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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初恋女友的名誉侵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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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羲住到周景洛家里之后和父母通过几次电话,也回家吃过饭,他怕父母会想太多担心自己,所以不敢告诉父母他辞职了的事情。
他在前公司离职之后的那些几乎称得上断送职业生涯的烦心破事也只字未提,只轻描淡写地说了最近投简历去了最喜欢的设计公司但是被拒绝了,搬到周景洛那边只是因为快毕业了而且原来的房子加租所以他不想续租。
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地装作什么事也没有了,但母亲还是很细腻地察觉出来他有点落寞,所以知道他回家就给他多做了喜欢吃的菜,还在吃饭的时候没忍住问了他说:“羲羲啊,不如你还是搬回来和我们住好不好?”
许羲完全没有考虑就拒绝了:“不用,我在周景洛那里住得挺好的。”
他听得出来母亲语气里的那种还把他当小孩子似的担忧,他觉得自己已经依赖父母够多的了,总不能这把年纪了还永远在心理上未成年,在父母这种以关心为名的过度监护下还心安理得。
所以他又安慰母亲说:“你们相信我,我在外面没事的,你们已经把我保护得太好了,现在是时候放手让我独立了,不要总是替我做选择,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许羲现在的处境很无能为力,想做的做不到,能做的做不好,父母这种出于善意的关心反而给了他一些无形的压力,让他有些急躁地想要快点找到摆脱这种逆境的突破口。
所以他吃完午饭也不敢多留,找了个学校有事的借口就逃回周景洛家里了,回到家之后就躲进了房间找出素描本开始画画。
他现在除了画画还能做什么呢,全世界是不止Sui Generis一家设计公司,就算去不成Sui Generis,就算以后要被曜夜旗下的设计公司拉黑,可是他对设计的热爱本来也不是他们给的,自然也不会因为被他们否定就熄灭。
但是人就是这样,说得出来的道理谁也能想到,但是心情浮躁起来脑子就一片发白。
许羲知道他应该静下来好好画,但他就是怎么画也没有感觉,画了也不知道给谁看,明明之前的状态还能画出点什么的,现在好像连笔尖放在纸上都是错的了。
周景洛回到家的时候整个客厅一点声响都没有,他似乎已经有点开始习惯每天下班回家能看到许羲和家里的灯光了,今天打开门突然回到一片漆黑里,反而感觉有些陌生。
他下意识地往许羲房间那边望了一眼,看见了暖黄色的光线从门缝里透了出来,于是走过去动作很轻地推开门,看见许羲抱着素描本低头在画画,自己的影子挡住了大半灯光,脸都快要埋到画纸里面去了。
许羲没有察觉到他回来的动静,他捡起地上那些线条凌乱的草稿,扶着仿佛快要走火入魔的许羲的肩膀,许羲才一脸恍惚地回过神来抬头看他:“你……回来了。”
“你怎么不在客厅里画,房间的灯这么暗,对你的眼睛不好。”周景洛直视着他的双眼,把铅笔从他手上拿走,不让他再闷在家里跟自己较劲,“起来换衣服,我们出去走走。”
许羲从床上下来,茫然地问他:“去哪里?你不用吃饭吗?”
周景洛也准备回自己房间里把正装换下来了,扯松了领带站在门边回答他:“去哪里都不要紧,我们一起走。”
许羲随便套了一件外套就跟着周景洛出门了,周景洛穿着他之前送给自己的新衣服安安静静地走在他旁边,没有一句过度紧张的关切,甚至一句多余的试探他心情的话都没有,就这么简单平常自然而然,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他就觉得心里倏然之间渐渐填满了温柔。
周景洛和他坐公交车到以前的高中附近的车站,下车之后往棒球场那边的方向走,天已经黑了,但是高一的孩子们还有比赛没有打完,所以球场边上的白色灯光如雪霜一样落在草地上。
两个人站在球场旁的观众席边上,说话的声音被淹没在所有留在学校观看比赛的同学和家长的喝彩鼓掌里。
“我爸这次回来说我性格好了很多。”周景洛对许羲说,“他说我会关心人了,做事情也会考虑别人的心情,我和他说,这些都是和许羲学的。”
许羲被说得有点难为情,摸了摸鼻子:“我哪有怎么为别人着想,总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周景洛轻轻摇头:“你很重视别人对你的期待,而且害怕别人会因为你不高兴,真正自私的人是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的。所以别人越是否定你,你就越急着证明你自己。”
许羲望着球场里用力跑垒的球手笑了笑:“原来我这么肤浅,早就被你看明白了,你还知道我什么秘密?”
