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恐惧的杂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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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情。
上一秒还在与浦原玩着，浦原很喜欢她，在父亲不在的时候，他就是自己尽职尽责的长辈。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并不着调，更小的时候甚至会扮鬼脸吓唬自己，把自己吓哭。
但是毫无疑问地，自己非常喜欢他，他也很喜欢自己。
“对于我来说，若叶也算是半个女儿了！”
正在玩的时候，眼前却被突如其来的黑暗所侵袭。
——
“手术结束了。”
从房内疲惫地走出来，平子摘下脸上的口罩，解开白大褂，手上残留着缝合时勒紧手术线的细细的痕迹。跟着他走出来的是矢胴丸莉莎，这位八番队的前副队长也曾经在四番队实习过，因此会一些基本的医疗技术和回道。
“怎么样了？”四枫院夜一满脸忧色。
听到地下空间的爆炸时，她还以为喜助和若叶又闹了起来，但随即并没有响起喜助的笑声，这就很很可疑了。担心着若叶匆匆下去的四枫院夜一，看到的却是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浦原喜助。
和被鬼道钉在远处，正在嘶吼着，脸上覆盖着白色假面的人形；只有外面散下来的金色的头发和小小的身躯，证明她是那个可爱的，被喜助视为女儿一样疼爱的若叶。
平子长出一口气：“命保住了，如果没有术后感染，明天下午就会醒来。”
说完，对着四枫院夜一以一种请罪一样的方式跪了下来。
“非常抱歉，是我……”
“你在做什么啊！”
一阵大力将他拎了起来，夜一不满地瞪着被拎着衣领，满脸愧疚和茫然的平子真子：“我又不是他的家属！你现在就这样道歉，难道是不打算在喜助醒来后对他说些什么吗？”
“不，那个……”
“而且你也不用道歉！”夜一手一松，平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头看着一手叉腰，俯视着他的女人，“那家伙反倒会向你道歉才对吧？他根本不会生气的……对你也是，对若叶也是。”
被控制住的虚化的若叶，在父亲的灵压威慑之下很快解除了虚化。
由于没及时挡住她的视野，她看到了浑身鲜血被抬走的浦原。受到惊吓，她也昏了过去，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我……”
坐在地上，平子看起来手足无措。他慢慢地扶着墙壁站起来，拍去自己身上的灰尘。
假如他没有正好到空座，打算接自己的孩子到新家去，那样的伤势不及时做手术的话，很可能会更加危险。
但无论怎么说，是自己的女儿造成了好友生命垂危，他觉得自己有着无可推卸的责任。
“抱歉……”
刚说出一句，结果他的头上又挨了夜一狠狠的一拳。
“别再道歉了，去休息吧！做手术不是很累吗？有事的话我会叫你的！”
被夜一推进了客房内，外面莉莎的叹气声还能被自己隐隐约约地捕捉到。
看向客房的床铺上，自己的女儿解除了虚化，正在沉睡着。假如十六夜没有被那个男人带走……现在十六夜又如何呢？那个孩子，体质比若叶还要差……
“爸爸……”
睡梦中不安的若叶，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眉心紧皱着。合着衣服，平子直接在若叶的身边躺下，将女儿搂在自己怀里。
“等长大了，爸爸可就不能这样安慰你啦。”
他一边轻声说着，手轻轻拍在若叶的背上安抚着她。很快，若叶的眉心展开，嘟哝了几句后又沉沉睡去，而平子也眯起眼睛，渐渐被困意侵袭。
“若叶同学吗？”
被乱菊问到了平子时，井上的食指困扰地抵在下巴上，思考着：“人很漂亮，而且很聪明，不过不经常到我家去玩呢……虽然已经认识了快四年，但其实我……我不太能明白她有时候在想什么。”
似乎是在接近，然后在最亲密的时候用一种得体的，不会让人觉得别扭的方式远离。井上早年和哥哥一起生活，没有双亲，头发颜色又特殊的她，在对于常人来说普通的环境中作为一个不普通的人生活，所以对于其他人的情绪变化的感应也最为敏感。
“有的时候明明是笑着，但看不出来笑意，应该说是在害怕什么吧……”
乱菊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刚从雏森那里出来，看到了井上后就顺便问了一下。
是个聪慧美丽，然而又不喜欢与人接近的孩子呢。这一点来说，不知道是随了那位她未曾谋面的前队长，还是看起来温柔和善却背叛了所有人的蓝染。
正好，从一番队回来的路上，正好看到了在四处收集照片的京乐队长。
将照片的事情告诉了京乐后，京乐沉吟了一会说：“没想到雏森副队长这样细心，这孩子……真是辛苦她了，让她好好休息吧，我去说服老爷子。”
