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生之如舟（一） “我们是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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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由清音将她送回四番队的。据清音说，她的姐姐就是四番队的副队长。若叶现在还觉得尸魂界是个民风淳朴的地方，一旦统一了战线，其他事情都既往不咎，不然被她知道自己砍了她的姐姐，搞不好自己就会被谋杀在这夜色之中。
夜色中的死神们也变少了很多，若叶身上披着浮竹给她的羽织，一被一路推了回去。说起来，四番队的综合救护所倒是和现世的医院有几分相像，一楼还有着接待的前台以及药房。看到了若叶被送了回来，正在和药房的人聊天的绫小路千姬结束了和药房的人的对话，拿着药走了过去。
“谢谢你！虎彻三席！”
“没关系，那么我就先回去啦，辛苦你了！”
看起来这里也没有浮竹队长说的，人情冷漠之类的吧？
“先喝药吧！”千姬将手里黑乎乎的药汁给了若叶，若叶面不改色地仰头就喝了下去，看得等在旁边的其他队的队员们一阵嘴里发苦。
若叶咂咂嘴，其实药汁不算苦，还有些微微的清凉，应该是对嗓子比较好的药吧？不管怎么说，写了一天字下来，她觉得自己的胳膊累的快要抬不起来了。
也不知道织姬和黑崎他们都去哪里了。
但是想来自己除了跟织姬比较熟络外，仔细想来自己跟其他三位完全不熟，所以人家也没必要来看自己。想到这里，若叶又开始反思起来，为什么黑崎这家伙三天之内就能学会卍解，自己卡了十多年都没能学会。
其实她也是知道的，为什么她不会卍解的答案。
和斩魄刀交流不顺就不说了，要抑制体内虚化的力量，使她不能彻底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一旦虚化，整个人就会微妙地改变了人格一样，连她自己都会觉得可怕。
坐着升降机到了顶层，若叶看到了自己的病房旁边的另一个病房前，好像聚集了许多人。穿着和服的老头子，还有看守着大门拿着武器的侍卫不是说综合救护所内部禁止亮兵器吗，堂而皇之地拿着叉子站在那里算什么？
“不许动，你们是什么人？”
那些家丁也注意到了她们，高声喝问道。这让绫小路千姬皱了皱眉。
“这里是四番队的综合救护所，就算是朽木家也不得无礼！”她轻声呵斥到，“这位小姐是旁边病房的伤者，给我让开！”
两个把守的侍卫看起来有些生气，却被前面穿着和服的老人阻止了话语。
“非常抱歉，绫小路小姐，是朽木家管教不严。”
意识到面前的女性死神也是一名上级贵族，两个家丁弯下腰，立刻道歉：“非常抱歉，绫小路小姐！”
“这里是四番队，不是贵族家的议事堂！”千姬冷着脸训斥道，“朽木家一向治家严谨，管家先生，万不可让平民们看了笑话。”
“是，非常抱歉。”老管家恭敬地弯下腰，为她们让开了路。
冷着脸的千姬将面瘫着脸的若叶推过去，经过了病房门口。直到进了病房，若叶才呼出一口气：“……还真是死板的地方啊，尸魂界。”
“没办法，贵族们就是这点比较麻烦。”千姬摸索着去找灯的开关，但是灯却自己亮了起来，吓得她往后一跳，贴在门板上，刚才千金小姐的气势荡然无存。
灯骤然亮起也让若叶不禁眯起眼睛，待适应了之后，她看到了自己刚刚还在想着的同伴们。
“若叶同学！”“哟，平子！”“平子同学！”“平子……”
坐在轮椅上，平子若叶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白痴。
“干嘛那么惊讶……话说回来，醒了之后也不告诉我们啊！”
说话的正是黑崎一护，他站在若叶的面前，看着睁大眼睛，嘴也微微张开的若叶：“要不是井上来看你，结果发现你不见了，我们都不知道你已经没事了！”
一边的井上点点头，不过还是宽慰地笑着：“太好了，总算你没有事……抱歉，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曾尝试用双天归盾治疗你的声带，但是因为看不见具体的损伤所以……真的很抱歉……”
“黑……崎……织姬……”
若叶震惊地忘了自己暂时不能说话的事情，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说着：“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黑崎一护看起来一脸的莫名其妙。
若叶不明白，只是一起行动的同伴而已，突然聚在一起是要干什么……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吗？
不过最先明白了若叶的意思的还是织姬，她双手一合，灿烂地笑着：“是来看你啊！庆祝你醒过来，我们还做了蛋糕！”
金发的少女嘴角抽搐了两下，拿起本子写到：‘庆祝我醒来？’
“对啊……”石田一推眼镜，“借用了四番队的厨房做了个蛋糕。”旁边的茶渡也点了点头。
“夜一小姐说了你比较喜欢吃甜食，所以还准备了羊羹和黑糖——不过卯之花队长说太甜也不好，就做了简单的蛋糕。”井上活泼地说道。
侧头看向旁边的圆桌，上面确实除了自己的晚饭，还多了一个蛋糕。
又不是过生日，就算是不甜的东西也有很多种吧……
