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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天池魔女妒杀常娟女 四十九、天 ...

  •   四十九、天池魔女妒杀常娟女
      白眉、常娟逃出京师,回到天池。云崖孤叟暗中亦尾随而来。
      常娟一路奔波,又受了不少惊吓,回到天池十分疲惫。她又想用神游四海之法来补允身子,急令白眉去抓个男孩来。白眉十分听话,急忙下山去抓人。他走在山道上,迎面来了一人,瘦弱龙钟,双目深陷,前额突出发亮,说不出的奇形怪状。白眉心中起了一个疙瘩:世上竟有这样怪状之人?
      白眉刚想走开,那老者已走近,问:“这位大侠欲去何方?”白眉不理他,顾自走路。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云崖孤叟。他见白眉印堂发黑,眼神迟钝,知是走火入魔之象。如不救他,有性命之虞。
      云崖孤叟插到他身后,伸手一点,早巳点中他穴道。白眉站立不动,呆如木鸡。云崖孤叟伸掌运气在白眉背上按摩数下。白眉‘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污血,回过神来,已神志清醒如初。
      云崖孤叟说:“大侠已走火入魔,老叟今已替你拨乱反正,虽生命无忧,但不可再练歪门邪道。不知大侠练什么功?”白眉不信,不说练《太阳神剑密谱》,胡乱用话搪塞过去。
      白眉又说:“多谢前辈相救,不知前辈怎么称呼?”老叟说:“老叟平生喜爱独处,别人都叫我云崖孤叟。你也可这么叫。”白眉亦早就听说过云崖孤叟大名,此刻见了,才知其貌。
      云崖孤叟问:“此山有一天池,不知如何走?”白眉见问天池,心中警觉,问:“请问前辈要到天池何干?”云崖孤叟说:“天池有一红衣女子,号天池魔女,是老叟侄女。老叟此来有事请教!”
      白眉心中纳闷:红衣女子明明是常娟,怎会是什么‘天池魔女’?常娟只有孤身一人,又怎会是此人侄女?白眉疑团重重,欺骗老叟说:“天池离此遥远,隔了两重山峰,从此往东还需两天路程。”白眉说罢,匆匆离去。
      白眉偷偷回到天池,心中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常娟怎么是‘天池魔女’?他又发呆,端坐不动。常娟过来说:“怎么啦?发什么呆?”白眉转向常娟问:“你究竟是谁?别人为何叫你‘天池魔女’?”常娟大惊:白眉怎么突然神志清醒了?忙问:“谁说我是天池魔女?”
      白眉将老叟的话重复一遍,常娟笑说:“老叟认错人了,我是常娟你还用怀疑吗?”白眉细想,也觉没错。她能烧断魂谷中的小菜,能背诵王维的‘送别’诗句,如果不是常娟,她怎么会呢?白眉转而一想:说她是常娟,可有时根本没有常娟的温柔、体贴;有时还会暴怒打人。常娟也没有这绝顶轻功。
      白眉不得其解,整日寝食难安。此时,常娟走了过来,散开胸襟,斜靠在白眉怀中,十分温柔地说:“郎君不必多想,奴今日烧几道好菜与你共度良宵如何?”常娟身上的香味,令白眉陶醉万分。白眉在她脸上吻了一下,把这些猜想丢在脑后,抱起她走到春宵帐内,又尽情地享受起恩爱来。
      常娟的躯体简直美的无暇可击,娇嫩的肌肤充满了甜蜜和温馨。这正是常娟的特征,白眉完全不再怀疑常娟的身份。一周半月,日子过得从来没有这般甜蜜。每日两人不是步月吟诗,就是对月畅饮。月儿都是圆圆的,光彩照人。
      过了半月,月儿开始转缺,日子变得枯燥、乏味起来。不知何故,常娟像换了一个人,脸上冷冰冰的,动不动就发脾气。一天,白眉还在睡觉,常娟突然过来,一把抓住白眉衣领,将他从床上抓起。白眉从睡梦中惊醒,睁眼问:“什么事?”只见常娟脸色惨白、铁青,气喘嘘嘘,大吼:“你给我起来,去抓一个孩童来,老娘今日血海不足!”
      白眉说:“你这么凶干啥?有话慢慢说吗!”“啪!”白眉脸上重重挨了一掌。“凶,这就叫凶吗?你去不去?我再问你一次!”白眉不敢回话,乖乖地走出天池。路上,白眉心中一片空白,温柔的妻子竟会突然变得如此凶狠,如此强横、如此不通情理!
      白眉十分恼怒,这就是常娟吗?常娟会这样对待自己吗?白眉心里凄惨起来,真想不再回到天池这个鬼地方。
      白眉这么想,前面过来一个放牛的男孩。白眉心中的烦恼变成了残暴,他伸脚踢倒了男孩,用泥土塞住男孩的嘴,将他手脚捆住,挟在腋下,飞速朝天池回去。田里耕作的村民目睹了这一切,都吓得大叫:“魔鬼又来了!”
