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生之如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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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第一次到其他队的队舍参观，不过去队长寝寮还是第一次。礼貌起见，她迅速嚼碎了甘草糖棒，穿上了羽织后才向着队长寝寮继续前进。穿过树林，后面是一个风雅别致的二层木质结构的小楼，楼前还有池塘和装饰用的精美的石桥，一看便知此处的主人是个喜好风雅的人物。
走到门口时，若叶看到京乐正好拿着什么东西从房间里出来。见到她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逐颜开：“啊呀，这不是小若叶吗？”
“京乐队长！”
恭敬地对他鞠了一躬，若叶先开口了：“在尸魂界的这段时间承蒙您照顾了。”
“别这么生疏啊，若叶！”
京乐看起来有些惊讶，看到若叶从背后拿出一壶酒时，他更是不解地看着若叶。
“那个……我没什么东西可以给您，这是我买的吟酿。抱歉，实在是不知道该挑选什么样的谢礼，听七绪小姐说您喜欢喝酒，就买了一瓶来……”
平子真子虽然喜欢喝酒，但并不是会酗酒的人，一般来说也只会喝啤酒，所以若叶对于清酒的知识完全是一片空白。她找到了夜一，向她借了一些钱，到商业街去选购一款清酒。
挑了一瓶看起来包装还不错的酒，若叶就忐忑地走向了八番队。一直披着羽织，又把手藏在身后，所以七绪根本没有发现她带了什么东西。
如果被她知道了若叶送的是酒的话，恐怕这瓶酒当场就会被没收了。
“这不是很不错嘛！我看看——樱之丘，是很好的牌子呢！”接过若叶手中的白瓷酒壶，京乐开心地笑了起来，“谢谢！真的是很好的谢礼啊！”
若叶露出了释然的神色：“您喜欢就好！”
“那么这个就当作回礼吧！说实话，我正要出门去找你呢。”
京乐从怀里拿出了刚刚准备要给若叶的东西。看起来那是一个不薄的册子，封面样式很是古朴。若叶结果那本册子，翻开一看，第一页就是一张照片。
“这些天我一直在收集这些照片。”京乐解释道，“没有去及时看你，实在是抱歉，但是无论如何想在你走之前将这个东西交给你。”
打开的第一页的照片，是平子真子身披着羽织，似乎是在指挥着死神们做什么。下面还写着注释。
‘《瀞灵廷通讯》，平子真子队长上任第一周，宣传刊物原件。’
拉过两个软垫，京乐示意若叶坐下慢慢看；于是两个人肩并肩坐着，京乐拿出自己的酒盏，开始慢慢品起清酒来，而若叶一页一页翻看着相册。
“你的父亲还在瀞灵廷时，人缘很是不错。所以在你父亲走后，很多人还是留着他的照片，我也稍微问了一下他们这些照片拍摄的场合，因此耽误了些时候。”京乐一边喝着酒，一边慢慢地说。
有平子真子趴在办公室桌上睡觉被偷拍的，还有护廷十三队开会时他站在队列中严肃的模样。也有他穿着浴衣，头发被松松地束在身后，看起来似乎是在与旁边的日世里阿姨吵闹着什么，在他们旁边还有个紫粉色头发的丰满的女人正在一旁微笑着。
也有平子去做真央讲师，摆出惯常的死鱼眼看着下面的学生；这套似乎是抓拍，他手肘放在讲台上，托着自己的下巴，看起来随意极了。
还有一张照片看起来保存的不是很好，照片颜色已经微微泛黄，上面是平子真子背对着镜头，正在同旁边的拳西叔叔说着什么。下面的字特意标注了‘与矢胴丸莉莎副队长遗物中找出’，看起来瀞灵廷不少人还是以为当年虚化事件时的受害者们已经逝世。
更让若叶在意的是，京乐究竟是在这几天里跑了多少个地方，才收集到了这么多关于爸爸的照片呢？
有一些看起来非常有趣，平子真子做出搞怪的神色，一边通常是无奈的莉莎阿姨和生气的日世里阿姨，还有一张是白阿姨和他一起的合影，两个人一人拿着一根苹果糖，不过看起来好像摄影的人手抖，下面的字标注着‘《瀞灵廷通讯》废弃照片，摄影者六车拳西队长’。
