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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爱意的残留(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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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队长——!蓝染队长——!!”
闻讯赶到的副队长们看到了这一幕也惊呆地愣在原地。
不是惊呆,而是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惧。这是谁做的?如何能以一己之力杀掉一名队长,并且把他的尸体毫无声息地钉在东大圣壁上?
雏森绝望地看着上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蓝染队长……蓝染队长——!!您回答我啊!!蓝染队长!!”
一遍又一遍,像是鸟儿发出临死前的嘶鸣一样,她反复地呼唤着敬爱的队长。
“呀,这里是怎么了,这么吵闹?”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在众位副队长背后响起。雏森回过头,看到的正是三番队的队长,市丸银。
日番谷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你要小心三番队……小心市丸银……尤其是,在蓝染他单独外出的时候。”
啊啊,是啊,杀人凶手必定是队长级的人物,所以心理素质也比一般人要强。
杀完人后若无其事出现在大家面前,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啊呀,真是惨啊。”
仰头看到蓝染的尸体,市丸银轻飘飘地说。
——亏这个人还曾经是五番队的副队长。
正因为他了解队长,所以队长才会,才会……
“是你做的吧,市丸银!”
话音刚落,雏森拔刀就向着市丸冲了过去。金戈交错的声音响起,雏森愣愣地看着接下她这一刀的人。
“吉良君……”
三番队的副队长,她的同窗好友,吉良井鹤,拔出刀站在了自己的队长身前,两把刀的刀刃僵持着擦出火花,泪水渐渐模糊了雏森的双目。奋力地眨动着眼睛,雏森的眼中是苦苦哀求。
“求你了,吉良,让开……”
“不行。”吉良冷漠地说。
“吉良,吉良……”
看着雏森绝望的表情,吉良垂下眼,但手中的刀仍然没有放下:“不行,我不能让你过去。”
“我叫你让开,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如同受伤的野兽,雏森咆哮起来。回答她的是吉良的怒吼:“我也说了我不让开!你难道听不懂吗!”
被激怒的雏森失去理智,她抬起刀,刀刃上泛起粉色的光芒。
“『绽放吧,飞梅!』”
刀刃变化伸出了三支分叉,在那之上粉色的光聚集起来,变为红色的火球,向着吉良冲去。
“愚蠢,居然在这个地方……始解斩魄刀……”
吉良的话语,尾音被雏森的斩魄刀发出的火球吞噬。
地面上发出巨大的炸裂声。在蓝染已经失去了光泽的浑浊眼眸里,下方模糊的灰色的烟雾,弥漫在他的眼前。
那都距离若叶太远了。
若叶根本听不到什么爆炸声,她一心追逐着自己的同学的灵压,向前奔去。很快,她就看到了下方的茶渡。只见茶渡站在那里,前面拦着一堆死神。
他举起拳头,然后右拳挥出——
若叶被吓得向后一跳,躲开了那光炮一样的攻击。灰尘散去,墙里墙外的死神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茶渡旁若无人一样直接走了进去。若叶看的嘴角抽搐。
这家伙难道打算一路轰到监牢去吗?话说昨天也没有问出来朽木被关在哪里,是不是应该先下去问一问茶渡?
若叶一路跟着茶渡前进,但是在他的前方,若叶还感受到了一个强大的灵压。准确的来说,一个灵压跟昨天自己见到的雏森副队长差不多,另外一个的灵压与那个五番队队长相近,平和沉稳,内敛的强大。
站在墙头,看着茶渡一路从墙的缺口跑进去,被一个高大魁梧,看起来和茶渡相差无几的死神拦下:“就此打住吧,你这个愚蠢的旅祸!”
“吾乃八番队三席副官辅佐,圆乘寺辰房!”那个人拔出刀,若叶看着他头发两边的小辫子笑而不语。兼职是模特的她此刻很想大笑出声,不过安全起见她还是强忍住笑意,看着那个男人继续对茶渡说:“既然我出现在这里,那就表示你的路走不通了!”
