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可餐》M萌酱

3、第 3 章

　　南宫瑾离开皇宫后命宫人跟着太子，前些日子太子刚闯了祸事，被罚往北苑，就算想解除禁足，也根本不会想到御驾亲征，南宫瑾总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劲。

　　据宫人来报，太子离开大殿去了碧源居。

　　季辰风……南宫瑾对他有些印象，北川的太子，被送来南岐当质子，听皇甫昱提起过，是个温文尔雅的药罐子。

　　他曾在静瑶公主生辰宴会上见过他一面，倒是会讨公主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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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瑶公主十六岁生辰，皇甫烈下旨大赦天下，夜市不设门禁，到处张灯结彩，灵都上下为公主庆祝。

　　皇甫昱请来百戏班进宫表演，王公贵族纷纷进宫献上贺礼，南宫瑾与妹妹也一同进宫庆祝。

　　马车内，南宫瑾的妹妹南宫紫嫣调侃道：“哥，你找了南岐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琉璃珠点缀这顶发冠，如此用心……你是不是喜欢静瑶公主呀？”

　　“别胡说。”南宫瑾掩饰道，“静瑶公主是皇上的掌上明珠，来庆贺的人都是王公贵族，普通礼物自然是入不了她的眼，自然得用些心。”

　　“哥，你就别掩饰了，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帮你牵牵线呢。”南宫紫嫣笑言。

　　宴会在一处宽敞的露天别苑，五彩纱布搭架而成，玉带河蜿蜒其间，水面上点缀着各色莲花灯，随波逐动，

　　席间觥筹交错，宾客满座，丝竹之乐绕耳。

　　南宫瑾献上礼物，静瑶细细端详手中精致的紫霞匣子，缓缓打开它，一顶做工精致的发冠呈现在眼前，其上镶嵌的琉璃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瑾，这顶发冠真好看。”静瑶不禁将它拿起来，欲戴上试一试。

　　这时静瑶身边的宫女提醒道：“公主，他来了。”

　　静瑶回头，脸上露出欣喜，这一刻，南宫瑾仿佛看到了她眼中的异彩。

　　南宫瑾的目光追随过去，迎面走来一个翩翩少年，肤如白雪，俊美的脸庞上一双眼眸多情又冷漠。

　　他……是谁？

　　“季辰风。”静瑶公主不禁唤起他的名字，欢快地跑过去，“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我还没送你礼物呢。”季辰风淡淡一笑。

　　礼物……静瑶看了看他左手，又看看他右手，都没有！

　　季辰风身子往一旁撤开，骨节分明手指一环，在唇齿间吹响口哨。

　　一时间，庭院四周烟花四起，迸发流光溢彩，照亮整个夜空，引得众人纷纷称赞。

　　南风瑾的目光注视着季辰风和静瑶，手里攥紧了几分……季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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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哥哥已回府，南宫紫嫣便寻了来，看哥哥望着夜空正出神，她调皮的抽出随身佩剑，打算给哥哥来个出其不意。

　　一丝杀气靠近，南宫瑾本能地侧身躲避，随手折下一节竹枝，以此为剑挡下南宫紫嫣手中的剑，不过南宫紫嫣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反而步步紧逼。

　　看清了偷袭之人，南宫瑾并不打算赢她，处处点到为止，直到南宫紫嫣自己主动停下来。

　　“没意思，哥，你根本就是让着我，不玩了。”南宫紫嫣收敛了手中剑，嘟起小嘴，不满地抱怨起来。

　　南宫瑾淡然一笑：“我是怕伤着你。”

　　“”那你看我的剑术有没有进步？”

　　“你就是一匹小野马。”南宫瑾揉了揉她的脑袋，并把自己即将出征的事告诉了她。

　　“那岂不是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要自己呆在这王府里，真没意思。” 南宫紫嫣泄了气一般，忽而她心头跃上一记，“不如我跟你同去，好歹我的武艺也不差，肯定比那个太子强百倍。”

　　哎呦……疼……

　　南宫瑾弹了下南宫紫嫣的脑门：“想什么呢！你是女子，怎可随军同行，你呀，老老实实呆在府里，别给我闯祸就行。”

