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蝙蝠侠之子》洛洛清雨

13、家庭事务

　　在晦明晦暗的灯光下，达米安看清了来人。来的这个女人一身黑色铠甲，腰间系着金色的万能腰带，中短长度的黑色头发随风飘舞，一双如黑夜一般漆黑幽深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
　　“卡珊德拉。”
　　达米安一看到这个人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达米安？”她那黑宝石一般的眼睛牢牢盯着罗宾，“你就是达米安吗？”
　　卡珊德拉·凯恩虽然名义上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女，但和迪克、杰森和提姆三人不一样，她并不是布鲁斯一手带大的。她很不喜欢哥谭阴暗的天气，所以常年不在哥谭，绝大多数时候她人都在香港。
　　这一次她千里迢迢从香港赶到哥谭正是为了达米安。
　　事情还要从两个月前说起，布鲁斯在达米安作为罗宾夜巡的第一个晚上故意摔坏了达米安的手机，想要截断达米安和塔利亚的联系。因为他知道只要塔利亚在达米安的身边，她就会是达米安身后的阴影，牢牢控制着达米安，让达米安成为她心目中活着的武器。
　　切断塔利亚与达米安的联系只是第一步，在相处中慢慢改变达米安则是第二步。
　　而远在非洲某地处理事务的塔利亚在三天之后终于发现自己联络不到达米安，在发现这个问题之后她马上就意识到这是大侦探的手笔。想必大侦探也发现了达米安的与众不同，他一定会想尽一切方法——用他的话说，将达米安引导到一条正确的路上去。塔利亚露出危险的笑容，大侦探一定会非常失望的，因为达米安是她的孩子，身上流着奥·古家的血液，是名副其实的恶魔之子。
　　虽然很自信达米安不会被布鲁斯教化，塔利亚还是派了几个忍者去哥谭。她太清楚大侦探的魅力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她派出去的忍者根本无法接近韦恩庄园，满身是伤狼狈逃回刺客联盟只带回一个视频录像。
　　塔利亚看着录像里穿着罗宾制服的达米安像个跳梁小丑一般上蹿下跳，气得一手捏碎了了手中的遥控器。她从没有想过达米安会穿上那件怪异的制服，成为蝙蝠侠的小跟班，处处手下留情，软弱的不像是她的孩子。屏幕中那个穿着可笑制服的不是她的达米安，不是达米安·奥·古，而是达米安·韦恩，而她需要的仅仅是达米安·奥·古。
　　在那么一瞬间，塔利亚觉得自己要失去他了，要失去自己的儿子达米安。
　　不，塔利亚握紧了拳头。无论是刺客联盟，达米安，还是世界，她都会牢牢掌控住。
　　塔利亚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卡珊德拉·凯恩，虽然她不是刺客联盟的人，但她的父亲大卫·凯恩是刺客联盟的高层，母亲西瓦夫人虽然脱离了刺客联盟但曾经也是刺客联盟的一员，而卡珊德拉则是由刺客联盟训练出来的。更为重要的是，卡珊德拉是大侦探的养女。
　　而她有太多的方法对付这个小女孩，让她乖乖听话带回达米安。
　　“所以母亲让你将我带回刺客联盟？”达米安歪着头不解地问，“可是为什么？”
　　两个多月以前，母亲才将自己送来父亲这里，她也希望他可以和父亲学习。为什么才过了两个月，母亲就变卦了。
　　为什么？在他记忆里，母亲并不是善变的女人。
　　“不知道。”卡珊德拉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我的任务只是将你带回刺客联盟。”
　　“卡珊，我不会让你带走达米安的。”
　　布鲁斯站起来走到达米安的面前以保卫的姿势说道，他虽然现在可以活动了但依然有影响，此外光论格斗技术，他并一定可以赢过卡珊。
　　“布鲁斯，我并没带回达米安的意思。”卡珊德拉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她这一笑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像是一个邻家小妹妹，让人亲近许多，“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们。”
　　他的父亲到香港找到她，让她去哥谭带回塔利亚的儿子达米安，在知道达米安是布鲁斯儿子的时候她就答应了。
