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奏鸣曲：断翅（一） 很快，那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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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番队队长，是吗？”
她微微歪头，看起来还有些天真的模样，映照在碎蜂的眼中。
下一秒，那个队长居然消失在了若叶的眼前。
太快了！
若叶只来得及举刀格挡，但她还是被这个娇小的队长一脚踢在了原本就受伤还未痊愈的左肩上，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她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刚刚被浮竹带来的两个死神向着那个队长冲过去，却被那个女性踢在腹部，两个人都痛地跪在了地上。
左肩原本被砍伤的疼痛被成倍地放大，她拄着刀站起来，刚才的冲击不仅让她的左肩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全身的骨头似乎也因为刚才的冲击而吱嘎作响。
将刀收回鞘中，她面对着还没有回过身来的碎蜂，却只听见后面有个无比熟悉的女声喝到：“若叶，闪开！”
条件反射一般她蹲了下去，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从背后窜出，一只手按在了那个女性的脸上。她们从悬崖上双双坠落下去，紧接着就失去了踪影。
呼出一口气，她拍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看向刚刚与总队长对峙的京乐。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又一次的天旋地转。
“……浮竹队长？！”
“先逃吧！”在一旁瞬步的京乐怀里夹着自己的副队长伊势七绪。而若叶还想挣扎出来：“等等，那个，浮竹队长，你的部下——！”
“卯之花队长还在，他们不会有什么大碍。”浮竹沉声说，“我们先走，老师发起怒来，这片区域都会化为灰烬的。”
想到那个看起来很凶的老爷爷，若叶忽然一缩头。
她刚才好像砍伤的人里，就有那个老爷爷的副队长。
——这下麻烦大了。
同一时刻，雏森桃跟着市丸银，走过满是尸体与鲜血的中央四十六室地下议事堂，一直走到了这栋建筑的更深处。
周围耸立着白色的白色的高塔，她不安地环视着四周。
“这里是……”
“这里是清净林塔居。”市丸银在前面说着，“以前来过这个地方吗？”
“没有……”
雏森犹豫着跟在他身后，问着前面的市丸银：“清净林塔居，据说是中央四十六室的贤者们的住所，通常是不会轻易放人进来的。”
“是的。”市丸银的语气中还带着点对于她的赞同。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一处白塔之下，将她领入白塔之中。雏森惴惴不安地看着市丸银，双手不安地交握着：“市丸队长，您说有人想要见我？”
“是的，”市丸银也转过身，笑容一如既往地冰冷：“现在转过身，你就能看到了。”
雏森顺从地转身；在她身后，一个人背对着光源，正站在门口。
在过去的两天里，雏森受尽打击；她最爱戴的队长被熟人谋杀，她因为情绪激动袭击了三番队队长和自己的同僚被关在了五番队的特别监牢中。尔后，她的好友松本乱菊交给了她蓝染的遗书，上面却写着真凶是日番谷冬狮郎。
她处于混乱之中，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失去了思考能力，如同一只无头的蝴蝶，被乱流裹挟着，拼命扇动翅膀，却找不到方向。
然而她所有的痛苦，愧疚，慌乱，都终结在了看到身后的这个人的时刻。
“蓝染……队长？”
本应该死去，躺在四番队停尸间的蓝染惣右介，此刻却微笑着，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
“雏森。”
——这是她所熟悉的，队长的声音。
“蓝染队长……您不是……您不是……”
雏森的话还未出口，她就发现自己的双眼早已被泪水所充盈，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抱歉，雏森。”
