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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流 ...

  •   随着外部力量的到来,院落里,各方陷入一种奇异的和平。

      鬼物们都由沈岚震着,虽然大多憋得恨不得立刻逃出卫家,但无奈沈老板的粉红小帐子,既阻外又阻内。外人想进进不来,里面的人想出还出不去。

      好在有人打破了这道平衡,这让许多人看到了希望。

      夏启晗像童话里的大天使,闪着红光降落在人间地狱。

      一百多号埋了半截的卫家人激动不已,急切地用目光求救,希望她能看到自己可怕处境。

      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鬼物,呆呆地看着那团火,盼着她再给粉红雾来一剑,好让它们出去。

      黄炳胜和洪华秦神情更激动,夏启晗她妈——卫纯帆来了,这场惨剧八成不会发生!

      卫纯帆是谁,当年卫纯昌的最好的朋友,卫纯昌是谁,是现在这个暴走的小丫头她娘啊!

      这小丫头为什么怒不可遏,还不是因为卫家对她和她娘的态度,细说起来,卫纯帆是卫家一 枝,代表卫家劝说卫思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不是不可能啊。

      所有内心水深火热的人和鬼都用一种期待的表情看着夏启晗和夏启晗的母亲。

      卫纯帆被女儿扶着,来到卫思易面前。

      “你就是小易,是吗?你娘是卫纯昌,你爹是易景然?”

      卫思易抬起头,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衣服有些凌乱,眼睛红着,用手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留下来。

      真挚的感情到了一定地步,是无法骗人的,卫思易木然的脸色有了一丝裂痕,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夏启晗站在那女人身后,退后两步,沉默地抱着肩膀,紧紧的盯着卫思易。

      所有人都以为卫纯帆将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大魔头拉回到人类的统一战线上的时候,卫纯帆终于动了,她动的不是口,是手。

      卫思易的眼神和样貌给了卫纯帆答案,她再也忍不住,张开双臂扑上去,抱住卫思易开始嚎啕大哭。

      卫思易推开她的动作慢了一拍,也许是因为她提到了自己父母的名字,也许是因为她哭得实在伤心。

      整个院子里只听见那女人毫不掩饰的哭声。

      卫思易微微蹙眉,任她抱着,那女人哭得几乎站不住,卫思易轻轻地扶住她的肩膀。

      老实说,卫思易是有点迷茫的,她看向夏启晗,夏启晗一摊手:我比你更迷茫好吗?

      话说我爹死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哭。

      夏启晗走到她妈身边拍了拍她妈的肩膀:“妈,你来不是有重要的事儿要干?”

      “嗯……”卫纯帆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一边小声啜泣一边虚虚地捧着卫思易的脸,结果,看没几秒钟,又要哭。

      夏启晗连忙把她妈揽在怀里。

      灯光在院子里闪闪烁烁,天大亮了,红月越来越淡,但上空的迷雾越来越浓。鬼物们不喜阳光,这会有迷雾盖着,勉强窝在朱砂红腰带的后面。

      院子里一个大坑,到处都是碎石,里面红红绿绿的符阵和墙面让卫家大院更加怪异和阴森。

      卫纯帆终于缓和下来,推开自己家闺女:“小易,你来这里是要找你娘吗?恐怕他们也不知道你娘的下落,这些年我和清婉也找了好久了。哦!清婉。”

      卫纯帆转身去扶泥土中的一个女人,卫思易看了看夏启晗又看了看夏启晗的妈妈,俯身将那女人身上符篆挑下来。

      卫思易的行动让泥土里的卫家人更加激动,用眼神强烈地请求将自己也放出来。

      卫纯帆慌乱地看了一眼卫思易,最终没说话。

      刘清婉牵着卫纯帆的手爬上地面:“帆姐,一切都晚了。纯昌已经死了,就死在卫家,就死在这里,她是被……囚禁死的!”

      卫纯帆不敢置信:“怎么会,在哪里!”

