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镜中人（一） 坚定的黑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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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棕色的眼睛，张扬的姿态，鬼道，斩魄刀。
“你的父亲，是谁？”
京乐春水收起笑容，这样问到。
“我的父亲？”
若叶歪着头，反问了一句：“您认识他？这不重要吧？”
不要和其他的队长扯上关系是最好的，假若对方上来就说什么我是你父亲的朋友，她就不好动手了。
京乐打量着她，寻找着他记忆中的那个人的痕迹。
除了那双眼睛之外，她像极了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
“以及更正，我可不是死神。”她矢口否认着对方的猜测，“请将我当作一个普通的旅祸就好了。”
“啊呀啊呀，普通的旅祸么，一刀能砍断别的手腕那种？”
“正是如此呢，无论您与家父有何渊源，都请一定不要手下留情。”
她的手放在刀柄上时，冰冷的气息弥漫开来。那刀柄比起一般的刀要略长，黑色的刀柄上白色的手搭上去时相当的精致。那精致的眉眼之间渐渐收敛了轻松，转换成了丝丝的杀意。不得不承认，当她收去那些俏皮的表情，沉下脸时，就如同她的父亲一般有气势。
与她的父亲不同，当她的父亲沉下脸时散发的是属于队长的威严；而她收敛了笑容后，反而有一种凛然的美丽在其中。
就像是冰一样，透明，冰冷——
她忽然蹬地跑向京乐，在接近之时，猛地拔刀。
——拔刀术。
那一击居合斩带出的剑压，直接将她面前原本就被茶渡轰成废墟的墙壁彻底变为了碎石砖瓦。京乐一跃而起，那剑压直接吹飞了他的斗笠。他脱下自己的花色羽织，甩给了早已跳到另一边墙壁上的七绪。
“请你帮我拿一会啦，小七绪。”他如此说着，直接从半空中冲下去，少女瞬步消失在原地，接着又出现在半空中。她在半空中蓄力，接着一个一百八十度的空中翻转，向着京乐砍去，风衣的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似圆形的弧度。京乐举刀格挡，然而被那蓄力的一击直接打落下去。
刀光一闪，京乐架住她的刀，但还是直直向着地面冲去。紧接着，原本在刀下的京乐在即将接近地面时竟然消失在了若叶眼前。
若叶瞬步消失，迅速撤到了另外一边；而京乐就出现在刚刚她所在的地方。如果她没有及时移动，那么京乐此刻应该在她的背后。
两个人四目相对，若叶笑了起来：“不赖啊。”
不给京乐回复的时间，她又提刀冲了过去。以上构的架势，她举刀冲了过去。
下面的茶渡看着上方的战斗，睁大了眼睛。
虽然隐约知道这个同学比他们都厉害的多，但仅仅是被口头告知了她的实力是不够的。
那身影快的异常，黑色的风衣在他的视野中出现又消失。每一次出现都是向着那个名叫京乐的男人防御的薄弱点砍去。与茶渡不同，京乐的动态视力与洞察力都好得多。
避开了近战时一把刀无法招架两把的劣势，她伺机而动，时而在他眼前虚晃一招，接着偷袭。三次的连击，四方切，平突，然后会随意地接一个下劈的动作。
趁着旅祸平突后由于他侧身闪过，造成了旅祸暂时背对着他时，京乐没有躲避反而是回身一刀。
然而女性旅祸比他想的更快将刀反手背在身后，刀刃与他的相接，互相摩擦发出刺眼的火花和尖锐的声响。
“真可惜。”她回头看向他，“队长先生，您在试探我吗？”
瞬步消失在原地后，她重新出现在京乐的面前，左手持刀，右手却从风衣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只手套。
“喔，那是什么？”
若叶咬着手套的边缘，左手伸入后她用牙咬着拉扯了一下，活动了几下左手后看着京乐：“是近战用的东西。”
京乐手持双刀，没有趁此发动攻击，看的一边的伊势七绪焦躁起来。恰好这时有个传令员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低下头，皱起眉：“传令的话，地狱蝶就足够了，为什么……”
“伊势副队长，这是由一番队山本总队长和十番队日番谷队长联合下达的戒严令——”
若叶呼出一口气，看着京乐：“不愧是队长，我也并没有希望能用这种攻击伤到你。”
手套是浦原给她的，为此他心中还闪过了那么一丝对于浦原的感谢。
“那么，在你调整好攻过来之前，可以请教小姐你的芳名吗？”京乐笑眯眯地说着，语气听上去有些轻佻。他笑起来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看到年轻小女孩的大叔一样，语气里还有着几分纵容。
