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叔控遭遇基督山》分明梦见

20、梅尔赛黛丝伤心了

　　与此同时，一辆轿式四轮马车停在赫尔德街27号，德•莫尔塞夫伯爵府邸的大门前，送回了在歌剧院半途退场的母子。

　　阿尔贝担心的把母亲送回房间，叫来女仆服侍她在床上躺好，然后坐回到床边，关切的注视着她。
　　“您感觉怎么样，妈妈，要我叫医生来吗？”
　　“不用。我只是有些头晕，也许是剧场里太过嘈杂。我已经好多了，你不要太担心。”
　　“可您脸色还是十分不好，我打铃叫人来给您倒杯热水。”
　　“好了，阿尔贝，陪我说会儿话。”
　　“好的，只要您不感到劳累。”
　　“基督山伯爵，你说过他没有结婚是吗？”
　　“是的，他是单身汉，伯爵自己说的，但是您看，他身边不缺乏情妇。”
　　“是啊，而且她很美。”
　　“简直国色天香。”

　　梅尔赛黛丝心情混乱异常，当她在歌剧院里看到伯爵和他身边的人时是那样难以忍受。自从再次相遇以来，她从来没有想过，也许是下意识的拒绝去想，爱德蒙会爱上别的女人。是啊，已经二十多年了，她自己的儿子都长成了高大潇洒的青年，爱德蒙即使没有结婚，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一个知心人呢？当然，她也从没指望过爱德蒙还继续爱着她，但亲眼看到他身边出现了这样的一个人，梅尔赛黛丝的心中还是禁不住充满了悲凉。

　　“说说看，阿尔贝，伯爵先生的情人，是个怎样的女人，你见过她吗？”

　　阿尔贝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母亲对伯爵在感情方面的关注，已经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范畴，对于伯爵的话题，特别是眼下关于他的情人、他的女奴的，他特别热中，因为他自以为预见到了会由朱利安引起的一场混乱。

　　“没有，她不见外人，我只隐约听到过她演奏乐器的声音。伯爵说这个希腊美人是他在君士坦丁堡买来的女奴，可是我看他待她像皇后。您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都被她迷住了，而女士们更关注她身上价值一百万的钻石。”

　　不，不是那个珠光宝气的美女，而是另一个。梅尔赛黛丝以女性和情人的双重直觉，准确的判断出谁才是和伯爵更亲密的人。

　　“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她是谁？”
　　“噢，不是‘她’，那是伯爵的贴身侍从，是个很有意思的中国男孩儿。您看，妈妈，伯爵的身边有中国侍从、希腊女奴、努比亚哑巴，啊，还有个科西嘉管家，这个鬼家伙可真是得天独厚。”
　　“你说她是个男孩儿？这不可能。”
　　“啊？谁，丹尼尔？他是个男孩啊，您怎么了，妈妈？”阿尔贝注意到母亲的急切。
　　“你留意到了吗，他们时常头凑到一起谈笑，伯爵允许她把手臂搭在他的胳膊上，他们那样亲昵，这不是对待侍从的态度。”
　　“也许吧。伯爵确实很宠爱丹尼尔，对他与众不同，我想他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
　　“帮我个忙，阿尔贝。邀请伯爵来参加舞会，而且要带着他的丹尼尔来，一定让他来，我想亲眼看看，亲眼看看——”
　　“好的妈妈，不过现在您需要休息。”尽管母亲的忧伤让阿尔贝不解，他还是尽力安慰她。
　　“是的，我要休息了，去吧，我的孩子，晚安，晚安！”梅尔赛黛丝闭上了眼睛，那里面隐藏了多少思绪！

　　这天下午，一匹即使不能跟唐格拉尔夫人的带白斑点的灰色马相比，也足以让巴黎街头的年轻人们羡慕回顾的枣红骏马踏踏的停在香榭丽舍大街基督山伯爵的大门前，阿尔贝•德•莫尔塞夫子爵从马上跳下来，把缰绳扔给门房，轻快的踏上了台阶。
　　仆人告知伯爵正在用午餐，但他很高兴接待他。

　　伯爵用餐并没有在餐厅里，而是在楼上的一间起居室。这是个在阿尔贝看来装饰得有点怪异、却给人一种清新疏朗的感觉的房间，三面墙是浅蓝白相间花纹的壁纸，另一面墙衣由白色的木板拼接而成，上面挂着几幅边框留白很大的小尺寸油画，其它家具也都是这种露出纹理的白色原木的，素纱窗帘束在落地窗的一侧，边上立着高大的书柜，琳琅的书籍和奇怪的摆件杂乱的排列在上面，一张鼓鼓的圆形沙发放在窗下，一张窄条案靠着窗户对面的墙放着，上面并排四个不同形状的透明玻璃容器，里面不知名的绿色植物完全浸泡在水里，四张铺着棉垫的折叠椅和方桌配套，午餐就摆在上面。伯爵面带笑容的起身迎接他，侍从丹尼尔却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进门。

　　“啊，亲爱的子爵，您来真是太好了，肯赏脸跟我们一同进餐吗？”
　　“您这个时候才吃午饭吗？根据中世纪的传统，贵族两点吃午饭，主教和大领主两点半吃，而您在三点呢，这就是国王的礼仪了。”
　　“好的好的，别以为我听不出来您在嘲讽，就当我在愚蠢的追效权贵，不过今天您也得跟着附庸风雅，来吧。”

　　阿尔贝被让到伯爵对面的折叠椅上，有仆人迅速的给他备好了餐具。伯爵的午餐看来才刚刚开始，桌上的东西还没太动，但也全部被端了下去，新的餐点在旧的那份被撤下的同时摆了上来。
　　“哎，先生，请不要这样说，看见您的菜单，连国王也得惭愧，还有谁能对您嘲讽呢！”

　　一个黑底雕金彩的船形漆盒中，四周用薄荷叶衬托着水仙花作装饰，中间红色金枪鱼肉、粉色鲷鱼肉、白色象拔蚌肉被层层排在冰块上，每个人面前的花形碟子里为这盘刺身准备了五种蘸酱。一鼓清亮浓稠的人参鸡汤，晶莹剔透的翠色丸子漂在上面和白腻润泽的盛器相映成辉。水晶深盘中，切成花瓣造型的是来自非洲和南美的各种鲜艳水果。小圆烤脆饼整齐的码在垫了格子餐巾的竹篮里，饼上堆着冒尖的鱼子酱颗粒饱满又闪亮。每个人跟前还有一道青露笋龙虾配香槟汁沙拉和一道白松露屑煎汁鹅肝球。甜点是芒果冰淇淋布丁，挖开布丁皮流出浓浓的巧克力浆。不同的高脚杯里倒好了香醇的红酒和白酒，各色果汁装在银瓶和瓷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