　　她不喜欢刺客联盟，却对布鲁斯印象不错。如果她答应塔利亚的要求，或许会给布鲁斯和达米安争取更多的时间。此外，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回到哥谭过了，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布鲁斯、阿福和芭芭拉他们了。
　　她真的很想念他们。
　　他们是她唯一的家人。即是没有住在一起，但是他们的心一直是在一起的。
　　“我想阿福和芭芭拉一定会很高兴。”
　　布鲁斯暗暗松了一口气。
　　“是吗？”
　　卡珊德拉宛如一个普通的少女腼腆地笑道。
　　阿尔弗雷德格外宠卡珊德拉这个家里唯一的女儿，而芭芭拉则是她最好的朋友。
　　“一起回去吧。”
　　三人坐在蝙蝠飞机上回韦恩庄园。
　　“达米安，今天的你很是反常，有什么需要和我说的吗？”
　　布鲁斯一边操控着蝙蝠飞机一边问道。今天的达米安太反常了，在战斗中失神？按道理达米安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父亲，那个人的剑……我似乎认识这个人，可是却想不起来。”达米安一脸的困惑，“只要一想那把剑，我的头就疼得厉害”。
　　是催眠？魔法？还是诅咒？布鲁斯紧抿着嘴，一脸的肃色。
　　常人记不起儿童时期发生的事情，可是达米安并不是常人，他的头脑就像一台精确的电脑，记录着所有的事情。他记得母亲对他讲的每一句话，他执行的每一个任务，每一次任务的战利品，他遇到的每一个人……他绝不会忘记这样一柄独特的剑。
　　因为达米安有收藏癖，如果真的看到过这样的一柄剑，他一定会夺下这把剑，放到他的收藏库里。
　　所以，他为什么会对这柄剑产生熟悉感？
　　“父亲，今天的男人是你最近这么紧张的原因吗？”
　　达米安觉得先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托着下巴问。
　　“不是。”
　　布鲁斯简短地答道。
　　“所以那个让你这么警备的到底是谁？”
　　达米安追问。
　　“摩根·杜卡德。”
　　半晌之后，布鲁斯的声音再次传来。
　　“杜卡德？这个姓氏有些熟悉，是什么故人吗？”
　　卡珊德拉突然开口问道，显然她对这个比较有兴趣。
　　“对，摩根·杜卡德的父亲亨利·杜卡德曾经是我的训练人。”
　　布鲁斯回忆起了从前的日子。
　　“所以，为什么你会对这个摩根如此忌惮？”
　　“这还不是一个能和你分享的故事，我能告诉你的是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当然了。”
　　“如果我认为还有什么是你需要知道的，你会知道的。”
　　……
　　飞机上陷入一股沉默，达米安鼓着一张脸气呼呼地望着窗外。
　　到达蝙蝠洞穴后，阿尔弗雷德已久早已等候在那里。
　　“卡珊小姐，欢迎回家。”
　　见到许久未见的卡珊德拉，阿尔弗雷德有些激动地上前抱住了这个个子娇小的少女。
　　“阿福，我回来了。”
　　卡珊投入到阿福的怀抱，全身都放松下来，就像一个流浪者终于回到了家。
　　阿尔弗雷德和卡珊德拉大概拥抱了一刻钟，而后松开卡珊德拉的阿尔弗雷德才把注意力放到了眼前这对别扭的父子。
　　他对发生在今晚的事情一清二楚，他需要和布鲁斯谈一谈。
　　“卡珊，你的房间还是在三楼，我每天都有打扫。”
　　“谢谢阿福。”
　　“汪汪~汪汪~”
　　大丹犬闻到小主人的味道，兴奋地跑过来。
　　达米安似乎对动物有一种迷之魅力，几乎所有的动物都很黏达米安。
　　“好可爱的狗，它叫什么名字?”卡珊德拉低下身子抚摸这只黑色的巨犬，“大丹犬？不错的选择，这种动物非常的忠心。”
　　“这是布鲁斯少爷前些天刚买来送给达米安的，达米安还没有给它取名字。”
　　阿福解释道。
　　“是吗？”卡珊德拉跟着大丹犬来到达米安的身边，“它好像很喜欢你，要不要一起带它去散步？”
　　“好啊。”
　　达米安正是气闷需要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就一口答应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卡珊德拉和达米安带着大丹犬走远，卡珊依然是那个贴心的姑娘，对着布鲁斯说道：“布鲁斯少爷恕我直言，你或许应该告诉达米安，达米安非常的焦躁不安。”
　　他们并没有关闭通讯器，所以他们的对话阿尔弗雷德听得一清二楚。
　　“有些事情对于达米安来说过于复杂了。”
　　布鲁斯不会在关于达米安的问题上放松。
　　“可我却觉得你让所有的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阿尔弗雷德，摩根不是问题，我会自己解决。我现在更担心另一件事情。”
