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叔控遭遇基督山》分明梦见

18、继续社交 基督山伯爵

　　基督山伯爵带着他的侍从和女奴出现在包厢里。
　　伯爵一如既往的苍白冷峻，穿着一身黑衣服，只有衬衫上的钻石袖扣和挂在背心纽扣上的怀表金链在他活动的时候若隐若现的闪着光。与他这种掩藏在朴素下的华贵正好相反，唐宁宁一身雪白的半东方式装束，到腿弯的笔挺长外套，立领和边角用银线刺绣了延绵的花纹，一条带着闪亮流苏的丝绦扎紧了他纤细的腰；他的手臂上倚着好像被包裹在粉色云雾中一样窈窕婀娜的海蒂，她穿着一件由层层叠叠的轻纱和真丝围绕而成的纱笼，珠翠美钻象瀑布一样从她优美的颈项倾泻下来。这两个人光彩夺目，一个俊俏精灵、一个妩媚娇柔，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那个天使——”
　　阿尔贝被这声低呼惊回了神，大家都注意到了朱利安正在热切的盯着伯爵包厢里的人儿。
　　“与其说是天使，不如说更像一位公主或皇后呢，全身都披挂了钻石，与美貌相得益彰。”G伯爵夫人说。

　　“这一位就是莫尔塞夫先生在罗马的恩人，我表姐的鲁思温爵士，那位基督山伯爵，是吗？”朱利安问。
　　“是的，那就是伯爵。我记得在罗马的时候您曾要我为您引荐，现在您对这位拜伦笔下吸血鬼的典型还是兴趣不减吗？”
　　“哦，别再提这些傻话了，基督山先生已经听说了。”G伯爵夫人很懊恼。
　　摩雷尔听到他们这样形容伯爵很惊讶，不过想想伯爵的样子也觉得形象，在一边笑了起来。

　　“这么说您答应要为我效劳了，那您能提前告诉我在他身边的都是谁，以免我在她们面前失礼吗？”
　　“您看到那位希腊美人了吗，据称那是伯爵的女奴，不过我认为她在伯爵家里的地位还不能确定。”阿尔贝以为朱利安迷恋上了海蒂，有点煽风点火的说。
　　“那另一个呢？”
　　“那是伯爵的贴身侍从丹尔尼，更像个少爷是吗？总之，这两位都很特别。”

　　阿尔贝不会明白朱利安的欣然和疑惑，他决定给朱利安创造机会，以便幸灾乐祸的看热闹。不过考虑到伯爵的不和蔼，他还要拉其他人下水。
　　“在这里的几位都是伯爵先生在巴黎的好朋友，有我们的双重引荐，您一定会得到另眼看待。得了，得了，绅士们，坐言不如起行，我们这就去拜访伯爵吧。”

　　沙托—勒诺继续待在这里，不能把女士单独留下。朱利安、阿尔贝、摩雷尔戴好手套、拿起帽子，向G伯爵夫人告别，经过走廊，来到基督山伯爵的包厢门口。
　　伯爵见他们离开包厢，已经料到他们的到来，他自己打开门走了出来。

　　“在巴黎，人们要想会见朋友就得来歌剧院，瞧，回来的第一晚我就有幸遇见两位，而且看来你们还给我带来一位新朋友。”伯爵分别跟阿尔贝和摩雷尔握手，尽管伸出的两只手同样冰冷，但其中隐含着别人难以察觉的分别，一个是浅浅的碰触一下，一个是含着挚爱的握紧。

　　“亲爱的伯爵，请相信我，世界各地都是这样，歌剧院就是为此而存在的。”说着阿尔贝向后，让朱利安上前，“这是朱利安•安得拉德先生，让摩雷尔先生为您介绍，他们曾同是光荣的法国骑兵。”
　　“是的，我们在非洲的时候同甘共苦，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只是很难想象那个在艰苦环境中英勇坚毅的北非骑兵会是位意大利贵族。”
　　伯爵没有掩饰他听到这一说法的惊异。这个他见过两次面的男人给他的印象就是个浪荡子，没想到他还有英勇坚毅的一面，甚至得到了马克西米利安的敬佩。