“我还知道羲羲投球投得再好,也会有好球被击中让对手上垒的时候,但你从来不会因为被人击中过球就气馁到再也不投了,只会在下一次继续争取把人三振出局。”周景洛在球场边的草地上看到一株蒲公英了,于是走上前去蹲了下来。
许羲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于是也傻乎乎地跟着蹲在他旁边,他把蒲公英摘下来递到了许羲面前:“为你自己的喜欢去努力就行了,不要为别人的看法。”
“就算别人的看法都不重要了,但我还是在意你怎么看啊。”许羲吸了一大口气鼓着嘴吹过去,小毛伞慢悠悠地在空气里飘散。
周景洛说:“我永远都为你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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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如萱的婚期越来越近了,五月的气温也在反覆不定的阴雨过后稳定上升,晴朗的日子逐渐多了起来,空气里弥漫开了阳光暴晒在树叶上蒸发出来的初夏的味道。
许羲那天晚上和周景洛散完步就想通了不少,他现在没了工作也没了事业的大方向,所以倒不如什么也不纠结了,放任自己在这段迷茫的时期里有分寸地自暴自弃,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想清楚要怎么走了再爬起来。
于是除了上学念书以外他就没什么要忙的了,空闲时间多了他就每天跑去练车,终于在第二次考试的时候过了科目二,顺便接着顺利考过了科目三科目四拿到了驾照。
这么十几天过来以后他的皮肤也因此晒黑了足足两个度,整个人的肤色泛着很健康的色泽,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相比起来整天闷在西装外套和办公室空调底下的周景洛就显得很白皙了,用许羲的话来说就是白得像个养尊处优的小王子,反衬得他像个黑不拉几的马夫,看起来就有点阶级差异。
然后周景洛居然笑了,安慰他说:“不会,阿拉伯石油小王子。”
“去、你、的。”许羲被他气得也忍不住笑了,赶紧去微信问问最近在做婚礼前护肤保养的傅如萱:【有什么迅速美白的方法?还有熊猫手怎么白回来?敷黄瓜片行吗?】
傅如萱给他回了答非所问的一句话:【你还美白你是想白得发光给周景洛省电费还是担心别人看不出来你是个gay?】
许羲被损得心悦诚服:【我白不白都是gay啊……问题是,我现在站在周景洛旁边他显得比我白好多啊。】
傅如萱说:【你打棒球那会儿他也没嫌弃你比他黑,现在更加不会了。而且肤色白有什么用,他腹黑啊!】
许羲说:【????你说得好有道理……】
许羲捧着手机傻笑了一会儿,然后顺势躺下来枕在周景洛的大腿上,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只看得见周景洛的下巴,但却还是让他觉得这个人帅得毫无死角。
“周景洛,柏茵现在怎么样啊,我在八卦新闻里看到有人说她自杀,说有狗仔队在她家的垃圾袋里翻到几个安眠药的瓶子,不是真的吧?”
“不是,她现在在配合调查。”周景洛正在看资料,他翻了一页,然后把手放在许羲的额头上摸了摸,“最近警方在调查那些照片是从哪里发布出来的,有没有被修改过的痕迹,还有通过什么方式得到那些照片。”
“我记得以前有过类似的案子,有一个是修电脑的时候被技术人员恢复了删除文件然后拿走了照片,然后好莱坞那个说起诉Google索赔一亿的是骗子用钓鱼邮件骗走明星iCloud资料拿的,还有前两年试衣间那个好像是当事人的朋友发出来的,但也有人说是营销炒作。”
“嗯,你说的这几个案子我都看过了,目前来说嫌疑最大的是那个制片人的妻子,因为动机比较明显。”周景洛说,“不过柏茵现在起诉的是星湖娱乐周刊的失实报道名誉侵权。”
“我今天去看了一下这件事情的评论,太可怕了,感觉现在无论什么事情只要讨论的人多了都会升级成网络暴力,这就很像心理学上说的‘路西法效应’,哦,就是那个著名的监狱实验里面得出来的理论。” 许羲说起这个事情不知不觉话多了,“一个在生活中很好的人在匿名的保护下会受到特定氛围的影响表现出人性的恶,因为当整个群体是充满恶意的时候,即使自己在作恶也只是为了和群体保持一致的从众行为而已,所以他们会合理化自己的行为,甚至认为自己代表着正义,就像那些虐待战俘的士兵一样。但是不管别人说得怎么难听,我印象中的柏茵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周景洛低着头表情很认真地听着他的话,喜欢他和自己说些未曾了解过的事情,然后恍然大悟似的对他提议道:“羲羲,你可以给柏茵做心理咨询吗?她现在的情绪其实不太稳定,很难配合我们取证,我觉得她可能需要一些心理上的疏导,你和她是初中的朋友,和她接触应该没有问题。”
许羲愣了愣,有点不太自然地犹豫着说:“我应该可以……有工资的吧?”
