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蝙蝠侠之子》洛洛清雨

29、全家福

　　达米安早上练了两个小时的剑，狠狠发泄了一番。
　　洗完澡出来，拿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听到动静才注意到黑色的大丹犬和小猫咪在他的床上扭成一团，泰特斯咬住Tim，Tim则弓起了身子。
　　“泰特斯，不要欺负Tim。”
　　达米安抱起可怜的小家伙，小家伙在达米安的怀里扭来扭去，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高高在上地看着床上的耷拉着耳朵的泰特斯轻蔑地“喵呜”了一声。
　　“汪。”
　　泰特斯委屈地叫了一声。
　　“乖，以后不准欺负这小家伙。”
　　达米安拍了拍泰特斯的脑袋。
　　罕见的，达米安的门竟然没有关。迪克推开门，就瞧见了那只黑色的小猫咪趴在达米安的腿上，大丹犬也蹲在一旁。
　　“心情不好？”
　　达米安只有在心情非常差的时候才会待在房间里不出门。
　　“生活糟透了。”达米安捏了捏小猫咪圆滚滚的脸颊，“母亲出五亿美元悬赏我的脑袋，父亲为了我的安全彻底把罗宾关在了笼子里。”
　　“小D,B是担心你的安全，全世界最可怕的杀手齐聚哥谭就是为了罗宾的脑袋。”迪克叹了一口气，不只是B担心的要命，就连他都担心得难以入眠，只有眼前这个小混蛋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一向不赞同B的做法，可这一次我想我会和他做出同样的选择。”
　　“格雷森，我完全可以处理这样的状况。父亲他过于悲观，固执己见，有信任问题……”
　　“咳咳。”
　　布鲁斯出现在门后。
　　“父亲。”
　　达米安一脸窘迫。
　　“你们两个快下来，我们要画一张全家福。”
　　布鲁斯放下这句话便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格雷森，你应该提醒我的。”
　　达米安埋怨地瞪了迪克一眼。
　　“小王子，这太不公平了吧。以我的位置，除非我背后长着眼睛，要不然可什么也看不见。”
　　“你快走吧，我要换衣服了。”
　　达米安将迪克推了出去。
　　“达米安少爷，这是怎么了？”
　　阿尔弗雷德突然出现在身后。
　　“我只是在想母亲为什么会这样。”
　　这么执拗和疯狂，让达米安觉得陌生。
　　“达米安少爷，我想内心深处你知道原因的，只是拒绝去相信。”阿尔弗雷德上前两步帮忙达米安整理西服，“达米安少爷，看着你我就仿佛看到了昔日的布鲁斯少爷，你们两个人真的很像。”
　　当阿尔弗雷德知道布鲁斯要画一张全家福时，他是双手支持的。在这样的时刻，更需要一家人团结在一起。
　　“我和父亲……很像吗？”
　　达米安望着镜中的少年，除了那一双如深海一般幽深湛蓝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像父亲以外，他其实更像母亲一些。
　　“简直一模一样。”阿尔弗雷德揉了揉达米安柔顺的头发，“达米安，虽然布鲁斯少爷不说，但我知道他要画全家福的寓意。他想要告诉你我们都在你的身边，我们是一家人。”
　　“小王子，还没有准备好吗？”
　　镜子里出现一张灿烂的笑脸。
　　“迪克少爷，达米安少爷已经准备好了。”
　　阿尔弗雷德将达米安推出房间。
　　二楼的书房里，西装革履的布鲁斯坐在一张红色的椅子上，达米安、提姆、格雷森和阿尔弗雷德站在布鲁斯的身后。
　　对面的画师看着西装笔挺的五人道：“房间里的光线完美极了，但是达米安少爷，你能不能看向我？”
　　被点名的达米安撇了撇嘴，将手机放到口袋里，望向画师。
　　“贝尼奥夫先生，我可以提个建议吗？”
　　坐在椅子上的布鲁斯举起左手道。
　　“请说，您之前提的五个建议都非常非常有帮助。”
　　贝尼奥夫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哥谭市的花花公子果然如传言那样脾气古怪，这个钱可真不好赚。
　　“我能把椅子移开，只是站在他们中间吗？”
