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醒》无大示

19、第十九梦

　　“让你欺负我！”孟初初死死的压住林醒，“从高中欺负到现在！”
　　林醒没反抗，只是努力的伸出头来呼吸，“孟初初，下去。”
　　“谁让你拿被子蒙我头的，我不就是忘了今天晚上我们要一起去看家电嘛，我赶回来了，还得听你差遣，给你做饭，我本来可以跟同事拉拢拉拢关系，吃的饱饱的，还不是都赖你，买什么电视机，现在谁还看电视！”孟初初语速很快，说完都喘了一大口气。
　　“下去。”林醒声音低沉的警告道。
　　“你跟我道歉！”
　　天旋地转，孟初初反被压在了身下。
　　不知是林醒还是孟初初摆动胳膊的时候把灯关掉了。
　　啪的一声，所有的喧闹从空中坠落成尘，无声无息。
　　窗外的光，又照进卧室里，静谧又暧昧。
　　耳朵边上都是呼吸的声音。
　　林醒的呼吸重一些。
　　孟初初的脑子里出现一个很混乱的画面，“林醒，你压疼我了。”
　　林醒把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减轻一些，嘴唇快要贴上她温温软软的耳朵，“孟初初，你到底看不上我哪里？”稍稍抬头等着她的回答。
　　怎么就会有那么一个人，你见她的第一面，就看到心里呢？
　　林醒觉得自己不是个特别重感情的人，可是偏偏遇到了个更不重男女感情的孟初初。
　　看着她不甚清晰的脸，心里的声音让他一点一点靠上去。
　　“说话。”
　　孟初初惊慌地侧头躲开他的气息，心脏嘣咚嘣咚的跳，“你挺好的。”
　　“挺好的是什么意思？给我发好人卡？”
　　“我下一次谈恋爱就是要结婚的，所以我会很慎重的。”孟初初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鼓起勇气，“俗话说的好，好马不吃回头草。”
　　林醒松开了她，从地上找到了拖鞋，“汤要凉了吧，起来喝。”
　　孟初初：……
　　这就死心了？
　　掀了被子爬起来，也不敢开灯，蹲在地上摸到拖鞋穿上，磨磨蹭蹭出了主卧。
　　林醒在厨房里舀汤，孟初初在卫生间里照镜子，头发乱了，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衣服都压上褶子了。
　　洗了把脸，用手拢拢头发，出了卫生间。
　　“没吃饱就过来喝一碗。”林醒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
　　“好。”孟初初没敢坐他对面，跟他坐了同一面的另一个边上，端着碗轻轻吸着薄汤。
　　十分钟没说话。
　　“电视机还买不买了？”孟初初放下碗。
　　林醒又去盛了一碗汤，“买，以后早晚要用到。”
　　“那明天晚上？”孟初初提议，“经过今晚上我应该不会再忘记了，你也可以提醒我。”
　　“行。”林醒喝饱了就走，没多留一分钟，搞得孟初初有点缺失，今晚没人陪她聊天了。
　　站在厨房里边刷锅，边唱歌。
　　不要再问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谁是谁非谁有亏欠谁了
　　反正错了反正输了
　　反正自己陪自己快乐
　　……
　　趴在床上摸到手机，才看到部门群里领导知道了孟初初结账了，对她一顿夸奖之后，同事也跟着将她这个新人夸奖一顿，还要给她转钱。
　　孟初初说了句应该的。
　　群里也就没再有人冒出来说话了。
　　小姑姑问她五一回不回青城，跟她一起去逛街买衣服。
　　孟初初回道：我清明节刚回了，就不回去了，我要跟合租的小姑娘去旅游，就不回去了。
　　小姑姑：去哪啊，我也想跟着去。
　　孟初初开始在脑海里想小姑姑去过的旅游胜地，微信就又进来一条消息：可惜有娃不允许，好羡慕你们这些单身没孩子的女孩啊。
　　孟初初送了一口气，也没敢再说去哪旅游，“有一个萌娃也挺好啊，心里是不是满满的幸福感？”
　　小姑姑：你还是年轻啊，不知道有了家庭之后有多不自由。
　　小姑姑：你跟刘迪聊的怎么样？
　　孟初初：挺好的，清明节我们还约着吃了顿饭呢，但是也得慢慢来，我们都不是特别着急，毕竟以后要成为伴侣都比较慎重。
　　小姑姑：也是，但是也不能太慢，容易被人捷足先蹬。
　　孟初初：知道了，心里有数呢。
　　小姑姑：嗯，我去喂奶了。
　　孟初初：发一张小宝宝可爱的照片给我。