　　两个人都没有要表示以前曾碰过面的意愿，开始像一般的初识那样客气的施礼寒暄。这时博尚转过走廊，看到他们在这里，快步走了过来。
　　“阿尔贝，快去看看你的妈妈，我认为伯爵夫人感到不适，她的脸色从刚才开始就白得可怕。”
　　阿尔贝惊呼一声，拔腿就跑。同时一种古怪的颤栗掠过伯爵的身体，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僵硬。但是朱利安和摩雷尔都没有留意到这明显的变化，因为恰在此时唐宁宁打开包厢的门走了出来。

　　唐宁宁从一开始就很介意莫尔赛夫的包厢，但伯爵进场之后一眼都没有往那个方向看去，这使得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转头张望。伯爵出去后，她终于可以仔细观察了，她要看看梅尔赛黛丝是个什么样子，当看到博尚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梅尔赛黛丝手扶额头歪斜在椅背上时，她意识到她可能感到不舒服或病了。因为很明白梅尔赛黛丝对伯爵的意义，她赶紧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朱利安见到唐宁宁，一双眼睛就留连在了她的身上。摩雷尔现在见到她就不自觉的戒备警惕，防止又被她耍弄刺激。

　　“嘿，你睡醒了，丹尼尔？”伯爵看她出来，对她说。
　　“睡梦中才能听到凡人的耳朵听不到的天国妙音，这可是您的观点，大人。”
　　“啊，不错，继续回去睡吧，我们还有三幕可以用来聆听升音。”
　　唐宁宁窥探着伯爵的脸色，他已经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轻松和悦的。

　　“德•莫尔塞夫伯爵夫人不会有事吧？阿尔贝先生该多担心啊。”
　　这个摩雷尔可真会煞风景，哪壶不开提哪壶。唐宁宁瞪了他一眼，却被他旁边一张过度灿烂的笑脸晃花了眼。
　　咦，这不是前天在森林里遇见的那个打猎的游客，唐宁宁诧异的看了朱利安一眼，是摩雷尔认识的人？哼，讨厌的人扎堆了。摩雷尔又莫名无辜的挨了唐宁宁的一记三白眼。

　　铃声提示着第三幕开始了，观众们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伯爵向两位年轻人告辞回去包厢，唐宁宁跟在他身后要进去，却被一条手臂拦住了。
　　朱利安走近一步，微弯着腰，把脸贴上了唐宁宁的耳边。
　　“小姐，您叫什么名字，请让我有幸认识您。”
　　唐宁宁瘁不及防，被他的贴近吓了一跳，赶忙退后一步。
　　“您真失礼，刚刚没听到主人叫过我的名字么！而且问别人名字之前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确实如此，我很抱歉，不过您得原谅我，因为我太激动了。我叫朱利安•安得拉德，28岁，意大利人，家世清白，还是单身。”
　　“我叫丹尼尔，基督山伯爵的侍从。”唐宁宁觉得这个人有点不正常，看了摩雷尔一眼，心说你认识的这都是什么人啊。摩雷尔也被朱利安闹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要对丹尼尔干嘛。

　　“可我不认为‘丹尼尔’会是一位小姐的真名。”
　　啊咧，第一次有人看出她男装下是女孩子呢。唐宁宁睁大明媚的眼睛，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嗯——是个帅哥。
　　“您在说什么小姐，您神志错乱了吗？”
　　“不记得了吗，罗马狂欢节，我抢到了您的蜡烛，用一张小弓作为交换。我还记得您当时打扮得清新柔美，像一朵娇嫩的百合，以至于见到您的第一眼，我就被爱神的箭射中了心房。”

　　唐宁宁下巴惊掉了，久久回不过神。啊，怪不得打猎的时候觉得他面熟呢，他就是罗马的那个狩猎女神，抢了她的蜡烛，硬塞给她一把小弓，那把漂亮的弓她至今还留着呢。不过他在说些什么，什么娇嫩的百合，什么被爱神的箭射中了，唐宁宁明白过来朱利安的话，气的脸色涨红。
　　“我看您是发疯了，那晚您还打扮成奥林匹斯的女神呢，难道您也是小姐。不过我倒觉得那个装扮比您现下穿戴的更适合您。”
　　唐宁宁狠狠地推开朱利安，气冲冲的跑回了伯爵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