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他拿出一个凭据一样的东西：“说起来，松本副队长，能帮我去取一件衣服吗？是给若叶准备的浴衣。她的衣服破损了吧？”
拿着凭据，看到上面的日期，乱菊有些吃惊。
蓝染走后，平子若叶进入急救室的当晚，京乐便下了订单，要求赶制一件浴衣。
坚信若叶会很快好起来，所以取衣服的日期也在第三天，京乐春水的观察力还是一如既往地可怕。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京乐队长！”
“哈哈，多谢啦，有时间我们就……”
拇指和食指相接成一个圈，京乐笑着做了个喝酒的动作，引得乱菊也笑了起来。
这是一个普通的开学的早晨，但是浅野启吾明显感觉到了不正常。
“这是……织姬同学！平子同学！茶渡！石田！还有一护？！”
抖抖索索地指着围在窗边的五人组合，他向着自己的好友小岛水色看去，一脸的见鬼：“怎么回事，美女和公主和学霸和野兽和一护？？？这是什么组合？？？”
“别想了浅野同学，你是永远不会和平子同学还有井上同学站在一起的。”小岛水色笑眯眯地说。
背景音是启吾的哀嚎，平子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看起来是厚厚的一沓。
“给你，石田，这是和爸爸的工作室签协议的东西。”
“喔，这么快！！”
“好的我说明一下！”若叶拿着文件并没有立刻交给一脸渴望的石田，“昨天爸爸给你的评价是‘虽然花样很老，但是基本功比较扎实，针脚细密，而且斜对称设计能看出来你这个人够闷骚……’”
旁边的黑崎非常不给面子地噗嗤一声笑出来，发现石田在眼镜反光看向他时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是！完全不够！三天才做了这么一点，完全不够快！’他是这么说的，我也没办法。”
不够快，这是平子真子给他学徒级工资的唯一的理由。因为平子真子糟糕的工作习惯，他往往在交作品前一周，对方开始催稿时才将草稿交上去，然后连夜缝制衣服打样。
如果石田的手能够在工资的激发下变得更快点又能保证质量的话，下次通宵给新衣服打样的也许就不是他了……虽然很鄙视自己父亲这样的做法，但是他的父亲以“这是设计师的权利，应该想用就用才对”给驳回了。
“综上所述，他决定只要你每个月的周末可以前去东京市内的工作室帮他处理一些文件，在交作品时帮他打打下手，一个月的工资是——”
若叶伸出了一只手，比了个数字“三”。
石田有些迟疑，毕竟他并不是从专业手工培训班出身，又是个高中生，这还是一份只需要牺牲周末的兼职，于是犹豫地猜测：“三千円？”
若叶顿时以一种非常鄙视的目光看着他：“我还是把合同给你看好了。”
接过了一式两份，已经有了平子真子签字的合同，石田翻到薪酬的那页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比他猜测的多了个零在后面。
“别得意喔，去新宿的车票钱爸爸也会给你，但不包伙食——”
“平子同学……太感谢了……”
一护目瞪口呆地看着几乎要落泪的石田，井上和茶渡也有些微微无奈。估计在石田的眼中，现在的若叶仿佛周身放着光的女神。
“举手之劳，平时也就处理一些文件什么的啦哈哈……”
若叶也是被石田的真情流露弄的吓了一跳。正在他们说话的档口，忽然一护腰上的代理证哔哔哔响了起来，把他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冲出了教室，若叶抬手拦下想要追上去的井上和茶渡：“这种程度的灵压，黑崎很快就会回来了，不用担心。”
话虽如此，若叶却悄悄地隐藏下自己的疑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在一护的身上闻到了和自己相同的气味。
“Visored工作室，平子真子……咦，这是反字啊！”
在签名处，石田指着平子真子已经签上去的潇洒的字，若叶见状很是俏皮地笑了：“爸爸很擅长写反字哦，一般人学不出来的！”
果真像是若叶所说的，一护很快就回来了。然而这次若叶毫不掩饰地皱起眉，看着一护问到：“你的身上怎么都是虚的味道？”
看到若叶的表情，一护显然是愣了一下，接着不自然地别开目光：“刚消灭了虚肯定有你说的那种……话说虚会有气味吗，哈哈……”
想到在悬崖上，平子若叶愤怒时罩在脸上的骨质面具，就像是虚一样时，一护更加心虚了。
“嘛，算了……黑崎，今天晚上放学你有时间吗？”
面对着迷茫的黑崎，若叶果断地说：“跟我出去吃饭！”
一护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只听见他的身后一声哀嚎。
“为什么平子同学要和一护约会啊，一护那家伙哪里好了啊！！”
看着哀嚎扭动着的同班同学，若叶怜悯似的看着他：“浅野同学想要和我约会也可以——”
浅野立刻停下了扭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对于这种可爱的男生，尤其是那对像是小狗一样的双眼时，若叶的心情总是很愉悦的。