　　路边的小饭馆里。
　　“最近很忙？”宋风一条胳膊搭在林醒的肩膀上，“来瓶什么？大学霸？”
　　“白开水吧。”
　　宋风哼唧了声，“出来玩不喝酒？你出来干什么？”
　　“戒酒。”
　　宋风又掏出烟，“这个也戒了？”
　　林醒摸了他点出来的那只烟，含在嘴唇之间，找火点着，白色的烟升腾一圈。
　　宋风也点上一只，“让我来猜一猜，让我们学霸戒酒的原因。”
　　“事业不顺，肯定不是。”
　　“感情不顺，肯定也不是。”
　　“那就只有孟初初了。”
　　林醒掀动眼皮看了他一眼，“初五晚上怎么没见你去老牛家？”
　　“我媳妇跟我闹，脸被挠了，没好意思去。”宋风在他面前也不遮掩，指着自己下巴上的一道浅痕，“现在还能看出来呢，那娘们的指甲是真厉害。”
　　林醒抽一口烟，笑着说，“犯错了吧。”他以前醉酒耍酒疯的时候也被孟初初挠过，醒酒之后才发现的。
　　“打麻将输了点钱。”
　　林醒突然有点羡慕宋风，“该戒戒了，好好过日子。”
　　“闹不过她啊，过了年就没再动过。”宋风要了瓶啤酒，点了个花生，“你怎么着，三十了，还单着。”
　　“你特么才三十了呢！”林醒熄了烟头。
　　“孟初初说不定早在B市安家了，就你傻等。”宋风上高中就知道他喜欢孟初初。
　　“没呢，我心里有数。”
　　“呦呵，要是再续前缘了，跟哥们我说，我得好好去问问孟初初，怎么就能眼前摆着这么一个好男人，看不到。”
　　“你媳妇儿是医生来着是吧？”
　　“嗯，怎么了？”
　　“认不认识什么好的妇科中医生？给推荐推荐，有个朋友妇科有点问题。”
　　宋风撇着嘴笑他，“这事儿你也管？”
　　“管着呗。”以后还得管更多。
　　两个人男人一盘花生米聊了许久。

　　孟初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会又伤了他的自尊心，他又出门买醉了吧？
　　要不关怀一句？
　　孟初初内心伸出总是对林醒怀着一份愧疚，虽然当初“买卖”不成，但是那些同学情还是有的。
　　从床上爬起来，跑到主卧飘窗上望向窗外，空空的小道覆盖着绿植的黑影。
　　薯片渣渣还在呢，床上的被子也被卷成一个球。
　　她先铺好被子，又那扫把扫起渣渣，顺便又把地拖了一遍。
　　房子恢复原来的样子，才关上灯，关上门。
　　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发现客厅地上也有碎渣，扫了扫，又把客厅地面拖了一遍。
　　脱完之后踮着脚关掉客厅里的灯，浴室里的灯，最后走向还亮着光的次卧。
　　精疲力竭。
　　最后昏睡过去。

　　“哥，我不能再加班了，再加班我老婆你妹妹可能会跟我离婚。”方子健异常严肃。
　　“嗯，今晚上不用了。”
　　“真的么？”方子健不敢相信，“哥，前两天约会的是谁啊？”
　　林醒掀动眼皮看他，一副不要多管闲事的样子。
　　“你妹妹问的，你说我老加班总得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林醒继续盯着屏幕上的三维模型，“让她少操点闲心，没事多看看育儿书。你今天的任务完成天台的绿植设计，这个项目不能再拖。”
　　“yes，sir。”方子健敬礼。
　　迈出第一步，又转头，“哥，你昨晚又回家加班了？”
　　“管那么。”
　　“知道了，立马工作。”

　　孟初初一早上班就被召集开会，一上午一个头两个大这个也禁止，那个也禁言的。
　　言论自由，思想自由多么重要啊。
　　一个跟她差不多同时进入这个公司的小姑娘赵宣拿着零食凑上来，“初初姐，那我昨天的稿子是不是过不了？”
　　“我不是很爱吃零食。”
　　赵宣尴尬一笑，“其实这是我的午饭，初初姐。”
　　孟初初也尬笑，“吃这个很不健康。”
　　“嗯，有点刻意传授思想，有些句子有点不符合大众心里接受点，容易遭受攻击，但是内容的完整度来说很好。”孟初初评价完问了句，“你学什么专业的？”
　　“化学啊。”
　　“我刚入行的时候也这样。”
　　赵宣嘴巴成o型，“难道初初姐也是学化学的么？”
　　“正是。”
　　赵宣乐的眼睛弯弯，“太好了，我妈整天说我不务正业，我一定要跟她说我们副主编就是学化学出身的。”
　　孟初初也跟着笑。
　　“初初姐，晚上有空一起逛街么？想跟你取经。”
　　“不巧，晚上有约了。”
　　赵宣把饼干递到孟初初面前，“初初姐，吃一片代表我们的革命友谊。”
　　孟初初拿了一块，“谢了。”
　　吃完午饭孟初初思来想去，给林醒发了一条微信：晚上在商场集合吧。
　　这条微信像石沉大海一般。
　　不会还在生气吧？
　　她没说什么特别重的话吧？
　　这种小气的男人最难搞了，就应该直接了当的说。
　　审着稿子又拿起手机：还生气？
　　林醒：没有。
　　孟初初：……
　　孟初初：晚上是先各自吃了饭再去买电视，还是一起吃饭再买电视。
　　林醒：今晚加班。
　　孟初初：……你就是在生气，心眼跟针眼儿一样大！
　　林醒：就这么大的心眼，放的还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