      “在下面。”卫思易终于开口说话。

      卫纯帆和刘清婉相视一眼,互相扶着,绕过碎石,跳了下去。

      潮湿和腥臭弥漫地底,在一间破碎的小房间里,她们发现了被一具被破衣服包裹的女尸。

      那女尸的脚上还拷着铁镣铐,链子已经被人截断,她躺在墙角,一边是歪倒的铁床,一边是大量被使用过的针筒和被打碎的玻璃液体瓶。

      衣服是她最爱穿的深红色棉麻裙子,但此时已经破烂不堪,大大小小的孔洞几乎遮不住身体。一靠近,便闻到一股股潮湿和霉臭,揭开之后,白骨森然,已经看不清人样,右腿小腿的胫骨还是断的。

      卫纯帆和刘清婉呜咽一声跌坐在地上。

      想当年,卫家小姐,卫纯昌,文质秀美,博学多识,在学校里如何风采华然!多少青年子弟等在路边倾心向往,翘首以盼!就算被家里勒令退学,也难掩其天资颖颖。译古书,寻道藏,她独自一人破解了多少难题,走了多少江河山川,甚至江北大学的学者都要慕名而来。那时候,她们出去玩,圈子里的人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地叫她一声卫小师傅。

      她是那样一个爱干净,爱讲究的人啊。

      卫纯帆脱下自己的外套,跪在地上,将卫纯昌的尸骨向衣服里面收。刘清婉跟着跪下来,伸出手抖着,却不敢碰:“帆姐,帆姐都怪我!我明明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不敢继续想!是我害死了纯昌,帆姐,你让我回到土里,我也没什么念头了,我对不起那孩子,如果可以偿命,就让我还她!”

      卫纯帆顿了顿,沉声道:“当年的事,谁都有错,如果不是我劝她回家再跟老爷子谈一谈,她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纯昌给我托过梦,我却想不到她在这里,只一味地去找那些相似的地方,我也有错,你不要再说了!”

      卫纯帆说着也有些失控,声音再次哽咽。

      院子里很静,两个人的对话,卫思易听得一清二楚。凶手在这里,她不想责怪任何人。

      说来可笑,杀人的理直气壮,不杀人的却愧疚终生,你说人心这种东西,真的都长成一样的模样吗?

      我立志弘扬道法,清净人心。因为只有人人持静循道,不生邪念,妖魔才无孔可钻,无源可用。我以为我是天师,驱妖伏魔,净化天地,却原来我就是妖魔!

      呵呵,真是可笑啊,一个妖魔想要去除妖?卫思易笑着抬起手,指尖的鲜血在浓雾中散发着甜美的香。

      “你们,记得在下面给我娘认错。”她轻轻地说道。

      土地如泥浆,再次翻涌,卫家众人吱吱呜呜,满脸恐惧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沈岚抱着双臂,勾起嘴角。

      卫纯帆失败了,她没有阻止卫思易,反而加剧了卫思易灭族的决心。

      黄炳胜赶忙冲老和尚使眼色,大师你再不出手,可要人间惨剧啦!

      老和尚赶紧上前:“且慢,女施主,听老衲一言。”老头在碎石瓦块中艰难地向卫思易方向行进,拄着拐杖,走一步都恨不得跌两个跟头。

      卫思易置若罔闻,然而众人下陷的速度却再次加快。

      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泥土已经没到一些人的下巴,眼见就要淹没口鼻。

      夏启晗再也忍不住,拔出长剑,直指卫思易咽喉。

      “住手!你知道我能伤到你!”

      炽热的剑尖闪耀在眼前,卫思易看得见,夏启晗身上腾腾的火光,顺着长剑流淌下来,在剑尖出疯狂地吞吐着锋芒,像一匹紧紧压抑的烈马。

      锋利、勇猛和一往无前,甚至让自己内心感到了一丝惧意。

      只有一丝,很快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牌面就被卫思易抛到了脑后。

      “我并没有高估,夏启晗,就算你拼尽全力,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卫思易定定地看着她:“而且,你为什么要插手我家的家事。妖魔是不用遵守人类法律的吧,我记得你已经不是特安处的人了。”

      夏启晗呼地挽了一个剑花,将身边卫家人的符篆挑了下来:“冤有头,债有主,你滥杀无辜,跟你家里的凶手又有什么区别!天下人管天下事,这件事我管定了!”

      她提剑就要挑开另一些人的符篆,卫思易一甩手,一张符篆扑向夏启晗,口中的定字还未出口,就被夏启晗剑风扫落。火光如流,薄薄的一张符纸瞬间化为灰烬。

      “天地有正气,卫思易,你是一心要成魔吗?”夏启晗提剑挥出,试图让卫思易离开石坑,石坑下还有她的母亲和母亲的好友刘清婉。

      卫思易也不答话,左手、雷诀,右手剑诀,脚划魁罡,一道黄符秉于身前:“汝者身代,汝者身从,吾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摄!”

      剑刃被阻,一声惨叫从剑下传出,卫思易一动不动,身前一只鬼物露出身形,身体被劈作两半,跌落在地,化为一阵清风。

      “诸鬼皆为我所用。”卫思易说着,将手中鲜血向符纸上飞速画动:“阴阳失序,极作怨声,汝被震者,罪之当鸣,随气入手,大作怨声。吾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摄!”