他看着自己的副队长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来，低下头满含着歉意温柔地说：“之前因为一些事情，我不得不做出假死的状态来。”
那声音无比地熟悉，连同那温柔的语气，还有呼吸一起。
“让你担心了，真的非常抱歉，雏森。”
他真心实意地说着，温柔地揽住了自己的副队长。
“没关系——”
雏森含混地说着，脸埋在蓝染的怀中：“只要您活着……只要您活着，比什么都好……”
空气中弥漫着白塔中木质地板腐朽的味道，还有地下带来的潮湿的气息。但是其中最为分明的，却是蓝染的温度。
这是自己的敬爱的队长的温度。
只要他在，怎样都好。只要自己的队长还活着，自己就无所畏惧，也没有什么需要恐惧或者担忧的了。
“谢谢你，雏森。”
她听见了队长这样说到，随即一阵冰凉贯穿了她的胸口。那冰凉先是深入了自己的身体中，随即化为炽热的剧痛，她不可置信地抬起手，脸也离开了蓝染的怀中，看到的正是一只手拿着一把刀，鲜血溅在刀镡上。
视野开始摇晃，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她尚未反应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那股巨大的幸福和喜悦还游荡在她的身体中。她伸出自己的手，蓝染看到那素白的指尖触摸在冰冷的刀镡上。
不，那刀镡并不冰冷；它被少女的鲜血赋予了温度，又被少女的指尖所触碰。想必再冰冷的事物，都不可能不被那份喜悦和爱意所温暖。
“再见了。”
蓝染冷冷地说，随后抽出了自己的刀。
失去了依仗，少女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布偶一般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胸口汩汩流出，浸湿了木制的地板。很快，那地板的缝隙中，流淌的便是暗红色的原本属于少女的温度了。
那之中，或许还残留着憧憬，残留着爱意，残留着少女失而复得的巨大的欣喜与幸福。
“我们走，银。”
头也不回地走出居室，那引发的带着诡异笑容的三番队队长，顺从地跟在他的身后，以一种部下才有的姿态，看着前面棕色头发的背影。
“啊啦，要是被小夜看到了，会怎么样呢？”
“那是我的女儿，和她不一样。”
蓝染温柔地说：“即便是见到，她也不会在意。”
走下台阶，向着门口走去时，一个熟悉的灵压却飞奔而来。
在面对下一个阻碍之前，市丸银眯起的眼睛，在蓝染的身后不怀好意地睁开，露出诡谲的冰蓝色。
“那么，她呢？”
“她啊……”
蓝染笑着看向气喘吁吁赶到，因为看到了他还活着而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的日番谷冬狮郎。他和银都知道，他们在谈论的“她”究竟是谁。
轻轻将自己的斩魄刀上少女的鲜血甩去，蓝染抬起手，刀尖对准刀鞘，拇指扶住了刀身，轻轻将刀顺着刀鞘的方向推了回去，最后刀鞘轻轻抬起，迎着回来的刀收走了刚才沾染着温度的锋利的光芒。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简单却蕴含着无比危险的气息。
“蓝……染……”
看到面前的男人，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面对着他震惊的，焦虑的目光，蓝染微微一笑，一如往常。
他没有回答自己真正的部下所提出的问题。
“逃掉了！”
若叶露出了庆幸的表情，仰头看着浮竹：“谢谢您，浮竹队长。”
浮竹蹙起眉，看着面前的少女：“你实在是不该向碎蜂队长挑衅啊，若叶！那可是刑军的军团长，隐秘机动的头领！一般人是躲不开她的攻击的！”
“欸？”若叶吓了一跳，手条件反射地抬起放在嘴边，“我哪有挑衅她！”
京乐扶了下自己因为刚才瞬步而稍稍有些位移的斗笠，笑着说：“你就当她是继承了平子队长的基因吧。”
若叶确实不是有意想要挑衅，那只是她对自己的实力产生的自信和矜持，就像是当时作为队长的平子一样。
“这样啊……”浮竹擦了擦汗，也回以一个笑容，“真是不可思议啊！血缘关系什么的——”
但是这样平和的对话随即被一个巨大灵压降临的恐怖打断。若叶条件反射地提升灵压来对抗这个庞大灵压的降临。
回过头，刚才那个老爷子落在他们的身前，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看着提高了灵压，站在自己的两个弟子中间的少女，老爷子的眼睛微微睁开。
虽然已经时隔百年之久，但是他这个老头子还没有糊涂到忘记曾经的护廷十三队队长的样貌，也不会老到追不上自己的弟子。