“我付给你。”
“你付给我的不算,我每天在你这里白吃白喝你还要给我钱啊,我又不是你包养的小白脸,让你们程律师或者柏茵的经纪公司付给我。”
周景洛一脸淡定地点头:“嗯,你是小黑脸。等傅如萱婚礼过后吧,星湖那边的代理律师过两天还要过来再谈一次和解。”
许羲猛地坐起来把他压倒在沙发上作势要揍:“周景洛,前面那句话你再说一遍?”
又过了两天,已经到了傅如萱的婚礼前夕了,许羲和她的一个共同朋友特意从国外回来参加她的婚礼,所以许羲借了周景洛的车去接朋友机顺便带她吃饭叙旧。
这个朋友已经在国外定居很多年了,结了婚也有两个孩子了,这次回来参加婚礼的行程比较匆忙,家里两个孩子年纪也太小坐长途飞机有点麻烦,所以她把小孩丢给丈夫照顾然后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许羲和她聊了一下各自的近况,也听她谈起国外的生活,然后听见她问自己:“许羲,你有没有想过出国啊?按你说的那样,你现在的情况在国内也很难继续做设计了,既然你有资历有条件,我觉得出国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许羲想也没想就摇头了,觉得这个建议听上去就很荒诞:“我的家人都在这里,我自己一个人跑到外国不太好吧,而且周景洛的事业在这里刚起步,以后重心都在国内,我也不能去太远的地方,还要照顾他们的。”
朋友听了他的前半句话还觉得说得过去,后面就听得不太明白了,许羲的朋友周景洛她也是知道的,因为许羲平时在各种场合提及他的次数都太多了,在她看来他们的关系比很多亲兄弟还要好,但感情再好也只是朋友而已。
所以她就笑了,觉得许羲挺傻的:“如果你能在国外安定下来,把父母带过去养老也可以啊,再说了,照顾朋友难道还能照顾一辈子吗,你有你自己的人生。”
许羲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去了,听了这句话心里有些空空落落的,他明白别人并不知道,也很难理解,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在以朋友的名义爱着他们爱不到的人。
所以他还是摇摇头:“我没想那么远,不过你的提议我会再考虑一下的。”
许羲送朋友到下榻的酒店以后就去接周景洛下班了,脑海中一直反复地在琢磨朋友的话。
如果可以在这里重新找到一份不仅可以谋生而且自己喜欢的事业当然是最理想不过的状况,但是万一找不到呢,那他这几年在设计这个行业作出过的努力也这么算了么?
说实话,出国发展是很好的建议,他在心里也不得不这样承认,但是他还没有找到什么非要走不可的理由,反而把他牵绊在这里不能离开的原因有很多。
他在想,如果周景洛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他可能就会下定决心想走了,因为他明白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度量来容忍自己喜欢了十年的人和别人长厢厮守白头偕老。
他始终觉得,暗恋就像一个人独自在黑夜里行走,永远看不清也无法预计,走出去的下一步到底是平地还是泥潭,不知道破晓是不是终会在什么时候到来,还是这个秘密注定只能长眠在黑暗里。
但也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许羲眼睛看着前方思绪恍惚了一下,没注意到前面的车突然减速,踩着油门超过去突然“砰”的一下感觉到车从左侧被蹭到的时候他才一下反应过来,忽然就慌了,心跳咚咚地开始剧烈加快,他拿了驾照以后才第一天上路,根本没想过会有这种突发情况,在路中间也不知道这时候应该继续开还是停下来。
蹭了他的那个车的车主在后面摁了喇叭,做手势让他靠边停下来,他照做了,然后后面的人也停了下来,从车里面走出来看了看,拍了照片,然后走到他的车窗边敲了敲,是个看上去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人。
许羲把车窗放下来,整个人被钉在了座位上似的不敢动也不敢下车,他迅速地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况,他是没有超速的,也一直尽量留在同一条车道内,变道的时候好像也有打灯,不知道怎么就蹭到别人的车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不要急躁,对方把自己的车蹭掉了漆的照片给他看,然后问他要协商还是要报警,他才刚拿到驾照,连保险都还没有买好的,而且这个车是周景洛的,他就算再有理也不能轻举妄动。
所以他就同意了协商,车也没下就用手机给人转账了几千块钱,把自己剩余的所有存款都掏空了,对方见他这么爽快也没纠缠,但是要求他留下电话号码,要是车子有什么事还要联系他,然后就上了车绝尘而去。
