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子夜的秘密（一） “那是我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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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作为普通队士的斑目一角的眼中，队长们都是高高在上，实力过人，象征着绝对领导和掌控的存在。
即使在当上三席后，与其他队长有了更多的接触，但是队长们强大和拒人千里之外的印象依旧留在他的脑海中。不过刚过来时那个笑眯眯的戴着绿帽子，与自己印象中的十二番队队长大相径庭的浦原喜助暂且不说，印象中一头金色长发，高傲古怪的平子队长，现在已经变为了短发，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对着松本副队长的表情也只是被打扰而导致的茫然。
在听到自己那一声“平子队长”后，他像是迅速回过神来一样，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抱歉，我可不是什么队长啊，死神大人们。”
站起身来的平子扶住门框，看着松乱菊身后的斑目一角；被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注视着，斑目一角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啊……抱歉！平子先生……我们……啊，那啥……就是……”
“平子先生吗，初次见面！”为了防止事态恶化，乱菊急忙插在两个男人的中间，干笑着说，“非常抱歉刚才打扰了你们，我们也是听说小若叶在这里就直接过来了——”
若叶不明所以地看着乱菊，而乱菊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冲着若叶挥了挥：“是京乐队长让我给你的信！”
不过那边被一声“队长”恶心到的平子仍旧没能够收起自己厌恶的表情。他叹了口气，回头看着若叶：“那么，事情结束后就回家吧。”
他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死神们，走到玄关处穿上鞋，径自走了出去。
对于与死神的相见，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厌恶。说起来，虽然自己开导着若叶，疼爱着她，可是在外人看来，恐怕也不过是介于虚和死神之间的可怕存在一起依存着生活而已。这样的话，若叶并没有立刻相信自己的话也是情有可原，因为“不是怪物”这样的借口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想到了作为始作俑者的那个男人，平子真子眯起眼睛，握紧拳头，半晌后才从胸口中呼出一口浊气，拿出车钥匙打开了自己的车门。正准备开车回去时，却发现若叶炮弹一样从商店里冲了出来，扑到了他的车窗边。
“怎么了？！干啥这么着急啊！”平子情急之下关西腔都变得浓重起来。
“不是，那个，征求一下爸爸你的建议！我可以让朋友住到家里来吗？”
“朋友？”平子真子狐疑地反问她。
结合刚才那浩浩荡荡一大批的死神来访的场景，平子皱起眉：“该不会是那些副队长还有三席之类的吧……”
“不是啦！在尸魂界时她还给我疗伤照顾我的朋友啦！”若叶急忙解释到，侧身让开，露出了她身后的绫小路千姬。
“平子先生，您好……我是四番队的十席绫小路千姬！”
紧张到结结巴巴的千姬猛地一鞠躬，结果脑袋低下去的时候与车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痛……”
“哇！没事吧千姬！”
撇着嘴看着刚才大家闺秀模样此刻抱着脑袋眼泪汪汪的四席，平子到底还是有些心软了。
就算是对四十六室和瀞灵廷有着什么怨恨，也不应该迁怒在小辈身上。
这些死神也只是被蓝染欺骗的人，当初的四十六室和瀞灵廷也是一样。
想到这里平子真子夸张地叹了口气：“好啦，带着行李了嘛？要是没事了的话就快点上车吧！”
平子那辆银灰色的私家车在路口拐弯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随后出来的乱菊双手环抱在胸前，叹了口气。
刚才拿出信，一目十行读完了的若叶，抬起头为难地看了一圈旁边的死神们。
虽然京乐说了不必挂心，瀞灵廷那边已经有了成熟正规的手续方便死神们驻扎在现世，然而“与黑崎一护成为同校学生”这个选项怎么看也不会让人觉得很成熟很正规很靠谱。
“如果若叶觉得哪里不妥当，可以的话也希望若叶能够帮忙照料一二。”
——总之就是这样，若叶带走了于自己有恩的绫小路千姬，至于其他人，她给乱菊的建议是住在织姬家，也好随时照看保护织姬的安全。在询问过已经恢复了意识的茶渡后，斑目一角和绫濑川躬亲两个人决定住在茶渡家，好在即使是看起来喜欢打扮精致的绫濑川五席也不会特别在意住宿的条件。
“啊，还有，露琪亚和恋次可能会晚一点到吧。”乱菊在旁边补充说明，“似乎是被什么事耽误了，所以要明天才能来。”
“是这样吗……”若叶沉吟车着，“原本今天我看黑崎和织姬的状态都不太好，如果露琪亚能够安慰他们一下就好了。”
“咦？”乱菊奇怪地挑起眉看着她，“露琪亚来吗？”
“是啊，露琪亚的话，一定会让他们振作起来吧。”