只是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一直翻到了最后，她才看到了那个让自己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的男人。
他们之间只有一张简单的合影，下面的标注写着‘《瀞灵廷通讯》秋日焰火大会废弃稿件，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同副队长蓝染惣右介’。
说实话，这张照片其实拍的很好，无论是光影，还是气氛，都令人觉得内心充满着酸涩的甜蜜。像是在不耐烦，又像是在犹豫似的，平子真子抬起头看着身边的副队长，蹙着眉，似乎想说些什么；而一边戴着眼镜，左手拿着两串章鱼烧，右手被身体挡住不知道拿了什么的蓝染，伸手将章鱼烧递给自己的队长，神色看起来宠溺又温柔，完全不像是下级对待上级的目光，被抓拍了下来。
“以及，这个是雏森副队长让我交给你的。”
看到若叶无言地合上了相册，京乐春水最后才拿出一个包装简朴的小盒子。
“雏森副队长在四天前的深夜曾经醒来过一次，托了一边守夜的队士将这个东西找了出来。她之前断断续续地曾经醒过来几次，应该是听到不知道哪位队长还是副队长透露了你的事情。原本这个东西已经作为证物封存了起来，不过我找照片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那个队士。想来想去，我觉得这个东西应该原封不动地交给你才好。”
雏森确实是醒过来了几次，但每次看起来都非常精神不济。前来探望的乱菊曾经在她醒来时，根据她的要求，简要叙述了旅祸们的事情，也讲到了平子若叶。知道了那个女性旅祸原来是蓝染队长的女儿时，雏森看起来却没什么剧烈的反应。
这也是为什么在若叶醒来的第一天，乱菊就找到了若叶。原本看着若叶已经有所恢复，想要根据雏森的意愿将那个东西交给她，不想蓝染所有的东西都被当作证物收到了一番队去。恰逢京乐在瀞灵廷内四处寻找有关于平子真子的照片，于是与老爷子通融，单单将这个东西拿了出来。
若叶打开了小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相框。银质的相框周围已经因为氧化而开始发黑，里面的照片也褪色的厉害。平子真子的脸有些模糊不清，蓝染的笑容也是。平子坐在一个椅子上，蓝染站在他身后，一手扶着椅子。两个人都穿着洋服面对着镜头，看起来既不是严肃，也称不上是活泼。
“这什么啊，搞得跟结婚照似的！”
没想到若叶非常大声地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不屑。没等京乐吃惊，她又恢复了有些惆怅的神色。
“如果爸爸在这里的话，说不定就会这样抱怨呢。”
抬起头，迎面吹来的夏日的风中，还有点点吟酿的香气。
“实在是非常感谢您，京乐队长。”
她低下头去，又看着那个精致的相框。一只手放在她头上，亲昵又随意地揉了揉。
“以后可以常来，若叶。”京乐笑着说，“在你养伤的时候，我已经帮你申请到了开穿界门的许可。想来的话，用斩魄刀就可以打开穿界门——我想之后浦原君会教你的。”
满怀着感激之情的若叶，实在是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真是……”她轻声说，“我都想哭了。”
如果现在又流泪的话，那一定就是因为感受到了温暖，所流下的幸福的眼泪。
”真的是非常抱歉。”
跪坐在少年少女的面前，浦原摘下帽子，深深地弯下腰。
现世的少年少女们告别了露琪亚，踏上了回家的路。一阵疯狂奔跑和天旋地转后，他们被浦原的毯子接住，飞行在空座町的上空。
看着低下头，忏悔着，像是苍老了好几岁的男人，黑崎看着他，想了一会后他呼出一口气：“你不用这样，反正事情都过去了，我又没有怪你……说起来你也没有做什么坏事，还帮助我们变强……但是……”
一护严肃地看着他：“你当时并不是真心要阻止平子去尸魂界吧！你早就料到了她的父亲是幕后黑手！是吗？”
