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陷空山（下）老鼠精 “世间哪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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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朱芭黎，孙悟空与唐僧被抓入，从外看，这寨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可容五六十人不挤。他们被“请”入一小矮陋草房里。
一入此房，就见一衣着艳丽的女人侧躺在茅草堆里。
唐僧走上前，“这还有个人？姑娘，还活着吗？”
朱芭黎才不管有没有人，反正都是被抓的。他在一旁用手把地上零散的茅草推到一堆，腾了个空处。
孙悟空看着那女人，又一个。
走得有些累了，朱芭黎就坐在那地上，“师傅，沙师弟能找得到我们吗？”
孙悟空靠近朱芭黎，坐在他旁边。
“能吧。”唐僧见那女人没反应，该不会是晕了或死了吧！他伸出手要拍背对着自己的女人的肩。
突然那女人转身，一手抓住唐僧伸出的手。“你干什么？”
唐僧一见到那女人的脸，吓得向后倒，奈何那女人拉住唐僧，不让他向后倒在地上。这张脸是……是……
孙悟空起身，握着金箍棒，靠近唐僧。
唐僧看孙悟空架势是要开打的，“悟空，不可杀她，你退一边去！”
孙悟空停了脚步，收起金箍棒，又回到了朱芭黎身旁。
朱芭黎伸手去牵孙悟空的手，读字母，“Y A O？”
孙悟空点头，任由朱芭黎牵着他坐下。
唐僧站稳，脸上还有些不可思议，他收了些惊讶，开口：“姑娘，我看你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以为你晕倒了……所以……”
那女人放开了抓着唐僧的手，眼珠微转。
唐僧自觉多事，想寻一处坐坐，看向朱芭黎那边，只见朱芭黎和孙悟空坐一块儿，虽没说什么甜言蜜语，气氛倒是蜜里调油的感觉。再看向另一处，茅草遍地。唐僧看看朱芭黎孙悟空，又一脸嫌弃地看看那遍地有些发霉的茅草。
那女人道：“长老若不嫌弃，就坐于我旁边。我坐的茅草是干净的。”
唐僧对比了一下茅草，走过去坐下了。
朱芭黎：“看得出来是什么吗？”
孙悟空：“看不出来，只知是……”
蜘蛛精的盘丝洞过后是金鼻白毛老鼠精，莫非是金鼻白毛老鼠精？此地是陷空山？
“嘎吱～”房门被打开，来了之前的凶巴巴的人。他端来四碗饭，饭上盖着些青菜，唯有一份是还有几块肉的。
朱芭黎看向这饭——盖浇饭？
那人把唯一有肉的那份给了那女人，“好（hǎo）好（hāo）吃啊！”
那女人瞪了那人一眼。
朱芭黎看向那有肉的饭，有些想吃。
孙悟空看着朱芭黎道：“想吃？到了城镇，为夫给你买。”
为夫！！！朱芭黎回看孙悟空，装作很严肃地道：“夫君之财哪里来？”
孙悟空：“为夫家底殷实，仅花果山这一旅游资源月收入就上万。”
朱芭黎笑，“仅？莫非夫君还有其他产业收入？”
孙悟空看朱芭黎笑，也扬起嘴角，“保镖公司算吗？花果山的有些青壮猴子经常给一些小神仙当当保镖，跑跑腿。”
“还有呢？夫君要如实招来，不然……”
孙悟空一脸云淡风轻道：“也就给一些神仙送送外卖。”
送外卖？我怎么不知道！“夫君……”朱芭黎瞥见唐僧开吃了，吃相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唐僧嘴里一大口饭，微抬头吧唧着嘴，“看什么看，继续调情啊！”
那女人也吃着饭，样子文雅得多，她看着唐僧，挪近了些，“长老，吃肉吗？”
唐僧放慢了扒饭速度，“出家人不吃荤。”
那女人双眼微暗，略带嘲讽道：“出家人不荤也空色，真正能不荤也空色的能有几人？就连那规定不荤空色之人也不一定完全能舍荤抛色。你说，是吧？”