      一道符毕,浓雾之上,忽然一道闷雷打出,闪电照亮院中诸人,人们的脸色惨白惊惧,面面相觑,急往屋里躲避。

      沈岚暗骂一声,连忙抱起韩宝宝落在偏房房檐下。

      雷声阵阵,隐隐在上空翻滚,老和尚瞪大眼睛,敲着木鱼唱了一句阿弥陀佛,跳下石砖瓦块,挤进黄炳胜他们的队伍。

      黄炳胜:“……”

      净空大法师你到底是干嘛来的!

      “我上可请神,下可御鬼,你斩杀的鬼神越多,怨气越重,雷击符威力也越大,夏启晗,你确定要跟我动手?”

      夏启晗冷笑一声:“这辈子让我怕的东西还没出现!”提剑迎头便砍。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鬼物可用,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我便杀一垛!”

      强风吹动卫思易的衣衫,卫思易向右躲避,一声惨叫再次出现在夏启晗剑下,黑雾消散,妖物连个模样都没显现便被夏启晗劈得魂飞魄散。

      卫思易一章震鬼击雷符引燃。

      长天之上,重雷滚滚,粉色迷雾被层层击穿,沈岚闷哼一声捂住心口,韩宝宝连忙扶住沈岚的身子:“沈姐姐,你怎么样?”

      沈岚摆摆手,皱着眉头直起身子,院中已经开始混乱。

      卫思易引雷下落,夏启晗迎面硬抗,雷随人走,电芒四射,一伤一片。自己设的迷迭帐被击穿,内里困着的鬼物失去大量束缚,又被雷惊扰,本能地想往人身子里钻。

      院中诸人又没有一个普通人,全是与鬼怪作战的专家,当下各使方法阻拦。

      外面被阻拦的吃饱撑管闲事的家伙们又得了便宜,纷纷走进卫家大门。

      清洁卫生的老人,拿剑的棒球帽青年,还有几个手持铜镜和罗盘的陌生面孔,一拥而入。一见人与鬼的争斗,立刻投入战团。甚至有人赶过来,想在沈岚的眼皮子底下营救韩宝宝。

      院里全都乱了套,妖魔害人,附着在人身上,谁也分不清下一个冲着自己来的人是敌是友,以外功见长的洪家开始自相残杀,以内功守心的黄家不得不陷入防御敌人和救助友人的苦战。

      净空和尚在混乱中一面救人收妖,一面呼唤沈岚。

      但事情已经来不及了,随着沈岚的退出,弥漫在卫家大院以及附近的雾气逐渐消散,周围人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始醒来。

      粉色红雾尚未完全退散,便被人惊呼着拍上各大社交网站。

      远远地,何同尘开着车,带着新上任的特安处主任褚玲珑和一众同事,往事发地点——卫家大院赶。

      本来沈岚的力量在白日就会减弱,眼下太阳正是冉冉高升之时,混乱中,她只能集中力量保护自己和韩宝宝。

      她倒不怕卫思易,也不怕那些鬼怪,毕竟卫思易再失控,也不会杀韩宝宝,而那些鬼怪在愚蠢也不会往自己身上撞。

      但夏启晗就不一样了,她抡起剑来,真是恨不得天崩地裂,把所有人都埋在火里才好。

      百年老宅在混乱中死死地维持着最后一点功能——防御。它能护的都在它的屋檐下。

      但它护不住内乱,房前的朱砂带被人们踩踏破坏,土地中手无寸铁的卫家人成了鬼怪报复的最严重灾区。

      任凭夏启晗如何找时机挑了他们身上的符篆,也无法帮助所有人从土里把身子拔、出来。

      惨叫声不绝于耳,夏启晗无法忍受,她望着阴云浓重的天空,第一次没有躲开落雷。

      咔嚓一声,如银龙一般的闪电像鞭子一样抽在夏启晗身上,夏启晗举着剑,痛叫一声,身如弯弓反弹,狠狠地将剑插在地上。

      红光缭绕,电光游走,几丝裂缝出现在深埋卫家众人的地面。

      雷破一切邪祟,便能破道士之法,一力降十会,如果破坏力足够,那卫思易设下的符篆约束便也能破解。

      自己只能这样试,不然土中这些人都得死!

