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叔控遭遇基督山》分明梦见

16、暂且逍遥 这

　　这辆旅行马车体现了伯爵一贯的风格，宽大的车座躺在上面像床一样的舒适，唐宁宁正睡得迷迷糊糊，被旁边的一只手轻轻摇晃着醒来。她睁眼看去，马车已经停在海边的一座园林门口，伯爵坐在她身边，轻声地叫她起来，他们已经到了。

　　唐宁宁由于刚睡醒，脚步歪斜的跟在伯爵身后，伯爵看她这样子，怕她摔到，只得回来牵着她的手带她前行，石子小路穿过花坛和草坪直通一座白色的三层建筑。来到二楼大厅，推开宽阔的落地窗，阵阵海风迎面吹来，拂去了唐宁宁最后一丝睡意。天色已经蒙蒙亮，这时大约五点钟左右，这座漂亮的花园宅邸被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朝阳正从楼侧森林的树尖上露出一线金光。

　　伯爵见唐宁宁精神了，就吩咐早餐，他本人想必在马车上是没有休息的，却丝毫不见疲惫。我们知道伯爵进食非常节制，唐宁宁则是吃东西除了解馋之外完全没有其他必要，所以这两个人在吃饭方面非常合拍，都是简单沾了沾唇，就撤下了。

　　回到他所熟悉和热爱的大海，伯爵显得更加朝气蓬勃，他只带着唐宁宁登上了游艇，亲自掌舵在波涛中驰骋。塞纳湾的渔民们架着小帆船羡慕的看着这艘漂亮的双桅游艇像一只白鸟掠过浪尖，又灵巧轻便的绕回他们周围辗转腾挪。伯爵像个恶作剧的孩子一样炫耀着他高超的架船技术，唐宁宁在飞驰的速度和急速的转弯中竟找到了些飚车的快感。下午，伯爵教唐宁宁架船，在他们远航时，她断断续续的学过好多次，但是至今不熟练，不敢独自掌舵，伯爵把她扔下让她自己一个人练习，他到后甲板上撒网捕鱼。游艇在唐宁宁的掌控下随波摇晃，看不出是前进还是后退的打转，伯爵一网撒下，在旁边渔民的惊叹中捞上一条他们一上午也没有碰到的大只鳟鱼。

　　他们在海上整整一天，傍晚，游艇驶回小港湾，唐宁宁晚饭也不吃就回房睡觉了。疲惫的身体和愉悦的精神让她睡得很香甜，次日醒来已经差不多中午了。

　　伯爵待在藏书室里，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老头陪着他。他们伏在窗下的书桌上讨论、书写。这老头是小镇快报站的职员，因为这里太偏僻，并不是必要的中转站，所以他经常有机会离开塔楼溜达溜达。这次他应邀来到这座秀丽的别墅，因为高贵的主人偶尔心血来潮对快报产生了兴趣。他穿着一件大概很少派得上用场的有点发霉的蓝衣服，姿势拘谨的坐在绸面扶手椅上，回答伯爵的提问。
　　而伯爵或许发现了他的窘迫，或许他根本不在意，他目前只是像发现了一门有趣的新学问一样追问着快报信息传递的方式、编码的涵义、收发的速度，甚至快报员们的收入、休闲等生活琐事他都兴致勃勃的了解一番。当伯爵充分的满足了好奇心，这个老实人被巴蒂斯坦送出门的时候，他紧紧捂着上衣口袋里崭新的五千法郎钞票，喃喃的说：“嗨，这是个古怪的大贵人。”

　　凭伯爵的聪明才智，毫无疑问，这一上午足够他掌握其中的诀窍。唐宁宁泡了杯咖啡送到伯爵的手边，伯爵接过抿了一口，拿起桌上他记录的几张纸向唐宁宁抖了抖。
　　“丹尼尔，你看这多么奇妙啊！这些无序的符号里蕴含了几百法里以外的精彩或者隐秘，却要通过一个僵化的、年复一年机械的守着接报机的平庸职员来传播，而这个每年一千法郎工资的可怜虫，他手下操纵的这些点点划划却能牵动巴黎交易所里动辄几百万法郎的流动，人类社会可真是光怪陆离。”

　　他发了这通富有哲理的感言，也不指望别人能明白他那精密的头脑里思考的内容。他站起来打开窗子，看着外面的明媚阳光，对唐宁宁说：“天气真好，下午我们到森林里打猎，既然你不喜欢鳟鱼，那么我们可以打几只野鸡，幸运的话也许有一头野猪。”
　　“谁说我不喜欢鳟鱼呢？”说着唐宁宁唱起了大概是小学时候学过的歌曲《鳟鱼》，也亏得她还能记住。
　　“啊呀啊呀，舒伯特要哭了，好姑娘，我们让逝者的灵魂得到安宁吧。”伯爵受不了的打断她，赶紧准备出门行猎，吩咐巴蒂斯坦牵马，远远的跟着他们。

　　他们的后花园直接连着一片绵延的丘陵，长满了茂盛的高大乔木，时不时的有野兔或锦鸡从树后探出头来，又惊吓的缩了回去。伯爵背着长筒猎枪，灵活的穿跃在树丛山石间，偶尔停下来瞄准，不过，也许觉得小兔小鸟没什么挑战性，他还没有开过枪。唐宁宁穿着当地渔民式样的宽腿散裤，小马靴，绣花背心，带了顶编织别致、带彩绸花边的宽沿草帽，只在腰间别了把雕刻了枪托的手枪，她是不忍心，也没那个技术射杀小动物的，就悠闲的欣赏着林间景物。

　　突然，“乓”的一声枪响，惊起了一片林中飞鸟，吓了唐宁宁一大跳，不是伯爵开的枪。她迅速跑到伯爵身边，两人对望了一眼，这树林里还有别的人在打猎？
　　向前走了一箭地，果然对面出现了一个也背着长枪，马鞍旁挂着一只野鸡的猎手。双方都是一愣，随即对方的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这笑容让唐宁宁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人一身精致的猎装，武器闪闪发亮，他站定向伯爵轻鞠了一躬，伯爵表情莫测，也有礼的点头致意。

　　继续向前走，这一次伯爵认真的打猎了，不一会就收获了两只野鸡和一只兔子。唐宁宁回头看，那位游客竟奇怪的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伯爵又一次瞄准，这次目标是一只小鹿。唐宁宁看着它还不知道危险的临近，正眨着湿漉漉的黑眼睛东张西望，心中不忍，拉着伯爵的袖子把他的手臂拽了下来。伯爵看了看她，无奈的收了枪。正在唐宁宁冲伯爵吐舌偷笑，又是“乓”的一声枪响，小鹿应声倒地。
　　那另一个猎人把小鹿搬到马鞍上，转头见唐宁宁对他怒目而视，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不明就里。这一次不用他跟在伯爵他们身后了，唐宁宁踏着愤怒的脚步，亦步亦趋的跟在这个陌生人身边，每当他举枪瞄准，她就跺脚咳嗽，务必惊吓走他的猎物。伯爵暗暗叹了口气。太阳落山之前，保持着三只小猎物的成绩，两人结束了此次狩猎之旅。

　　除了这段不和谐的小插曲，三天的休闲旅行唐宁宁渡过的十分快乐逍遥，伯爵貌似也心情愉悦，回程在蒙莱里塔快报站稍作停留之后，他们直趋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