但是若叶还是点了点头，而千姬推着她走到桌子边。只是到了桌边，看着白色奶油覆盖的蛋糕时，若叶又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同伴们。
为什么会这样挂念自己呢？原本都是怀着可以赴死的信念而来，其实没有必要搞得这么……
搞得好像他们是伙伴一样。
从小到大，因为早年一直保持着孩童的模样，若叶虽然性格开朗，但是并没有什么朋友。
而被解开封印，像普通的孩子一样长大时，又发现了自己与他们并不相同的事情。
看着有些发愣的若叶，一护总算是想起了夜一对他说过的话。
“……若叶小的时候就被她的父亲带着，四处躲避蓝染，隐藏着行踪……长大后又发现自己和普通人不同，所以并没有融入集体的实感。身体里有着虚的力量，经常做噩梦，花费了数倍的时间与她体内的虚化力量斗争……尤其是……”
小的时候爆发的虚化的力量，让她重伤了浦原喜助。从那时开始，因为害怕伤害到周围的人，恐惧于自己体内虚化的力量，除了能够压制住她虚化之力的父亲以外，她再也没能够真正毫无芥蒂地与人亲近起来。
“从那时起她就不喜欢与人接触，不过也难怪，是因为害怕伤害到其他人吧。”夜一用着平淡的口吻说，“自从遇到了你们，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她发自真心的笑容，无论是什么样的笑容，都变得多了起来。
“你刚才是想问‘为什么这么做’吗？”
一护俯视着若叶，若叶愣愣地点了点头，看着一护。那张看起来并不怎么友好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了悟的神情。
“来的时候不都说了……我们是同伴啊，平子！担心同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要是害怕伤害到我们完全没有必要！”
用着自然的口吻，黑崎皱着眉俯视着惊讶的若叶，继续说着，语气里是毋庸置疑的自信：“如果你变成了那个样子，我会将你打倒，然后等你清醒过来！你不用再害怕了！明白了吗？”
他们是同伴，是相同种类的人。他们是人群中的异类，深知自己与人的不同。
正因为如此，所以不必害怕别人无法接受自己；正因为他们的不同，他们才变成了怀着相同目的，共同前行的伙伴，就是这样简单。因为有着旗鼓相当的实力，有着共同的不同之处，才能够对彼此敞开心扉，成为伙伴。
“所以，那个，之后无论是你要去揍你那个混蛋的眼镜父亲……”
“黑崎！”石田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是不是自信过头了啊，为什么突然提起平子的父亲的事情！
若叶努力地眨动着眼睛，但最后还是把头转回去，背对着她的同伴们。
石田无声地瞪着一护，井上和茶渡也困扰地看着他，连千姬也控诉地看着这个橘发的少年，而被大家用眼神谴责的一护刚想道歉，就听到若叶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为嘶哑。
“没关系的……真的非常……谢谢……你们……谢谢你……黑崎……”
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同伴们看到自己在流泪而已。
自己已经，不用再害怕了。
蓝染事变一周后。
“看，这是我借用四番队的缝纫机给你缝好的衣服！”
“……石田，我想把你推荐给爸爸。”
这个手艺！这个修补的技术！挑剔如若叶也完全说不出一个不字。被撕裂的风衣的左肩上用银色的丝线缝出了一个欧式风格的花纹，与左肩对称的右腰上也加了这样的纹路确保美观，衬衫用白色的线补上，缝出了一个超精致的马醉木的图案。
等等，马醉木？
“我稍微问了一下夜一小姐，她说令尊比较喜欢这种花。”他扶了扶眼镜，镜片上一片反光闪过。
若叶已经震惊了：“你花了多长时间缝好的……”
“三天……”
“我觉得我爸爸就缺你这样的助手啊！”
想到自己那个临死线之前的才动手彻夜缝衣服的老爸，若叶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认真地盯着他：“去我爸爸的工作室当助手吧，工资比在便利店打工什么高很多，来吗？要来吗石田同学？”
听到工资两个字的石田点头如捣蒜，一边目睹了全过程的一护感觉到久违的心累：“他的父亲听说是大医院的院长啊，他怎么过得这么节俭……”
虽然中间还是会忘记自己不能说话，但是若叶的嗓子的确在三天内就彻底恢复了，身体也经过织姬强烈要求下的再次治疗后，已经彻底痊愈。不过织姬治疗的时候连她胸口的那个疤痕一起都恢复到了原原状，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不是说只有伤口才能……”
“这个嘛……好像就是恢复到没受伤之前的状态，我的双天归盾！”
看着挠着后脑勺干笑的织姬，若叶陷入了沉思之中。这样的能力，已经不仅仅是“治疗”这么简单了。但是深层次的原因是什么，她还是想不明白。
“对了，这个是给你的，井上同学！”拿出了给井上的T恤，石田继续解释着自己的设计，“因为能用的布料不多所以只缝了一圈花边。”
“谢谢！”井上惊喜地接过自己改良后的衣服。
“以及，这是给朽木同学的连衣裙！啊，茶渡，这是给你的……”
茶渡的T恤却很简单，仅仅是加上了一个红色的横纹。注意到一护鄙视的目光的石田立刻炸了：“这是代表灭却师的十字！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但是，这三天一直没看到朽木同学呢……”抱着连衣裙的井上却难得地犹豫了起来，“朽木同学在哪里呢？”
