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镜中人（二） 『燃烧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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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静静地对峙着，京乐看到那刚才还是浅棕色的眼眸，此刻是无比灿烂的金色。
她的手一直扶在刀柄上，左手的拇指抵住刀镡。那暗金色的镂空的刀镡，非常的精致。
瞬间，她拔刀了。
她甚至根本没有动一步，那刀拔出来的瞬间，挥舞而出的剑压随着灵力一并向着京乐冲去。京乐举起手，单手撑住那巨大的剑压。剑压像是刀刃一般逐渐深入他的手掌，他向旁边一挥，那剑压瞬间飞向了他的右手边。
伊势七绪站在京乐身后的墙上看的清清楚楚。
那巨大的剑压飞出，就像是一把巨大的刀刃，直直飞出了十几米远，劈开了三道墙壁，引得烟尘弥漫开来。但是对面的人却像是毫不在乎结果一样，右手反握着变为暗红色的刀柄，左手拿着已经变成黑色的插在腰间皮带上银色固定扣中的刀鞘，左手拇指轻轻扶着刀背，刀贴着刀鞘优雅地滑行直至刀尖，然后拇指扶住了刀，刀鞘微微抬起，迎着收回的刀，那锋利的光芒慢慢消失在刀鞘间。
整个动作虽然简单，但是行云流水一般，凭空给人一种华丽的感觉。
看着京乐流血的左手，她淡淡地说：“京乐队长，你的一只手已经不能握刀了。”
她只是说着这个事实而已，却给人一种像是在嘲讽的感觉。恰逢被茶渡一拳打昏的那个圆乘寺三席醒来，听到这句话后愤怒地拔出刀，大吼着向若叶冲了过去。
京乐脸色大变：“不要过来！”
但已经晚了，平子若叶猛地回身，瞬间拔出刀。
那剑压像是被放出来的一直在地狱徘徊的恶兽一般——圆乘寺无法动弹，只能看着那道剑压向自己袭来。
伊势七绪一直准备的鬼道瞬间发出：“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那断空落在圆乘寺的面前，但与剑压接触的瞬间就碎裂开，犹如一张薄薄的纸。剑压与鬼道碰撞，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而在不远处，正在和更木剑八僵持的黑崎一护震惊地向着一个方向看去。
“平子……”他喃喃的说。
“啊，不错的灵压啊。”更木剑八也抬起头向着那个方向望去，可是很快又转了回来，面对着黑崎一护，“等杀了你之后，我再去见见那个人也不错。看起来，那个人的战意可是比你要强得多。”
战意……
他在感受到茶渡的灵压降低后，一直被他所忽略的一个灵压就猛然升高，茶渡的灵压也有所回升。紧接着他就遇见了这个好战的十一番队的队长，更木剑八。
想必茶渡和平子都遇到了队长级别的人物，也在战斗吧？
另外不知名的某处，趴在树上的黑猫猛然站起，向着远方看去。
“虽然没有露出那种姿态，但还是动用了那种力量啊，若叶。”
黑猫的沙哑的男声中透露出无奈：“究竟是遇到了谁，会将你激怒呢，若叶？”
拔刀术，这是若叶最喜欢，也是最拿手的技能。
作为她剑术指导的一共有两位，一位是她的父亲平子真子，另一位便是浦原喜助。
平子队长教给她基础斩术，喜助则是教她如何与人对战。
某次围观时，她才看到了喜助对她斩术教育的成果。
拔刀时挥出的剑压飞出，连续砍平了三座石堆的小丘；向着地面拔刀时，将整个地下砍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一直到去年铁斋才将那个裂缝完全修复好。
“——还不够。”她却听见喜助这样说，“居合的准备时间很长，你的敌人不可能给你这样的时间来让你准备。”
“所以呢，要怎么做？”
“比如威慑你的敌人。”喜助漫不经心地说，“你尊重的，同时也尊重你的敌人。一对一的决斗中，用上这招，你不会输的很难看……但是切忌不要对普通人使用啊，若叶，这不是一般的人，或者死神能够接下来的招数。”
“那么，这招是没用了吗？”若叶看起来失望至极，“而且我想的就是一招拔刀定胜负啊——在人背后来这么一下！”
“如果不能的话反倒会把人激怒，不是吗？”喜助反问着她，“拔刀后再收刀，然后你又要蓄力一段时间。如果对方一直不让你的刀收回，你面对比你强数十倍的敌人时便毫无优势可言……这也算是卑鄙的一种，取得他们的尊重后，你就可以对他们拔刀了。”
若叶低下头，看起来还是闷闷不乐：“这样啊……”
“别这么丧气嘛，若叶。”浦原拍了拍她，“拔刀的话我都做不到这么好呢……总有一天会有个人让你心甘情愿使用这招的，在你真正想杀死对方的时候——你还会发挥出比现在这一击更大的力量。”
烟雾散去，她微微睁大眼睛：“为什么！”