　　“知道了。”南宫紫嫣撇撇嘴，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打起了自己的盘算。

　　翌日，太阳缓缓浮出云海。

　　皇甫昱身穿铠甲骑着宝马走在队伍前面，南宫瑾紧随其后，一大队人马浩浩汤汤进驻长平城，守城首将陆武前来迎接。

　　一个人影一晃而过，南宫瑾不禁蹙眉，那个躲躲闪闪的小个子……感觉有些熟悉。

　　南宫瑾驱马赶过去，谁知那个小个子一看他跟过来，仓皇往前跑，竟然躲到太子的座驾旁，南宫瑾怕是刺客，身子一跃而起，拔剑而出，一剑刺了过去。

　　小个子手脚利落地一躲，南宫瑾竟没有刺中，不过倒是划开了他的毡帽，一头乌黑的秀发飘落开了，刚好被皇甫昱接住。

　　怀里的人儿秀雅脱俗，肌肤娇嫩，带着一股灵气，皇甫昱不由自主的为之吸引……感觉似曾见过。

　　皇甫昱努力回想，那是在静瑶公主的生日宴会上，南宫紫嫣为了助兴，特意献上一段剑舞，十分精彩，令人过目难忘，没想到，女大十八变，南宫紫嫣愈发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紫嫣！你怎么在这儿！”南宫瑾将她拉过身旁，责问起来。

　　原来打从一开始，南宫紫嫣就女扮男装混入军营，一路尾随南宫瑾到长平城，不料被南宫瑾察觉，暴露了身份。

　　南宫瑾知道后将她训斥了一番：“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军营也必须有军规法纪。”

　　女子不得进入军营，按照规定，南宫瑾要严惩妹妹，以儆效尤。

　　皇甫昱哪里看得美人受罪，忙上前阻拦：“南宫大将军，你何必动怒呢，这里我最大，都得听我的，我说不许动她，就让她一同随军出征吧。”

　　“这……怕是不妥吧。”南宫瑾觉得太子毕竟要统领三军，若是不能严治三军，恐怕会有人议论。

　　此刻皇甫昱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根本毫不在意地随口道：“这有什么不妥的，说不定你南宫家还能出一位女将呢。”

　　太子已发话，南宫瑾只好暂时将南宫紫嫣安顿下来。

　　南岐大军进驻长平城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司慕南的军帐。

　　“主上，我军已在长平城外叫嚣多日，陆武都不敢派兵迎战，如今他们援兵已到，您看……”楚筱请司慕南示下。

　　“听说此次援军由南岐太子亲自带领，我和他迟早要交手，不如就让我先探探他的能力。” 司慕南命楚筱继续派兵到城下叫嚣。

　　皇甫昱一行人刚吃了顿安稳饭，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听到城墙的士兵前来报告城下敌军挑衅的事，一旁的陆武向太子禀明这几日敌军每日前来叫嚣的事情，气得皇甫昱恨不得将桌子拍成两半。

　　“欺人太甚，真是没把我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皇甫昱说着，就要拿起兵器去迎战。

　　南宫瑾怕太子一时冲动，中了敌方的计，急忙拽住皇甫昱的衣袖：“太子你要干什么去！”

　　“去宰了那司慕南！”皇甫昱怒气冲冲地说，“他都骂到我头上来了，以为我怕他呀！我可是带了十万大军，也算是势均力敌，怕他什么！”

　　说罢，皇甫昱甩开南宫瑾的手：“别拦我，让我给他点颜色看看。”

　　太子如此莽撞行事，怕是免不了吃亏，南宫瑾只好叮嘱南宫紫嫣盯紧皇甫昱，省得他出什么事。

　　毕竟他与司慕南不是第一次交手：
　　三年前，他奉命支援北川，在榆林曾与司慕南交手，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司慕南身着盔甲，面带银色面具，红色的肩穗披风格外醒目。

　　一杆九龙银枪使得出神入化，险些将他挑下马，亏得他翻身而起，落于银枪之上，顺势回击司慕南。

　　为避开锋芒，司慕南两手一松，侧于马身侧，调转马头，捡起九龙银枪，横扫马蹄。

　　伴随着马的嘶鸣声，马失前蹄，南宫瑾重心不稳，跌了下去，在地上翻了个跟斗，手中利器扎入泥土中，这才稳住心神。

　　司慕南紧跟着也飞身下马，在交手之中，南宫瑾胸前铠甲被划裂，他趁势手腕一转，手中利器直逼司慕南的面具，划开面具的系带，就在面具快要掉落时，司慕南止手忙扶住面具，起身回于马上。

　　冷冷地丢下一句：“今日就到止为止。”