      白眉放下男孩,因泥土塞得过猛、过多,竟把孩子塞死了。常娟见了,大怒:“你真是个饭桶,碰到你这样的傻瓜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白眉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要强辩,再去抓个来,听到没有?”常娟不容分说,将白眉赶出山外。白眉越想越气,越想越恼,干脆什么也不做,倒在青山石上呼呼而睡。睡醒了,他想到云崖孤叟。如果她不是常娟,云崖孤叟肯定知道她的底细。
      白眉想定了,立即动身去找云崖孤叟。白眉没走几步,一个老者迎面而来,盯住白眉说:“大侠我好心救你,你为何骗我?”。白眉细看老者,正是云崖孤叟。
      白眉说:“前辈息怒,不是我故意骗你,只因天池只有我妻常娟,并无什么天池魔女,所以不愿给前辈指路,望前辈宽恕!”云崖孤叟答:“我不怪你。你且将常娟情形说来我听,好让老叟明白。”白眉将如何和常娟相遇,如何在断魂谷结为夫妻,如何在江心屿相遇,又如何跳塔自杀,以及重新在白水相遇,又到天池等事一一说给云崖孤叟听。云崖孤叟听了大奇说:“这就怪了,天下竟有这等奇事巧事!”
      白眉又问:“不知这‘天池魔女’如何模样,有何特别之处?”
      云崖孤叟说:“这天池魔女天姿艳丽,气质高雅,又温柔无比。此女身怀绝顶轻功,又能饱读书诗,通晓蝌蚪文字。琴棋书画无所不会,真是一代才女。但她目空一切,世上男子几乎全都不屑一顾。江湖中无人不惊羡她的美丽绝伦,可又谁也无缘讨她欢心。但此女有一痼疾,据说月圆时性情平和,温柔无比,可谓天仙下凡,笑容常开;到了月缺时,会变得暴燥不安,狂怒不已,甚至精神失控,不可理喻!”
      白眉听了,默默思忖,觉得常娟确是如此。每当她温情脉脉时,都是月圆时;每当她狂怒时,都是月缺时。昨晚正是月如钩,怪不得这几天她都是这样。
      白眉从云崖孤叟的话中仿佛证实山上的常娟并非自己日思夜想的常娟。但她为什么长得和常娟一模一样,丝毫不差呢?又为什么能做出断魂谷中的菜肴呢?又为何深知自己和常娟的许多悄悄话呢?连送别的诗句都背得一字不差?
      云崖孤叟说:“天下相貌长得相像的虽不多见,但也并非没有。如此说来,你的那个常娟十有八九巳不在世上,这个常娟肯定是天池魔女无疑。你想,你从白水山崖上跳下,一个普通女子,能救得了你吗?能救你的只有身怀绝顶轻功的天池魔女了。至于为什么她能知晓断魂谷中的菜肴,以及临别吟诗,这就不清楚了,只有问她才能知晓。”
      白眉泪流满面,跪下央求云崖孤叟帮他解答迷团。云崖孤叟双手扶起他说:“大侠不必如此,老叟随你去探看一下,定能明白。”
      白眉点头止泪,带云崖孤叟一同悄然返回天池。
      两人钻过瀑布,攀上古藤,来到小屋之前。两人偷偷往里窥视一番,不见常娟踪影。两人又在雁湖四周寻去,亦不见常娟踪迹。
      白眉疑虑重重,常娟怎么突然不见,她会到哪里去呢?白眉碰见两只古猿,用手语询问女主人下落。古猿似乎懂得白眉意思,把白眉和云崖孤叟带到一颗参天大树前。白眉抬头观看,只见大树冠盖如伞,遮天蔽日;树干粗不可言,五人才能合抱。
      白眉不知古猿带他至此有何用意,云崖孤叟心里似乎已明白一二。只见云崖孤叟伸指轻敲树干,发出‘空空’之声。云崖孤叟对白眉说:“此树中空,必有树洞通向地下。常娟可能就在此处!”
      白眉十分惊奇:自己在此居住许久,竟然浑然不知有此树洞。白眉细察树干,发觉有缝,急忙用手试探,果然可将大片树皮取下,里面露出一个黑森森的洞穴。
      白眉回头和云崖孤叟对视一下,两人暗笑。白眉钻入树干,树洞果然直通地下,在地下二米处转弯。白眉和云崖孤叟顺地道一直走去,又转了几个弯,才见前面宽敞明亮起来。原来这里有暗窗直通湖边山崖,站在暗窗前向外观看,整个雁湖尽收眼底,真是构思精巧。
      两人正在赞叹,忽听人语之声频频。两人急忙屏声静气,悄悄朝前走去,只见一密室内有两人在说话。一人穿红,正是红衣女子;一人穿绿,金钗珠饰满头,背朝白眉、云崖孤叟,看不清面容。
      红衣女子说:“天下男人都是坏的,不是喜新厌旧,就是无情薄义。贵妃娘娘何苦仍痴心不改?”穿绿衣女子说:“他虽无情薄义,但事出有因。他是惧怕皇上才拒绝和我相聚,这也是情理之中。妾虽自尽,但心中不恨他!”红衣女子听了不免叹气说:“娘娘真是胸怀若谷,可惜杜公子无缘!”
