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奏鸣曲：断翅（二） 他缺乏对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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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议事堂后•清净林塔居。
“怎么，回事……”
看着面前的蓝染，日番谷冬狮郎的呼吸都冻结了。死神怎么可能复活？蓝染已经被确认死亡了，他为什么会好端端出现在这里，市丸为什么会跟在他身后？
“哦，看来吉良井鹤并没能拖住你很久。”蓝染将刀收回鞘中后，露出无奈的微笑，“不过没有关系，我已经做完了我想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最后一件事，那是指什么……？
等等，吉良拖住他？这是怎么回事？
“瞧你的神情，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现在的蓝染看上去心情出奇的好，他眯起眼睛，双手拢在袖中：“拖住敌人，难道不是一种最为基础的战术吗？”
“你说……敌人？”
年轻的十番队队长握紧手中的刀，看向蓝染，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情。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质问道：“雏森呢！”
一种不祥的预感席卷了他的身体，他浑身颤栗起来，瞬步就到了蓝染的身后。
白色的塔中只有少女睁着无神的眼睛，趴在地上，鲜血将腐朽的木质地板染得一片鲜红。
“雏森……”
刀上穿胸而过，他感觉不到雏森的灵压——即便是在如此近的情况下。
“真可惜，我应该将她的尸体烧毁才对。”蓝染微笑着叹息，“这样你就看不到她的这副样子了。”
“蓝染！！”
昔日活泼的，温柔的，开朗的青梅竹马，此刻倒在了血泊之中；日番谷冬狮郎持刀对准蓝染的背后：“你知道她……她为了能够站在你的身边，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你怎么会……你居然——！！”
“啊，我当然知道。”
醇厚低沉的男声，回响在巨大的地下空间之中：“正因为她对我如此信赖，才当我能够完全掌控她。知道吗，如果我走了，那么她也活不了，我原本就给她灌输了这样的目的来培养她。”
回过头，看着出离了愤怒，全身发抖的日番谷冬狮郎，蓝染惣右介用着看后辈的目光，温和地说出了让日番谷冬狮郎的理智崩溃的话。
“日番谷君，我杀了她可是对她的仁慈。要知道，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
回答他的，是白发碧瞳的少年，举起刀对准他。
“我要杀了你，蓝染！！！——『卍解，大红莲冰轮丸』！”
随着灵压的一阵迸发，他的形态也发生了变化。蓝染连脚步都没有挪动，还在像是教导着后辈一样无奈地说：“日番谷君，这样大声的说话，反而会让你显得底气不足。”
庞大的灵压汇聚，地下空间内的水汽变作冰霜凝结在梁柱上，还有白塔外光滑的大理石地板的表面。
只是在日番谷携着这寒意摄人的冰雪之刃向着蓝染冲来时，蓝染却在他眼前消失。随后，胸前的剧痛和鲜红的血液，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那是自己的鲜血。
等到意识到这点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背后巨大的冰做成的翅膀也一并被蓝染斩碎。
站在日番谷冬狮郎的身后，蓝染惣右介将刀向着地面轻轻一甩，就像是他杀了雏森之后那样。戴着眼镜，看起来仍旧那么温和无害的棕发男人，抬起头欣赏着凝结了冰雪的地下空间。
“虽然不合时节，但这时候能够看到冰雪，也非常不错。”
他像是欣赏着这美景一般说到。
“喂，七绪小姐，你还没恢复过来吗？”
坐在大口喘息着，擦干净眼泪和汗水后也坐起身靠在树上的伊势七绪，平子若叶颇为无奈地问到。
“我还好……我好的很！”
看着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的若叶，伊势七绪有些气恼。为什么自己都身为副队长了，却比不过一个旅祸？
“喔，你这么有精神就好，不然京乐队长会很担心吧！”若叶点了点头，随即站起来环视着周围，“那边战斗太激烈，我就不过去凑热闹了。料想二对一的话，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都会多少留口气在吧？”
伊势七绪的脑门上血管差点迸出：“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留口气在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一手叉着腰，若叶回过头看着伊势七绪：“话说你看起来很淑女的样子啊，怎么这么容易激动……”
“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我啊！”七绪看起来都要抓狂了。
若叶只好挠了挠头，向她鞠了一躬：“对不起啦，七绪小姐，之前战斗时用了卑鄙的手段来威胁你。”
“欸？”