若不是若叶自己以前曾经见过茶渡打架的样子,她简直要冲上去质问茶渡为什么让这个发型可怕的男人说了这么多话。如果是若叶的话,在看到那可怕的小辫子的时候就已经要忍不住冲上去了。
“没带相机还真是可惜啊……”若叶喃喃自语。如果被家里的那个傻爸爸看到了,不知道会笑成什么样。
……自己的父亲啊……
自己骗了他,不顾一切来到了尸魂界。她明知道自己的父亲最讨厌别人骗他,但她还是撒了谎。而且又是一意孤行来找自己的另一个父亲……自己还能回去了吗?回去的时候还能像是以往一样面对他吗?
在这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环境里,独自一人寻找着自己的同学,还有自己的另一个父亲。这样做值得吗?如果说是救朽木,那么看在黑崎和师父们的份上是当然值得的。但是对于自己从未谋面的另一个父亲,那仅仅是一个名词而已。
再者,每当提到瀞灵廷时,自己的那些叔叔阿姨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想来一定是与那些死神有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她的生活没有她那个所谓的父亲也很幸福,所以寻求真相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想要知道那被隐藏起来的真相。
究竟是为什么——
“看,那是圆乘寺大人的崩山刀舞啊!”
“那个旅祸吓得完全不敢动了呢。”
下面的两个死神躲在角落里讨论着,平子若叶忍住笑意抬头看去,那个死神像是发了疯一样抡着自己的刀,茶渡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并没有笑。
茶渡简直太能忍了!若叶在墙沿上蹲下捂住肚子,笑的发抖。
只听一声巨响,茶渡冷静地出拳,一拳打在了那个三席的脸上。
“不好意思,”他说,“我看你全身都是破绽。”
随着那个发型奇怪的彪形大汉被打倒,那两个灵压也慢慢地接近了。若叶笑够了之后站起身,抹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看着下方的战况。只见一个披着花色羽织的男人跳了下来,上面的副官开始了给他应景地撒起了花瓣。
目前看来,瀞灵廷的人都是一群……呆瓜啊!
“喔,你挺厉害的嘛!”
那个穿着花色羽织的男人站起来,一手扶了扶自己的斗笠:“我是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请多指教~”
还是人工撒花瓣啊……若叶的目光紧盯着那个干脆把一整筐花瓣倒下去埋了自己的队长的女性副队长,眼睛微微眯起。
她的腰间没有刀。
没有刀却是副队长,这就表示她的鬼道或者白打一定是出类拔萃的优秀,然而看那娇弱的身形,露出的瘦弱的胳膊上没有丝毫力量。真可惜,作为一名死神,斩拳鬼走四样不精通的话,是要吃大亏的。
“不好意思,”茶渡还在恭敬地对那个队长说,“我现在正在赶时间,没空陪你玩,请让开。”
“别这么说啊。”京乐春水站起身,扶正自己的斗笠,还抖落下不少花瓣,“再陪我玩一会又怎么啦?”
“我有急事,请你让开。”茶渡依旧坚持着说道,“你看起来不像坏人,可以的话我不想与你发生冲突。”
“真是头疼啊,我不想与你争斗,可是也不想放你过去……不能退一步吗?”
若叶维持着衣服上的光学迷彩,向着那个白色的矮楼开始移动。趁着茶渡正在跟那个人说话分散精力,她从墙头边悄无声息地挪动到了矮楼的另一侧,轻轻一跃,像是猫一样跳到了矮楼外面的露台上。那个副队看起来还一无所知,观察着下面的战斗。
真是天真。
若叶一个瞬步来到她身后,瞬间制住那个副队长。对于那些鬼道高手,最重要的就是控制住他们的手和嘴。
“别动哦,这位副队长小姐。”
伊势七绪正在观察着下方的战斗时,忽然耳边一阵风掠过,接着,在她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她就已经被反剪住了双手,捂住了嘴。
“如果我的朋友被你的队长杀死,我就弄瞎你的一只眼睛。”
一边在后面说着像是反派一样的台词,她一边低笑:“当然,虽然他很强,我不认为他会赢了这位队长。如果接下来,你的队长不肯告诉我朽木露琪亚在哪里,那么我再戳瞎你的另一只眼睛,怎么样?”