　　“今天出现的那个人？您对这个人有什么印象吗？”
　　布鲁斯摇了摇头道：“这个男人埃德温是最近几天从英国道哥谭来的，他在英国就是黑户，我们对他一无所知。”
　　“你觉得他？”
　　“身手不凡，剑法尤其出手。他那一柄剑确实很特殊，不像是普通的剑。另外，他和达米安的过去没有关系，只是目标是蝙蝠侠和罗宾。”
　　“布鲁斯少爷，不用太担心了。蝙蝠侠和罗宾遇到过无数个强敌，我相信这一个也不会打倒他们。”
　　“但愿如此。”
　　蝙蝠洞穴内的谈话很严肃，而达米安和卡珊德拉的相处则轻松多了。
　　达米安和卡珊两人信步来到花园，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大丹犬摇着尾巴兴奋地在达米安的脚步跑来跑去。
　　“看来这个小东西真的很喜欢你。”
　　卡珊笑道。
　　“是吗？”
　　达米安看着天上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心情复杂，一方面是父亲含糊不清的态度，另一方面是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剑。
　　卡珊顺着达米安的视线望去，看到挂在天空上的明月时扬起了嘴角：“哥谭很少可以看到这样的美景。”
　　“达米安，你知道布鲁斯一直是那个最理智，理智得让人害怕的，但这也是他身上最令人敬佩的地方。”卡珊德拉想要拍上达米安的肩膀，却被达米安躲开了，她无所谓地笑笑，“但是你更应该知道他在努力保护你，努力做一个父亲。”
　　达米安回过头去玩着卡珊德拉黑色的眼睛，他仿佛在她身上见到了另一个自己。
　　他们两个还真是相似，各种意义上的。
　　被忽视的大丹犬将自己挤到两个人中间，发出低低的嘶鸣声吸引主人的主意。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特别适合它。”
　　达米安低下头抚摸大丹犬的头，大丹犬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发出呼呼声，“你觉得泰特斯，怎么样？”
　　“泰特斯？不错的名字。”
　　卡珊德拉拿出一个球向远方丢去，泰特斯猛地冲出去追这个球。
　　“想要谈谈吗？”卡珊德拉看着这个不到她胸口的少年，在他的身上她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她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如果你想说的话，我会是最好的倾听者。”
　　“我……”达米安的心中有太多的问题，但他还是将所有的一切压在心底。他看着卡珊的侧脸，问了一个她可能知道的问题，“母亲为什么想要我回去？”
　　“因为你变得不像你自己了。在还没有见到你前，我想象过你的样子，想象过达米安·奥·古会是一个怎样的恶魔。当我真的见到你时，我却没有见到达米安·奥·古，我见到的是达米安·韦恩，一个韦恩——布鲁斯的儿子，这是塔利亚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其实塔利亚和布鲁斯他们两个人很像，他们两个人都是控制狂，想要控制他们身边的一切。
　　卡珊德拉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空灵，达米安蓦然想起了出发前母亲对他说的话。
　　她说你先是奥·古家的人，然后才是一个韦恩。
　　祖父的剑依然系在达米安的腰间，可是达米安已经不是那天那个从母亲手中接过剑的他了。
　　“我不知道，或许我更想做一个韦恩而不是奥·古。”
　　达米安有些迷茫，他从来没有觉得母亲是错的。可是他希望跟在父亲的身边，成为他眼中那个可以让他自豪的儿子。
　　“你当初也是这样吗？”达米安望着坐在他左手边的卡珊德拉，“见到了一种更好的生活方式？”
　　“不。”卡珊轻笑，“我只是被这个家融化了而已。”
　　在两人的背后，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就站在那里。
　　“卡珊小姐、达米安少爷，是时候结束散步上床休息了。”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风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