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叔控遭遇基督山》分明梦见

17、社交活动中

　　巴黎繁华依旧。

　　看来去歌剧院是上流社会社交活动中的一个重要环节，真正去欣赏音乐反而成了次要目的。人们只在相互介绍、谈论话题的间歇象征性的为歌星或演员鼓几下掌，喝几声彩，也只有久享盛誉或当红的几位艺术家能得到观众们的一点可怜关注。

　　当然这里不包括德•莫尔塞夫伯爵夫人，她不是庸俗的人，尽管她不经常到歌剧院，好像也不是很热衷于歌剧艺术，不过出于个人修养的完美，她对舞台上的音乐家们保持尊重，认真的欣赏勒瓦塞尔的咏叹调。阿尔贝陪伴着自己的母亲，使他不能像往常那样待在正厅前座，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掌控全局，他把双筒望远镜伸出包厢，观察着全场。沙托—勒诺和博尚在正厅，不过幕间休息的时候他们就要拜访各个熟识的包厢了。唐格拉尔男爵夫人和小姐使用了大臣的包厢，由吕西安•德布雷先生陪伴，内阁大臣私人秘书先生同男爵一家关系微妙，这样在巴黎的风俗下就无可指摘了。

　　幕布落下的时候，沙托—勒诺和博尚首先来问候伯爵夫人，阿尔贝很自豪他的母亲优雅风趣，受到年轻人们的敬慕和推崇。
　　“阿尔贝，您不去拜访唐格拉尔夫人吗？”沙托—勒诺趁博尚对伯爵夫人说话的时候问阿尔贝，新闻记者正在告诉夫人报纸对昨天下午伯爵在贵族院的的演讲作了高度评价。
　　“您知道，今天的演出难得精彩，我打算让欧仁妮小姐消停的欣赏，暂且不去打扰她。”阿尔贝满不在乎的说。其实是梅尔塞黛丝不很赞成这桩婚事，所以在母亲面前，阿尔贝不想表现的太过殷勤。

　　“这几天您见到基督山伯爵了吗？都没有什么新鲜事发生，这可不符合这个人一贯的怪僻。”
　　“我也没见到他，我探听到的消息是伯爵出门旅行了，大概今天下午或晚上回来。伯爵不在，巴黎都感觉寂寞了呢。”

　　梅尔塞黛丝听到他们谈论基督山，被吸引了过来。
　　“阿尔贝，你跟伯爵还很友好吗？你们像最诚挚的朋友那样相处吗？”
　　“当然，妈妈，我跟谁都很友好，特别是伯爵，我还指望他能为唐格拉尔小姐另谋出路呢。”
　　“别开玩笑，阿尔贝。那么，莫尔塞夫先生要在这个月底举行舞会，要是你去邀请他，依你看，他会答应光临吗？”
　　“啊，那要看您是否强烈希望他来，要我对他说您邀请他吗？”
　　“是的，我很希望他能到我们家里来。”
　　“那他一定会来的，您忘了，是我为他打开了巴黎的门路，我们有优先权。”阿尔贝又转对沙托—勒诺和博尚说：“两位先生，今天算是正式邀请你们了，七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六，不用说你们一定会来的。”
　　“好极了，夏季舞会很时髦。”沙托—勒诺说。

　　第二幕开始了，或许为了欣赏音乐，梅尔塞黛丝不再说话。
　　这时第一排的一个包厢门打开了，他们这几个贵族公子已经熟识的G伯爵夫人在同往常一样的时间里走了进来，不同的是今天她带了一个同伴。这位青年高挑修长，面容俊逸，湛蓝的眼睛总是带着笑意，栗色的半长卷发用丝带扎在身后，沙托—勒诺知道还保留这种古老发式是某些历史悠久的贵族家庭的传统。
　　G伯爵夫人已经发现了他们，微笑着打招呼，表示欢迎他们的来访。

　　好不容易诺布莱小姐表演完了脚尖旋转舞，阿尔贝把博尚留下陪伴自己的母亲，偕同沙托—勒诺来到G伯爵夫人的包厢。让他们惊奇的是，马克西米利安•摩雷尔已经先他们一步到达，正被伯爵夫人的男伴介绍给夫人。见他们到来，那位青年把手伸给阿尔贝。
　　“您好，莫尔塞夫先生，自从在罗马分别，看来您一切都好，我的姐姐称赞您是位巴黎的好主人。”
　　“但愿我为夫人尽到了力。”
　　“摩雷尔先生向我介绍对面包厢里那位美丽高贵的女士是您的母亲，请带我问好，如果她不介意，我渴望去拜会。”
　　“我的母亲一定乐于结识您，正巧下个星期六我家里举办舞会，我诚挚的邀请伯爵夫人和您赏光，到时候您会知道我的母亲好客远胜过她的高贵。”
　　“既然如此，我想我可以斗胆代我的表姐答应您的邀请，是吗，尊敬的夫人？”
　　G伯爵夫人含笑点头。

　　“啊，我要向您介绍德•沙托—勒诺先生，他的家族在法国跟您的在意大利一样古老尊贵。”阿尔贝又向沙托—勒诺介绍道：“这是朱利安•安得拉德先生，我们在罗马相识，先生跟伯爵夫人同出名门。”
　　“您同摩雷尔也相熟吗，这可真是太巧了，我的两位好朋友在互不知道的情况下都认识您，不得不说人和人之间有一种奇妙的牵连。”沙托—勒诺一边跟朱利安握手一边说。
　　“安得拉德曾跟我同在北非骑兵旅效力，那个时候我们相互帮助着穿越了荒无人烟的沙漠。不过后来我们一起要晋升的时候，他却禀告将军要退役，脱下军装，跑得无影无踪。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是意大利人，而且是位贵族。”摩雷尔笑道。

　　“天哪，我们只知道那几年你在非洲游荡，可是你怎么会跑去参加法国军队，简直是疯了。”G伯爵夫人惊诧不已。
　　“哦，我一时好奇想体验一下军人的生活，而且要穿过撒哈拉沙漠一个人显然是无法做到的，我就参加了当时也要穿越沙漠的法国骑兵部队，那段生活很有趣。后来我在非洲中部发现了一个土著部落，他们的文化更纯粹，信仰更虔诚，这深深吸引了我。我认为有详细研究的必要，可是部队要开拔，那我就只好脱离军队了。啊，说实话，跟那些土著相比，我们这些生活在文明世界的人们有时候显得真愚蠢。”
　　阿尔贝和沙托—勒诺听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对朱利安要说他是洒脱不羁还是荒唐无行。G伯爵夫人大概早就熟悉了表弟的行事风格，已经不对他做什么评价了。

　　一瞬间，这几个人觉得剧场里的嘈杂声突然大了起来，各个包厢楼座探出的身子都朝着一个方向，楼下正厅里的人们纷纷站起来回头张望，他们不自禁的也看去，俄国大使以前的包厢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