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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入海 ...

  •   太师椅微凉,沈岚斜躺在一侧对她勾手,脚下是慌乱的人群,韩宝宝懵懂地坐下来,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下面有人喊了一声什么,一道利箭立刻向韩宝宝射来,箭头还带着黄色的符篆。

      韩宝宝吓了一跳,困顿瞬间飞没,眼见那飞箭就要到达她的身边,忽然一道白纱出现在飞箭之前。

      飞箭上的符篆碰到白纱,砰地一声点燃,火光缭绕,白纱上被烧穿一个拇指大小的黑洞,而那飞箭也停止飞行,晃晃悠悠坠落半空。

      是画中女。

      她白发白衣,站在韩宝宝身后,手擎一面宽大的白纱,将自己和韩宝宝罩在其中。

      韩宝宝摸着白纱连忙回头,只见画中女胖嘟嘟的脸蛋上淌过两行泪珠。

      “很疼是不是?”韩宝宝抓住画中女的胳膊。

      画中女点点头又摇摇头,一旁沈岚轻笑一声,将手指一转,轻薄的白雾浮上白纱的表面。夜风吹来,白纱飘动,雾气朦胧。利箭蜂拥而来,却只能在雾气的边缘,颓然止步,掉落半空。

      韩宝宝心中终于安定,探头仔细观看沈姐姐口中的好戏到底是何光景。

      地面火光耀耀,鲜红的朱砂在一座厅堂前撒出一道粗粗的直线,好像一条红腰带。红腰带后面是地位崇高的一群人,被众多保镖保护着;红腰带前面是手持兵刃的打手,打手团团围住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步步逼近,凶相毕露。

      天呐,那女孩子危险……咦?那不是方樽?

      她在这里干什么?还有,为什么沈姐姐要冷眼旁观!!!

      “方樽她,不,卫思易她,她一个人在下面!”韩宝宝震惊地看着沈岚。

      沈岚支起头,无奈地叹口气:“我有什么办法,她那么任性,不要我管。”

      韩宝宝担忧地皱起眉头。

      微甜的血腥气在夜风飘荡,沈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地闭上眼:“看戏吧,开始了。”

      昏黄的院落,一个细瘦的身影站在灯光下,站在刀枪棍棒前,面对无数被恐惧夺走理智的成年人,静默地如一棵枯树。

      那枯树无叶无花,随着杀气的弥漫,身子微微颤抖着。手臂上,一道被刀割出的血痕鲜艳晃眼,红色的鲜血细细地流下来,滴落在手指捏着的符纸上。

      一旁刀刃上尚有红色血迹,拿刀的男子慌乱地看向左右,在周围人惶恐的前后游移中,后退几步,插、入挤挤挨挨的包围圈。

      众人互相推搡着,向前挪动着,却谁也不肯再向前。

      卫思易前面的一米距离仿佛成了真空的包围圈,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射杀沈岚,射杀女鬼,却唯独对这个女孩无法下死手。

      况且,这女孩看起来,强忍悲痛和愤恨,已经压抑到他们都感到空气稀薄的程度。

      一秒,两秒,卫思易与众多门人弟子陷入对峙,卫平隆再次呵斥起来,包围圈开始骚动,似乎有人已经下定决心为卫家除害。

      终于,那女孩抬起头,双目赤红,眼泪如同锁在牢狱中的水晶,在苍白的面庞扑簌簌滚落。她一句一顿地说:“我叫,卫思易。卫,是卫家的卫,思,是思念的思,易是易景然的易。我娘是卫纯昌,我爹叫易景然,我在天师道葛岭护山村长大,我是卫家第四十六代天师传人,我今天来,来问几个答案。”声音哽咽。

      “为什么,三年前,我来到这里,寻找我娘,却被你们骗入地牢,割肉放血,鞭打致残?”

      “我可有杀人?放火?做错什么?”她大声喊道,目光直指厅堂主人卫平隆。

      “没有是吗?那为什么,当年,你们也同样这样对待我娘!!!她的尸体还在地牢里,已经尸骨不全。虫蛇鼠蚁,鬼怪妖魔,谁都可以欺负她,谁都可以咬烂她的身体,为什么!为什么!我娘做错了什么!”

      卫思易紧紧地咬着牙,昂起头,脖颈梗成一条条坚硬的线,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然而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滚落下巴,滴入尘埃。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古钟微微地震动,似乎在应和着女孩嘶哑的喊声。

      “没有嫁对人?”卫思易一边哭一边咧开嘴笑了起来。

      “哈哈,”她抽了两口气,那笑声仿佛全都抽进了肺腔里,“什么是对啊?我娘斩妖除魔,为卫家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她临走前对我说,如果娘回不来,你就到三江卫家找爷爷,乖一点,把这些都学会,你会是了不起的天师传人。可是,我爷爷杀了我娘啊!”

