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西》应如是X

62、天竺国（上）患失 有些事我不

　　六十二
　　朱芭黎他们白日走，晚上停，约莫过了五六天，才入繁华国都。

　　“公主好生美丽，若是择中我……哈哈哈～”
　　“你可别一个劲地瞎想了，赶紧挤个好位置！”
　　“公主！公主！公主！”
　　“公主！这边！这边！这边！”
　　……

　　此街人群涌动，擦肩接踵。

　　“进吗？”朱芭黎牵着马，看向一直往前涌动的人群，人群中有一象上车，坐着一身着橙黄色亮片边莎丽的美丽女子。

　　唐僧拉了拉袈裟一手下摆，一本正经道：“进吧，通关文牒要盖章。”

　　朱芭黎挤挤眼，“要不，我们绕道吧？师傅，你看若是那公主不小心把绣球抛给你了呢？”

　　唐僧瞥一眼朱芭黎，“有这么巧的事？”

　　朱芭黎稍收了笑脸，认真点点头。

　　唐僧看看四周，挤满了人，哪还有路可绕。他灵机一动，笑着瞥向沙和尚，“悟净，你比我高，站我前面！若是那绣球抛来了，你就甩甩袖子，往别处甩，越远越好！”

　　沙和尚点点头，自觉走在前面，唐僧跟在他身后，朱芭黎与孙悟空又跟在唐僧身后，挤进人群。

　　坐象上车的公主举起绣球，微微一笑，全场沸腾。

　　一姑娘声从人群里传来，“啊啊啊！快看快看！公主在对我笑！公主好漂亮啊！”

　　许多未婚男伸高双手挥挥，大喊：“公主，这边！这边！这边！”

　　公主不知看到了什么，绣球真往唐僧那个方向抛，沙和尚举起双手，袖子退至手臂下，甩袖子？不存在的。绣球直直击向沙和尚举手的方向，因条件反射，他的双手直接接住了绣球。

　　在沙和尚旁边的男子还保持着要接的动作，他们看清楚绣球已被接住，皆大叹，以一种羡慕嫉妒恨地眼神看着沙和尚。

　　公主被一丫鬟扶下象车，街道人自觉空出一条路，路端站着脸上无什么表情、实则呆愣着还保持着原来动作的沙和尚。唐僧悄悄退了出去，站在朱芭黎身旁，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朱芭黎看唐僧的表情，这……沙师弟是被师傅坑了！！！

　　沙和尚反应过来，手放了下来，他拿着绣球，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公主。

　　那公主伸出一手，那手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更像是男子的手。沙和尚盯着那手看了一会儿，又看向微笑着的公主。

　　许是沙和尚没动作有些久了，人群里有谈论声——

　　“怎么回事？这男的不想要公主吗！怎么还愣在那里？”
　　“公主如此漂亮，这男的怎么这样！”
　　“莫不是他不喜欢公主，只是路过，就莫名其妙接到了绣球啊？”
　　“你不要就把绣球给我吧！”
　　“要不公主再抛一次吧！”
　　“他不喜欢公主吧！”
　　……

　　又过了会儿，沙和尚明显发现公主的眼神里透出了些怯意与失望，原本笑着直视自己的双眼，也有些躲闪。他伸出一手，握住了公主的手——她的手竟有些发抖。

　　沙和尚随着公主进了朝内。朱芭黎他们跟在他们身后，因着沙和尚在前头吩咐了几声，他们便被带进去了。

　　屋内香薰飘飘，字画贴墙，梨木桌，白玉杯……朱芭黎他们坐在椅子上，喝喝茶，聊聊天，倒也是闲。

　　唐僧被传至大殿了，屋内只留朱芭黎与孙悟空两人。

　　朱芭黎看着孙悟空，有些欲言又止。快到灵山了，之前想象的“解放”的兴奋激动感，被如今的这种莫名慌张烦躁感抵消。他看过关于天象玄奇的书，想找找有没有穿越回去的办法，或者是点点的引子，不过在这里，市街里天象类的书已是寥寥，更别说是穿越的了……如果以后都没有孙悟空……朱芭黎不敢想，他不想！可是……永远不回去的话……

　　孙悟空自然察觉到了这几日朱芭黎的欲言又止，他们面对面看着彼此的双眼。

　　突然，朱芭黎“啊”的大叫一声，显然很烦躁。

　　孙悟空给朱芭黎倒了杯水，“怎么了？”

　　朱芭黎：“快到灵山了！”

　　孙悟空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启唇。

　　朱芭黎尽量使自己平静，继续说：“哥，西天取经完后，你有什么计划吗？”

　　孙悟空定定地看着朱芭黎，“结婚。”

　　结婚啊……朱芭黎竟有些心酸地道：“驾着七彩祥云来迎娶我吗？”

　　孙悟空点点头，认真道：“你喜欢，都可以。”

　　朱芭黎双眼湿润，“还有呢？”