      白眉一听早已明白:面前穿绿之人定是常娟娘娘,自己日思夜想之人!特别是跳塔自杀之后,仍能说出原谅自己的话语,不能不令白眉感动万分,暗暗流泪。
      此时,穿绿衣之人正回过头来,察看什么。白眉、云崖孤叟趁机细看,只见穿绿衣之人容颜秀丽,和红衣女子一模一样,丝毫无差。
      红衣女子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娘娘说:“大概是出于好心,或被我们的情义所感动吧!其实你不必救我,还是让我死了好!”红衣女子笑说:“起初确是被你们的情义所动,但后来变了,我救你并非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你的郎君、你的心上人,现在正是我的郎君、我的心上人!”
      娘娘说:“这不可能,杜公子只爱我一人,这一点我明白。”红衣女子听了哈哈大笑:“对,杜公子确实只爱一个人,但这个人是我而不是你。”娘娘问:“你与他素不相识,杜公子怎会爱你呢?”红衣女子说:“我与你长得一模一样,谁能知晓是你还是我?”
      娘娘惊说:“怎么,你冒充我与他相爱?”
      “对了!”
      “这不可能,我们有过一段不平凡的经历,只有我才知晓!”
      “是的,不过你把那段经历向我讲了一遍又一遍,难道我还不清楚吗?你在断魂谷做的菜是芋艿炖野鸭、麻菇炒鸡蛋。你与他相别时吟的诗是“山中相送罢,日暮掩柴扉;春草年年绿,王孙归不归?……”
      娘娘听得目瞪口呆,不禁怒道:“你竟如此卑鄙,冒充我欺骗杜公子的感情!”
      “这有什么,假如我不救你,你早已死了,成为一堆泥土。只有我才能填补这个空缺,令杜公子不至于为你寻死觅活,跳崖自杀。”
      “怎么,杜公子为我曾跳崖自杀?”
      “对,也是我救了他的命。你说我该不该获得他的爱?”
      娘娘听说白眉为她而跳崖自杀,十分伤感说:“郎君呀,你心中既然这么爱我,又何必当初回绝我?”
      红衣女子拿出金锁说:“这是他杜公子送我的情物,你该知道吧!”娘娘见了金锁,如见白眉本人,眼中的泪水涌个不停。那塔上诀别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红衣女子又说:“现今杜公子不知听了何人之言,仿佛有点怀疑我的身份。我今欲借你这身娘娘的衣服和头顶的饰物来再次证明我就是你,打消他的疑虑!”
      “这不可能,我情愿死,亦不能让你再骗他!”娘娘捂住头饰不放。
      红衣女子怒容满面,伸手去夺。白眉见了挺剑而出,大喊一声:“妖女住手!”红衣女子不防有人进来,大惊失色,回头细看见是白眉。红衣女子见事情败露,凶相毕露,大叫:“温小小,你敢怎样?”
      白眉听了,习惯畏缩下来,但倾刻之间,又醒悟过来:这不是常娟,怕什么?他举剑说:“你这妖女给我滚开,不许你伤害常娟娘娘的一丝毫发!”
      天池魔女说:“嘿!你那点武艺也是我所传授,你能奈我何?”白眉怒不可遏,挺剑来剌。天池魔女一挥手早把白眉手中之剑挥落地下。白眉仍想用一指禅来击天池魔女,天池魔女轻施一掌,将白眉打倒在地。
      这时,云崖孤叟突然出来,说:“侄女住手!这两人情投意合,感天动地,连老朽亦为之感动。我劝侄女放了他们,让他们自由自在去吧!”
      天池魔女乍一见云崖孤叟,有些不自在,说:“叔父,来了也不说一声!这些儿女之事,你老头子掺和进来干什么?”天池魔女心中又烦、又恼、又怒,说:“好吧,常娟你去吧!”
      常娟一阵激动,站起来冲向白眉。天池魔女突起一剑,刺向常娟背后。常娟不曾提防,早被刺穿胸脯。只见她双手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叫一声杜郎,鲜血涌出,倒地身亡。白眉想救也来不及了。
      云崖孤叟谴责说:“侄女这么做真是太残忍了!”天池魔女回答说:“常娟是我救的,她是我的附属品。我得不到的东西,她也休想得到!”
      天池魔女又转向云崖孤叟道:“都是你这臭老头,坏了我的大事!我没有你这么个叔叔!”说罢,天池魔女向白眉看了一眼,说:“郎君保重!”把身一扭,早已不见了踪影!
      云崖孤叟大叫:“侄女停一下,我还有事!”叫了半天也无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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