一边这样说着，若叶把信折起来揣在怀里，然而看到外面的父亲已经坐上驾驶位准备离开时忽然拉起拎着行李的千姬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其他事情问浦原就可以了！我先走了！”
“看起来是在逃避什么一样啊。”
乱菊喃喃自语地看着车消失的方向，一边的冬狮郎是最后从穿界门里走出来的，所以刚才没有参与进围观的混乱中，自然也不知道乱菊为什么要如此发言。
看起来就像是逃避着关于她同伴的话题一样；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京乐队长拜托给她的事宜，语气平静地安排着周围的人的住处。
看起来好像比见过蓝染之后更不开心了的样子，让乱菊忍不住担忧起来。
她经常会做梦。
起初是懵懵懂懂的，似乎是有人在与她说话。
“请一定要平安长大啊，你们两个。”
五感被朦胧的罩壁所拘禁，无法感知到正确的事物的存在。
最后的记忆，也只是父亲大人前来接自己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十六夜。”
过去了十年之久，身体却仍像是三岁的孩童。与自己嗜睡的妹妹不同，她最快地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说话，与人交流。
遥远的记忆中，还有一个人的怀抱，温暖又轻柔。他有着金色的长发，会亲吻着自己的额头，就像是父亲与她相处时也会对她做的那样。
但是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比起那种温柔的对待，自己更需要的是磨练自己的力量，为了作为父亲的助力，令他通往天空的道路畅通无阻。
因为体质的问题，她的记忆出现了异常的流失，身体的发育也非常缓慢。
即便是如此，自己的父亲还是没有放弃自己，反而是耐心地教自己各种各样的知识和生活技能。
她为此非常低感激他，也真心崇拜敬爱着自己的父亲。
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靛青色蕾丝，十六夜垂下眼帘，另一只手抚摸过那段蕾丝。稍加思考，她就会知道这是来自于何处的礼物。这必定是属于自己另一位父亲的东西。
与其困扰着为什么两位父亲会分开，倒不如安心走向父亲大人为自己铺就的未来。父亲自然也为她讲述过为什么他要这样做——一切都是为了不再服从于那个自称为神，实际上却无比可憎的存在而努力。
推开大门，里面已经有了一些破面等在其中。执法队的队长，虚夜宫的看守长，位列十刃的破面及其从属官们……
“啊，乌尔！”
对于这位十刃，十六夜也难得地对他有些超出对其他十刃的好感。如果说对破面们仅仅是同胞爱的话，对于乌尔奇奥拉西法，她更看重他对父亲的忠诚和他自身的强大。
“十六夜大人。”
微微弯腰，对着十六夜行礼过后，乌尔奇奥拉很快直起身体，向她汇报：“我已经见到了您的妹妹。”
“喔？看样子你故意放水了。”
在乌尔奇奥拉身上仍然残存着一点点异常的灵压，这应该是自己那位未曾谋面的妹妹虚化后留下的痕迹。
“并不是，”乌尔奇奥拉否认了十六夜的说法，“平子若叶，是我低估了她的实力，这是我的过失。”
“是吗？”
留下轻轻的一句肯定，她响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是已经是在自己的父亲身边。对于自己的任性，父亲也是有着几分纵容的。见到她按时来到大殿，蓝染侧头看过去，视线又向下移动，看到十六夜正在若有所思地用指尖揉捻着自己手腕上打结后垂下来的额外的那段蕾丝。
这样的在意也情有可原，等到所有人到齐后，蓝染便注视着大殿正中间的乌尔奇奥拉，微笑着说：“请你将自己这次的所行所见展示出来吧，乌尔奇奥拉君。”
接上了手臂的牙密也站在乌尔奇奥拉身后，乌尔奇奥拉抠出了自己的眼球捏碎，灵子侵染的大殿中，所有人都看到了发生的一切。从那个黑皮肤男性人类，人类女人，还有那名叫黑崎一护的死神，到传说中蓝染大人的另一位女儿，平子若叶，还有蓝染大人曾经指明过要警惕的浦原喜助。
不输给真正的大虚的杀气，从平子若叶的眼中流露出来。
不过令其他破面更加在意的是那名此前被蓝染大人特意点名的死神黑崎一护，在乌尔奇奥拉此行所见中，他的实力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蓝染在看到了这一切之后，反倒露出了一丝笑意。
“在你看来，黑崎一护的实力如何？”他温声询问乌尔奇奥拉。
不等乌尔奇奥拉回答，坐在大殿一侧的一位蓝色头发的破面便嗤笑出声：“嘁，那种家伙根本就不堪一击。”
“蓝染大人没有问你话，葛力姆乔贾卡杰克。”十六夜提高声音，冷冷地说。
下面蓝发的破面悻悻地闭上了嘴，而乌尔奇奥拉这才开口回答：“蓝染大人，他的实力并没有强到能够令您在意的程度。”
“这样啊。”蓝染像是感叹了一句，随后又问，“那么，乌尔奇奥拉，按照你的观察来看，那名人类女孩，井上织姬的能力，是怎样的呢？”
井上织姬的能力，在乌尔奇奥拉看来并不只是单纯的治疗。环视在场的其他破面，有些露出了兴致缺缺的表情，有些却是在深入思考着。
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地说：“根据我的观察来看，这并不是单纯的治疗。在恢复过程中，事物是按照她的意志依次回归，我的想法是，这可能是空间回归，或者是时间回归的能力。”
“不错的猜测，乌尔奇奥拉。”蓝染对他的想法加以赞赏，“只是，她的能力远在时间回归，或者空间回归之上。”
