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洒红尘》张座右

50、白眉大侠重回断魂谷

　　五十、白眉大侠重回断魂谷
　　白眉抱起常娟尸体，悲极而呆，神情麻木，眼神停滞，一步步走出地下通道。云崖孤叟说：“大侠不必太悲伤，不如随老夫去百岗尖去如何？”白眉不理他，头也不回走出地道。
　　白眉决心回断魂谷去，在那里为常娟找一个安息之处。自己守护在她旁边，什么地方也不去，直到天老地久。
　　白眉回到断魂谷，只见藤蔓满地，杂草丛生，花屋倾颓，满目凄凉。白眉见景生情，回想当初种种情景，心里百感交集。
　　白眉在小屋旁搭了一个石墓，将常娟安放其中，小墓四周摆满了采摘来的各种鲜花。每当吃饭时，白眉总把烧好的饭菜摆到石墓前，给常娟放上碗筷，轻轻地叫着常娟的名字：“娟，该吃饭了。”叫了三次，才自己端起饭碗吃饭。

　　司马大脚在京师知道魔鬼就是白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想不到自己一向敬重的杜公子，竟会是一个杀人恶魔。他不告而别，独自一人往南而去。一日，他来到一个小镇上，只见街上围着一大群人，喊采声不绝于耳。司马大脚挤进人群细看，原来是个卖艺的人在使枪弄棒，那枪法果然纯熟，不能不令人佩服。
　　司马大脚心想：这人一身好武艺，若能加入赤脚帮，定能为本帮增辉添彩。正想着，众人纷纷抛入铜钱，那人恭手至谢。司马大脚上前拿出一个金元宝放在地上，说：“壮士武艺令人佩服！一点意思不成敬意。”那人见了，上来拉住司马大脚的手说：“大哥，找得我好苦！”司马大脚惊异万分，这人怎叫我大哥，莫非是本帮弟子。那人解下面具，司马大脚才看清，竟是陆光亮。
　　陆光亮说：“此地不是说话处，咱们走吧！”陆光亮拉着司马大脚到了酒楼之上，两人坐下细谈。司马大脚说：“我亲眼目睹你和诸葛长春被官军杀伤，跳入井中自尽，怎会复生？”陆光亮说：“谁知井下有一暗道可通地面，所以得脱。”司马大脚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知诸葛长春兄今在何处？”陆光亮说：“诸葛兄与我分头去找杜公子，不知现在何方？”
　　司马大脚说：“不提杜雷倒也罢了，提起他令我厌恶万分！”陆光亮问：“这是为何？”司马大脚将京城所见，一一说于陆光亮听，陆光亮听罢，也摇头叹息！陆光亮说：“当初都是你拿黄金来骗我害我，以至有今日之苦。”司马大脚说：“休说我骗你、害你，我自己也是被白眉所骗，错投在‘王莽’手下！”
　　正说着，邻桌一人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害死我王雄大哥！”陆光亮，司马大脚回头去看，认得是神偷二。再看旁边三人，是风虎兄妹、罗彪。罗彪圆睁怪眼，满脸怒气。司马大脚羞愧万分，低头不语。
　　陆光亮说：“都是我们鬼迷心窍，还请四位原谅！”神偷二说：“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原谅不原谅！刚才我见你们有悔改之心，才和你说话。实话告诉你吧，你们的那个杜雷禽兽不如，亲手杀了投奔于他的诸葛长春。”陆光亮大惊，忙问：“你为何知道？”神偷二说：“这是风虎兄妹亲眼所见。”陆光亮转头问风虎：“不知杜雷为何要杀诸葛长春？烦风兄告知其详。”风虎说：“只因诸葛长春叫他一声杜公子，他就杀，说什么叫他旧名的人都得死！真是个杀人魔王。我和冷艳和他对杀，谁知来了一个绝顶轻功之人相帮，我俩自知不是敌手，匆匆逃回。这人轻功如此高超，平生实未所见！”
　　司马大脚接口道：“此人是天池魔女无疑。王道长也吃了她的亏。”
　　陆光亮对司马大脚说：“大哥，诸葛兄无缘无故被杀，此仇不可不报。我与你找这个魔王去。”司马大脚说：“据王道长说，他已跟天池魔女练成绝顶轻功，来去无影无踪，我等就算找到他也非他敌手。”陆光亮说：“难道就此罢了？”司马大脚说：“连长白老怪都被打败，我等有何办法？”
　　“怕什么？路见不平，袖手旁观算不得大丈夫！”一个声音洪亮传来。众人回头观看，只见楼下走上四个豪杰。这四人三男一女，正是东海四杰。司马大脚忙起来作揖：“四位大侠至此，有失远迎！”东海四杰并不理睬。罗彪、风虎兄妹、神偷二连忙起来致谢：“多亏四位豪杰相救，才得以虎口逃生。来，来，来，坐下喝酒，慢慢叙谈。”