“是的，”微微抬起头，浦原越过一护的肩头，看着跪坐在他身后，穿着死霸装，背后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的若叶，“我很抱歉若叶，我……”
“没什么。”若叶闭上眼睛，“虽然早就觉得你在这件事上有所隐瞒，但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浦原之前的犹豫，想来她也清楚。一方面是想让若叶作为战力去尸魂界，看是否能制衡蓝染；另一方面，他又设下各种委托，不想让若叶接触到尸魂界的人和事。
在这样的摇摆不定中，是若叶自己的做出了选择，要前往尸魂界寻找蓝染惣右介。
一护回头看着若叶，确定了她是真的不在意后，扭头看着浦原：“不过话说，你不敢把实情告诉我们，是怕我们被吓跑吗？”
要是知道尸魂界居然还有那样一位幕后黑手，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打退堂鼓……
“唔……就是这样没错！”
忽然恢复了奸商表情的浦原，看起来还有点兴高采烈地说。但是紧接着，他就被一护一胳膊肘杵在了脸上。
“嘁……”
转过身不去看假哭着的浦原喜助，一护显得有些怒气冲冲的。
“还有，下次见到露琪亚的话……”
一护再度开口，背对着浦原：“你要向她道歉。……不过依我看，她的回答多半跟我一样吧。”
大概也会有些气恼于浦原的隐瞒，但还是会选择原谅他。
“那个，说起来浮竹队长，是不是交给了你什么东西啊！”
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若叶歪着头看向一护。从怀里掏了掏，一护拿着一个有骷髅头图案的木牌子。
“就是这个，浮竹先生说这是代理死神战斗许可证！”
一护拿给了自己的同伴们看，大家好奇地凑了过去，一护解释道：“浮竹先生说，曾经也出现过代理死神的状况，所以有着相应的法律。如果尸魂界判定持有死神力量的的人能够给尸魂界带来益处，就会给他们这个战斗代理许可证，效果是没有灵力的人看不到它，关键时刻还能代替捂魂手甲来用。”
捂魂手甲就是露琪亚曾经用来将一护的灵体与身体分离的红色手套，现在露琪亚不在，要是履行代理死神的职责，这个东西就是最为方便的。
“为什么我没有啊！”若叶抗议道，“我也有死神力量啊！”
石田抬头看着她，眼镜反光：“你不是经常说自己不是死神吗？这个是给死神用的吧？”
若叶一下就变得兴致缺缺起来：“也是哦……”
茶渡打量着那个后面有黑色十字交叉的木牌，忍不住吐槽：“怎么看起来反倒像是在说‘禁止代理’……”
一护嘴角抽搐着：“你别乱说啊！”
石田还在看着那个木牌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他的思绪很快被井上打断：“看，石田，那是你家吧？”
“喔，是的！”
石田反应过来，对浦原说：“请在这里停下吧，浦原先生！”
跳下毯子后，若叶还不忘对着石田说：“今晚回去我给爸爸看一下你的作品，明天告诉你能不能去他那里上班还有要求什么的！”
“拜托你啦，平子！”
对着石田挥挥手，石田还不忘了对上面正在无语的一护喊道：“对了，我可是灭却师，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给我记住啊！”
“一点都不坦诚呀。”井上看着走远的石田的背景，露出小小的微笑。
“谁说不是呢！”一护无奈地龇着牙附和着。
“不过这是他的优点吧！”井上却继续笑着说。这倒是让一护吃了一惊：“那也算是优点吗？”
随即第二个到的是茶渡的家，茶渡对着他们沉默地挥挥手，也无言地转身走掉了。
第三个就轮到了若叶。
“啊……”
看到住宅区下面等着的男人时，若叶明显是愣住了。
“爸爸……”
站在门口，看起来身形单薄的男人，正好抬头，看到了上面的若叶。井上和一护都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模样。金色的短发，夜色里因为看到女儿回来而闪着愉快的光芒的深棕色的眼睛。即使只穿着简单的袖子挽到手肘的白衬衫和黑色的西裤，看起来也有一种成熟随和又不失时尚的气质。