　　孙悟空：“随你去了。”

　　朱芭黎的头埋进孙悟空的怀里，有些哽道：“有些事我不想去想，也不想去说，但是不是我不想想不想说就可以没有的。”

　　孙悟空心跳微微加快，竟有些紧张。

　　“我不是天蓬元帅，不是猪八戒，不是这里的人。我不知为何就来到了这里。之前你问我，我的愿望，那个时候，我的愿望就是回家，回到原本属于我的时空。可是……我遇到了你，那些愿望到如今只是换成了带你一起回家。我教给你的，让你学的，都是为了带你到我的时空能好好适应那里的生活。对不起，我没问过你的意见，擅自如此做了。”

　　孙悟空听完，心微微发颤，放在朱芭黎背上的手收紧。

　　朱芭黎接着说，有些无措，“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我们一同回去，我不知道，不知道……”

　　突然，孙悟空把朱芭黎从他的怀里拉开，打断了朱芭黎要说的话，狠狠亲了上去……

　　朱芭黎的呼吸被尽数掠夺，临近窒息，孙悟空才放开了他，声音微颤沙哑，“小黎……”

　　朱芭黎喘了几口气，看着孙悟空的双眼，他伸出双手搂住孙悟空的脖颈，头靠在孙悟空的肩上。

　　孙悟空的双眼也显红湿，“不要想，不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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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和尚坐在公主的殿内，一手撑在桌子上，双眼无焦，不知在想什么。

　　脚步声使沙和尚回神，走进来一脸笑意的公主。她坐在沙和尚的面前，伸手握住沙和尚的手，“沙哥哥，久等了。我与父王商讨婚期，定于本年本月十二日。”

　　沙和尚看着公主一脸的喜悦期待，竟有些不忍心破坏她的幻想，但不忍心反而会害了她。“公主，我不能与你成婚。”

　　公主笑容凝固，小心翼翼道：“沙哥哥，为何？”

　　沙和尚抽出手，“公主，需得两人相悦，才能成婚美满。”

　　公主低头，依旧小声道：“你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为何要接我绣球？”

　　沙和尚不语。

　　公主双眼泛红湿润，过了很久，她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沙哥哥，再过几日，我会和父王说的，到时就放你走。你好好休息。”

　　她说完起身，低头看不清神情，走出了殿。

　　沙和尚知这是公主的殿，床也是，入夜他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

　　半夜，传来一阵阵脚步声，沙和尚醒，却没有起身，警惕地听着动静。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背上盖了件长袍，他的双眼看着地上穿着绣花鞋的脚，是——公主。

　　公主入了屏风内，点了支蜡烛，烛火发出微弱的光。

　　而后她又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约莫过五六分钟，她提着一桶冒着热气的水，又进了屏风内。之后如此她提了三桶。

　　确定公主不再出来了，沙和尚才抬头，看向屏风的影子，那公主在干什么？

　　屏风显出公主的身形，她正脱着衣服——身材修长，侧身时竟没有……！？公主是男的！？沙和尚观察着，没发现自己此时的无礼偷窥。公主怎么可能是男的！莫非是假公主？肯定是！之前在一寺庙里看到自称是公主的姑娘，当时不以为意，现今想想，那姑娘的样貌确实与这假公主相像。师傅如此，大概也是想帮那个真公主吧。

　　沙和尚想到此，直接一手变出降妖宝杖，闯了进去。

　　那公主赤着身子，看到沙和尚，露出惊讶的神情，却控制住自己没有大喊出来。

　　沙和尚看到公主平坦的胸部，果然如此！他二话没说就抡起降妖宝杖，挥向公主。

　　公主快速躲闪，衣服都来不及穿。

　　她脸色发红，烛光显得他整个人都泛着柔光，他找着衣服，想去拿，“沙哥哥，你干什么？”声音倒是女气。

　　沙和尚移开双眼，“你说我干什么？妖怪！”他说着，继续挥着降妖宝杖。

　　妖怪……确实啊……公主没躲了，自己被那杖子打得倒向一米外的床上，腿大张着的姿势，她吐了些血，在雪白被子上显得触目惊心。

　　沙和尚走近她，公主奄奄地看了一眼沙和尚，伸出手想去拿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奈何全身无力。她大张的腿试着合起，却只是颤抖着。

　　她虚弱道：“沙哥哥……不要靠近我……不要看我……不要……”她说着闭上了双眼，转开了头。

　　沙和尚越靠越近，抡起降妖宝杖，却不经意瞥到公主的身下。什么！？沙和尚脸色也开始发红了，他抡起的降妖宝杖，停在空中，迟迟没下手。

　　公主闭眼，过了很久，没有预感的疼痛，她想睁眼，却想到沙和尚肯定一直在看着自己，嘲笑自己，就不敢睁眼。突然，身体被盖上了被子。

　　公主睁眼，看到的却是沙和尚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