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奏鸣曲：来自虚伪的恋情（二） 将死的身体 ...
-
仿佛是为着自己的失礼道歉一般，蓝染的笑意愈发深刻：“时间到了。”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落下；夜一和碎蜂立刻退开。只见那金色的光芒落下三处，同时笼罩在蓝染，东仙和市丸银的身上。
“是大虚！”
天空中的裂缝不断开裂延伸，无数白色的骨质覆盖的举手从其中伸出，黑色的大虚在其中涌动着，却没有立刻出来。
“是基里安……”二番队的副队长，大前田希千代，震惊地看着头顶上涌动的虚群。
九番队的副队长，刚刚还控制住了自己的队长的桧佐木修兵，一时震惊地忘了查看自己的队长：“这究竟……不，里面还有别东西！”
然而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再关心其他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蓝染身上。看到那落下来的光芒罩在蓝染身上，七番队副队长射场举刀便要向前冲去，却被总队长喝止了。
“那道光名为反膜，”总队长一向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是大虚要救同胞时才用的。被那道光包围后，光內和光外就会形成两个互不干涉的世界，跟大虚交过手的人都知道这点……”
紧紧地盯着蓝染，山本总队长沉声说到：“从那道光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人……能动蓝染一下了。”
若叶艰难地支撑起身体，在一片死寂中，还向着那个方向爬去。
向着蓝染的方向。
“啊，你哭了吗？”
蓝染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悦耳和温和，他缓缓上升，低头看着抬起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若叶：“不要这样软弱，若叶，那只会显得本已经失败的你更加无能。”
众位死神的目光集聚到那个金发的少女身上。
从她的眼中涌出的并不是眼泪，而是鲜血。
“啊，是想要手刃我，和我撇清关系吗？若叶，你大可不必——”
“住口，蓝染！”
浮竹抬起头打断了他听起来颇为愉悦的话语：“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收起虚伪的笑容，蓝染俯视着质问他的浮竹：“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
“所以不惜对平子队长下手，想要杀掉自己的女儿，还和大虚联手吗！你堕落吗，蓝染！”
“傲慢的人是你，浮竹。”
向着众位队长露出轻蔑的表情，蓝染的镜片上是一片反光：“从一开始，天上就没有任何人。无论是你，还是我——”
摘下眼镜，那黑色的镜框化为灵子，被他的灵压碾碎在指尖：“不过，这天之王座令人难以忍受的空白即将被填补，从今以后……”
他的手捋过自己的刘海，那眼角间满是犀利与傲慢，还有无形的压力。
“将由我立于天上！”
冷眼俯瞰着下面震惊的众位死神，他重新露出了冷酷的笑容。那一贯温和纯良的面具碎裂，露出了他俊美而无情的面孔。
“再见了，诸位死神，还有旅祸的少年。”
转过身背对着他们，那队长羽织上的汉字“五”尤其明显。将目光从若叶身上移开，他看着身体勉强被连接着，却还咬牙盯着他不放的黑崎一护。
“后会有期——就人类而言，你的确非常有趣。”
蓝染的背影消失在了虚群之中，天空的裂缝也逐渐合拢。残留的庞大的灵压仍在叙述着刚刚那反逆的男人对于众位死神的不屑，还有他对尸魂界发出的挑战。
平子若叶就那样流着血泪，看着那个男人消失在了天际。
“蓝染……”
她的双手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了自己的手心。像是着魔了一般，她低声重复着男人的名字。
“蓝染……蓝染惣右介……”
浑身颤栗着，无法说出其他的话语。将死的身体阵阵颤抖着，全身像是在火中燃烧。浮竹连忙制住她的动作，回头对着后面待命的死神们喊道：“快去找四番队！快点找人来！”
“蓝染！！”
她绝望地尖叫着，声音已经变得嘶哑；瞪着空无一人的天空，那发自内心的愤怒和绝望的呼喊，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心惊。
“我要杀了你！蓝染惣右介！我——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听到没有！！！”
只剩下天空沉默地回应着她，那碧蓝色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仿佛是那个男人默默地嘲讽地注视着她。
“蓝染——！！！”她尖叫着，那血色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无声的滴落在地面上。
三天后，四番队综合救护所，特别看护室。
“今天恢复的不错啊，平子小姐！”