冰冷的若有实质的杀气,聚集在她的脸侧,那捂住她的嘴的手,手指慢慢向上移动,食指放在她的下眼皮处,指腹温柔地摩挲着。
“等等看吧。”若叶轻声说。
话音刚落,茶渡的右拳聚集起了光芒,一拳向着京乐挥出去。京乐却只是坐在原地,单手就挥开了那一击。
队长是不会输的,伊势七绪的心中这么笃定着,然而她的脸上,那靠近自己眼睛的手指又微微挪动了一下。
听声音,这应该是一名女性旅祸。
女性旅祸的手心有着长年练习刀术留下的茧子,粗糙地摩擦在她的脸上。她的指尖冰凉,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又是一道光芒冲击过去,整个矮楼都震动了一下。光学迷彩开始慢慢关闭,伊势七绪的余光可以看到那个女性旅祸的轮廓。
女性旅祸的话,昨天她听说了雏森与一名女性旅祸遭遇,那个女性旅祸当着她的面,砍断了一个死神的手腕。而且询问朽木露琪亚的事情她也知道,明明可以问自己……
“刚才离得远,没有太听清呢。你的队长叫你什么,七绪吗?七绪小姐,等着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稍微说一下,对付你这种鬼道高手,不把手和嘴封起来不行呢。而且用鬼道束缚你跟用束发用的绳子捆你没什么两样,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对你这样对你。”
“啊,鬼道这件事嘛,我可从来都没有小看过任何一个副队长——腰间没有刀,腰带上也没有挎刀的痕迹……啧。”
又是一拳挥出去,看样子,茶渡没能伤害到那个队长分毫。在那种冲击下,若叶自己都不一定有信心正面应对又毫发无损。只能说不愧是队长级,和一般的队员差距很大。
“真是让人头疼啊——”
她听见下面的那位队长说到:“既然你这么坚决,那么先前我打算说服你放弃,是我失礼了。”
在一片嘈杂混乱中,若叶捕捉到了拔刀的声音。
不是一把刀……而是两把!
“看来只好……取你性命了。”他如此说到。
啊啊,就是这样……茶渡,快点给我争取机会……
若叶的手指曲起,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并不是她冷酷,而是因为茶渡不会死。
在国中时期,偶然看到过一次茶渡和其他人打架。
烙印在她的印象中,身为普通人的茶渡,犹如一头老虎,被野狗们围攻却仍然不会落下风,反倒是令野狗们胆战心惊。
那很让她感兴趣,尤其是后来某次还看到了旁边的黑崎。现在想起来,那似乎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
但是茶渡不会轻易死去,只要没有死去的话,怎样都是好的。
比之前任何一次所见的光都要强烈,灵力从茶渡的右臂开始,一直聚集到了右拳。
“太慢了……”她忍不住叹气。
仅仅是一瞬间,茶渡被那个人当胸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通过灵压,她清楚地得知,他没有死。
“啊呀,真可惜,你的眼睛保住了。”话虽然这么说,她却松了口气。看样子虽然说要取人性命,这个大叔到底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审讯吗?救一个人也是救两个人也是救,问清楚之后就把茶渡救走吧——回道什么的,她虽然不精通,但还是会一点点。
“怎么,看到同伴倒地,你没有任何感觉吗,楼上的那位?”
回过头去,京乐眼神犀利地看向楼上的七绪身后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他昨天就已经听闻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性旅祸,当着五番队副队长的面,砍下了一个死神的手后扬长而去。
“茶渡不会死的。”
那个女性旅祸笃定地说,扬声问他:“回答我,朽木露琪亚被关在哪里!”
“就在忏悔宫中,你背后的远处有一座白塔,朽木就在那里。”
这么流畅的回答倒是让若叶吃了一惊。这确定是真的吗?是不是需要把人质带过去确认一下,发现不对就撕票呢。
不知不觉若叶已经适应了自己绑架犯的角色……
“这样啊,多谢你了,大叔。”
她声音中带着笑意,但还是在赶去救人和先救茶渡之间,选择了先救茶渡。
那头老虎的伤……她的眼神暗沉下来。看起来并不重,但是茶渡迟迟都没能再站起来。怎么回事,虽然灵压还在,但是若叶现在问到了地点后反倒有些混乱。
“是真的吗,朽木的地点?”她扬声问到。
“千真万确。”楼下的大叔队长摊开手无奈地说。
“你敢用你的副队长的性命做保障吗?”