刚刚还在跟她对峙的京乐春水，拿着刀挡在圆乘寺的身前。
刀刃上崩出了一个缺口，若叶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然而其他人看到那崩出了缺口的刀时都吃了一惊。
不仅仅是刀，京乐挡在前面的胳膊上的袖子早已不翼而飞，上面流下了鲜血，就像是被精巧地切去了那里的皮肤一样。
“平子同学！”
茶渡也忍不住喊出来。与平子不同，他并不想取任何人的性命，但是刚才那一击来看，平子若叶毫无疑问地就是想要杀掉圆乘寺辰房。
“真是手下不留情的小姑娘啊。”京乐感叹道，像是没事人一样起身，受伤的那只手居然还拔出了短刀，血一瞬间就浸染了刀柄上的缠布，“你刚才是想杀了他吧？”
若叶没有回答，她只是用那燃烧的眼眸看着他，里面已经没有了属于人类的情感，刀也早就收回了腰间。
“虽然我不知道你变成了什么……”京乐叹息着，“但是，请你变回来吧。”
他拔刀向着平子若叶冲去，但消失在了平子的视野中；若叶迅速转身，飞快拔刀。剑压跟着飞出，将身前的一切破坏殆尽。然而没等她再次收刀，她就察觉了身侧不寻常的气流，举刀格挡。猛烈的风吹起她的风衣，她反手一刀挡住京乐的攻击后另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握成拳向着京乐的腹部打出去。京乐侧身一闪，用短刀挡住，长的那把打刀卸去力量，横着向若叶的胸前砍去。若叶后跳一步，又是反手刀将京乐的攻击挡住，拳头收回伸向自己的风衣口袋中取出了什么东西。
“队长小心——！”在远处的俯视着战局的七绪焦急地大喊。
她取出那个东西的瞬间，京乐看到那像是一个银色的棒子，顶端有着跟刀镡差不多的东西。刹那间，那个刀镡状的前段射出一道光芒挡住了他的短刀。
那是若叶平时魂葬用的灵刀。
由灵力构成的刀刃平时的明蓝色消失不见，被泛着黑光的暗金色取代。灵刀却毕竟不是战斗用的刀刃，因此京乐的短刀微微施加压力，那把灵刀就应声碎裂。若叶见状干脆扔掉了灵刀，大喝一声，左手抵住刀背，向前用力推去。
在京乐收力的同时她再一次瞬步消失，但是就在她刚刚站定收回刀时，那个男人却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抱歉，平子小姐，结束了。”他轻声说。
她已经开始黯淡下去的金色眼眸中，黑色的瞳孔一阵紧缩；只见那素白的手条件反射地放在刀上，同时她最后像是愤怒，又像是绝望一般大喝一声，同时拔刀：
『燃烧吧——！！！』
瞬间，比前面两次的攻势都要巨大，给人一种无法呼吸的错觉的压力的剑压发出，伊势七绪一个站立不稳落在地上，后背紧贴着墙壁。
“这究竟……”
为什么一个自称不是死神的旅祸，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队长呢？他那么接近那个旅祸——
烟尘散去，在场的人都睁大了眼睛。
京乐的刀砍在平子若叶的肩膀上，而平子若叶挥出的最后的剑压，分毫没有伤到京乐。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京乐温柔地扶住她：“小若叶，休息吧……暂时休息一会。”
挥出剑压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那迅速黯淡下来的眼眸中，金色消失后，那双本该给人犀利的浅棕色眼眸中有着像是寻找什么一样的茫然。
她最后本来可以将剑压分毫不差地砍在他身上，然而她堪堪避开了京乐，挥出了最后的一刀。
“朽木……同学……”
听到了休息两个字，她才机械地转过头，看着京乐，浅棕色的眼睛里一片空茫：“我要去……找到朽木同学……我要……找到……”
“你想要找谁？”京乐看着她，而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我要……找……蓝染……惣右介……”
说完，她眼中的光芒暗了下去。最后她软软地垂下头，再也不动了。
将砍入平子若叶肩头的刀拔出，京乐转过头，对着伊势七绪说：“找救护班，分别押入特别牢房。”
停顿了一下，他问到：“蓝染队长现在在哪里，知道吗？”
从刚刚战斗结束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伊势七绪又陷入了更大的恐惧之中。
“队长……”她艰难地说，“就在您战斗的时候，一番队和十番队下达联合戒严令……蓝染队长被杀害了，尸体悬挂在东大圣壁上。”
京乐的动作，顿时凝滞了。
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死了。
那就是少女想要找的人。
他这时才想到了少女给他的熟悉感，不仅仅来源于她的口音，她的长发，还有她说话的口吻。