　　东海四杰也不客气，挨桌坐下。罗彪大声呼唤小二添酒菜。罗彪问：“不知四位为何至此？”涂宝贵说：“闻听此地出了一个长白眉毛的恶魔，经常出来抓童孩童女，故特来探究一番，方便时也可为地方除害！”罗彪听了说：“难得四位大侠一片热心，我等四位也是为此事而来。”
　　司马大脚说：“原来此地也出了个恶魔，莫非和京城皇宫内的恶魔是同一个人？”季碧问：“怎么京城皇宫内也有恶魔杀人？”司马大脚把京城皇宫内的事细说一遍，并说那恶魔不是别人，就是白眉和天池魔女两人。
　　东海四杰、罗彪等人听了愕然，涂宝贵说：“这么说，这里的恶魔十有八九是白眉。这人怎么会变成如此凶恶的人，真是不可思议！”风虎说：“我等四人正要找白眉小子算帐，如此说来，又可为地方除一大害。”
　　涂宝贵说：“不知白眉恶魔现在居住何处？”神偷二说：“对了，据说天池魔女就居住在此山顶天池之上，白眉肯定和她在一起。”
　　涂宝贵说：“既然如此，我四人今去探个明白。”说罢，涂宝贵把手一挥，带领司徒贝、季碧、舒玉蓉就走。罗彪说：“四位慢走，先喝杯酒再走不迟。”司徒贝说：“不喝了，探明白了再回来和众人痛饮如何？”风虎说：“诸位要走，不如我们四人和他们一起，也去探个明白！”罗彪点头，四人也起身跟去。
　　司马大脚对陆光亮说：“有他们一起，我们也不必害怕，一块去吧！”陆光亮说：“对极了！快去！”两人也跟上。
　　众人翻山越岭，走了半天，也不见天池所在。问了放牛的，砍柴的人，都说只听说有天池，却不知道如何走。谁也没去过。正在这时，路上来了一个奇形怪状的老头，大家以为老人肯定知多识广，就去问他。老人见大家打听天池所在，有点好奇，就问：“天池无人居住，你们要去哪里干什么？”司马大脚说：“老人家，实不相瞒，只因出了一个杀人恶魔，据说住在天池之上，我们去除害。”老人说：“你们是说那个长着白眉毛的人吗？”大家听了，异口同声说：“对极了，就是他。”司马大脚问：“老人家，您知道他的底细吗？”
　　这奇形怪状的老头就是云崖孤叟，他刚从天池上下来。他看了大家一眼，摇了摇头说：“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不要白去送死。再说，他现在也不在天池。”司马大脚说：“老人家，您有所不知，这人作恶太多，他原是我们的朋友，现在却六亲不认，无故杀死我们兄弟，此仇不报，怒气难平！”
　　罗彪接着说：“他忘恩负义，卖主求荣，不杀不能平众愤！”罗彪这话一半说给老人听，一半说给司马大脚和陆光亮听。
　　云崖孤叟听得入味，要他们细细说。罗彪就把白眉逃难到鄱阳湖，王教主收留他，他恩将仇报，杀王教主等事细细说给云崖孤叟听。云崖孤叟听了，也摇头叹气，说：“他可能在一个叫作什么‘断魂谷’的地方。”
　　‘断魂谷’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司马大脚想起来说：“临安附件有个地方，叫‘断魂谷’，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好！”大家异口同声说。
　　大家告别了老人，向‘断魂谷’走去。众人走得饥渴难耐，忽见路边跳出两人，把众人吓了一跳。众人驻目细看，竟是铁拐判官魏荣和黑猿猴单渺。涂宝贵说：“你俩为何在此？”魏荣说：“闻知京城附近有恶魔杀人，我俩赶去察看，不期今日与你等相遇。”
　　涂宝贵说：“我等众人正欲找这恶魔算帐，实话告诉你俩，这恶魔不是别人，就是白眉小子。”风虎说：“这白眉小子现在除了这身绝顶轻功之外，还有绝妙剑法，决非‘魔剑大法’可比！是天池魔女教他的。”
　　罗彪说：“不管这小子练成什么法，我等先去会会他，看他倒底如何？”单渺也说：“依我众人之力，难道还斗不过这小子孤身一人？”罗彪说：“单兄弟说得对，走！”
　　罗彪一挥手，大踏步走向断魂谷，众人尾随而去。
　　到了断魂谷，只见古木参天，藤蔓满地，入谷小路崎岖不平。众人探步向前，小心翼翼，又提心吊胆，唯恐白眉的突然袭击。
