩玉之后，崩玉却读取了他内心的愿望，将虚化这一过程加速并且最终将死神的虚化彻底完成。事已至此，浦原在认识到了这个不可更改的事实后，却在心中开始做起了打算。平子体内带有寄生性质的魂魄如果能够顺利成型，成为死神的话，那么这个死神将天生拥有打破界限的能力，潜力将是无与伦比的。
只要这个死神能够顺利出生，那么一定就可以拥有与蓝染一战的能力。蓝染的实力深不可测，他和铁斋反复推测之下都不知道蓝染为何作为一介副队长却能够用断空挡下铁斋的飞龙击贼震天雷炮。唯一的解释就是，蓝染的实力已经不可以用副队长或者队长阶级来形容，他的实力和头脑相加，很可能真正的力量仅次于总队长。
“只要那个孩子出生……”浦原艰难地说，“只要那个孩子出生的话……”
“不用解释了，喜助！”夜一打断他的话。
浦原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夜一小姐，我……”
“你一定有自己的考量吧，喜助？”女人金色的眼眸中只有信任，“不用跟我说，只要你自己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就可以了！”
浦原的内心很清楚，如果说事到如今不憎恨蓝染一定是假的。
无论使用什么手段，一定要阻止蓝染达成他的目的。
如果平子同意的话，那么自己也有着完备的手段可以保证那个孩子的出生。借助那个孩子的力量，就一定可以将蓝染打败——甚至杀死，即使蓝染是孩子的生父也无所谓。
“所以一开始你是不想要我的啊，爸爸！”
面对着若叶的抗议，平子无奈的笑了。面前切成小块的西瓜早已被若叶一扫而空，最后若叶一边嚼着西瓜，目瞪口呆地看着平静叙述的自己的父亲。一觉醒来已经离开了自己守护又背叛了自己的地方，被通缉又被判决要处以死刑，在现世好不容易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却怀孕了，这是何等具有冲击力的事情啊！
“因为我是男人，并没有真正能够孕育生命的器官，所以那之后是喜助将你们分离出来借助培养皿将你们养大的。”平子喝了口水后继续追忆之后的事情，“不过在那之前，我还着实思考了一阵。”
虽然坚持要将体内的魂魄处理掉，但是浦原喜助还是以“技术不成熟，要研究一下才能动手术”为理由，让平子再稍微思考一下。一个月过去了，浦原通知平子让他来“浦原商店”找自己。
如果考虑好的话，再告诉浦原自己的决定。再三考虑后，平子还是坚决地表示要处理掉自己身体里的东西，只是听完这话后浦原露出了困扰的表情。
“平子先生，我以为您一直没说是想要让孩子出生……那个，刚才检查的结果是，您没办法处理掉这两个孩子了。”
平子拍桌而起，又陷入了混乱之中：“什么？两个？！——不对等等！为什么没法处理掉啊！”
“那两块寄生的魂魄已经同您的魂魄进行了连结，至少要再等一个月后我才能做手术将这两个孩子从您身体中取出放到特制的培养皿中……”
“这不是重点，喜助！”平子激动起来，“我不想让他们出生，你明白吗！”
即使出生，他们所要面对就是不完整的家庭；更有可能，他们要看着自己的父亲们互相残杀。
平子在现世也没有合适的身份，自从他到了现世以后，他以无业游民的身份有一阵没一阵地打着零工，生活非常不稳定，就算是让这两个孩子出生，对于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平子先生，您确定吗？”
直视着平子愤怒的双眼，浦原看着他，言语中带着恳切：“可以的话，让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好……我们可以保护好他们，不是吗？我也会负起责任来照顾他们，所以不要有顾虑，平子先生。”
最终，在愤怒和震惊过后，平子还是选择了接受浦原的提议。
浦原一定是向他隐瞒了什么，但是他相信浦原不会对他做出不利的事情。
看着那两团浑浊的像是灵力的集合的魂魄，平子看着浦原将他们分别放在不同的培养罐中。
那就是他的“孩子”们。
器官被魂魄团压迫的痛苦还残留在体内，平子躺在手术台上，侧头看着浦原将盈满了奇怪液体的培养罐放在了一个特殊的机器中。
“实在是无法想象啊，好像是变魔术一样，被人告知了那就是自己体内的生命。”平子咂咂嘴对若叶说，“不过因为技术不成熟，所以在培养你和你姐姐的时候还是出了点差错。喜助说你在幼时会表现出嗜睡，而你的姐姐十六夜的记忆则是容易产生缺失。”
而渐渐明白了浦原是作何用意的平子，却并没有因此而对浦原生气。浦原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想必内心也遭受到了相当程度的折磨。隐瞒下这一点之后，平子对若叶说起了之后的事情。
真正的异变是在若叶和十六夜出生后的第十年发生的；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平子对于蓝染的憎恨的怒火，也不会被再次点燃。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子夜的秘密（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