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醒》无大示

20、第二十梦

　　“初初姐，做什么亏心事呢？我一来你就关了手机？”
　　孟初初佯装淡定，“是你来的巧而已。”
　　赵宣眯着眼睛不信，“肯定是有男生跟你表白是不是？”
　　“不是。”孟初初手指点点鼠标，“找我有事？”
　　“稿子我又重新写了一下，初初姐你再帮我看看？”赵宣这次塞了一包糖给孟初初。
　　“有想吃糖的么？赵宣请的啊。”
　　女同事各个举手说要吃，男同事则问是什么样的糖。
　　孟初初把糖又塞回去，“稿子给你看，分糖去吧。”
　　“好嘞，谢谢初初姐。”
　　孟初初登录邮箱把所有需要审的稿子收下来，一直审到下午下班，林醒打电话提醒她去买家电的事情。
　　“你不是加班么？”
　　“加完了。”
　　“哦，那饭怎么吃？”
　　“出去吃吧。”林醒提议。
　　孟初初把桌面收拾干净，关了电脑，跟需要加班的同事挥手再见，“去哪吃，我已经下班了。”
　　“我在你们地下停车场负一层，你出电梯就能看到我了。”
　　“行，那先挂了。”孟初初刚挂了电话，母上大人又来了电话。
　　“妈，有事么？”
　　“你都多少天没往家里打电话了？璇璇说你五一不回来了，要去旅游？”
　　孟初初就知道小姑姑的嘴没把门的，“妈我最近有点忙，朋友圈里我不是跟您互动过了嘛。”
　　“那能一样，以后记得三四天打一次电话。”
　　“知道了。”电梯屏蔽信号，电话挂断了，出了电梯就听见车喇叭的声音。
　　孟初初抬头看到林醒将车玻璃完全降到底，胳膊肘支在上面托着下巴看着她。
　　怎么觉得有点风情万种呢？
　　她把头低下给孟母在微信上解释了一句。
　　“吃什么？”孟初初坐在副驾上，系安全带。
　　“海鲜自助。”林醒把两侧的车玻璃升上来，“我朋友认识一靠谱的妇科中医，一会我把微信给你，你们聊聊。”
　　“干嘛？”
　　车子从地下开出，林醒也不看她，“不管有什么毛病，别拖拖拉拉的。”
　　“那推给我吧，我也正好打算去看医生了，我这个月的经期有延迟半个多月了。”孟初初说出“经期”二字全然没有什么禁忌，打开手机看一眼上一次经期的时间，“嗯，23天了。”
　　“是不是生完孩子就好了？”林醒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孟初初诧异的看向他，“你还知道这个？”
　　“我妈老说。”
　　“我妈也常说。”
　　“要不你就生个试一试。”
　　孟初初脑子里蹦出那些在微博上看到的生孩子的视频，好疼啊，“不生。”
　　“为什么？”
　　“生了孩子，自由都没了。”孟初初调了调座椅，头靠在上面，看向林醒，“你不觉得么？”
　　“不觉得。”
　　是又不需要你生，又不需要你带的，你当然不觉的了。
　　呵，这就是男人。
　　孟初初在心底控诉一小会，接着又端详起他的脸，
　　他的侧脸不如正脸好看，轮廓太锋利，看着整个人都是一股痞气，现在瘦了更是如此。
　　“你的胡子没刮干净。”
　　林醒抬手，扬起下巴摸了摸，确实有点扎人，趁着红灯也侧头看向她，“介意？”
　　孟初初摇头，“你瘦了很多。”
　　车里往前行使了一小段又停住，“为了以后不太胖做准备。”
　　“什么意思？”
　　林醒稍抬了一下左手，让佛珠滑离手腕根部一点，大概是咯在方向盘上难受，“男人结了婚就会变胖，不知道么？”
　　孟初初觉得这都是借口，明明是自己有了老婆好吃懒做，“变胖还不是因为懒么？”
　　林醒表示不同意，“因为心情好。”
　　“那我还真是希望我老公婚后的心情不要这么好。”
　　林醒瞪了她一眼。
　　“你瞪我干嘛？”
　　“不干嘛，爱瞪你。”
　　孟初初：……神经病。
　　海鲜自助餐厅里的人超多，闹闹哄哄，说话感觉都听不太清楚，两个人吃饱就出来了。
　　孟初初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能认出我么？”
　　林醒冷漠的看着她，“能。”他伸手去摘她的口罩，“别带了，没那么多熟人。”
　　孟初初躲开，“这个城市很小的。”
　　没逛多大会，孟初初就开始喘了，自己家把口罩摘了。
　　每一款电视，孟初初都觉得差不多，就是屏幕大小的问题而已。
　　林醒则是会看性价比，每款电视的功能，优势都要了解一下。
　　在孟初初看来，这就是事多的表现。
　　“你到底看上哪一款了么？我们把这一整层的家电都看了个遍了，你倒是决定啊。”孟初初今天穿的可是高跟鞋，脚早开始疼了。