唐僧脸色微变，他把最后一口饭吞了下去，拿出一帕子擦了擦嘴，他打了个饱嗝，一脸正经地开口：“人有七情六欲，遁入空门，是追求无欲之途。你不能因为一个人达不到标准，就不让他追求了。”
可我的追求永远是场空。那女人牵强地笑笑，“长老果然是长老，看得比小女子透彻，是我小心眼了。”
唐僧带着探究意味问：“不知姑娘是何人？为何被抓来此？”
那女人有些炫耀又夹杂着某些不明情绪，道：“我可是地涌夫人，算得半截菩萨。昨日迷路此山中，被强盗抓了去。”
地涌夫人？半截菩萨？朱芭黎插话，“此山是何山？”
那女人吃一口饭，“陷空山。”
果然是她！朱芭黎对孙悟空道：“mouse！”
“嘎吱～”房门又被打开，走进来一个青壮年和两个老妇。
青壮年招招手，那两个老妇上前把那女人拉起，力气极大地往门外拖。
那女人挣脱着，却没大喊。
唐僧起身，脱口而出：“白淑淑！”
那女人听见这喊叫，似乎愣了一下，她苦笑着，停下了挣脱。两老妇把那女人拖出了门外，门便关上了。
白淑淑？朱芭黎看向唐僧有些沉重的表情，“师傅，你认识她？”
唐僧点点头，“认识，已记不清是何时了。我师傅的……”他想到了什么，停下了嘴。
师傅的师傅？金山寺的长老？还是……他的真身金蝉子的师傅——如来佛祖？金鼻白毛老鼠精三百年前成怪，在灵山偷食了如来的香花宝烛。理当是如来佛祖，那她是如来的什么？难道她除了偷食如来宝烛，还和如来有什么关系吗？
房内上方有一正方孔，不大不小。外面投来的光渐渐变暗。
突然听得一声骇人的惨叫，朱芭黎与孙悟空对视一眼。孙悟空走向门，手持金箍棒，把门给打碎了。他们快步走出去，院里遇见了沙和尚，朱芭黎对唐僧说：“师傅，你跟着沙师弟。”后又对沙和尚说，“保护好师傅！往西先走！”他一说完就要跟上孙悟空。
“八戒！”唐僧喊住朱芭黎，“留她一条生路。”
朱芭黎微点头，快步跟上孙悟空。
此时的寨子已乱，大部分人慌忙逃窜，嘴里喊着：“妖怪啊！妖怪啊！”
孙悟空拉着朱芭黎飞入那个首领的房间，只见那首领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脚呈一个上扬的姿势，脸色发青，头顶上五个血洞，大量的血涌出，双眼大睁被血浸染，嘴巴大张，显然经过惊吓恐惧痛苦。
现场已无那老鼠精的影子。孙悟空上前观察了会那个首领，“死了。”
孙悟空转头与朱芭黎对视，突然两人同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快步往外走。
“哥，你先走！我去牵马拿行李！”朱芭黎转身走向放白龙马与行李的房间。
孙悟空去寻唐僧与沙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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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底洞——
唐僧双手双脚被分开用绳子绑在石床四角，呈大字形。他的脸色泛红，挣脱了几下。
那女人笑了起来，她走近唐僧。
唐僧看着那女人，“你要如何？”
那女人坐在床边，伸出玉手，要去摸唐僧的脸，唐僧侧头，要避开。
那女人伸长了些手，贴在唐僧的侧脸，“原来你还记得我啊，金蝉子。”
唐僧的脖子呈淡红色，他看着洞壁上的一张托塔李天王的画像，道：“白淑淑，你还未放下吗？我师傅已放你一条生路了。”
白淑淑脸色变换，那手下移，狠狠掐住唐僧的脖子，激动道：“放下？那你说是谁叫李靖父子来捉拿我的！”
唐僧猛咳，白淑淑说完深吸几口气，放开了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们这些满口四大皆空的和尚，更不是东西！我说来与你听听，我来此山三百年，隔三差五进寺庙，那些和尚无不色眼看我，我在寺庙借宿，待得半夜，总有和尚偷偷潜入我房中，不过……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我就变出我的红指甲，”白淑淑说着把摸在唐僧脸的红指甲变长，刮了刮唐僧的脸，她的手上移至唐僧的光头顶，滑刮着，“然后，狠狠地插进他们的头顶，血喷涌而出，撒了一地，我啃着他们的肉，吃得只剩骨头！”