　　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但布鲁斯已经站起来将红色的椅子移开了。
　　“一切随您的意思，韦恩先生。”
　　贝尼奥夫闭上眼睛无奈道。
　　“我们应该打开窗帘出去，让他戴着夜视镜，画一画我们在自然环境下的本来面目。”
　　迪克永远都搞不明白布鲁斯是怎么想的，画一张全家福？这是什么老派的想法？现在是数字时代了，不如拍一张全家福。
　　“要是卡拉瓦乔来画，肯定更能抓住我们的特点。”
　　达米安很喜欢画全家福这个主意，只是不喜欢这个画师。
　　“他不是给洋基队打球的吗？”
　　达米安对面的提姆开口问道。
　　“卡拉瓦乔是十七世纪意大利的画家。”达米安瞥了一眼比他高一个头的提姆，抬高下巴道，“多谢你提醒我你有多么的没文化。”
　　“我也多谢你提醒我，你是一个多么傲慢无礼的小混蛋，达米安。”
　　提姆看到达米安嚣张的神情勾起嘴角，唇边浮现出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了，好了，你们两人不要老是拌嘴行吗？”
　　站在两人中间的迪克依然是那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嗯，这样感觉好多了。”布鲁斯扯了扯领带，“不是吗？这样更自然，不像刚才那么……蛮横。”
　　“是的，我们当然不想让其他人觉得你喜欢当老大。”
　　身后的阿尔弗雷德附和道。
　　“请再靠近一些，我需要给大家重新造型。”
　　对面的贝尼奥夫看准机会插口道。
　　“也许应该再考虑一下我是否要加入……”
　　阿尔弗雷德心里记挂着杰森，他知道若是杰森知道了心里肯定很难过。他要是不在的话，杰森心里可能会好受一些。
　　“这是全家福肖像，阿尔弗雷德。”布鲁斯罕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他手搭在阿尔弗雷德的肩上，“所以你只要安静地站在这儿就行了。”
　　“我们忘了还有三个韦恩。”
　　达米安心里头正不痛快，他跑下楼去将泰特斯，Tim和蝙蝠牛都牵了上来。
　　“坐，泰特斯。”
　　达米安让泰特斯坐在他的身边，蝙蝠牛站在他的身后，怀里则抱着Tim。
　　“看来你很喜欢Damian。”
　　提姆看了一眼冲达米安撒娇的黑色大丹狗道。
　　“不，这是Tim。”达米安朝着提姆露出一个笑容，“这个Tim可要可爱多了。”
　　“达米安，没有想到你这么爱我，还要用我的名字命名，哥哥我真是太感动了。”
　　提姆毫不在意，反而调戏起了达米安。
　　这是达米安第一次觉得德雷克也有讨人喜欢的地方。无论是父亲、阿福，还是迪克，都把他当成了什么脆弱的易碎品。提姆这和往常一模一样的恶劣的态度倒让他轻松不少，他立马就怼了过去：“你想当我哥哥？那得先打赢我才行。”
　　“小混蛋，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吗？”
　　提姆在达米安湛蓝色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两人视线一对，杀意四溢，就两要动手之际——
　　布鲁斯右手按住提姆的衣领，左手按在达米安的右肩，带着笑意对画师道：“贝尼奥夫先生，我们稍微休息下。阿尔弗雷德能麻烦你带我们的贵客去露天花园吃些早午餐吗？”
　　“当然可以，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带着贝尼奥夫出去了。
　　阿尔弗雷德和贝尼奥夫一离开，门便自动关上，布鲁斯松开了对两人的禁锢，达米安和提姆立马扭打在一起。
　　“小混蛋，你这个麻烦制造体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先是被女巫施魔法变成了一只猫，而后又是利爪，提姆当然知道了养在杰森身边的那个利爪——小龙。他也和利爪交过手，知道这些非人的怪物到底有多么的恐怖，可是这个小混蛋竟然要将一个利爪养在身边，不可思议地是杰森竟然还惯着他。
　　他应该告诉布鲁斯的，而不是替他隐瞒。现在是刺客联盟悬赏五亿美元要取罗宾的脑袋。
　　“麻烦？这也是我的麻烦，和你什么关系也没有。”