      哽咽的哭喊砸在身前众人的头上,一群人互相看着,狂热的恐惧有些缓解,然而眼睛里却又浮上一层震惊和狐疑。

      “我父亲,是妖怪,是什么妖,是最笨最傻的石妖!他不会吃人,也不需要吃人。沧海桑田,石芯不散,他就能活。石妖生性恬淡,只喜欢闷在家里做自己喜欢的事。我爹喜欢给我娘调香。后天通灵体,你们真以为我娘是自己修炼出来的吗?不是!是我爹刮了自己的石芯精华,口尝百药,日日夜夜给我娘调出来的!”

      “因为我娘,你们才有了第一批可以用的符,对不对?卫纯国大伯,现在卫家只有你会做符,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你真正做过,我想问一句,是不是因为我娘的血用完了?”

      院中一片哗然,厅堂中,黄炳胜惊疑地看向卫平隆和卫纯国。他们一直对卫家忌惮,最大的原因就是卫家有家传秘宝——符篆。作为镇鬼诛妖的强大利器,符篆是道家行走在外的修士必不可少的手段。

      内丹修炼飘忽难定,在现世行进无比艰难,别说不死成仙,能延长到百岁都属不易;而从古传下的天师道,符篆、咒法,道士借此召唤天兵天将,破除妖魔邪祟,更是难以再现。

      彷如神话一般,众人只做一个信仰罢了,而二十年前,卫家却出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子,便是卫纯昌,传说她破解了卫家秘法,使卫家重获生机,三百年不得一人可比肩。

      为此,黄家殷切提出联姻的请求,那时候卫家连百人都没有,只有一支十几个人的主家,孤零零守着破旧的老宅院。

      可不久,卫家竟然传来卫纯昌被妖魔所害,损失魂魄,成了疯子的消息,这门亲事自然是黄了,从那以后,卫纯昌也消失在人们眼前。

      没想到……如果那女孩说的是真的,那么卫家利欲熏心,骨肉相残,如此行径,已经超乎了人们的想象,简直令人发指!

      卫平隆满脸通红,好像被人掐住脖子,他哑着嗓子,咳出一口浓痰,喘着粗气:“不是,你们不要听她胡说,我怎么会杀自己的女儿,纯昌不是我杀死的,她是自己死的,她是……我的纯昌,她是被那个妖怪害死的啊!要不是那个妖怪,我的女儿怎么会不听我的话,怎么会脱离卫家,怎么会不顾三清祖师的意愿,与妖魔为伍啊!”

      苍老的声音在厅堂里回荡,老头仇恨、惋惜、愤怒不已,黄炳胜与洪华秦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鄙视和复杂。

      一件事,有无数个应对的方法,会产生无数的结果,有的可以预测,有的不可预测,但无论得到什么样的结果,都不应该将过错推到事情本身的头上。

      因为有这件事,所以有了这个结果,不,是因为有了你的作用力,才有了这个结果。这个结果是属于所有人的,也是属于你的。

      责任无可推诿。

      但卫平隆却如此行事,难怪卫家落魄。可惜了一个卫家的天才。

      人老,又糊涂,却要霸着那位子不放,是显示儿女皆不成材么?真不成材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黄炳胜虚笑了一下:“老爷子说的是,那现在该怎么办呢,那孩子还等着答复。”

      “还答复什么?她是妖魔的后人,她身上占满了人命,天地不容,天地不容啊!”老头咣咣地杵着拐杖。

      黄炳胜长吸一口气,笑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做了蠢事却让别人来背锅,你们卫家这浑水,我们黄家不趟了!

      一个大妖怎么打都不死,空耗人力物力,一个天师得尽母亲真传,深藏不露,一个杀女杀孙已经老年痴呆的蠢人只知道叫喊,还有什么可留下来的。

      留下来给卫家陪葬吗?

      卫纯业站在院子里,如遭雷击,此刻缓过神来,抛下众人几步来到厅堂,大声对卫平隆说:“所以大哥根本就不会画符!是因为纯昌,他才能装神弄鬼?”

      卫纯国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微光一闪,又继续垂下眼睑,老实、沉默。

      “你在说什么!”卫平隆震惊道。

      那我是什么?你眼里还是只有大哥?卫纯业眼睛里冒着火,然而这话却不能说,转念一想,这也不错,那小妖魔拆了大哥的神坛,大哥又是个残疾,以后卫家也就只剩自己了,卫家家主的位子,也只能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他连忙同父亲和大哥道歉,转身跑回院里,毅然决然地对卫家子弟说:“杀了那个妖魔,一切都是假的,她在迷惑你们!只要你们上当,就是死路一条!”

      卫家遽然挺进,黄家悄然后退,洪家护着身边人也开始收缩。

      卫思易看着卫纯业,抬起手,被血染红的符纸软软地垂着:“所以,我生来有错,是么?”