若叶带着手套的那只手覆盖在光裸的右手上，将刀以中构姿态放在身前，面对着他，也回以一个微笑。京乐看到有汗水从她的鬓角边淌下。
那样次数密集的瞬步，只有隐秘机动的人才能真正掌握；他们的灵力使用非常精妙，控制到位的话可以连续不断地使用瞬步追踪犯人。但是假若不得章法地使用瞬步，就会造成大量不必要的灵力消耗。
而面前的少女显然就属于后者。
“可以的话我不想跟你近战啊，那样的话，这种状态的我必输无疑。”少女微微叹了口气，这让京乐的即视感更强了——就像是某个他曾经的同僚一样。夸张的叹气也好，严肃的神色也好，还有那飞扬的金色长发。如果说这只是一个旁人的话，那么与那个男人的重合的地方之多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若叶抬起眼，像是无可奈何一样：“京乐队长，您确定不能放我和我的同学过去，前去救朽木同学吗？”
“虽然拒绝一个你这样可爱的女孩有些于心不忍……”京乐一把刀中构放在身前，另一把在身体的侧面警戒着，“但是抱歉，我不能放你过去。”
“这样啊……”
金发的少女定下心神，明白从自己放开那个副队长下去为茶渡疗伤时，自己就已经输了。
有可能输，但是有自己的“那招”在，自己就还有一丝胜算。除了浦原和自己的父亲之外，没有人见过自己的“那个”样子。
“我是平子若叶，”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毫不躲闪地直视着京乐，“空座町第一高中一年生，请多指教。”
平子……若叶。
一切在听见她报上自己的姓名时，便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请多指教。”
风缓缓地吹过，她的黑色风衣在空中飞舞着，衣摆扬起又落下，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清空自己所有的念头，即使自己并没有杀过人，此刻也要怀着决心。
对方是队长，并且知道自己的父亲。
赌上自己的性命，一定要打败他——
她蹬地飞出，腿弯起又瞬间绷直，刀从下方直直地扫向京乐；京乐不闪不避，一刀砍下直直地迎上她的刀刃，另一只手上的刀向她扫来。
若叶也毫无惧色，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瞬间抓住了扫来的短刀的刀刃。
那个手套原来是为了接下刀刃，也就是说她想要的就是与自己正面的对决。
爆发出巨大的灵压，气流从无形到有形聚集在她的刀刃上，本来看似被压制住的若叶，居然顶着京乐下砍的压力，缓缓地站起身。起身看着京乐，她咧嘴一笑，在戴着手套的手放开一直试图前进的刀刃的同时，握着刀柄的手也微微一松。
紧接着，她蹬地而起，身体在空中翻转，瞬间以一种头在下方，脚在上方的悬挂姿态面对着京乐。她本来与京乐拼刀的姿态也随之改变，刀刃一横，她的左手扶住自己的刀的刀背，脚上凝聚灵子，向着京乐用力的反方向施加压力。
那刀就横贯在京乐的眼前，他和那刀刃之间只有自己的刀架在中间。一旦刀刃侧偏，那么若叶的刀就会瞬间压向他的双眼。
顺着若叶为刀施加压力的方向，京乐不住地后退。一边的伊势七绪的手上已经凝聚起了鬼道的光芒，但是若叶只是狠戾地向着她的方向一瞪，然后再次瞬步消失在半空中；她持刀再次出现在京乐的背后，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剑刃对准他的后心。
“队长！”一边的伊势七绪看的清清楚楚。
然而出乎京乐的意料，她的杀气散去，只剩下剑刃对着他的后心，他甚至能感受到刀尖抵在背后的触感。
“京乐队长，您认识我的父亲，所以我也并不想杀您。如果可以的话，帮忙就免了，能放我和我的同学过去吗？”
若叶沉声问到。
只有她清楚，这位队长就在刚刚放水了。
按住她的肩膀抵住他的后心前，她看到了这个中年大叔一样的队长脸上，出现了一抹微笑，而且还调整了角度，似乎毫不避讳一样让自己的剑刃对准了他的后背。他本来有足够的时间反应瞬步离开，或者直接抓住自己，但是他没有。
“抱歉啦，即使放你过去，凭你这样的实力，你也无法救出朽木。”
京乐这样说到。
“是吗，您是这样认为的啊。”
后退几步，将刀收入鞘中，若叶抬起头看着转过身来，眼神中充满着无奈的京乐春水。两个人相距并不远；出于好意，京乐将刀收回，抬起手。
平子若叶在他抬起手的瞬间消失，又出现在他背后，与他拉开了距离。
——怎么这样，他还以为这场战斗结束，她想开了会带着自己的同伴走或者向他求助之类的呢。
“您手下留情了呢，对我。”