　　两个人在休息区坐在，孟初初伸直了双腿，“我觉得最后那家的那一款55寸的就很不错，清晰度很高，而且还省电。”
　　“是么？”
　　孟初初撑着胳膊往后仰，瞅了一眼五十米之外的一个门店，身体还没扯到舒服的程度就收了回来，躲在林醒身后，“快站起来走，我看见熟人了。”
　　林醒自然的四处看去，她的熟人他大体都认识，锁定目标之后，转过身体，直接把孟初初整个人按在自己的胸前抱着，一只胳膊搂着腰，一只胳膊绕头半圈挡住她的脸，“现在走不是好时机，等他们过去。”然后把下巴非常自然地搁在她的额头上。
　　孟初初：……
　　鼻息周围是刚才海鲜自助餐厅的味道，不知是她衣服上沾的还是他衣服上的，或者都有。
　　她贴的地方刚好是他的胸口，热乎乎的，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的起伏，心脏的跳动。
　　他的怀抱挺想让人沉沦的，从前就是这样，两个人吵架，他就爱强行把她抱住，一会她的脾气散了。
　　有点热。
　　她戳一下他，小声的问，“走了没？”
　　“快了。”
　　“哦。”
　　“孟初初中午那条微信怎么不回我？”
　　鼻尖在冒汗，“给同事忙着审稿子，忘记了。”
　　“还没走么？”
　　“现在不忙，就回答我看看。”
　　孟初初能感受到，他慢慢的把嘴巴移到了她耳朵的位置，她用指甲盖用力地戳了一下他的肋骨，咬着牙根儿，“林醒你别得寸进尺啊。”
　　“简答就行。”
　　“略。”
　　林醒松了手，“不愧是情感专栏主编。”
　　孟初初朝他翻了一顿白眼，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用余光看了周围一圈，“电视买不买了？”
　　“周五买吧，现在买了，上门配送也没人在家。”林醒先一步站起来，帮她拿着包，“走吧，一会你那二爷就该出来了。”
　　孟初初勾着腰靠在林醒身体的右边，“你还认识我二爷？”
　　“被他打过。”
　　“你什么……哈哈。”孟初初回忆起来了，“谁让你抢我试卷看我考多少分的，活该。”
　　“谁让你发了试卷就藏着掖着了？”
　　“当然是考的不好呀，不然早就跟那一次考第一的时候一样全班炫耀了，你都知道还非要看我的，那样很讨厌知道么？”
　　“那我也没非要看除了你之外任何一个人的啊。”
　　如果说高中的时候孟初初把这理解成林醒对她的小心眼，那么现在她也该懂了。
　　孟初初这个时候就选择装死，谁让是她提的这个话题呢。
　　回去的路上，孟初初选择听歌，林醒也不说话。
　　最怕彼此心知肚明，还一攻一躲。
　　赵宣给她发来一张模糊的图片：初初姐，我觉得这个女生很像你，你是不是也在商茂逛？还有旁边的帅锅是谁？男朋友么？还是发展对象？
　　孟初初真是不由的又感叹起这个城市到底有多小，也庆幸她拍的是一张背影照，完全忽视证据的说了一句，“正在跟朋友吃自助牛排。”然后发过去上一次跟林醒去吃牛排自助得照片。
　　赵宣：好吧，还以为是你呢。
　　孟初初：一个人的话别逛太晚了，注意安全。
　　赵宣：跟老公一起，很安全放心。
　　孟初初：你结婚了！
　　赵宣：嗯，大三结的。
　　孟初初：……好早。
　　赵宣：因为太喜欢了，想早点绑住。
　　孟初初：那你老公结婚以后胖了么？
　　赵宣：胖了好多，就变了个脸一样。
　　她还发过来两张照片孟初初看。
　　孟初初：好吧。
　　“跟谁聊的这么开心？”默默当司机的林醒开口。
　　“同事。”
　　“男的女的？”
　　“少妇。”
　　林醒没再问下去。
　　“我这个同事上大三的时候就结婚了，现在都婚龄两年了。”
　　“我们上大三得时候结婚，现在婚龄都婚龄五年了。”林醒说的不咸不淡就像举了个例子。
　　“那你可能胖的连你妈都不认识你了。”孟初初想了那么一个画面，哈哈大笑起来，低头继续跟少妇聊天。
　　林醒无奈，慢悠悠的开着车，“吃饭时候推荐给你的中医加你了没？”
　　“没呢，大概太忙了吧。”
　　“我周末给你挂个号，你直接去吧。”
　　孟初初刚脱离苦海不久，可不想这么快再进去，“等等吧，过一阵再去。”
　　“过一阵是多久，就这周去，你别的事情拖就算了，但是有病得治。”口气强硬的不得了。
　　“你知道什么叫有病得治么？”孟初初打开手机自拍镜头对着林醒，凶狠狠的说道，“就你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