      “管她说什么,杀了她!”卫纯业一叠声说着,抢过旁边弟子的弓、弩,撕下黄符,对准卫思易。

      对待妖魔的法子,对卫思易无效,这些符多是驱除妖魔,八成对她无效,卫纯业也看不太懂,但无论什么方法,只要将她杀了,卫家就是自己的!

      弓、弩震动,卫思易垂下眼睛,将符纸一抖,轻轻地说了一句:“吾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摄——定!”

      符纸蓦然引燃,卫纯业举着弓、弩,僵在院中。

      “还有谁想要杀我?”卫思易抬起头,双眸如古井无波,在月光下映着黝黑的死寂。

      卫家大院外,赶来的人们快要忙疯了。

      随着天光放亮,周围的一切已经可以看清,此时大约五六点,在平时,有起得早的老人们已经开始活动,但此刻卫家大院附近,所有红色薄雾笼罩的范围,人们依旧沉睡着,好像要睡上一年半载。

      一个老头满头大汗地蹬着三轮车,在浓雾里穿行,越骑越慢,只觉得车子沉得寸步难行,他回头一看,好么,后面高高的一车浓雾,几乎快凝成冰块了。

      他连忙用扫帚往下扫,一边扫一边嘴里念叨:“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王魂永固,魄不丧倾。”。

      另一个方向,带着黑色棒球帽,背着背包,手里提着一把剑的青年,腾身跃上栏杆,低腰挥剑,一个粉色妖媚女子被拦腰斩断,咯咯笑着化成一团浓雾散入雾气中间。

      走得最快的反而是一个老和尚,他一面敲着木鱼,一面唱着经文,一步跨十步一般来到卫家大院旁边。

      这里已经浓地看不见路,老和尚安安稳稳地敲着木鱼,每敲一次,雾气便剧烈震荡一次,随着震荡,消散许多,前方也就打开一部分路。但很快又有其他部分的雾气涌入。

      老和尚也不气馁,一下一下,不疾不徐地敲着。

      沈岚在里面皱起眉头。

      “嗯……”又一声木鱼敲响,沈岚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手臂上,一道手指大小的伤口忽然出现,鲜红的血汩汩流出,沈岚轻轻地用手指将创口抹平,将流出的鲜血再次送入高空。高空中,被阴云笼罩的红月更红。

      利剑斩杀、扫帚清扫、木鱼敲响,三人每一次行动,都明晃晃地写在了这个性感妖艳的女人身上。

      白裙被染成一团团玫瑰怒绽,小伤口便随它去,大伤口用手抹平,沈岚闭上嘴,百无聊赖地做着。

      旁边韩宝宝已经抱着脸哭成了一个泪人。这哪里是好戏嘛,明明是卫思易难以逆转的悲剧。

      远远地,一阵摩托声的轰鸣传出,沈岚扭头向外瞅了瞅,立刻瞪大眼睛:不会吧,夏启晗那个倒霉蛋也来了!

      天哪,这下子卫家的房子也别想保住了。她原本还想过几天,带着手下人来这里参观一下呢。

      夏启晗骑着摩托车如一把利剑穿过浓雾,直逼卫家大院。

      为什么她这么快,因为别人都知道绕路,知道让开障碍物,她不会。

      所谓直来直往,夏启晗已经将这个词演绎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她沿着主干道,也不管前方有没有墙,有没有楼,只管向前冲,后面还带着一个人。

      “啊!”沈岚叹了口气,阳命的女人真是硬气地无可救药,她本来已经将夏启晗的力量分给韩宝宝一部分,一方面保护韩宝宝不受其他阴物伤害,一方面和缓夏启晗的性情。

      想法是好的,但可惜夏启晗阳气比想象中的还要重,她该不会出生的时候把阳时占全了吧。

      这样的命,若放在男人身上,那男人出帅做将,定然名扬千古,但若放在女人身上,阴阳相冲,她能活到成年就已经是奇迹了,而且必定疾病缠身。

      夏启晗竟然活蹦乱跳地活到了现在!!很显然有高人指点,会是谁呢?

