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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想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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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的选秀已尘埃落定,可是结果令不少大臣并不满意,不过司慕南不想他们也强迫不来,只好在朝堂之上进言国主应尽快延绵子嗣,稳定禹平基业。
司慕南为难又无奈地尴尬一笑,这生孩子也得有必备条件,整一后宫都是女的,哪儿来的子嗣。
他强忍下自己要喷发的情绪,故作平静道:“这不是才选了妃嫔,这事急不来。”
“那也请陛下今早确立后位。”
“这后位……我还没考虑好。”司慕南有些不悦的地说,“我出征多日,国内事务繁多,各位大臣应该多多关注民生问题,若有要事就启奏,无事的话那就退朝。”
明显,司慕南对他们不断提及的事很不耐烦,下面的大臣不敢再多言,对国主步步紧逼。
下朝之后,楚筱随同司慕南前往寝宫太和宫。
褪下朝服,配饰,发冠,换上舒适的金丝羽衫便服,司慕南带上楚筱准备外出夜游。
灯火通明的夜市,微风沉醉的夜晚,市场上陈列着琳琅满目的珠玉珍宝,楼阁高高低低,桥边灯火辉煌。
司慕南流连在街市摊贩前,顺手拿了一个色彩斑斓的面具戴在楚筱脸上,哈哈……平时他戴着面具,这会有楚筱陪着他。
“这个面具挺配你的。”司慕南开心地说,随即付了钱,带着楚筱朝灯光摇曳,河灯点缀的湖岸边走去,“你听,那边有人在唱小曲,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他拉着楚筱穿梭于人群中,终于挤到了前面,面前一位红衣姑娘手抱琵芭,清秀温婉,眉间红梅俏皮又不失典雅,白皙的手指如同划过溪水,轻轻拨弄着琴弦,弦弦婉转。
“好好好!”人群中发出阵阵叫好声。
一位粗布衣衫的老伯拿着锣向围观的客观讨要赏钱,零零散散的铜钱落入铜锣中,发出当啷的声响。
司慕南看这对父女出门讨生活不易,便拿出银两想要打赏,这时两个人走了过来,强行夺过老伯手里的铜锣,将铜钱收走。
“就这点钱还不够你还租子的钱。”其中一人把眼神瞟向弹唱的女子,一把将女子拉了过来,“我家小爷听闻你家姑娘唱小曲不错,想让她上船弹唱几曲。”
他强拽着女子往船上走,另一人则在一旁阻拦老伯:“嘿嘿,我家主子看上你家闺女是她的福气,你就别去碍手碍脚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你没钱,就让你闺女赔我家主子消遣消遣。”
“你们不能拉我女儿,快放开她,你们这群强盗!”老伯扑上去拖着那人的腿,被无情地踹了一脚。
司慕南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拉着楚筱上前阻止,司慕南一个箭步冲上去就将强行拉着女子的男子踹倒在地。
“你来保护她,我来对付……”司慕南回头交待着楚筱,却对上一副清秀俊逸的陌生面孔,显然对方也有些错愕。
“是谁敢踹我!活腻了!”趴在地上的人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
还没来得及询问,清秀男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提醒道:“小心!”
司慕南感觉到身后有危险,闪身躲了过去,右手扼住突袭而来的拳头,手上使劲,可以微微听到骨头错位的声响,司慕南照着他腿上一脚,对方立即嚎叫起来,跪在地上。
“你……等着!一会儿要你好看!”另一个上前搭救,被司慕南一拳打在颧骨上,立马流出鼻血,看打不过,立刻溜上了船。
清秀男子的目光一直看着司慕南,语气里带着担忧:“你可知那船上是何人?你再不离开的话恐怕身份会穿帮的。”
“你……?”