　　走了半天，穿过密林，进入谷口，只见谷内枯枝败叶满地，玖瑰花乱生乱长，全无秩序。一间木屋也破烂不堪。众人正在纳闷，此地如此荒凉，恐非有人居住。神偷二用手一指，说：“哪是什么？”众人顺着手指往前瞧，只见一个新坟赫然入目。那新坟用大理石砌成，下方上圆，十分考究。
　　舒玉蓉说：“走，瞧瞧去，哪是什么坟墓，造得如此考究！”众人一齐举步向坟墓靠近。突然只听一阵风响，风声过后，坟墓之上忽然站着一个人。那人黑衣黑裤，容额苍劲、黝黑，两道白眉又长又粗，显得十分醒目。那人神情傲慢，仰头朝天，双眼斜视，声音嘶哑而深沉，问道：“你等来此何干？若无大事，请速离去，休要自讨苦吃！”
　　众人闻言，又凝神细看，果真是白眉杜雷，只是显得苍老了许多。陆光亮说：“诸葛长春兄无故被你杀害，你要说个清楚！当初是你要我们投奔于你，谁知你是这样狼心狗肺之人！”
　　白眉匕了陆光亮一眼，傲首说：“我已是世外之人，休问我世事！”
　　罗彪说：“屁！什么世外之人，你施奸计又背信弃义，杀了我鄱阳王雄教主，今日休想推得干净！”白眉大怒说：“你等休要在此噜苏，我今日出来和你等说话已经是十二分面子了，否则我早已将你等杀个精光。我杀你等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如踩死蚂蚁那么容易。识相的快走！”
　　魏荣说：“白眉小子休要逞强，我峨嵋山人也不是随便好欺负的！”白眉听了，哈哈大笑，说：“休说你小小峨嵋三怪，就是长白老怪来了，也教他有来无回！”
　　铁拐判官魏荣、黑猿猴单渺大怒。单渺大叫：“杜贼休要太猖狂！”把口一张，喷出一股毒雾，直冲白眉而去。白眉一闪身，早已不见踪影。
　　众人大笑，以为白眉已逃跑，谁知毒雾过后，白眉又立在坟墓之上。白眉说：“这里是我爱妻常娟之墓，你等休要靠近，如不听劝阻，立杀无赦！”司马大脚说：“你的爱妻是妍红姑娘，哪里又出来个常娟？”白眉说：“这是个人私事，不必多问。”
　　单渺不理他，又把口一张，喷出毒雾。白眉又把身一闪不见了。陆光亮趁机上前，手提双鞭照准白眉站立处打去，哪里打得到，白眉早已不在那里了。
　　陆光亮一时性起，反手奋力一鞭，哗啦啦一声，将四方坟墓打掉一个方角。忽然一阵寒风从天而降，阴飒飒，冷刷刷。寒风裹住陆光亮，只一旋，陆光亮人头已落地。
　　白眉从寒风中现身，怪眼怒睁，须眉倒竖，一手执剑，一手提着血淋淋人头。白眉把手一扬，将陆光亮人头掷向众人。众人见了，无不胆寒。司马大脚发声喊：“快逃，此贼凶残无比！”众人发慌，一齐逃出谷口。
　　司马大脚大哭，说自己害了陆光亮。
　　罗彪说：“此贼本领高强，我等非他敌人，如之奈何？”风虎说：“依弟之见，不如用火攻。”东海四杰听了，也点头赞同。
　　众人商议一番，罗彪、风虎、峨嵋二怪等人在谷前，东海四杰在谷后，一齐放火。正是秋高气爽之际，藤蔓、枯枝败叶一触就燃，顷刻之间，浓烟滚滚，烈焰冲天。风助火势，烧入谷内，谷内成了一片火海。可怜无数生灵，野兔、山鸡等都无一幸免。
　　白眉见火起，知是东海四杰、罗彪等人所为，虽恼怒万分，但也无可奈何。他早已攀上悬崖，坐在崖顶之上，观看火势。大火足足烧了三个时辰，才渐渐熄灭。
　　大火过后，众人才放开胆量，进谷内查看。定要找到白眉尸体，方才罢休。众人找来找去，根本没有白眉尸体，只见焦土一片，木屋也只露几个残柱，冒着青烟。更有甚者，那大理石坟墓，被大火一烤，精致的石面皲裂开来，嘣落下来，看上去有点惨不忍睹。
　　众人还要寻找，只见坟墓之上又立着一人，横眉怒目，说：“我三番两次要你等离去，你等就是不听。今将我爱妻常娟之墓烧成如此模样，我怎能放你等回去？今日教你等有来无回，全都死在此地！”
　　众人大惊，如此大火，居然烧他不死。正在惊异之际，只见白眉把身子往上一纵，不见了身影。众人只觉一阵寒风刮来，又是阴飒飒、冷刷刷，好不令人悸怖。寒风中白眉使出‘太阳神剑’，剑光所及，众人性命难保。
　　危急之际，忽有一人闪出，手执拂尘一挥，起了一阵暖风，将寒风挡住。寒风中白眉落地，喝问：“你是何人？”那人微微一笑，说：“施主还认得老僧吗？”白眉凝神细看，认出是太平禅寺居正禅师。白眉不敢呈强，屈身下拜。
　　居正禅师回首对众人说：“各位速速离去，老衲自有办法。”东海四杰、罗彪等见大师身手不凡，救了大家性命，无不谢恩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