      转眼间,夏启晗的摩托车已经碰上了“屏障”,那是公路尽头的一处绿化带,摩托车砰地一声撞在绿化带上,夏启晗与身后那人一下子弹了出去。

      就在沈岚以为两人必定受伤的时候,只见浓雾里,一道红色火光砰然而起,夏启晗抱着身后那女人一跃跳上绿化带后面的一座民居。

      壮得跟牛犊子似的。

      居高临下,沈岚哼笑一声看着夏启晗,夏启晗仰起头看着沈岚。

      重重浓雾,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夏启晗竟然穿透浓雾直视自己。沈岚勾起嘴角,果然是至纯至阳,天生克阴物,她虽然一辈子也看不见阴物,却能不受阴物影响。

      院中已经陷入一面倒的境况,黄、洪两家作壁上观,卫家当着众人的面要击杀卫纯昌的女儿。

      而卫纯昌的女儿当着众人的面,封住了卫家前院几十个门人弟子外加所有在场卫家人。

      也就是说,原本多对一的围杀行动变成了一对多的高能单人秀。

      最后,卫家后院的女眷们不得不赶过来,其中二房媳妇刘清婉试图与那女孩对话,还没开口就被同样封住。

      卫家十分钟不到全军覆没,黄炳胜和洪华秦互相交流了一下眼色,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忌惮。

      卫家很可能造就了一个大魔,而那个大魔,本来是被作为天师养大的。

      但他们什么都没说,头顶上还飘着一个真正的魔头呢!三江市妖魔横行,以后的日子恐怕越来越不好过。

      地面像被熔浆烤化,滚滚如绸带一般微微起伏,所有被封住的卫家人,脚下不约而同地开始下陷。

      院子里只有女孩平淡无波的念咒声:坛场土地,神祇最灵,通天达地,出入幽冥,为吾传奏,不得留停,有功之日,名书上清。急急如律令!

      所有人将要被埋在土地中,与这卫家大院结成一体,成为将来的恐怖传说。

      黄炳胜和洪华秦不是没有阻止,派去阻止的弟子直到现在还在地里插着呢,跟个木桩子似的,也陷在泥土里,大概离得远,人家都陷了一半身子,他才陷了半只脚。

      “沈姐姐,放我下去,我要去见卫思易。”韩宝宝转头焦急地说着。

      “嗯?”沈岚挑了挑眉,“你下去做什么?下面这么危险,小道姑正杀得起劲儿呢。”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下去!”韩宝宝急得眼圈都红了,“她现在很不对劲,她不是这样的人!”

      “呵!”沈岚轻笑一声:“是不是这样的人,这都是她的选择,卫家欠她的,别说灭个本家,灭族也不算什么。”

      “如果她将来后悔呢?”韩宝宝定定地看着沈岚。她现在不清醒,如果清醒了,知道自己杀了宗族一百多人,那时候她该怎么办?

      沈岚看着韩宝宝那张稚嫩而坚定的小脸,最终无奈地叹口气:“好,你是我的大小姐,你坐这里别动,这个事情我来做。”

      “不行,你受伤了,还是我来,卫思易不会伤害我。”韩宝宝说着就要往下跳。

      “小祖宗!”沈岚叫了一声,站起来将她按在椅子上:“你老老实实的,下面妖魔鬼怪没脑子的多得是,误伤你怎么办?夏启晗该多么疼。”

      “啊?”关夏启晗什么事,韩宝宝惊讶地看着沈岚。

      沈岚笑着刮了她鼻子一下:“看你右手边墙头,你家保镖这不就来了。”

      砰地一声响,夏启晗背背长剑,怀中抱着她妈,一个缓冲落在卫家偏房的墙头,随后挺直腰板,矫健的身姿丝毫不受怀中人物的影响。

      这是第一个外来人员到达事发现场的英雄,她的冲劲儿带起一阵风,粉色的浓雾被吹淡许多,一个老和尚立刻麻利地收起木鱼,跟在那风的后面,一溜小跑来到卫家大门。

      “沈施主,你开开门呐。”

      沈岚揉了揉脸,金光寺的老秃驴,以前天天劝自己剃度的那个,竟然也来淌这碗浑水。

      假装没看见好了,他年纪大,个子又矮,估计连门环都够不着。

      老和尚叫了两声,发现里面没人应,立刻换了一句:“卫施主,你开开门呐。”

      除了卫思易,所有的卫施主都在土里埋着呢。卫思易不说话,就代表了整个门内的卫施主不说话。

      老和尚又喊了两声,眼见没人搭理,挠了挠头:“随便来个施主,开开门呀。”

      黄炳胜和洪华秦早就听到净空大法师的声音,可是上面那个大妖精专门盯着自己看呢,就等着自己动手,她好有机会收拾自己。净空大法师不进来,自己还算是安全的,净空大法师一进来,指不定这妖怪又要出什么怪招。

      自己又没有卫家那一套除魔降妖的真本事。好吧,卫家也算是完了。

      一众道家传人眼观鼻鼻观口地溜在墙根儿地下站着。

      老和尚实在无奈,叹了口气:“来个妖怪,开开门啊。”

      门吱扭一声,从内打开。

      老和尚惊喜地闪身进来。

      沈岚捂住额头,我就说下面被地牢关傻了的笨蛋一堆一堆的。

      这时候,夏启晗早就跳下了墙,正领着她妈咪绕过人桩子,往院中心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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