司慕南有些诧异,眼前这位公子他并不认识,他说这话……难道他知道他的身份。
“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司慕南霸气地回应他,然后转身将老伯扶了起来。
这时,一帮打手冲下来船,直接过来将他们围住,手里还拿着棍棒。
“公子,就是他!就是这个小子来捣乱的,还把我们打成重伤!” 两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小厮恶狠狠向自家主子告状。
司慕南定睛一看,这个人有些眼熟,貌似是兵部侍郎的长子梁桀,他曾在皇家私塾见过,也曾在狩猎场交过几次手,不会被认出来吧。
为了避免被认出来,司慕南偏过头没有对视梁桀,直言:“你的人是我打的,和他们无关!有什么冲我来!”
“好大的口气,敢得罪我,那你今天就把命赔在这里面吧。”
梁桀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双方都气势汹汹,清秀男子不忍心看司慕南因为此事而和这些粗鲁的人动手,万一梁桀认出了司慕南的身份,一国之主竟然在市井中大打出手,传出去有伤国体。
“慢着!”清秀的月白衣衫男子挺身而出,亮出一块金牌,“见丹书铁券如见陛下,你们谁敢造次!”
围攻上来的打手纷纷愣住了,就连梁桀也为之震惊,心想这位公子衣着不凡,也不知是什么身份,竟会有丹书铁卷。
梁桀摆手示意下人退下,他走上前细细看了一眼,上面还有凹凸的禹平印鉴,果然是丹书铁卷!
虽心有不甘,但梁桀身在禹平都城,天子脚下,不敢造次,只得俯身行大礼,其他人和围观的百姓也纷纷行礼。
梁桀收敛了脾气,客气地试探道:“恕梁某眼拙,看这位公子年纪轻轻,不知是哪位世家公子,竟有这丹书铁券。”
“我是谁不重要,今日我的……堂弟不过是路见不平才伤了你家奴才。”说着他从衣衫中取出一袋银两,“既然这位老伯欠公子银两,我便替他们还了,剩下的钱就当是你的手下的医药费,还请兵部侍郎的长子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
“你知道我是谁。”梁桀听得出来他的话外之意,“高抬贵手……真是不敢当,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追究,不过……我倒是想请你喝杯酒,交个朋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男子应了下来,他回头看向司慕南,叮嘱道,“放心,我不会有事,倒是你小心被人盯上了,早些回去吧。”
司慕南看着男子跟随梁桀上了船,心中有些忐忑,他把那对父女安全送离后,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楚筱,只见她焦急地拿着糖葫芦在寻找。
“我在这儿。”司慕南朝她招手。
楚筱抱怨起来:“主子,你去哪儿了,我这一转身你就不见了。”
她的话让司慕南想起来,刚刚在人群中,他看到一个和楚筱面具一样的人就拉着他去河边听人唱曲,却不想拉错了人,而且那个人好像……认识他。
司慕南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楚筱,他有些担心梁桀为难那个人,司慕南让楚筱去打探一下。
回到宫里,司慕南在思索,这丹书铁卷历来都是国主颁发给有功绩的重臣的,可是自他登基以来并未给任何人颁发过丹书铁卷,那个人手里的丹书铁卷是哪儿来的,竟然还有禹平的印鉴,难道是父皇在世的时候的事?