若叶捏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下：“三天前我还在十三番队的队舍看到她办理归队手续，可能在十三番队休养吧？”
说到这里，她发现了一件事。
京乐春水从她受伤进医院那天开始，一直到今天自己正式出院，她都没有见过他的踪影。
想到这位队长对自己的种种帮助，若叶决定上门拜访一下。有可能是因为三个队长叛变，护廷十三队的文书工作量增加，她最近看到的人们都是一脸急匆匆的样子。
“你要去找朽木吗？还有黑崎也是？”
两个橘毛脑袋同时上下点了点，黑崎习惯性地皱起眉：“你要一起来吗？”
“不了，我去找京乐队长。”若叶呼出一口气，“之前承蒙他照顾了。”
井上点了点头：“那么待会见了，若叶同学！”
看着两个橘毛脑袋一前一后跑远，若叶忍不住感叹：“橘色头发的家伙还真是有活力……”
连乱菊小姐也是，真是令人羡慕啊！昨天还看到了乱菊小姐带队出门时不知道说了什么气的那个白色短发队长君直抓门框。
“那么石田，茶渡，待会见了！”
把衣服放回自己的包裹内，若叶开始前往八番队。穿着京乐送给她的浴衣，外面披着浮竹给她的长出了一截的灰色条纹羽织，散着头发的她不紧不慢地走着，寻找的过程中也当是当作行走复健了。过去三天里每次她试图抛弃轮椅偷偷溜出去的时候，等在门外的卯之花队长就会以各种奇怪的理由恰好出现在她的门口；虽然对方看起来温柔又善解人意，但是被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看着时，若叶总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在无聊不能够出门时，她还会转动轮椅在医院各处逛一逛，顺便看到了自己隔壁的病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自从知道了蓝染是自己的父亲之后，似乎认识爸爸的队长们多少有一种“果然如此”“原来如此”“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而不认识爸爸的多半用着小心翼翼的口吻对她打招呼。
说实话，她并不喜欢这样。
“呀，平子小姐？”
刚刚抱着公文从七番队出来的七绪，看到了经过七番队门口向着八番队方向走去的若叶。
“七绪小姐？”若叶现在看起来跟闲散人员没什么区别，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糖棒，估计是有什么润喉作用的，腰间别着一把刀，披着灰色的羽织，像是个浪人，“日安啊，在工作？”
七绪抬手揉了揉脖子，无奈地说：“是啊，蓝染走了以后十三队的文书工作乱成一团，雏森副队长也没有醒，文书一旦分散开，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了，靠着日番谷队长和五番队的三席终究不行啊……”
若叶有点无语：“没了那个男人你们连文书工作都干不成吗？”
“蓝染和雏森副队长可是被称为文书工作之龙和文书工作之虎啊！”七绪说着，走在若叶身边，两个人并肩向着八番队走去，“护廷十三队……不，整个瀞灵廷的文书工作，一半以上都由五番队专门处理。虽然说五番队其实本质是支援队，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负担了原本属于八番队大部分的文书工作。”
想来想去，七绪叹了口气：“都是我家队长！啊啊，成天喝酒，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瀞灵廷真是个落后的地方啊！居然连稳定的工作体系都没有吗？以若叶不多的社会经验来说，至少一个公司里走了一个摄影师，立刻还会补上下一个，完全不会耽误拍摄工作，最多是一开始大家不太能找到拍摄的感觉而已；上级的经理人走了，也不会说出现无法继续拍摄或者走秀的情况出现。
“你们都没有说找替补之类的啊！”
“都是因为蓝染和雏森副队长太能干……现在只好祈祷雏森副队长快点醒来了。”
虽然已经被治好了伤，可是平时身体就有些虚弱的雏森桃受到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仍戴着呼吸机处于昏迷的状态中。若叶这时倒是同情起了那个跟自己曾经交过手的副队长，那样崇拜着那个可恶的男人最后遭到了背叛，如今不知道有多痛苦。虽然不曾体会过，但是那种痛苦可能甚于自己所受的痛苦百倍。一百年来一直追随的人捅了自己一刀和未曾谋面仅仅存在于概念中的父亲捅了自己一刀，老实说若叶觉得前者更加的倒霉。
“对了，我们队长这两天一直在瀞灵廷各处偷偷摸摸做着什么事情，他今天还说了要去找你。”到了八番队的大门口，七绪指了指一条小路，“你是来见队长的吧？穿过这条小路，树林后就是队长的寝寮了，他现在应该在那里。”
“谢谢！”
对着七绪点点头，若叶含着带有甘草和薄荷成分的深色糖棍，向着八番队的队舍后面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生之如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