　　如今，太子鲁莽行事，怕是会吃亏，南宫瑾一向不喜欢打无准备之仗，一旦出兵，稍有不慎便会使得无数士兵送命，他还得谋划谋划。

　　皇甫昱霸气地立于长平城之上，身后陆武带着两队士兵及弓箭手在身侧待命。

　　城下司慕南骑着枣红马与之对视，身后是万千兵马。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南岐太子，听说你带了十万大军，为何躲在城中迟迟不敢迎战。”说着，司慕南嘴角微扬，手中银枪直指皇甫昱。

　　“你！你等着！”皇甫昱暴跳如雷，恨不得直接跳下去宰了他，亏得后面南宫紫嫣拦阻他的去路。

　　“太子别冲动，您贵为太子，还得总揽大局，怎可因他人言语就鲁莽行事，不如让我下去会会他。”南宫紫嫣谨记哥哥的话，决不能让皇甫昱下去，以他的水平说不定会被活捉，但对方气焰嚣张，连她也看不下去了。

　　“你？”皇甫昱打量了她一番，连连摇头，“这怎么行，我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你出去冒险。”

　　“那太子可打得过我哥哥吗？”南宫紫嫣反问道。

　　皇甫昱一时语塞，他从小就没打过那家伙。

　　“所以说，还是我去迎战，也替你试试他的武功。”南宫紫嫣直爽地一拍皇甫昱的肩膀，“再不济不还有我哥嘛，我哥会帮我的。”

　　皇甫昱觉得南宫紫嫣说的有道理，季辰风临行前嘱咐过他，凡是三思后行，如果南宫紫嫣不敌，南宫瑾绝不会放任不管，到时候他们兄妹合力，不信司慕南还能敌得过。

　　“好吧，那你多加小心。”

　　皇甫昱命陆武给南宫紫嫣备上铠甲战马，随时待命保护南宫紫嫣的安全。

　　伴随着咯吱声，沉重的城门被打开，南宫紫嫣手持长鞭驾马与司慕南正面相逢。

　　这是南宫紫嫣第一次真实的面对传说中的银面战神，以前她也就是听茶馆里说书的人讲过，如今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司慕南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位飒爽英姿的小姑娘，看得出来身手不错，不过并不是他的对手。

　　“小姑娘，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早早回去，免得伤了你的花容月貌。”司慕南可没想跟一个女子动手。

　　南宫紫嫣不服气地说：“你可不要小看我，我可是南宫瑾的妹妹，我的武功不比我哥差，若你打得过我，自然会有人与你对决。”

　　司慕南心想这小姑娘脾气倒是挺倔。

　　“主上，小心有诈，还是我替你……”楚筱清楚南宫瑾的实力，如今南宫瑾没有出面，反倒是由他妹妹出面迎战，也不知安的什么心，或许是想消耗主上的体力，拖延时间。

　　司慕南伸手示意楚筱不必再说，他干净利落地应下南宫紫嫣的挑战。

　　虽楚筱心有担忧，但主上意已决，她知道司慕南的意思，遂退下，将战场留给二人。

　　空气在一点点凝结，司慕南有意让着对方，故先不出手，而南宫紫嫣长鞭即出，直击司慕南要害，司慕南手握缰绳，身体后倾避过长鞭，两腿夹紧马肚，手中银枪挥动，起身回击于前，速度之快如闪电一般，南宫紫嫣一惊，飞身踏马躲过银枪锋芒。

　　红棕色的长鞭凌空作响，缠绕银枪之上，南宫紫嫣奋力拽住手中长鞭，试图控制住司慕南手中银枪，岂料司慕南猛地一拽，竟将她扯过，她只得翻身下马，脚尖轻踩银枪，转身回旋，直逼司慕南。

　　司慕南眼疾手快，一手拿枪，另一只手擒住南宫紫嫣的脚踝，朝后一拽，南宫紫嫣重心不稳，险些坠于马下，亏得司慕南手下留情，手中银枪垫于南宫紫嫣后背，将她弹起，南宫紫嫣一个翻身，单膝落地，难免会有擦伤。

　　火辣辣的刺痛感刺激着南宫紫嫣的神经，她咬牙忍疼，伸手扯住缰绳翻身上马。

　　南宫紫嫣知道刚才司慕南没有下狠手，分明就是让着她，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她技不如人，她狠了狠心，决不能让他小瞧了自己。