      电光如雷神挥鞭,夏启晗以身引雷,将九霄冲雷灌注在地面,并用自身剑气相引。

      一次两次,土中裂缝越来越大,卫思易想去阻止,却被夏启晗一身雷电逼回。

      现在夏启晗成了电光球,谁碰电谁,她的外套早已烧焦,只穿着黑色背心,鲜血喷溅了满身,一手拿剑,一手拍向地面,发束早就散开,此时鬓发四张,双目圆睁,真如凶神恶煞一般。

      沈岚眨眨眼,摸了摸怀里的韩宝宝的头:“别怕。”

      终于,坚硬的土地在四方力量拉扯中崩裂,像冲撞了大气层的陨石,被高温烧得四分五裂,夏启晗大喊一声:“开!”

      硬石飞起,火光和电光中,卫思易的咒法功亏一篑,痛呼的卫家人拼命地爬出来,向房中逃窜。

      鬼物的力量再次被虚弱,终于有人跑到了门边,想去开门,却发现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拴上了锁。

      卫平隆连气带伤,已经没有多少精力说话,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喘着气。卫纯业丝毫不顾地牢中与卫纯帆一起躲避落石的妻子,将儿子卫普生拉在旁边,让他拿了钥匙,把书房箱子取出来,好与他一起逃命。

      只有卫纯国仿若入定,自从被众弟子救上来,推到这混乱的厅堂里,便一言不发。

      此时看着院中诸人,哀嚎痛叫,互相叫骂着挥刀,或被阴物直接夺了身子,跌跌撞撞往大门跑,便像看一场戏,一副画,一句模糊的语音。

      “大哥,你看我画的这个,好不好看?”小妹举着一张符爬到自己腿上,那时候她才七岁,天真烂漫,又聪颖好学。

      “符哪有好看不好看,你只要照着画,不要出错,就对了。”他摸着小妹的头,笑着说。

      “不行,就算画的一模一样,还是等于白纸一张,一点用也没有。”纯昌噘着嘴,委屈地像只小猫小狗。

      “这些都是捉鬼捉妖的,没鬼没妖,你用它做什么?”他拿起纸,小妹画的还真是歪歪扭扭。

      “当然是为了让你站起来啊!我不要你坐在轮椅上,我想让你像二哥那样,接我放学,陪我买零食,跟我比赛放风筝!”卫纯昌兴奋地看着他。

      卫纯国忍不住笑了,揉了揉自家小妹的脑袋:“大哥的腿是先天的,无药可医,除非时间倒流。”

      “不会啊大哥,办法都是人想的。”

      后来,卫纯昌真的学会了画符,只不过他的腿还是没办法医好罢了。卫纯昌依然不放弃,但卫纯国早已没了兴趣。

      从什么时候开始,卫家变成了血腥炼狱?大约从母亲郁结而死开始。

      从他发现了母亲给其他男人写的情书开始,从他查出那男人才是自己真正的生身父亲开始。

      卫平隆强娶了自己的母亲,那时候母亲已经有了心上人。

      两人同床异梦,争吵不断,卫平隆脾气暴躁,在母亲怀孕时动了手。自己生下来便双腿不能行走,卫平隆一直以为是他的错。

      他无时不刻不盼着这个男人去死,却也无时不刻不盼着拥有真正的卫家血脉,就像卫纯昌那样。

      他几乎要成功了,但还是功亏一篑,无论是卫纯昌还是卫思易,她们都逃离了他的掌控,卫纯昌用针筒袭击了他,两人在扭打中,他失手打死了卫纯昌。

      而卫思易,他千防万防,还是被她逃之夭夭。

      得不到的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得到的又都是虚假。

      卫纯国坐在轮椅上,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屋外烟气滚滚,他总觉得五方仙帝在看着他,似乎混乱过后,所有的一切便能恢复到从前。

      他奋力挤出人群,来到厅堂深处的主位旁边,攀着轮椅,爬到了主位下面,看到了供桌背靠墙壁上的一块青砖。他抠着砖缝把青砖拿下来,里面立刻发出“咔哒”弹片被击中的声音。

      他满意地翻过来,倚在供桌下面,静静地等着。这个地方还是卫纯昌告诉自己的,当时他以为是一个玩笑,而卫纯昌年纪小,抠不开又被父亲以不敬祖师之名打了一顿,便忘了这茬。

      如今看来,老房子机关还是有的,只不过不知道还有多少能用。

      卫家祖祖辈辈降妖除魔,卫家大宅向来是妖魔的目标,也是妖魔的牢狱。

      这个机关,他记得卫纯昌跟他说过,如遇大妖大魔,可将其困与院中,自身躲在屋内,打开机关。

      当时他被卫思易打了个措手不及,更没有机会试,如今正好,将所有讨厌的人和鬼物一网打尽,这眼前的世界也就干净了。

      卫思易正怒追夏启晗,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油料味,油料中还掺杂了其他刺鼻的腥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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