平子若叶叹着气，然而眼中的棕色却在一点点变得浑浊：“说实话，假若您最开始就能一招结束我们之间的战斗，令我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我也不会如此恼火。”
一直保护着茶渡的结界猛然碎裂消失，气流裹挟着席卷上平子若叶的全身，庞大的灵力汇聚起来，让她看起来周身像是散发着光芒一样。
是要始解吗？不对，仅仅是始解的话，也不会有着这么大的灵力波动。
“很遗憾，我不打算始解，我的始解在这里是没有用的。”抬眼直视着京乐，平子若叶的眼中，浑浊的颜色正在翻动着。
那坚定的黑色身姿，飘扬的金色长发，站在那里犹如黑色的太阳。
“如果你讨厌你的力量的话，倒不如想着如何去控制它。”
一大一小两个人面对面跪坐着，小小的女孩有着一头灿烂的金色的头发。
“可是……我一旦……就会变成那个样子，我不喜欢。”
她低下头，不安地攥紧自己的裙裤：“上次不小心伤到了您，非常抱歉……”
“没关系的，若叶。”
浦原伸出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已经为想出办法了，需要你稍微配合一下——之后呢，只要说出这个魔法咒语，就能不变成那个怪样子啦！”
那是非常久远的记忆，真的已经非常久远了。
那种诅咒一样的力量自从她出生起就一直伴随着她，支配着她，与她共存。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后，浦原为她施加了多重的封印。除了封印了灵力和成长速度的封印之外，还有就是封印她体内那种力量的特殊封印。
有了那个封印后，自己的性格才不会失去平衡，同时不会因为情绪激动而变成另外一个人。
而解开这个封印也很简单，假如她在清醒的状态下是可以解开封印，用这种力量进行战斗的。
在不失去理智的前提下，将自己压制的力量释放出来。
“还请您不要对我手下留情，京乐队长。”她的刀举到与自己眼睛平齐的地方对准京乐，刀刃直指他的瞬间，杀气四溢出来。
京乐的手按在刀上：“那么，你一定要去救朽木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是用救她为条件，才能来到尸魂界——更何况，我来到尸魂界的目的，是想要找一个人。”
灵力裹挟着汇聚在她身上，她眯起眼睛，集中精神：“不过那就等我打败你之后再说吧。”
说着打败，然而那杀气像是有实质一般，令在场的死神们都忍不住心惊地后退。与刚才战意盎然的杀气不同，这股杀气就像是将他们真的当作了猎物一般。
“『燃烧吧……』”
她嘴唇轻启，眼中亮起了光芒。
“『燃烧吧……』”
随着她的重复，那浅棕色的眼眸在变得浑浊之后，里面慢慢亮起了赤金的颜色。
“『燃烧吧——！！！』”
京乐春水感觉到了自己的肩头一阵疼痛。
他已经有了预感要闪避开来，但是平子若叶比他更快。
假如他没有闪开，那招突刺就应该一击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回头看向她时，只见她的眼中燃烧着灿烂的金色。平子若叶冷哼一声，再次向他冲了过去。
明明是在白天，但是她眼中的光芒丝毫不输给日光。她慢慢收回刀，手再次搭在刀柄上，紧盯着京乐。
京乐忽然明白了，那把刀相比普通打刀要长处些许的刀柄，加上平子若叶的速度和力量——她最擅长的就是居合术。
她最拿手并不是瞬步，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要以瞬步为辅助赢了自己，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她最开始时就是在试探自己的实力，一直到自己对她放水时都是这样。如果可能的话，她想要伤了自己之后，以此为震慑，令他们放她和她的同学离开前去忏悔宫，但是由于自己对她下意识地放水，惹怒了她。
“呀咧呀咧，看起来，我做了一件错事呢。”
“你的速度现在远不及我。”
若叶开口时，声音中像是带着空洞的回音：“不管你从哪里攻击，向着何处跑掉，现在的我都能立刻将你斩杀；如果我愿意，在场的所有死神都会被我视作猎物在你眼前杀掉。即使这样，你也不愿放我们过去吗？”
“抱歉，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京乐的灵压也慢慢提升，两方对峙在场中，互相凝视着。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镜中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