　　这一次，不论司慕南如何避让，南宫紫嫣丝毫不留情面，招招致命，非逼得司慕南亮出真正实力与她对决。

　　两人你追我赶，刀兵相见，司慕南看对方招招狠辣，不得不出手回击，冷不防给南宫紫嫣杀了个回马枪，银尖直指南宫紫嫣咽喉。

　　南宫紫嫣看了一眼尽在眼前锋利的枪尖，决绝地说：“要杀便杀。”

　　嗤……司慕南手一挥，将银枪收于身后，淡然道：“战场之上，我不杀妇孺。”

　　“你走吧。”

　　南宫紫嫣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即便司慕南不杀她，也可以拿她做人质，要挟哥哥，然而他竟然放她走。

　　“你会后悔的。”南宫紫嫣轻咬唇边，倔犟中透着不甘。

　　此刻，心急如焚的南宫瑾驱马赶来，将南宫紫嫣护于身后，横刀立马于司慕南面前。

　　“好久不见。”南宫瑾对上司慕南的目光。

　　一切如司慕南所料，眼前的人是他所遇到过的唯一能与他打成平手的人，三年未见，他倒是英俊挺拔了不少： “果然南岐还是派你来了，这一次……你挡不住我的。”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南宫瑾淡定的回答。

　　南宫瑾手指示令，身后城门大开，无数士兵涌出，紧促有序地前行。南宫瑾拉动手中缰绳，驱马进入他静心布置的回雁阵中。

　　这是……司慕南定睛一看，这些士兵行走有序，排列呈V形，大举进攻而来，看来这次南宫瑾是有备而来。

　　“主上，情势不妙！”楚筱从小跟随在司慕南身边，精通兵法，若是贸然前进恐中了敌人圈套。

　　虽然不知南宫瑾耍的什么把戏，但是南宫瑾对他使用阵法，想来是下了一番功夫。

　　司慕南下令道：“你带领左白旗，右蓝旗从两翼包抄，其余人跟随我破阵。”

　　大战一触即发，呐喊声阵阵，犹如滚雷，一时间刀光剑影，血流成河，士兵奋力厮杀。

　　很快，司慕南的军队呈山字包抄南宫瑾的阵列，以司慕南为首的主力一路厮杀，直逼城门，其后还跟着攻城器械，双方厮杀惨烈，眼看司慕南的军队要破阵，南宫瑾适时调整策略，伴随着号角声，回雁阵渐渐形成袋形方阵，避实就虚，诱敌深入。

　　“不好！”楚筱提醒道，“阵列又发生变化，我军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型口袋，似有被围困其中的趋势！”

　　“好一个口袋阵！”司慕南冷静地看着城门前指挥作战的南宫瑾，没有丝毫退缩之意，“那我们就合力把这个口袋捅破，我看他还怎么围困。”

　　司慕南集中兵力，火速前进，以势不可挡的气势直逼城门下，南宫瑾的口袋阵迅速包围，怎奈司慕南火力太足，将口袋阵底部戳了大窟窿，两侧的兵力根本住挡不住司慕南的大军。

　　无奈之下，南宫瑾只得下令撤退，同时无数弓箭手立于城墙之上发射手中箭矢，如细雨一般射向敌军，为南宫瑾大军撤退争取时间。

　　司慕南眼睁睁看着南宫瑾的大军撤回城中，心有不甘，要知道南岐的大军好不容易被他用激将法激出城迎战，虽说两军交战，他成功破了南宫瑾的阵法，但司慕南的大军也在此战中损失不少，算是两败俱伤。

　　若是他们一直闭城不出，就这么耗下去，司慕南的大军所剩粮草不知道能不能支撑下去，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司慕南遂下令将大营驻扎在城外不远处，连夜商议如何强势攻城。

　　另一边，南宫瑾率领大军撤回城中，军中伤亡惨重，命军医全力救治。

　　皇甫昱没想到司慕南这么厉害，竟然雷厉风行地破了南宫瑾的阵法，如今的局势一发不可收拾，皇甫昱有些后悔自己自告奋勇拦下这个烂摊子。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之时，一封密信传来，上面写着太子亲启。

　　皇甫昱看了信笺后大喜，并把信笺上的计策告知南宫瑾，如今正值秋季，西风渐起，若是等待合适的时机，便可在箭矢上包上燃油，命南岐顶尖的弓箭手借助风力点燃城外司慕南的大营。

　　“不错，这确实是个退兵的良计。”

　　南宫瑾觉得若是这些带火的箭矢能烧了敌军的粮仓，那就更好了，如此一来，任凭司慕南能奈再大，他也只能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