还有那双浅棕色的眼睛。
“可恶……平子的灵压也……”
伤重倒地的一护想要爬起来，但失血过多的他不要说站起来，连视野都开始渐渐模糊。
然而在模糊的视野中，他却看到了那个将自已一道穿胸后兴致缺缺地扛着刀离开的男人身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同一时刻，在一片森林之中。
“……失败了啊。”
夜一跳下树，叹了口气：“灵压是八番队那里传来的……希望你能平安啊，若叶。”
“那个男人的名字叫，蓝染惣右介。”
那是平子若叶的另一位父亲。
她是意外的产物，本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甚至在她连形体也没有时，仅仅凭借着一团混沌的灵力，便差点让死里逃生的平子再次面临生命危险。
浦原喜助将那团混乱的灵力从平子的身体中分离出来，放入了特制的容器中保存。在一年过去后，他终于研究出了能够令灵力稳定成型的培养器。
又一年之后，她出生了。
带着死神的力量，带着和自己父亲一样的金色头发，另一位父亲浅棕色的眼睛，死神的力量……还有虚的力量。
所以，自己不能死。
混沌迷蒙的意识中，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从未看到过的景象。
隔着一层玻璃，浦原看着自己。
“你一定要平安的长大，这之后——”
肩膀很痛，全身都很痛，意识在混沌的海中迷茫地沉浮着。她的眼前是灰色天空，身下是灰色的海水——即使没有睁开眼睛，脑海中却是这样的景色。
紧接着，意识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现世的夜晚。
“别那么困扰的样子啊，平子先生。”
浦原笑着扔给平子一罐啤酒，平子单手接住打开，郁闷地喝了起来。因为房子正在重新装修，他暂时住在了浦原这边。浦原为他打扫出了一个房间，此刻这个房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料，正中间的一个女式模特一架上是一件华丽的礼服，而另外一边一个衣架只是堆了各种各样的布料。
“你这样做出来的衣服能让明星们满意吗？”
“不满意当初就不要找我啊！”
平子明显已经是半醉了，但是缝衣服时手居然还稳得很。
“若叶肯定会没事的，你就放心吧。”浦原盘着腿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仔细地缝着裙摆的边缘，那定制的精致的蕾丝被慢慢缝上去，没有任何差错。
平子一边缝着，一边说：“我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就算是交手，副队长肯定不在话下，队长的话，听到名字看到她的模样，就会知道那是你的孩子了吧？”浦原说，“肯定不会没命，不过就看她会对上哪位队长了。”
“要是新的队长的话，那孩子要是跟人发生了冲突怎么办……”
平子一边念叨着，一边缝着裙边：“要是她用了那种样子面对他们会怎么样……要是她遇到了蓝染呢？”
他想到这里，再也没办法假装冷静，放下针和线看着浦原：“要是她遇到了蓝染怎么办！我已经失去了十六夜，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浦原的目光一沉，看着他。两个男人相对无言，那个名字已经很久都没有被平子真子再度提起过了。
“十六夜不会有事的……若叶也是。”
看着已经后悔放女儿去尸魂界的平子真子，浦原看着这个担忧着女儿的父亲，在心中叹息着。
“若叶很聪明，很会审时度势……即使是蓝染，也不会轻易将她怎样。”浦原说着，自己的嘴中都感觉到了苦涩。作为看着若叶成长起来的人之一，他明白，若叶看起来沉稳聪明，实际上被人触碰到底线时，就会失去冷静。她无法忍受对方不尊重自己，不把她作为同级的对手看待；同样的，她只要受到别人所托，就算拼上性命也会完成，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最后一点倒是跟自己面前的这位好友差不多。
此刻这位在时尚界声名鹊起的设计师先生，曾经瀞灵廷五番队的队长，在好友面前干脆将头埋在臂弯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于担心女儿了！
秒针大概又走了百来下之后，平子对着浦原伸出手，闷闷地说：
“再给我一罐啤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镜中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