斗篷下浅棕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京乐却无所谓地笑了笑:“那么我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呢?即使我告诉了你正确的位置,你能不能救出朽木也是个未知数。即使有我一个队长帮你挡刀,那么其他的十一个呢?”
“看你刚才那个样子,确实不像是在骗我——嘛,大叔你这么能干,多拖住几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那关西腔中戏谑的语气还有说话的风格,令京乐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笑了笑:“不如你测试一下呢?”
“……真是拙劣的激将法啊。”
那像是冰冷的爬行生物附在自己的脸上的感觉消失了。伊势七绪条件反射地想要回头,手中的鬼道已经聚起,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再一回头,那个人已经落在了刚才倒地的旅祸旁边了。
将茶渡翻过来,查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平子若叶的手中浮现出微微的白光。随着那白光的移动,一直在流血的伤口渐渐地停止了流血。而茶渡泰虎也再次睁开了眼睛。
“……平子同学?”他声音很低,微微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放心,茶渡君。”她手中一个缚道展开,灵子的障壁罩在茶渡身上。站起身,回头看着地上惊讶的茶渡,“我保证我们都不会死在这里,还会救出朽木同学。”
忽然一发鬼道向着她的喉咙□□来,若叶躲闪不及,被正好击中了锁骨之间的那个地方。
她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然后抬起头,死盯着矮楼的上方。发出鬼道的伊势七绪同样也以一种森然可怕的目光看着她。
“打断和别人的谈话是很失礼的事情啊,副队长小姐。”
看起来刚才挟持了七绪的那一下,不知道面前的少女和小七绪说了什么,看起来小七绪非常生气啊。
刚才那道白雷没有击穿她的喉咙口,是因为披风正中的扣子挡了下来。扣子碎裂掉在地上,若叶看着碎掉的银扣子,心想自己父亲建议的设计还不赖,原来真的有人会攻击喉咙这里。
“小七绪,暂时不需要你操心了。”京乐看到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少女斗篷下身侧突起的地方。那应该是她的刀,她已经准备好要下手了。凭着直觉,他判断自己的副队长并非面前这个少女的对手。
若叶转过身正对着京乐春水:“怎么,很担心我突然冲过去,杀掉您的副队长?”
“你是死神吧?刚才你用的是回道来治疗你的同伴!”
伊势七绪质问到:“既不敢见人,也不敢正面对峙,你难道没有作为死神的廉耻心吗?”
“哈啊,死神?”
面对着年轻的副队长的质询,女性旅祸笑了起来。
一阵猛烈的风从矮楼中间的通道中吹吹出,正对着她。失去了扣子束缚的斗篷瞬间飞离了少女。
“算了,反正也不可能一直这么藏着,总有一天要对决的。”
京乐看着少女,却一时间忘了刚刚心中的揣测和考虑。
整齐的刘海,飞扬在身后的金色长发被束成马尾吊在脑后,鬓角边两缕金发被风吹起,又随着风的消失而慢慢垂下。
“亏我还为了自己的仪容穿的这么整齐,”她抬起头,挑衅似的看向楼上的伊势七绪,“原来你们死神喜欢的是自由奔放吗?”
面对着京乐,她将自己风衣的扣子解开。黑色的风衣,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缎带打成蝴蝶结系在她的衣领下。,下面则是一条黑色的牛仔短裤,整个人看起来就是由黑与白构成,然而她的头发却又像是黄金一样灿烂。京乐并没有注意她将刀换到了腰间的皮带上固定好,也没有注意到她微微弯下腰,手放在刀柄上,左手的拇指推在刀镡上。
那头金色的头发,还有浅棕色的眼睛。
“你的父亲是谁?”
京乐春水收起笑容,这样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