许羲等对方走了之后已经不敢再开了,以前周景洛还说他有路怒症不让他考驾照,事实证明他其实也就是一个怂货而已,就算心里怒了也只会冷静地和别人私了。
然后他给周景洛打了电话,心里还有点惊魂未定,想要得到他的安慰,有表扬的话就更好了:“周景洛,我开着你的车在路上被蹭了,但是我没跟人吵,已经协商好了,我赔了钱那个人就走了。”
“你在哪里被蹭的?有受伤么?”周景洛一听到他说被蹭到心里就着急了。
“我没有事,就是你的车蹭掉了一点漆。”许羲报上了自己的地址,离周景洛工作的律所就剩下几个街口了。
“你连保险都没有上什么路,我今天早上就和你说过了,要是有什么事报警都先罚你。”周景洛的声音沉了下去,听上去好像生气了。
许羲的声音立即就低了,想要理直气壮但还是底气不足:“我今天要接朋友啊……”
周景洛的语气更严厉了,平时吭个声都不愿意,现在批评他却好像吃了火药一样。
“接朋友一定要自己开车吗,坐汽车坐地铁就不能回到市区吗?你问问你自己有没有一点点是为了在朋友面前维护自尊心的意思?你都不和我说一句就和别人协商,别人的车牌号码你记下来了吗,你知道对方有没有买车险吗?”他沉默了几秒,“我早就和你说过了让你不要考驾照了。”
许羲被他批评了几句一下子就委屈了起来,要是别人这么说他也就算了,被周景洛说的时候委屈突然就好像加倍了,而且他考都考了赔都赔了,什么叫“早就和你说过”,说这些有用吗。
他被周景洛审问犯人似的说了几句自己也烦躁了,原本在被蹭的时候没燃起来的怒火现在陡然就冒上来了,所以硬邦邦地反驳了一句:“你管那么多,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周景洛被他这句话完全噎住了,他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所以熄火了似的冷静了下去:“那我不管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许羲在自己被挂了电话的瞬间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又回拨过去,但是周景洛的电话已经占线了。
他觉得自己委屈得都快要哭出来了,隔了一会儿再拨了一次,接通了之后厚着脸皮给自己找台阶下:“周景洛,我不记得你的车的保险电话号码…… ”
周景洛说:“我刚才已经给你打过了。”
“我……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许羲的心这么叫嚣着,突然之间周景洛说他什么他都觉得没关系了,因为这个人就算生气了都还是把他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上,“我肚子饿了,我好想跟你吃饭啊,你在干嘛?我在路边停下来了,不敢再开了,不如你下班走过来找我吧。”
周景洛过来的时候,许羲就在驾驶座上等着他了,从被蹭了到现在都过去几个小时了,他连安全带都没解开就这么在路边坐着,当时心里肯定不知道慌张成什么样了。
周景洛远远地看着他这个不安得皱紧了眉头的样子,脸色也很苍白,心里忽然就有点后悔了,开始反省自己刚才太过紧张了说他的语气是不是有点过重。
他走近了的时候发现许羲正在和别人讲电话,脸上的表情怪怪的,他敲了敲车窗然后指指副驾驶让许羲过去,然后拉开门坐进了驾驶座,听见许羲在和电话里的人讲道:“不是只是蹭掉一点漆而已吗,怎么会其他地方跟着坏了,你这样口说无凭啊。”
对方说:“我也是检查了才发现问题的,你不愿意赔的话我现在也可以报警啊,我有记下你的车牌号码,要么你现在给我打钱过来,我可以把发票给你,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车里很安静,周景洛不用凑过去都能隐约听见话筒里的声音,再加上思忖了一下许羲话也就知道了他在被职业蹭车的人敲诈勒索了,于是他把手伸过去,示意许羲把电话给他,然后一字一句从容不迫地和电话里的人说:“你的车牌号码我也记下来了,刚才说的话我也都已经录音了,报不报警你随意,反正你再打过来这个电话一次我就报警。”
隔了两秒,对方主动挂了电话。
许羲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差点就想在大庭广众下扑进他怀里,他正好忍住了的时候,周景洛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过去搂了他一下:“别害怕了。”
许羲把手放在了周景洛的背部:“周景洛,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会真的丢下我不管的,对不对?”
他以为周景洛会像平时那样回他一个“嗯”,没想到周景洛却开口回答说:“我不会。”
就好像一个很恳切的承诺一样,许羲剩余的不安都在瞬间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