待楚筱回宫,司慕南才放下心来,听楚筱说那个人已经毫发无损地离开了游船。
“你可打听出来他是什么人了吗?”司慕南问。
楚筱摇了摇头:“我打听了,附近的居民说这位公子才搬来不久,喜欢游历四方,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不过倒是他有个随从,若是主上想知道,我会派人从他的随从下手打听。”
“嗯。”司慕南授意下去,他觉得今天见到的那个人有种熟悉的感觉。
司慕南寿辰,禹平举国上下,普天同庆,芙蓉城内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王公大臣纷纷进宫赴宴。
大殿内各位王公贵戚分列两侧,席间摆满了山珍海味,美酒珍馐,歌舞升平。大殿之上,司慕南把玩着手里的夜明珠,身侧还坐着夏太后。
这些奇珍异宝司慕南见的多了,一年又一年的寿辰,总会收到各种珍奇,心中便也没有什么新鲜劲了。
尽管大殿之中,西域进宫的舞姬美艳绝伦,却丝毫得不到司慕南的半分流连,倒是把在场的王宫贵胄迷的晕三到四。
一曲舞毕,为首的舞姬上前行礼,一双妖媚的眼眸向司慕南暗送秋波,便有臣下谏言将此女纳入后宫,为陛下绵延子嗣。
“此等美人确实少有,只是前些日子才选秀了一批妃子,朕还没来得及宠幸,我看不如……”司慕南扫视了在座的臣下,将目光锁定了下来,“那就赏赐给新提拔禹州都督吧,正好才子佳人。”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领旨谢恩。”一旁的公公提点道。
受宠若惊的禹州都督诸英赶忙从席位上起身上前叩谢,说起来这诸英也是一表人才,曾在战场上助司慕南一臂之力,听说还未成婚,司慕南此举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咦?慕颜呢?”夏太后问道,“听说你妹妹要送你一份礼物,可是这都已经开席这么久了,还没有见到人。”
“欧?”司慕南倒是有了些兴趣,“想必这礼物一定不凡,必是妹妹精心准备的。”
正说着,慕颜公主一身华服信步而来:“今日皇兄寿辰,颜儿特意为你准备了礼物才来晚,皇兄不会怪我吧。”
“是什么礼物?快呈上来让为兄看看。”司慕南饶有兴致地问。
慕颜故作神秘:“好东西自然是要放到最后了,等会儿皇兄就知道了。”
“好,拭目以待。”司慕南回应道。
慕颜在众人的目光下入席,心中却多了一份思虑,原本她的礼物是要第一个献给皇兄的,谁知就在刚刚领舞的聂青突然崴了脚,如此关口,聂风却不能献舞岂不是令她很没面子,况且聂风此次陪王伴驾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宴会继续进行,司慕南此时却有了些许倦意,他伸手半支着脑袋,一手饮着手里的美酒。
恍惚间,不知过了多久,殿内传来慕颜的掌声,司慕南微微抬眸,映入眼帘的是十几个墨衣红襟的少年带风而来,青丝墨染,手执飘逸水云扇,灵动自然。
一个俊美挺拔的身影显现于前,发间一绺红色流苏更显妖媚,水云扇犹如火红的彼岸花在他修长的手指尖绽放,他时而轻舒云手,时而合拢握起扇叶,玉袖生风,手中水云扇如妙笔亦如丝弦,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眼前的人儿衣袂翩翩,宛若落入人间的谪仙,精致的五官,美得不可方物,一时间司慕南竟望出了神。
坐在一旁的慕颜微微侧目,看着司慕南的表情立刻心领神会,果然,他们有着一样的审美品味,面对这样一个如风的少年,怎会不心动。
好一个季辰风!慕颜想到这里,不禁将手中的酒杯捏紧了几分。
早在日前,聂风来她这里告状的时候,她虽然嘴上不在意,但却派人暗中调查了他,结果丝毫没有所获,今日聂风又突然扭伤了脚,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慕颜把目光注视在季辰风身上。
一曲惊鸿舞毕,慕颜起身进言:“妹妹知道皇兄是个惜才的人,所以这次借献舞之机,妹妹特向皇兄引荐一人。”
“草民季辰风,拜见陛下。”季辰风上前行礼。
司慕南回神道:“免礼。”
“阿颜,为兄知道你府上有许多多才多艺的人,他们个个都是你的知己,为兄怎么能夺人所爱呢。”司慕南婉言谢绝,在场的所有王公贵戚都知晓慕颜公主府上豢养着各地进献的面首,倘若慕颜豢养的面首入了宫,岂非又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闲话。
慕颜有些失落地问:“皇兄可是不喜欢我的礼物?”
