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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寒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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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突然就冷了起来,每天晚上趴在电脑前码字的时候都恨不得将能取暖的电器都打开。可生活,哪是那么如意的?寥寥的薪金,只剩一点不甘的底气支撑。大脑疲于运转的时候,她常常会想,自己的坚持值得吗?
人生里,哪有那么多的值得与不值得?
突然就想起那次校庆,是此,他们才有机会走到一起。
自然,果果这样丢进人海就找不到的平凡人是不会在台上露脸的,但她也十分高兴,偷得一日的闲。生活被学习充斥得满是紧张,她也不得不开始思考所谓的将来。
顾辰是学生会主席,自然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果果正享受着和煦的日光,耳边突地一阵耳鸣,就听见周围一阵掌声。条件反射地也拍起手,眼睛不自觉地朝台上瞟。他就那样,穿着一身校服,英挺地走进大家的视线里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很有年轻的味道,就似那刻照在她身上的阳光。具体的内容,她什么也没听清,但脑子里却浮现出操场上的那一幕。他如同天使一般伸出手。
思维混乱中,似乎有人敲她的脑袋。转过头,对上骆漾一副莫测高深的眼睛。他总是这样,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波涛暗涌。他做出一个“走”的姿势,她就像被鼓惑了一般,跟着走了。
也许是不敢再呆下去,不敢再听他的声音了。
总之,除了会场上,学校里十分平静。他们就这样并排走着,看着脚下的影子一长一短地拖曳着。
“有事吗?”几乎要走到教室了,果果才开口问。
“没事,就走走。那里太无聊了。”骆漾借着说话的当口,干脆转过身子,退着走。
“你怎么不去参加?听说你的钢琴很棒。”果果依稀记得别人提起过。
“没有的事,我不会什么乐器。”骆漾的头突然低了下来。
有些事情他既然不想说,那她又何必强求?只是有些莫名,也有一些害怕,毕竟他们的行为有些妄为。
两个人默默走着,穿过教学楼边上的绿化带,斑驳的旧亭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刷了一层油漆,看起来却更加不伦不类了。池塘里的荷花都露出枯萎的神态,叶子边缘也都有了黄意。 “天气要凉了吧?”他的话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果果也不知道要不要答话,也想不到什么话语来回答,干脆缄口不言。
学校的体育馆刚建成,从外面看还有一丝壮观的样子。可内里却迂回得如同山路十八弯,一层夹杂了许多生物和化学的实验室或者材料档案室。因为还没有完善,也没有投入使用,所以没有挂门牌,但每间屋子门上都有一块玻璃可以让你清晰地看清楚屋内的样子。窄窄的走廊里比较阴暗,连灯也是装得感应的。人至灯亮,人过灯灭。明灭之间的光影昏暗,仿佛会给人一种负面的心理暗示。果果就曾经吃过亏。一次走过,不经意地转头,就看见屋子里大大的玻璃瓶罐中装着的内脏似的东西,泡着有些发黄的药水。而就在那时,背后一盏灯突然就灭了。她几乎石化在原地,还好,只一两秒的光景,前面一盏灯就亮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了,脚底如风地冲了出去,然后大口喘气。
“我们去走走。”他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想到那次的经历,脚底像生了根样。她是胆小鬼,可不是傻子,没必要自己吓唬自己。
“走啊!”他从前面转过身子,对她微微一笑。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副比较恐怖的画面,果果吓得连忙后退了一步。
“你怕了?”他的笑容似乎夸大了很多。
白了他一眼,怕又怎样?激将也没办法让她再靠近那些东西一步,她简直无法想象那些学医的美好少年们是怎么让自己麻木在人内心血淋淋的器官面前的?或许真的,只要习惯就好?
“我们直接上二楼。”他走近,她不向前,那他就后退吧。
“二楼?”她从不知道这有二楼。但心也就瞬间放松下来,至少,她相信他不会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