七绪被她突如其来的郑重的道歉弄的一愣，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郑重……那个，没关系的。”
直起身来，若叶歪着头，看着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的伊势七绪：“被吓到了？说实话，原本我是想要毫不费力偷偷潜入把朽木带走藏起来——算了，事到如今，黑崎已经把人带走了，怎样都无所谓啦。”
这里似乎是一处森林一样的地方，或者不如说靠近森林的一处草坪。抬眼望去，似乎是有一些矮房一类的建筑，但是并没有魂魄活动的踪迹。她所能感受到的灵压都在算是有些远的地方，似乎都没什么大碍。之前恢复的时候，还感觉到了黑崎和另一个队长级死神的灵压同时爆发，不过最后黑崎的灵压更胜一筹。
露琪亚的灵压跟那个之前在处刑场见过一面的红发死神的灵压在一起，所以也并没有什么异状。
现在瀞灵廷内的灵压们一片混乱，而且自己又玩失踪，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同伴们会怎么想。
“你还能站起来吗，七绪小姐？”
侧过头问这八番队的副队长，但是她看到七绪想要勉强站起来的样子，又不由得扶额：“你还是先坐下再歇息一会吧，我只是想问你一点问题。”
在瀞灵廷各处持续不断的战斗中，只有她们暂时还是安静和安全的。
“蓝染惣右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蓝染队长……”
似乎是想到了这个人已经死了，七绪显得有些失落。
“别犹豫，比如结没结婚之类的这种，不能说的就不用说了。”若叶跪坐在她面前，看起来真的是十分好奇。
“没有结婚。”七绪说，“虽然每年《瀞灵廷通讯》评选出来的最想嫁的男人永远是他和浮竹队长分别为第一名和第二名，但是他从来都没有结过婚。”
若叶的双臂环在胸前，闭上眼睛，看起来非常满意地点点头：“唔呣！这还差不多！”
没等七绪吐槽她前面那个非常不合时宜的口癖是哪里来的，她又睁开眼睛问到：“那么，他有没有什么绯闻对象啊？”
“仔细想想也没有绯闻对象啊，蓝染队长。”伊势七绪捏着下巴仔细思考着，“为人正直，细心，温柔又体贴，自从上任后一直在为队士们争取更多的福利，并且简化了多项繁琐的办事手续，让瀞灵廷的办事效率都直线上升，就连中央四十六室都无法跳出他的错处。”
听起来也是个事业心比较强又很能照顾别人的情商较高的人。
那么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和自己的父亲……
“你问了这么多，蓝染队长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七绪反过来问若叶，但是若叶并不回答，她反而继续问到：“他是戴着眼镜的吧？”
“……对，没有错，你问这个——喂，我的眼镜！”
若叶戴上七绪的眼睛，然后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七绪小姐，我像他吗？”
伊势七绪想要夺回眼镜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
她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所以她还是能够看清楚若叶的脸是什么样的。戴上眼镜后，原本犀利上挑的眼角似乎被无形地柔和了，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就像是另一个她熟悉的人一样透露着无尽的包容和温柔。
“蓝染队长……”
很快原本微微模糊的视野重新变得清晰起来，面前的少女又恢复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灿烂的笑容：“原来如此，看来爸爸和浦原先生说我的眼睛像是他，的确不假。”
“你和蓝染队长，究竟是什么关系？”
直觉告诉伊势七绪，这个真相很可能让她的世界观都被彻底颠覆。
“事到如今我觉得也瞒不住你们了，说出来倒也无妨。”
她轻启樱唇，一根手指竖在唇前，露出微笑：“不过千万不要惊讶，我是他的——”
“瀞灵廷的各位队长，副队长，各位旅祸，这里是四番队副队长虎彻勇音在地下议事堂——”
刚刚要说出的话被打断，她不爽地抬头看着天空。
瀞灵廷的人要说什么，为什么要连旅祸们也一起告知啊？
“接下来我所说出的虽然令人震惊，但是绝对属实。”
在地下议事堂中，展开天挺空罗的四番队副队长虎彻勇音，对着地上的术式阵一字一句地说：“蓝染惣右介——”
“他还活着。”
平子若叶浅棕色眼中的瞳孔，猛然一缩。
目送着自己做的礼服被明星公司前来的专人拉走，平子总算松了一口气。
现在正是晚上，而尸魂界和现世的日本存在时差，想必那边应该是在白天。
“总算做完工作啦！你满身酒气的样子让那个人担心了一阵呢！”
“宫崎小姐，你说她吗？”
挠了挠头发，转身走回浦原商店内，平子开始收拾自己的工具。那些珍贵的布料只剩下了一些边角，蕾丝边则是全用完了，仅仅剩下了不长的一截，勉强可以绕手腕一周再打个结的长度。
看着靛蓝色的蕾丝，平子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深深地叹了口气。
因为自己本身并没有孩子，所以浦原还不是很能理解平子的心情。不过平子的焦虑是显而易见的，他一边收拾着一边说：“确实，宫崎小姐没有看过我这样的状态吧？我也只是告诉她是因为女儿跟同学出去玩但是好几天没有给我发短信联系，她会理解的。”