　　达米安灵活地躲开了提姆一连串的攻击，两腿一夹，倒坐在了他的身上。
　　“B，我认为男孩子们需要自己的沟通。”
　　迪克拉住想要上前分开两人的布鲁斯。
　　二十分钟之后，迪克看着达米安毫发无伤，而提姆却已经鼻青脸肿了：“看来今天我们不能完成这一副全家福了。”
　　“哼。”
　　达米安冷哼一声，推开门离开了书房。
　　“小红鸟，你也知道小D心情不好，你应该多让着他一些。”
　　迪克看着气呼呼走出去的达米安，语气里有了一些埋怨。迪克的想法很简单，小红鸟是哥哥，作哥哥的自然要让着弟弟。
　　提姆咧了咧嘴，指了指脸：“我已经很让他了。”
　　“我是说你不应该挑衅小D。”
　　“我只是觉得该让他发泄发泄，一直憋着可不好。”提姆一直揉着脸，在离开前冲迪克一笑，“你可不是我们这里唯一的好哥哥。”
　　听着门重重关上发出的响声，迪克手托着腮靠在一旁，不知道想些什么。
　　“我本想留下一张全家福……”布鲁斯微微拧起了眉头，自从那一日在码头和塔利亚分别之后，不详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塔利亚将赏金提高到了二十亿美元。”
　　“什么？”迪克一脸震惊，“她是认真的吗？难不成她真的想杀了小D不成？，小D知道了吗？”
　　“在没有掉下拉撒路之池的塔利亚不会，可是现在的塔利亚……”
　　他可以欺骗自己，但内心深处他知道塔利亚是认真的。
　　“你不应该瞒着小D的，他到现在还拒绝相信塔利亚想要他的脑袋。”
　　迪克叹了一口气。
　　“他不会想要知道的。”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答道。
　　“是，他是不会想要知道，但是他应该知道。”
　　*
　　深夜的蝙蝠洞
　　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两人正在做蝙蝠镖。
　　“很遗憾全家福没有完成”
　　阿尔弗雷德突然开口道。
　　“我知道。”
　　这副夭折的全家福仿佛是个不详的预兆。
　　“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还有机会，到时候我们也应该叫上杰森，画一张真正的全家福。”
　　“他不会想要来的。”
　　“天啊，布鲁斯，你甚至都没有邀请怎么会知道他不来？”
　　“我了解他。”
　　“事情在变，人也会变。”
　　“阿福，现在实在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布鲁斯用手套边缘拭去护目镜上的渣滓，“现在最重要的是达米安的安全，许多一流的杀手已经到达哥谭了。在这段时间内，罗宾绝不能出现在哥谭。而我担心的正是达米安，他不会乖乖听话的。而且，我觉得几个孩子之间关系也透着一股古怪，我觉得他们有事瞒着我。”
　　“当务之急当然是达米安少爷的安全。禁止罗宾外出可能会出现反效果，我们都知道那孩子是多么的像你，而你可不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我想必须有人在旁边看着他才行。”
　　“我必须说，您变成了相当溺爱孩子的父亲。谁能想到那个刚硬的蝙蝠侠也会有这么慈爱的表情？”
　　“你知道我可以解雇你的，阿尔弗雷德。”
　　“这辈子是不可能了少爷。另外，三位少爷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你是不是太多疑了。”
　　阿尔弗雷德不动声色地问道。
　　“现状还不清楚。”布鲁斯拿下护目镜，“不过终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布鲁斯轻轻走到达米安的房间，瞧见和达米安一起睡在床上的提姆时，惊讶地挑高了眉头，而后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慢慢关上门，正如阿福说的那样，他们总还有时间和机会画全家福，他不需要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