千姬将药和水放在床头，望向窗外，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的若叶。听到了千姬的声音，若叶转过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麻烦……你了……”她嘶哑地说。
“不用说话，平子小姐！”
千姬连忙制止了她，将药递给若叶：“您的嗓子伤的很严重，最好这两天都不要说话。不过说起来，您的同伴真的很厉害，那么严重的伤很快就为您治好了。”
蓝染叛逃而走，若叶差点陷入了疯狂之中。任谁知道自己的父亲残害了自己的另一个父亲，还对自己的孩子下杀手，称其为自己的实验成果，都会陷入疯狂的。
虚化过后本就陷入虚弱状态，又被蓝染捅穿了胸口的若叶，差点就死于失血过多。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蓝染的刀贴着她的心脏穿过，也因此她才侥幸得以活下来。等井上赶到时，一边还能动的黑崎接受四番队的治疗，同时让井上先去为若叶疗伤。在为若叶愈合了伤口后，若叶醒来却看着井上又指了指黑崎的方向。示意井上去治疗黑崎。
“……你都快要死了吧，我还……呃……”
腰部差不多是被截断状态的黑崎一护呻吟着看着若叶。
“我这边已经不要紧了……”
她一开口，便让周围的人吃了一惊。不复平时的清脆悦耳，她的嗓音嘶哑无力：“我这边有四番队，没关系的。你的腰部需要井上帮你接好……就这样吧。”
确实，以现在四番队的能力，的确没办法把上下几乎可以说是断成了两截的黑崎一护重新接好。重新陷入昏迷的若叶被四番队的救护人员抬走，随之而去的还有那个白色长发的队长和穿着花色羽织的一个大叔。
好在他的求生意志很强，在第三天的清早就醒了过来。虽然胸口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是她的嗓子却一时半会难以恢复。
“您的声音很好听，所以要尽快好起来喔！”千姬轻快地说着，“还有感谢您前去救朽木小姐，真是辛苦您了！”
若叶摇了摇头，拿过窗边放着的记事本写了几句话。
‘不，我并没有做什么，不用谢我。’
“哪里的话！朽木小姐已经对我说了！”千姬将水递给若叶，“一个人面对着三位队长，悬崖都被砍掉了一块……啊，抱歉！”
提到了三位队长的时候，她看到了若叶明显黯淡下来的神色。
‘没关系，’金发的少女却立刻抬起笔在记事本上写给千姬看，‘我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呢？’
“根据卯之花队长的说法，每天吃这个药三次，三天后就可以说话了。但是这三天里都尽量不要开口。”
居然三天不能说话吗！若叶的眼中明明白白写着控诉。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门？’
“出门倒是没问题！”千姬将装着流体的用来保护嗓子的药的小杯子放回托盘内拿起来，“现在想要出门吗，平子小姐？等等我找护工来——”
话音未落，外面进来的一个女人正好听见了这句话。
“平子小姐要出门吗？”
这是一个身材很不错，长相十分出众的女人。即使是在现世见多了各种各样的美女的若叶，也被她惊艳到了。橘色的卷发，蓝色的眼睛，长而翘的睫毛，还有汹涌的波涛——只要是女人看到了她，大部分都会在惊艳过后开始自惭形秽起来。
“我是十番队的副队长松本乱菊，请多指教——是要出门吗？我带你在瀞灵廷四处转一转吧？”
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若叶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眨眨眼睛，歪着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拜托啦！我家队长正在四处找我，不过我实在——不想去处理那么多公务啊！”
女人双手合十，俏皮地眨着眼睛看着若叶。想必任何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都无法拒绝她的请求吧？
微笑着点了点头，若叶看着面前的女人直起身体，胸前的汹涌澎湃也跟着抖了几下。
“太好了！”松本乱菊兴奋地说，“我还带着新的衣服哦，是京乐队长托我带给你的！——呐绫小路十席，代步的工具在哪里？”
千姬笑着对她说：“跟我来，松本副队长。轮椅之类的应该在一楼。”
若叶急忙在记事本上写下：‘轮椅什么的就不用了吧？’
看到她的字，千姬遗憾地摇了摇头：“我们队长交代了，您要是想出门的话必须要用代步工具。您的身体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现在还处于十分虚弱的状态，内脏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检查时发现您的左肩旧伤并未完全好起来，而且之前您似乎和碎蜂队长交过手……总之不能有剧烈活动。”
‘走路不能算是剧烈活动吧！’
“没办法，平子小姐，可是队长交代的就是这样。至少等到后天您才能开始进行运动训练。”
毕竟自己还是个病人，若叶只好乖乖听话。尽管她知道井上的治疗自己的话说不定能够一下就能恢复，但是井上的灵力毕竟还不够，治疗遍体鳞伤，受到虚化冲击的自己一定会耗费很大的精力，所以不如在四番队静养一段时间。
并且嗓子的话，因为是看不见的伤，所以不见得井上能治好自己。
微微点头，乱菊将手中的包裹交给了若叶，对她挥挥手：“换好衣服，我带你出去兜风~”