那不断提升的灵压让若叶感觉到难以呼吸，一边的伊势七绪已经开始全身发抖，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要窒息了一般。见此情景，老爷子皱起眉。
“我可没时间……教你们这些小辈……如何调整呼吸。”
京乐眉头一皱，抱起伊势七绪，瞬步消失在原地。没过多久他又瞬步回来站定，而平子若叶扔在苦苦抵抗着对面的老爷子不断上升暴涨的灵压。
像是被扼住了脖子，挤压着胸腔，内脏都要被挤出来的痛苦。
“小若叶……”
“我不……”
条件反射地想要推开京乐，但是京乐却将她抱起来，瞬步到了七绪的身边。伊势七绪还没有恢复过来，而平子若叶刚刚双脚沾地，就直接跪了下来。她大口的喘息着，抹着脸颊边的汗水，抬起头看着表情复杂的京乐。
“京乐队长……”她大口大口地呼着气，“他……那个人，会杀了你吗？”
想到山本老爷子暴怒起来的模样，京乐叹息着：“我争取活着回来吧。”
说完，他消失在了若叶的眼前。虽然讨厌于尸魂界的人动不动就在自己面前玩消失或者突然攻击过来，但是若叶只能看着四下无人，躺在伊势七绪的身边，张开双臂，大口呼吸着。
自己还不够强，她这样想到。自己不够强，所以才会被那些人击败；自己心软，所以才会导致自己的最后一击没能击中京乐队长。是因为自己的傲慢的心态，才导致了自己现在的落败；感受到黑崎的灵压时她就意识到了，浦原说的没错，这个少年的确比自己要强很多。
“黑崎一护……黑崎，我真是服了你……”
比起自己想要完成委托的心态，他拼上一切，想要拯救朽木的信念，才是他如此巨大改变的源泉。
自己并没有那种动机，所以没有他那样的进步也是正常的事情。
“况且在假期的时候我和爸爸出去玩了的啊……”
在自己的同伴们都努力修行时，自己和父亲去了海边度假。虽然在父亲的督促下每日的斩术训练还在继续，但也仅仅是维持着锻炼的程度。
这次结束之后会怎么样呢？回到现世，然后继续自己平静的生活吧？自己想要找的男人，蓝染惣右介，已经死了，所以她能做的也只有在回去之后告诉自己的父亲。
而在另一边，山本元柳斎重国与自己的两个弟子对峙着。他的拐杖除去了外面的伪装，变成了一把刀，被他握在手中。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充满着杀气。
“山本老师，您也看到了，那个孩子……”
浮竹着急地说：“从这场处刑开始，背后必定有人在操控着——很可能当年虚化事件的幕后黑手，就是杀掉了蓝染队长同时操控了这场处刑的真凶！”
“我知道。”
山本总队长点了点头，但是他的灵压却没有丝毫想要收敛的意思。
“那孩子，是平子真子的后代吧？果然，平子真子隐藏在现世。”
并没有死去，但作为虚化事件的受害者却再也无法回到瀞灵廷。
“既然如此，老师啊，是否可以先放下刀，听我说明——”
“不，说明就免了。”
缓缓地拔出刀，山本元柳斎重国看着自己的两位弟子。
“是非究竟如何，之后自然会水落石出——但是，你们太让我失望了。破坏处刑就是破坏瀞灵廷的秩序。老夫是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对于破坏瀞灵廷秩序的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京乐春水与浮竹十四郎都皱起眉，但没有办法，他们还是叹息着拔出了刀。
——在学校时花心，作风轻浮，喜欢女生的京乐春水，实际上心思缜密，能够发现别人所不能够发现的细节。
——在学校时备受同学爱戴的浮竹十四郎，虽然病弱，但是实力很强，又善于随机应变，却又品行良好。
面对着自己得意的两个弟子，老爷子重新眯起眼睛，拔出刀。
“『森罗万象，皆为灰烬——流刃若火！』”
灼热的火焰随着他的世界，从刀刃上升起，随着他的灵压熊熊燃烧着。这把最古老也是最强的炎系斩魄刀，在不断蒸发着大气中的水分，仅仅是面对着，就令人感觉到灼热难当，皮肤有一种近似被烧焦的错觉。
浮竹面对着他的老师抬起刀：“『波尽为吾盾，涛尽为吾刃——』”
一把刀瞬间分成了两把，中间被带着木牌的红色的绳子穿起来。
“『双鱼理』！”
而另外一边的京乐春水将刀举起，双刀呈十字状摆好：“『花风紊乱，花神啼鸣；天风紊乱，天魔噬笑——花天狂骨』！”
三个人爆发的灵压互相碰撞在一起，刹那间灵压的闪光相碰撞，光芒直达天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奏鸣曲：断翅（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