何止是理解，浦原默默地腹诽，她临走时拉着我还问了“有没有报警”“平子先生喝了多少酒”“礼服有没有什么差错”一大堆问题呢。
白色的礼服稍微有些短，但是会很好地露出那位女明星的白皙的脚腕，与她带着白色缎带的高跟鞋相得映彰，长及手肘的白色丝质手套，还有简约又不失优雅的绸布的缎面做出的裙子的主体……平子更多地将礼服的亮点放在了一些小配件上，反倒有一种画龙点睛的作用。没有那件礼物，那些小配饰也无法发挥出他们的光彩；而没有脖子上的蓝色缎带，手套，还有高跟鞋的话，素白色的礼服看起来便会显得单调。
浦原这时候倒佩服起了平子的聪明才智，这样的设计在他一个外行人看来当然是美丽无比，而内行的宫崎小姐也给出了相当不错的评价。
但是制作的全程，这个男人却始终带着苦闷的神色，喝着啤酒提神，最后醉醺醺地做完了礼服后打电话通知了经纪人，然后倒头便睡，直到那些人根据他给出的地址七拐八拐来到了浦原商店的门口。一些空座本地人甚至惊叹着“生活了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商店”。
那些人能够找过来也多亏了浦原临时撤掉了外围的结界。
将东西抱到门外，打开自己轿车的后备箱，平子将那些东西一股脑地放了进去。后面的铁斋和浦原搬着他的缝纫机，小心地放在了后座上。所有东西都搬上去之后，平子拿着车钥匙就要坐上驾驶位。
“等等！”浦原大惊失色，“您这可是酒后驾车啊，平子先生！”
“怎么，难道你会开车？”平子醉醺醺地，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红色，斜眼看着浦原。
三分钟后，浦原开着车，而平子坐在副驾驶上，打开窗户享受着空座市的夜风。
“……有一天我和蓝染跑去了流魂街。”平子忽然开口说。
浦原脑后全是冷汗，虽然作为朋友他当然有义务听朋友发牢骚，安慰自己的友人；但是平子醒了酒之后会不会把自己杀人灭口啊？这个开头，一听就是要讲他和蓝染之间的事情。
尽管瀞灵廷内部就有着成熟完善的商业体系，有着专门给死神准备的商业区和住宅区，不过有时候死神们还是会去流魂街的前几区逛一逛。
“蓝染那家伙起初并不是很想去，我是硬拉着他去的。流魂街三十五区，月照，我就是从那里开始，走向瀞灵廷。”
虽然是区号靠前的一个区域，但普通魂魄的生活还是很艰难。
“我拉着他，在人群之间穿行……我去看了我当初住的那个地方。现在已经有了新的人家住，所以我也没有前去打扰。”
“我就站在那里，指着这户人家说，惣右介，我是从这里出来，走到瀞灵廷去的。”
平子真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懒散；夜风拂过他的面颊，扬起他鬓角边的短发，也多少吹去了他的醉意，但是他却继续说。
“那家伙笑着说‘我很荣幸能来到这里’，什么啊，一开始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这其实就是约会啊！浦原喜助继续腹诽，话说谁约会会去自己以前住的地方啊！又是流魂街！
浦原家属于下级贵族，而他自小又与四枫院夜一认识，所以过很是舒适。说实话，虽然西流魂街算是浦原家的地盘，但是他除了做一些秘密实验之外很少去流魂街。
“一开始还不愿意呢，那副笑着答应但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啧。”
说到这里，他却直接把另一条胳膊也搭在了车窗处，脸埋在臂弯里，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景色。
“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那家伙了，请当我什么都没说吧，喜助。”
“……嗯。”
这一刻，平子真子仿佛一个真正的普通男人一样，忧心着自己的女儿，在喝醉后想起自己的前任。
“蓝染啊，他总是觉得自己可以控制别人的感情。”
平子缓缓地说着：“他用各种手段，将人骗入自己的圈套中，得到他想要得到的感情。虽然他确实用这招取得了很多人的新人，甚至我找不出他一丝一毫的作伪的马脚来……”然而蓝染忘记了，人的感情并不是能够简单操纵的。
他缺乏对于感情的敬畏，就像是真正的神一样，操控着他身边的人。
“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也被操控了呢？”平子低声地说，“我对他的不信任，那天晚上他确实说他利用了我的不信任。”
浦原无言地开着车，一直到了平子的住处。看着精神萎靡的平子，浦原也跟着叹了口气。
“不要自责，平子先生。”他说，“我也有责任，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都说了不要互相道歉啊，这样很难看！”
转过头一边嚷嚷着，平子似乎是恢复了往常的活力一般打开车门：“就到此为止吧，这个话题——接下来麻烦你帮我把东西搬到屋里去吧！可以的话今晚就在这里留宿，明天我去工作室前顺便送你回去，现在太晚了。”
浦原点了点头，看着平子打开了车库的门。
两个男人就这样，又度过了他们看起来毫不起眼，却正在一步一步滑向某个看不见的深渊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奏鸣曲：断翅（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