她伸手摸了摸弯下腰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的浅野，语气甚至可以说是带了点慈爱地说：“再过一百年吧。”
于是教室里浅野的哀嚎声更大了。
“她是认真的吗……”井上小声地问茶渡。茶渡擦去额角的汗，那是被刚才若叶温柔的语气吓出来的：“大概是吧，她已经一百多岁了……”
坐在椅子里的一护：“……”接受现实接受的太快了吧！
虚夜宫内部，街道。
这里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社会一般。破面的数量还不是很多，但是自从最近蓝染大人回到了虚圈后，破面的数量开始激增。这时候破面们才发现，原来修的那么空旷的虚夜宫，也渐渐变得拥挤起来。成体的亚丘卡斯没有被崩玉转化的已经很少了，蓝染的“崩玉”，彻底终止了他们对于进化的恐惧。
忽然，虚夜宫最外部的城门被推开，一个吊桥放了下来。为首的是一名娇小的女孩，白色的披风下面是一把西洋样式的长剑，一定要说的话，那把剑的花纹繁多，更像是装饰用的指挥刀一样。
但那确实是为首的少女的武器。金色的带着圆形护手的剑柄上也有着繁复的花纹，深蓝色的剑鞘上，剑鞘的末端和剑槽处都被华丽的金色所包裹。她大步走进城内，后面跟着一队的破面。
这是征讨队，每个月少女都会定期领着征讨队在虚圈进行扫荡，怀有异心的亚丘卡斯聚集地都会被征讨队清理。而愿意跟随蓝染的破面们都获得了“进化”的奖励，抛却了对于退化的恐惧，在这个有着虚拟的太阳的天盖下生活着。
“是十六夜大人……”
还在街道上的虚纷纷退让到一边，纷纷单膝跪地，迎接征讨队的归来。
“十六夜大人回来了……”
“又有新人入城了……”
在主街道的尽头，是虚夜宫的本体。这座没有名字的大殿是蓝染等人的住处，十刃的寝宫也就在那巨大的建筑之中；在宫殿外面则是错综复杂，富有西洋风情的建筑。一些虚抛却了进化的恐惧拿回了理性后，有些并不愿意像是征讨队里的人一样继续选择厮杀。若是无法进入十刃，那么找到合适的工作也很容易。虚夜宫还在不断向外扩建，听说第八十刃的萨尔阿波罗又计划设立了很多新的机关，在蓝染大人同意后，正招募劳工，在虚夜宫的外部督造着。
而大殿的西侧，坐落着的是“中央图书馆”。这是大部分虚都不会前去的地方，毕竟有了理性已经足够，至于读书，很多破面都不会有闲心考虑这种事情。
推开大殿的门，蓝染十六夜回过头，对着跟在身后的两个破面微微一笑：“第五十刃妮莉艾露，第七十刃诺伊特拉，辛苦你们了，请先回去休息吧。”
温柔和煦的笑容，与她那高高在上的父亲如出一辙。两个破面恭敬地领命后，看着十六夜的背影消失在了正殿之中。
“……嘁，不过是一个雌性。”
习惯性地，诺伊特拉又说出了这句话。但是旁边的妮莉艾露瞪了他一眼：“不得对十六夜大人无力。况且……我可是五刃，你目前只是七刃，诺伊。”
诺伊特拉露出了非常难受的表情：“说了很多次不要那么叫我，妮莉艾露！”
后面征讨队的队员们面面相觑，诺伊特拉的副官戴斯拉犹豫着：“诺伊特拉大人，这——”
“都散开！还围在这里是找死吗！把新来的带到准备室去！动作快点！”
压抑着自己暴躁的冲动，诺伊特拉不耐烦地对后面的破面们挥了挥手，破面队员们立刻作鸟兽散，另外一些带着新的亚丘卡斯去了另一个方向；和让他们战战兢兢，只会释放灵压的乌尔奇奥拉大人，还有看起来凶残但不惹到他就不会发火的葛力姆乔大人相比，诺伊特拉是个非常糟糕上司。
“诺伊特拉！你吓到他们了！”
头上顶着像是羚羊的骨头一样的假面的女性破面危险地眯起眼睛：“如果没有事情，就不要随便挑衅。”
在另一边，十六夜摘下斗篷叠好，搭在臂弯间，走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那黑暗随后便有感应似的亮起，她推开门，里面一片明亮。
干净的床铺，还有吊灯，简约风格的家具。
而自己的父亲正坐在她的桌前，似乎是写着什么东西。
“父亲大人，我回来了。”
将披风挂在衣架上，少女走到她的父亲身后：“这次又有三只亚丘卡斯加入，我已经让人把他们带去准备室，要辛苦父亲大人了。”
“不，十六夜，你才是，辛苦了。”
站起身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发，蓝染俯视着自己看似文静又柔弱的女儿：“最近身体不好还让你出门，这是我的疏忽。从下个月起，征讨队活动停止吧。”
“为什么？”
像是受惊一样，十六夜拉住蓝染的衣角：“父亲大人，我没有关系的！”
“不，征讨队还有其他用处，而你，十六夜……”
拉着她的手，两个人向着门外走去。随着两个人的离开，室内和走廊里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是时候向那些人，展示你有多么优秀了。”
听到了父亲的话，十六夜这才再次绽开她那柔软的微笑。
“能够帮上父亲的忙，真是太好了。”她轻声说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恐惧的杂音（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