唐僧只觉得头皮发麻，背脊生寒。也许是旧识，他强压住恐惧，“白淑淑，你呢？那你呢？我师傅如此，不就是因你偷食他的宝烛吗？你贪食，还怪别人？”
白淑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大笑，她的长指甲一瞬间变短，她一手指了指自己，双眼泛红湿润，“哈哈哈～我贪食，我贪食……”
她笑着笑着双眼竟流下了眼泪，“是！我贪食！我贪食！什么都是我的错！他如来就冰洁玉清！”她转头，双手捂住脸，大哭了起来。
唐僧看向白淑淑的背影。当年发生了什么，他或多或少知道些什么。
“世间哪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白淑淑擦干眼泪，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只是发红的双眼掩饰不了。
“他既是如来，何来不负如来？规则是他定的。就连西天取经也是……”白淑淑停了话，转问，“孙悟空猪八戒既然是你的徒弟，为何不拜如来？若我没看错，他们的元阳早已互泄。这两情相悦，又坠入爱河。”
唐僧摇摇头，“他们半路假出家，未得真传。连我那小徒弟沙和尚也……哎，这不提也罢。”
门外响起棍棒打洞门声。唐僧轻叹，悟空来了。白淑淑脸色变换，最后勾起嘴角，终于来了！
唐僧一直在挣脱着远靠白淑淑的一手，他微闭双眼。她抓我，当是为了解脱，长生难死，于无法忘怀的痛苦中抽身不得。
白淑淑起身，唐僧的一手挣开了绳子的束缚，他一把拉住白淑淑的手腕，“你想好了吗？这次，我师傅应当不会再放你生路了。”
白淑淑想大笑，却是苦笑，“最好如此。”
唐僧放开了手，看着白淑淑的背影，她正慢慢地走向外面。
孙悟空看见白淑淑，停下了挥着的金箍棒，此处一个小妖也无。
“放了唐僧。”孙悟空平静地看着白淑淑。
白淑淑冷哼一声，靠近孙悟空，嘴里吹出一阵香风。她把衣服解开，露出双肩。
白淑淑站在孙悟空的身旁，伸出双手，摸了摸孙悟空的脸，往下点了点他的喉结，孙悟空一动不动。白淑淑笑，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孙悟空声音清冷，“怎么，勾引我师傅不成，就来我这下手？”
白淑淑顿了顿，下移的手停在孙悟空的喉结下。她尽量笑得妩媚，柔声道：“尝过销|魂滋味吗？哦，不，应该是说另一种春宵时刻。”
孙悟空的双眼不知在看哪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柔情，他扬起嘴角，突然挥起金箍棒，击向白淑淑的肚子，白淑淑就这么被击了出去。
“活得如此。”孙悟空看向地上嘴里吐了点点血的白淑淑，收了金箍棒。
白淑淑“哇”的一声又大哭了起来，她整个人面朝下趴在地上，双手手心向上，脸就埋在手里。孙悟空没有被她诱去，那香风是测情风，有欲则动身不得。
孙悟空没理白淑淑了，走进洞里。
沙和尚与披着紫色外衣的唐僧一同被救出洞，孙悟空走在前方。
他们走出洞门，入目是白淑淑哭着趴在地上的狼狈样。
唐僧立马上前，想把她扶起，“淑淑！”
白淑淑自觉起身，她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笑得比哭还难看，“蝉蝉，我没事……谢谢你在三百年前给我的一粒米粒，不然我早就饿死了……我们在灵山一起玩的时光，我一点也没忘记……最后，请你别告诉他，他肯定很恨我。”白淑淑说完，走进洞里。
那洞门突然坍塌，随着是整个洞的坍塌，白淑淑还是往前走着，她启唇说了六个字，也许无人听到，又或许身在远方的那人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陷空山（下）老鼠精