一个人类，如果拥有了时间回归或者空间回归，这已经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无论是拥有哪一种能力，只要灵力足够，一些无法触及到的法则性的东西便可藉由她的双手来实现。
“我称其为，对事物的拒绝。”
蓝染神色不变，仿佛是在真央上课的讲师一样，对下面的破面叙述着：“她的能力并不是在空间或者时间的基础上展开，而是借助她的意志对于事物已经发生的活动的拒绝，便可以改变当前事物的状态。”
仅凭意志，就能做到这一点——
“换言之，这是一种侵犯了神之领域的能力。”
只有神明，才能够随心所欲决定事物的存在以及存在的状态。
原本并不甚了解的十六夜的猜测，也同乌尔奇奥拉一样。听到了自己的父亲的解释后，她震惊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也明白了父亲接下来的想法。
“利用她的能力，就可以完成崩玉的完全解放。只要有了她在，那么虚圈的诸位将会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坐在王座之上的蓝染，俯视着下面形形色色的破面们，露出了具有欺骗性的残酷的微笑。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他们都走了吗？”
“嗯，走了。”
将死神们都送走后，浦原回到屋内，看着手上打了绷带的夜一。
虽然用技巧克制了空有力量的破面，但是破面钢皮的强度还是不容小觑，夜一没有防具的手和腿也有不同程度的挫伤。
一边吃着饭，夜一一边露出无奈的神色。
“一护那小子，躺在床上，还在对织姬说着对不起没能保护你这种话呢……织姬已经很愧疚了，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年轻人的心思我也搞不懂啊，我自己家的孩子都在叛逆期呢。”
处理了公园的那些人后，浦原总算是回到了住处，可以好好休息了。被吸走的灵魂是无法复原的，他只能用自己的发明的空白的义魂来填充那些已经变为尸体或者即将变为尸体的人。那是一种非常特殊的义魂，可以自动读取体内残存的生前的记忆，虽然不能做到出生开始起就能够读取，但是基本的生活常识还有知识都能恢复个大概，日常生活的记忆也能够回复大概十年左右的时间。这样的话，一时半会是不会再露出端倪了。
只是对于那些活着的人来说，尤其是对于黑崎一护，井上织姬，平子若叶这种人来说，他们已经死了，活着的他们不过是在空白义魂支配下生活的人偶而已。在未来的岁月里，这些义魂会经历正常的生老病死，死后义魂也会自然分解，他们不会有第二个魂魄离开身体，前往尸魂界。
这些事情，他也不打算告诉黑崎他们，若叶却肯定是知道的。
因为他这个发明，若叶是再清楚不过……作为武器被培养起来的若叶，虽然她清晰的记忆只有从封印解开后正常成长的几十年，但在那之前的时间里，她作为幼童，却一直被浦原教导着各种各样战斗的技巧。
想来蓝染对十六夜也是这样培养的。在解开封印后，随着身体的成长和经历的战斗，那些战斗的技巧会在若叶的身体中迅速觉醒，让她最终拥有足够的力量可以重创蓝染。
而现在看来，被当作武器培养起来的两个人，在未来会代替他们进行一场残酷的战斗也说不定。
“夜一小姐，我这样做，是不是错了呢？”
躺在榻榻米上，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的浦原，像是在询问着一边的四枫院夜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平子先生是对的……她们不会得到普通人的幸福。我对平子先生隐瞒了自己的想法，只为了让她们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果然我很糟糕吧？”
夜一看着躺在榻榻米上，双眼无神的浦原，随手将身边的一包棉花糖丢过去，正中浦原的脸上。
“唔！”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喜助！”
夜一毫不留情地呵斥着，拿下脸上的棉花糖包，一脸茫然的浦原：“这个世界上最不应该说这种话的就是你，明白了吗！”
抱着若叶和十六夜，男人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比起旁边那位亲生父亲，他看起来平静，但实际上心中的心绪却更加复杂。
只是无论那之前男人怀着怎样的心思，他在那一刻，就像是找到了救赎一样。
“我的双手，除了制造那种东西之外，也可以创造生命啊。”
淡金色短发的男人，对着怀中的孩子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而与此同时，在平子真子的家里，绫小路千姬已经安顿好，休息在了客房。
而平子真子也履行自己的承诺，坐在了女儿身边。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是切好的西瓜块。
居然买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爸爸还真是……
一边想着，若叶无奈地瞥了自己的父亲一眼。
而双手交叉的平子真子，在反复组织了好几次语言后，才开口讲述若叶一直以来想要知道的事情。
“那是我从虚化造成的昏迷中醒来后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子夜的秘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