“阿颜,你知道皇兄并非此意,只是我国选贤举能,但凡能加官进爵者皆是通过考核选拔上来的,怎么随意提拔。”司慕南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慕颜笑言:“如此说来皇兄是怕给予他官位有违制度,这一点皇兄大可放心,我不过是想他给皇兄做个随侍,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保护你的安全,不需要官职。”
“这……”司慕南是知道慕颜的,她爱面子,若是执意推脱,恐怕慕颜要不高兴了,罢了,那就给他一个闲职好了,“既然阿颜肯忍痛割爱,那他以后便留在我身边做个……御前执笔吧。”
季辰风颔首再次行礼:“草民叩谢皇命。”
待宴会结束,季辰风随慕颜公主到后花园一处隐蔽的地方,慕颜公主停步回首审视着眼前这个看似两袖清风,温文尔雅的男人。
“你可真是令本公主刮目相看,短短数日已经从山野平民进入公主府成为我的男宠,如今又要随侍陛下。”慕颜冷笑着,从衣袖中亮出一把精致的匕首亮在季辰风的脖颈处,“说!你到底是谁!想必聂青的脚也是伤的吧!”
“慕颜公主,你想知道我的身份可以直接问我,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何必动刀呢。”季辰风淡定地伸出是指和中指将锋利的匕首移开,脸上依旧带着无害的笑意,“不过有一点,公主怕是误会我了,聂青是你最宠爱的面首,我怎敢伤他分毫,他脚受伤不过是不想离开公主罢了。”
“你今天要是有半句谎话,我就告诉我皇兄,让你尝尝禹平天牢的十八般酷刑。”慕颜威胁道。
素闻司慕南杀伐决断,禹平的天牢的十八般酷刑如同人间炼狱一般,没想到他的妹妹貌美,心却也是如此歹毒,单单杀了他都难解心头之恨,季辰风想了想只好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慕颜听后十分诧异,北川皇长子她有所耳闻,早年一直被当做人质养在南岐皇宫,是个常年需要依靠药材的病殃殃,从未听说他生得如此俊美,前些日子听闻南岐放他归国不幸遇上动乱的山匪,至今下落不明。
呵……她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是北川的皇长子:“你是北川皇长子,你就不怕我告诉我皇兄吗?他拿你做人质,威胁北川。”
“你不会。”季辰风笃定地说,“别忘了我可是你举荐的人,若是司慕南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怎么样想,一定会觉得你别有用心,你派给聂青的任务你很清楚,再说我在南岐皇宫这么多年的境遇你也看到了,我的父皇和兄弟是不会在乎我的死活的。”
“你!”慕颜听出了季辰风的话外之意,“你敢威胁我?”
“不敢不敢。”季辰风坦言道,“不过是想和公主做一笔交易,各取所需。”
慕颜疑惑地问:“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帮你去迷惑司慕南,但我需要你助我归国,帮我登上北川的宝座。”季辰风微微附身,低声道,“否则,你的野心很快就会被司慕南知晓。”
若不是看在他长得如此俊美的份上,此刻慕颜都想杀了他,她攥紧了拳头,狠下心来:“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记住了,不许在我皇兄那里透漏半个字!”
慕颜随后带着随行的面首离开了皇宫,季辰风也随宫人进入司慕南的太和宫,在宫人的带领下沐浴更衣,换上一身冰蓝色宫服,进入偏殿休息。
“陛下身在何处?可用我随行?”季辰风试探性地问了下为他引路的宫人。
宫人回应道:“陛下已经睡下了,季大人可先行休息,待明日再随时陛下左右。”
季辰风客气道:“好,今日真是麻烦公公为我安置。”
“大人这是哪儿的话,这是老奴应该的,老奴这就退下了,大人好好休息吧。”说完,宫人便退了出去。
虽说这偏殿比不上南崎碧源居的清幽,倒也古朴静雅,季辰风起身走到窗前,看天色也不算晚,想必司慕南一定没有睡,可那宫人却说司慕南已睡下,看来他对自己有意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