等到病房的门合上，若叶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件绣着马醉木图案的奶白色的浴衣，还有金色的腰带，上面绣着梅花的图案。
这未免也太精致了吧？
而且从缝纫的线脚来看，这仿佛就是为了自己定制的，这让若叶感觉到了空前绝后的不好意思。作为模特，父亲又是设计师，究竟是手工缝制还是机器缝制，衣服是否有人穿过等等，都是能用眼睛看出来的。换上了简单的浴衣，她穿上白色的足袋，脚踏着木屐——她在现世很少穿这样传统的衣服，少数的与和服有关的记忆是关于三五七节自己穿着振袖，跟着父亲一起去玩。
门很快被敲了敲，然后是千姬的声音：“我进来了哦，平子小姐！”
看起来尸魂界的轮椅和现世的轮椅没什么区别嘛。站起身向着轮椅走去时，她这才明白了为什么那个队长不让自己走动。
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叫嚣着酸痛，连胳膊都无法抬起来，更别说迈腿了。千姬走过去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若叶。
若叶自己都不相信这样的自己三天之后就能好起来……
“这身很适合你呢，若叶！”
看着若叶被千姬扶着，还抬起头惊讶看着她，乱菊哈哈一笑：“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若叶点了点头，微笑着表示欢迎。不过乱菊倒是注意到了，她的头发没有扎起来，还是柔顺地披散在身后。
“唔，这么漂亮的头发……需要我帮你扎起来吗？”
若叶摇了摇头，表示不用，随即在千姬的帮助下坐在了轮椅上。她将自己的头发整理好，鬓角边的两缕头发搭在肩膀上。对着镜子，她看到的就是一个脸色青白，散着头发，穿着一身白色浴衣的少女。
太安静了，简直一点都不像自己啊。她希望自己回去之前能够尽快好起来，至少不能够让爸爸担心才对。
“那么，我们走吧！”乱菊推着轮椅向着外面走去。千姬微笑着在后面嘱咐：“晚饭之前要带平子小姐回来喔，松本副队长！”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一边推着安静的若叶，乱菊向着外面走去。走廊的尽头还有一个简单的升降机，推着轮椅走进去，乱菊说到：“若叶，有没有想要先去参观的队呢，手指告诉我数字就好了！”
抬起头想了一下，若叶摇摇头。
“是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吗？唔……走之前我再去跟卯之花队长打个招呼……十一番队全是一群臭男人打架就先不用去了，十二番队也都是些怪人，二番队是隐秘机动队，不对外开放的地方比较多……”
这时，她看到若叶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
“欸——！！”
乱菊拉长声音，想了又想后点点头：“那就先去那里吧！现在的话，大家都开完会了，应该没有问题吧！”
推着若叶走在路上，路过的时候周围的死神都看向她们。
“日安，松本副队长！”
“松本小姐日安呀！”
一边微笑着向着大家点头，乱菊报以得体的微笑。作为副队长出来活动时，她还是十分矜持的。随着她们去往目的地的路上，遇到的死神也越来越少，而零星遇到的死神也变得严肃又恭敬起来。
“松本副队长，日安。”推着若叶走到了队舍大门前，松本已经收起了微笑，对着看门的死神点了点头。
“请问山本总队长现在有时间吗？”
“稍等，请待我进去通报！”
守门的死神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的平子若叶，转身走进了一番队的队舍中。
“若叶……那个，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啊？”
乱菊并不喜欢这样严肃的气氛，趁着四下无人，她俯下身贴在若叶的耳边小声问到。
拿起放在膝头的本子，若叶写了一行字。
‘处罚，还有爸爸的事情。’
“处罚？没有啦没有啦！”乱菊摇摇手，“现在你们可是尸魂界的恩人，总队长也下令‘因为情况特殊，不再追究旅祸们的责任’。”
平子若叶沉默着，但她心中早就有了想要问的问题。
大门缓缓打开，那个严肃的看起来颇有年纪的队员对着乱菊点点头：“总队长等候在一番队的会议室中，请过去吧。”
“麻烦你了！”
轮椅行进着，若叶又在本子上写了一句话，举起给乱菊看。
‘麻烦你带我到这种严肃的地方来了，乱菊小姐。’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说的要带你出来嘛！”
‘说实话我也不喜欢这种严肃的气氛……’
像是有点懊恼地，若叶又写了一行字。不过此时她们已经到了一番队的会议室前。推着轮椅走进去，若叶就看到了那天爆发出巨大灵压的老爷爷，坐在椅子上，后面则是那天被自己拦腰一刀斩的上了年纪的副队长。
“平子，若叶。”
坐在椅子上的老人缓缓地说出了她的名字，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你有何事要找老朽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奏鸣曲：来自虚伪的恋情（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