他向着上面伸出双臂：“若叶！”
“……别这样！”
因为同伴还在一边看着，若叶感觉到很不好意思，耳朵都烧红了：“爸爸，我不是小孩子！”
“有什么关系啊！”
龇着牙，死鱼眼吐槽的样子，一秒让他气质大变，看得一护和井上无言以对。
像是害羞一样，若叶对他们点点头，小声地说了一句：“明天见。”
她背着小包裹跳了下去，被她的父亲接了个正着。抱着女儿，平子真子抬起头，对着他们挥挥手：“谢谢，若叶承蒙你们照顾啦！回家要小心！”
两个人微笑着对下面的男人点点头，浦原也对着平子抬了下自己的帽子示意后，就驾驶着飞毯飞走了。
“平子的父亲居然那么年轻啊！”
井上感叹着：“而且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嘛！”
一护完全看不出那种死鱼眼和板牙妹妹头哪里可靠了，不过他不做出那些奇怪表情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很是稳重。
“真年轻，就像是我们同龄人呢！”井上继续说着，不过不等一护吐槽，她就指着下面，“我家就在这里，请在这里停下吧，浦原先生！”
跳下毯子，对着上面的两个人挥了挥手，夜色中少女的神色恬静而温柔。
“明天见，井上！”
对着井上挥了挥手，黑崎看着飞毯拐上自己熟悉的道路。
“平子的父亲还真是年轻啊！”
结果到了最后，一护自己也忍不住发出感叹。想不到那位前队长，现设计师先生……看起来比那个捏了眼镜的男人要年轻很多啊，那真是那个叫蓝染的男人的前辈和前上司吗？
“说起来，你最近需要找平子先生一趟。”
浦原忽然开口，弄的一护一头雾水：“我？我为什么要找他？”
“因为之后……你需要接住平子先生的帮助……”
浦原回过头，帽檐下的鼠灰色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来控制你的虚化。”
一护震惊地睁圆了眼睛，却看到浦原停下飞毯：“到家啦，黑崎先生！浦原出租公司多谢惠顾喔~~”
“给我正经一点啊！”
背着斩魄刀跳下飞毯，仰头看着上面的浦原，一护皱起眉，正想问个明白时，却看到浦原对他挥了挥自己手中的小扇子。
“回头见啦，黑崎先生！”
“喂等等！给我解释清楚啊！”
黑崎一护毫无办法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啊啊，真是的……明天问问平子吧……”
虚圈虚夜宫。
带着自己的部下，蓝染惣右介行走在白色的宫殿中。走到正殿门前，他推开门，环视着整个正殿。
阴影中，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那高高的王座边。轻巧地从上面跳下，她无声地落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向着蓝染走来。
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蓝染看着那个人向自己走来。随着她的前进，她的身影也渐渐暴露在了外部射进的光源之中。
棕色的柔顺的头发梳成一根辫子，搭在她的肩头，垂到她的胸前。戴着黑色方框的眼镜，她穿着白色的制服还有黑色带着白色纹路的长靴，制服将她的身体包裹起来，显得她整个人文静，温柔，又有一种聪敏的感觉。
棕色的齐刘海下，是与蓝染一模一样的浅棕色眼眸，她抬起头，看着从尸魂界归来的蓝染惣右介，声音温柔又悦耳。
“欢迎回来，父亲大人。”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蓝染露出了笑容。
“我回来了，十六夜。”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生之如舟（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